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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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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骂我师父!”宋箬溪不悦地打断他的话。

    陈陌对她的态度,不以为忤,道:“溪儿,取下面具,让我看看你。”

    “不行,这面具戴起来很麻烦。”宋箬溪向后退开两步,断然拒绝。

    陈陌脸色微沉,眯了眯眼,“今日就算了,我们来日方长。”

    宋箬溪撇撇嘴,鬼才会和他来日方长。

    “我陪你四处走走,赏花游园好不好?。”陈陌从来都不屑讨好女人,但是宋箬溪是他定下的未来皇后,哄哄也无妨。

    “园子我都游过了,我要回去。”

    再次被拒绝,陈陌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幽深的眸底泛起怒意。

    “天气太热,面具戴脸上好难受,再不取下来透透气,脸上会长红疹子的。”宋箬溪有点可怜兮兮地道。

    陈陌接受了这个解释,面色稍缓,道:“以后少戴这东西,我可不想娶个满脸红疹子的丑皇后。”

    “你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呢。”宋箬溪翻个白眼给他。

    陈陌微眯起眼,语带威胁地问道:“你说什么?”

    宋箬溪斜睨着他,“你内力深厚,我就是说的再小声你也听得到,就不用假装耳聋,要我多说一次了。”

    陈陌凝视她片刻,朗笑出声,他逗她,她使小性子,有来有往,也是闺房一乐,“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我回去了。”宋箬溪不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往回走。

    “溪儿,你住在何处?”陈陌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问道。

    “我明天就回净莲寺了。”宋箬溪头也不回地答道。

    陈陌挑眉,“你何时来庆原的?来做什么?”

    “二月初进京,来庆原玩的。”

    “溪儿,你觉得这样的说辞,我会相信?”陈陌微眯起眼,语气里有着冰一样的寒意。

    “陈陌,你觉得我有必要说谎吗?”宋箬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反问道。

    “既然是来玩的,有必要如此掩人耳目?”陈陌盯着她脸上的面具,冷冷地问道。

    “宋家在庆原,要是被她们知道我回来,我就要住在家里,被她们管束,我还怎么出来玩?”

    “慧谨准你这般胡闹?”陈陌质疑地问道。

    “我这不是胡闹,我有正当理由的。”

    陈陌轻嗤一声,“你会有什么正当的理由?”

    “用不同的身份,才能体验不同人生,才能用不同的视角看这个人世间,才能够心无旁骛,专心念佛,早登极乐,修成正果,普渡众生。”宋箬溪顺嘴胡诌。

    陈陌皱了皱眉,眸色微变,勾唇浅笑,道:“这是个体察民情的好法子,溪儿真有当贤后的自觉性。”

    宋箬溪愕然,对陈陌胡乱攀扯,有些无语,觉得还是不要跟这个野心勃勃、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的比较好。

    没走了没多远,宋箬溪就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左顾右盼,口里还急切地喊道:“姑娘!姑娘!你在哪儿?”

    “香绣,我在这里。”宋箬溪提起裙子向香绣跑去。

    “姑娘。”香绣闻声飞奔过来,扶着她,上下打量,“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奴婢没有受伤。姑娘,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宋箬溪回头没有看到陈陌,知道他不想让香绣看到他,正好她也不想让香绣胡思乱想,撒谎道:“我看到一只漂亮的花蝴蝶,想捉住它,就追进林子里来了。”

    香绣担忧地道:“姑娘,你这样跑进林子里,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办?”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宋箬溪笑,用手扇扇风,“天好热,香绣我们快走吧!”

    香绣无奈地笑,姑娘有时就象个孩子,快步跟了上去。

    !

 第四十九章 雒淇

    路上人群已经散开,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话。一个姑娘喜滋滋,心花怒放地大声道:“雒淇公子刚才对我笑了!”

    另一个姑娘不服气地道:“雒淇公子才不是对你笑,是对我笑。”“七娘,我刚才把花送给雒淇公子了!”

    “雒淇公子也收了我的荷包!”

    走了一路,听了一路这样的对话,宋箬溪被这群花痴女弄得对那位雒淇公子充满了好奇,“香绣,这雒淇公子是什么人?”

    “奴婢没听说过他。”香绣抿了抿唇,“奴婢去问问那些姑娘,打听打听可好?”

    “不用去打听。”宋箬溪摇头,她可不想被那些花痴误会她也是雒淇公子的仰慕者。

    两人走到官道上,找到送她们来的马车。香绣上前对赶车的妇人道:“大娘,劳你送我们回城。”

    那妇人笑,“时辰还早,两位这就回去了?”

    “天气太热,我家姑娘有些支撑不住。”香绣笑道。

    “今日太阳是大了些。”那妇人从车上跳下来,把木脚蹬放好,“姑娘请上车,小妇人送你们回城。”

    “多谢!”宋箬溪和香绣上了马车。

    那妇人一抖缰绳,马拉着车沿着官道缓缓向前。

    “香绣,问问她,看她知不知道雒淇公子的事。”宋箬溪小声道。

    香绣抿唇一笑,就知道姑娘不打听清楚,不会甘心的,拉开一点车门,道:“大娘,我问你一个事可好?”

    “小大姐要问什么?”那妇人乐呵呵地道。

    “那位雒淇公子是什么人?怎会那么受姑娘们的欢迎?”香绣笑问道。

    “雒淇公子啊,他是个有名的大画师,听说城里的大户人家捧着千金向他求画,都求不到。每年三月初三,上巳节公子会来东渠挑选一位姑娘画一幅仕女图,他挑中的姑娘都是当天最美的姑娘。四年前,雒淇公子选中了李家姑娘,给她画了一幅画,李姑娘就被皇上看中了,选进宫里当了娘娘。李家的人都跟着享福了,听说李老爷如今已经是候爷了!”那妇人不无艳羡地道。

    宋箬溪眸底划过一抹了然,原来是盼着他妙笔生花,好得到皇上的青睐,进宫去享受那所谓的富贵荣华。

    “小妇人还听说,雒淇公子模样长得俊,什么俊……俊美无匹,比天上的神仙还好看,是谪仙下凡,世间逸珠,手里的笔是神笔,画的人都可以变成真的……”市井之言,妇人听得多,说起来滔滔不绝。

    宋箬溪轻笑摇头,撩开窗帘看外面的景色,这雒淇公子被这些传言弄的神化了,难怪那姑娘们会趋之若鹜。

    “大娘,雒淇公子姓什么啊?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没有女人不爱听八卦,香绣也是女人,向外面又挪了挪,兴致勃勃地问道。

    “雒淇公子姓上官,是云中府人氏,今年有二十四五岁了。听说,太后有意把侄女许配给他。”

    香绣皱眉,问道:“他都二十四五岁了,还没成亲啊?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小大姐说的这是什么话,雒淇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不好的传言?这庆原城里哪个适龄女子不眼巴巴,想嫁给雒淇公子?雒淇公子性子好,模样好,没有人配得上他,才拖延至今,没有成亲的。”妇人不满香绣说雒淇公子的坏话,拨高声线,忿忿不平地道。

    “大娘不要生气,我这婢女不会说话,那雒淇公子是天下无双的人物,凡桃俗李焉能配得上他,自是要慢慢挑选才对。”宋箬溪出言安抚妇人。

    “还是姑娘会说话。”妇人转嗔为笑。

    宋箬溪轻笑,“好了,香绣,别打扰大娘赶车了。进来帮我捏捏腿,我走乏了。”

    “是,姑娘。”香绣拉上车门,坐回宋箬溪身边,伸手要帮她捏腿。

    宋箬溪拦着她的手,小声笑道:“借口罢了,我腿不酸!”

    香绣抿唇笑了笑,从荷包摸出桃红色的丝线,打络子。

    主仆俩人坐着马车回到庆原城,在城里找了个小食摊吃素面,打算填饱肚子在回桃花庵。等面上桌时间里,听到旁边的人在讨论,今天谁会得到雒淇公子的青睐,成为画中人。又能否被皇上看中,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听到众人用羡慕又嫉妒的语气诉说着李家的荣耀,宋箬溪直叹气,皇宫从来都不是好地方,纵观中国历史,死在那里面的女人不计其数,什么凤凰,不过是囚禁在笼里的金丝雀,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恩宠,争得头破血流,至死方休。那道厚厚的宫墙,把她们与世间的热闹喧嚣割断开来,让她们虽然锦衣玉食,却百无聊赖的活着。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值得羡慕嫉妒的?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宋箬溪是不敢宣之于口的,腹诽了一番。老板把面端了上来,主仆俩安静地吃完面,就晃悠着回了桃花庵。

    宋箬溪毫发无伤的回来,就证明她没有惹事上身,静叶也就没多问,让她回房收拾东西,准备明日离京回净莲寺。

    回到房中,宋箬溪赶紧将面具取下来,一张白嫩的小脸变成关公模样,对着铜镜里的人影愁眉苦脸,“完了完了,香绣,我毁容了!”

    “姑娘洗把脸,散去热气,红斑就会消退的。”香绣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到。

    洗了脸,热气减退,红斑淡了些,宋箬溪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桃花蜜,拿着半湿的帕子细心地擦拭着面具的灰尘和汗水,明天还要戴,脏兮兮的罩在脸上,那真的会毁容的。

    香绣没急着取下面具,她在给宋箬溪准备洗澡水,姑娘爱干净,就算是在寒冷的冬天,也是隔天就要沐浴。

    等宋箬溪洗完澡,天色已暗,香绣关门下锁,取下面具,洗了把脸,主仆俩就坐在院子里闲聊。

    “姑娘,桃树结桃子了。”香绣指着一颗小小的手指肚大小的桃子道。

    “桃花落了,自然就有桃子。开花结果,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宋箬溪微微笑道。

    “用桃子酿桃花清酒喝,很甜。”香绣咽口水。

    “师兄说了会送几缸给师父喝,师父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我们可以帮忙。”

    “姑娘,杏子酿的酒会不会跟桃花清酒一样好喝?”

    宋箬溪眨眨眼,“你想用杏子酿酒?”

    香绣点头,“姑娘,可以吗?”

    “可以尝试。”

    主仆商量着怎么折腾后山的那些杏树,由杏子酿酒延伸开,拿果肉做杏干、杏脯、杏汁、果酱。杏仁还可做杏仁露、杏仁酪、杏仁酱……

    两人说得口水四溅,恨不得快点回到净莲寺,做出这些美食,一解馋瘾。

    !

 第五十章 夜色

    似墨染的夜空上,悬着一弯如眉新月,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繁星点点洒落在黑幕上,一闪一闪亮晶晶,就象顽皮孩子的眼睛。庵堂寂静无声,众人皆已入眠。二更时分,宋箬溪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到有人掀开帐子,就轻声唤道:“香绣。”

    来人轻笑道:“她酣睡如牛,你唤她做什么?”

    不是香绣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宋箬溪瞬间清醒,连忙坐起身来,抱紧被子,紧张地问道:“谁?”

    “溪儿,我们白天才见过,这么一会儿就不认得我了?”来人调笑道。

    宋箬溪倒吸了口冷气,微蹙柳眉,“陈陌,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黑暗中宋箬溪看不真切,只是隐约感觉到站在床头的陈陌已坐到床上,忙向里面缩了缩,可地方只有这么大,她又能躲到那里去,陈陌温热的手抚在了她的脸上,浑身一颤。

    “我来看你,随便送药膏给你。”陈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我可不想娶个满脸长着红疹子的丑皇后。”

    宋箬溪把头偏开,眸中满是厌恶的神色,“红斑已经消了,不用擦药。你可以走了。”

    陈陌微眯了眯眼,宋箬溪避开他抚摸的手,还催他离开,令他心中不快,脸色阴沉,怒火狂升,伸手抓住宋箬溪的胳膊,用力一拉,就将她拉入了怀中,低头就要吻上她的唇。

    宋箬溪被陈陌强行搂进怀中,就知不妙,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已近在咫尺,伸手抵在他的胸前,色厉内荏地道:“陈陌,如果你真有意立我为后,就该以礼相待,不该半夜溜进房里,轻薄我。你今夜做出这样的事,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日后,你让我如何母仪天下?”

    陈陌停下了动作,在黑暗里注视着她,唇角缓缓地勾起,“溪儿,你是我的皇后,我与你亲热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现在我还不是你的皇后,要亲热,等我成了你的皇后再说吧。”宋箬溪用力地想要推开陈陌,可是他纹丝不动。

    陈陌为成大事,不沉溺女色,在男女之事上非常的克制,没有什么人能轻易的挑动他的情欲,可是当鼻尖绕萦着清新的香味,按在胸前小手,又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肌肤时,意外地勾起了他体内最深层的欲念,整个人向下压去,将宋箬溪困在了他的胸和床板之间。

    “陈陌,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宋箬溪这下是真的慌乱了,不安地在他身下扭动挣扎。

    “不想让我立刻要了你,就不要乱动。”陈陌黑着脸,沉声道。

    宋箬溪闻声,不敢再乱动,僵硬着任他搂着,就算隔着厚厚的棉被,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还有……

    陈陌压在宋箬溪身上,喘着粗气,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边,痒痒的,让她欲哭无泪,这个陈陌一定是个恋童癖,要不然怎会对这样稚嫩的身体产生反应。

    陈陌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缓缓松开手,站直身体,“溪儿,男人的面具给我一张。”

    “在寺里,我没带出来。”宋箬溪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顺嘴答道。

    “我会派人到寺里取,你把面具交给他。”

    “我为什么要把面具给你?”宋箬溪反应过来了,不怕死地逆他之意。

    陈陌眸光一转,凑到宋箬溪面前,“不给我面具,那么就亲我一下。”

    “你派人来取面具好了。”宋箬溪立马改口,面具是身外之物,她破财消灾。

    “溪儿,你不需要这识时务。”陈陌颇为遗憾,“既然溪儿这么害羞,还是我亲你好了”。

    “我脸上抹了药!”宋箬溪急中生智,撒谎道。

    “我不介意。”陈陌勾起唇角,向宋箬溪靠近。

    “我介意!”宋箬溪把脸埋进被子里,她要窒息而亡了,这男人到底要怎样才肯走?

    “啾啾”屋外传来两声奇怪的鸟鸣声。

    “溪儿,我走了,你好好睡觉。”陈陌从开启的木窗,飞身而出,转眼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宋箬溪抹了把额头上汗,下床把窗关上,躺回床却久久无法入眠,这个坏男人,没事跑来扰人清梦,好讨厌。

    翌日清晨,天空落下几点雨滴,微微打湿了路面,马车早已备好,与静余道了别,静叶一行人就上了车,马车缓缓地从西侧门驶出了桃花庵。

    翻来覆去,到天明才睡的宋箬溪此时困意浓浓,半眯着眼靠在香绣怀里打盹,她没精力去打听昨天的事,更不会想到,三月十五日这天,好不容易求得杨夫人答应,出来上香的杨婉柔在知道她离开后,哭得有多么的伤心,秦绍维哄得又有多么的头痛,还忍不住在心里把她咒骂了千百遍。

    经过数日颠簸,马车从山门直接驶进了寺内,停在念禅室外,宋箬溪远远的就看到慧谨站在门口等候,等静叶下了车,不用香绣来扶她,就从车上跳下来,扑进慧谨怀里,“师父,我回来了,您有没有想我?”

    “你不在寺中,为师落得耳根清静。”慧谨对这个无赖又爱撒娇的小徒弟素来宠爱,见她平平安安回来,心中喜欢,有意逗她。

    “师父,出家人是不可以打妄语的哟。”宋箬溪调皮地眨着眼睛,“我知道,师父您是很想我的。”

    慧谨板着脸问道:“这一路上没给你两位师兄惹祸吧?”

    “师父,我很乖的。”宋箬溪偏头看着静叶和静临,“不信,您问两位师兄。”

    静叶口颂佛号道:“师父,师弟她一路上都很乖,没有惹祸。”

    慧谨看着宋箬溪仰着脸,一副求表扬的娇憨模样,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众人皆面带笑意。

    “师父(师祖,师叔祖)!”静临等人上前给慧谨行礼。

    众人到念禅室坐下。静叶简单地说说了京中之事,把静余写的信呈上,便散了,回房各自梳洗。

    !

 第五十一章 情诗

    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僧袍,宋箬溪一身清爽,披着半湿的头发,出来见慧谨,“师父。”

    慧谨拿起干爽的长巾,宋箬溪乖巧地依在她身边,让她帮着擦拭头发。宋箬溪半眯着眼,跟慧谨说京中遇到的人,发生的事。

    “静尘,见过这些人,经历了这些事,你可有所感悟?”慧谨问道。

    “有很多感悟,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宋箬溪轻轻打了个呵欠。

    慧谨看她懒洋洋的样子,就知道,小徒弟不是不知道怎么说,而是想睡觉,就耍赖皮,找借口推脱,笑了笑,就没有再问,相信以静尘的聪慧,定不虚此行。

    第二天一早,宋箬溪就拿着在京里买的礼物去看安隅和蚕娘。安隅和蚕娘昨儿就知道她回来了,见她一早过来,自然欢喜,蚕娘更做了一堆好吃的等着她。

    宋箬溪吃完两块燕窝酥,喝完一杯蜜枣茶,跟两人说起京中见闻。听到卖鸡子的老婆婆被人欺负,蚕娘怒道:“这些人欺行霸道太可恶,打得好!”

    听到安宁蛮横地要脱掉李梦蝶的衣服,安隅叹道:“骄傲无礼是造作成一切恶业的因。”

    听到杨婉柔主动交好一事,安隅正颜道:“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静尘,此女可以结交。”

    有些事情,宋箬溪有意隐瞒,既没有告诉慧谨和静叶,也没有告诉安隅和蚕娘。说完京中的事,安隅示意蚕娘捧出箜篌,道:“静尘,弹一首浮世莲心》吧!”

    箜篌已有一个多月未弹,宋箬溪知安隅这是要考她,笑着起身净了手,端坐在箜篌前,十指轻挑慢拢,乐声悠扬响起。

    安隅随着乐声,轻声吟道:“谱一首妙善梵音,抚一曲浮世凡尘,敲一回木鱼吟唱,融一朵净海莲花。轮回因果,菩提禅心,几人能堪透?南无阿弥陀佛!”

    宋箬溪淡然浅笑,身体对箜篌的记忆令她且惊且喜,清澈空灵的声音由指间缓缓流出,悦耳动听。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安隅满意地颔首,道:“音色极准,意境极美。静尘,下一个你要学什么?”

    宋箬溪明眸流转,“我要学磬!”

    “明天我们再开始学。”安隅笑,“我们来手谈一局如何?”

    “好。”宋箬溪欣然同意。

    蚕娘端上棋桌、棋盘和棋子。

    从京城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净莲寺,宋箬溪日子一如既往。

    四月的一天,宋箬溪正在房里抄经书练字,小尼姑带进来两位面生的婆子。宋箬溪只当是宋家派人前来,不甚在意,专心地将余下的几个字抄完。

    小尼姑把人带了进来,就退出房去。

    两个婆子把手上的锦盒放在桌上,下跪磕头道:“奴给姑娘请安,姑娘万福!”

    “起来吧!”宋箬溪写完字,搁下笔,放下衣袖,微微浅笑,“坐下说话。”

    两个婆子站起身,却没有坐,恭敬地道:“姑娘,奴是爷派来取东西的。”

    宋箬溪脸色微变,“你们是他的人?”

    “这封信是爷让奴带来给姑娘的,请姑娘亲启。”一个婆子从怀里取出信,双手呈上。

    宋箬溪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写着一首词:“花前约,月下盟,相聚片刻骤分离。思卿容,念卿音。一番情,诉与谁?唯有天知与地知。”

    宋箬溪又羞又恼,谁跟他花前约,月下盟了?这男人存心要败坏她的闺誉,咬咬牙,将信折好,用力地攥在手心里,“这两盒是什么?”

    “姑娘,这是爷让奴带来送给姑娘的礼物,希望姑娘喜欢。”两个婆子上前打开锦盒。

    锦盒里一盒装着满满一盒的珍珠,颗颗浑圆莹白。另一盒内装着各种玉雕小动物,有兔、有马、有虎、有鹤,可放在手里把玩。

    宋箬溪没想到陈陌会派人送来这么重的礼,眸底闪过一抹异色,站起身来,走到内室,从箱子里取出一张男人的面具,又拿出一个空的小匣子,将面具放进去。

    “这是他要的东西,拿去吧!”宋箬溪从内室走出来,把匣子放在桌上。

    两个婆子把匣子拿过去,“奴不打扰姑娘抄写经书,明日再来向姑娘辞行。”

    “你们明日不必来辞行,这两盒东西请带回去给你们爷,就说本姑娘不缺这东西。”宋箬溪冷冷地道。

    “姑娘,奴若将礼物带回去,爷必要了奴的性命,还请姑娘怜悯,收下这份礼物。”两个婆子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咚咚的声音,搅得宋箬溪心烦,愤怒地皱紧双眉,这个男人太过份了。

    “姑娘,看她们这样畏惧,那位爷定是个狠心的人,您就看她们可怜,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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