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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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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跟你打个商量。”宋淮扯了扯宋濂的衣袖,小声道。

    “什么事?”宋濂问道。

    “姐姐出门时,由我背,好不好?”宋淮道。

    宋濂斜睨着他,冷哼一声。

    宋淮明白宋濂的意思,那就想都别想,无比哀怨看着他许久。哥哥这里说不通,他抽了个空去找纪芸,“娘,姐姐出门,我来背。”

    纪芸被小儿子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弄的愣了愣,笑道:“你姐姐出门,有你哥,不用你辛苦。”

    “娘,我不怕辛苦,就由我背姐姐,就这么说定了。”宋淮说罢就去找哥哥们喝酒去了。

    纪芸也没太在意,去找欧阳氏和文氏说话去了。

    夜里,终于没什么事要忙了,宋箬溪出来找魃。

    “姑娘,可是要见公子?”魃等了三晚,等得心急,失去了往日的稳重。

    “我为什么要见他?他有什么好见的?”宋箬溪嘴硬地道。

    魃抿唇不语,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姑娘原谅公子,事情有了转机。她的想法简单,公子喜欢姑娘,姑娘也不讨厌公子,他们应该在一起,全然没去想,宋箬溪和陆綮颜的约定对上官墨询意味着什么,也没去想就这个约定让上官墨询无法表明心迹,只能止步不前。更不知道她好心办了坏事,让上官墨询的痛苦加倍。

    宋箬溪拨拉着手指算了下日子,道:“十七那天我要去马场骑马。”

    “属下会告诉公子的。”

    “我去骑马,谁让你告诉他了?这事与他有什么相干?”宋箬溪依旧嘴硬。

    “属下说错了,属下谁都不告诉。”

    “你爱告诉不告诉,我……我回房睡觉了。”宋箬溪逃跑似的回了房。

    “噗哧”魃笑出了声,嘴巴几乎要裂到后脑勺去了。

    为了十六那天能出门,宋箬溪撒谎骗纪芸,“娘,我跟周姑娘约好去马场的,不能失约。”

    纪芸听她与人约好了,也不好拦她,只是嘱咐道:“去骑马要小心,不要惹事。”

    “娘放心,我不会惹事的。”宋箬溪没想这么轻易就过了关,喜形于色。

    这天用过早饭后,大姑太太和三姑太太就告辞离去,她们本来过了端午节就可以回家,为这事又耽搁五六天,三姑太太还好点,大姑太太可管着一大家子,撂了这么久,家里不知乱成啥样了。

    女子出嫁,三朝回门。小蒋氏一早就在门口翘首等着,看到宋箬滢一把搂过去,抱头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母女俩有多年没见了。

    “他对你好不好?你婆婆有没有为难你?”小蒋氏收了泪,问道。

    宋箬滢还没回答,宋老太太不乐意了,沉着脸道:“她婆婆是她嫡亲的姑母,世玮是她表哥,能对她不好吗?能为难她吗?你问得这叫什么话?”

    小蒋氏没理会宋老太太,不错眼的看着宋箬滢,后天二姑太太一家子人就要离京了,隔得太远,这一别,母女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还行,没什么不好的。”宋箬滢不屑地撇撇嘴,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寻死她又不敢寻,已经嫁过去了,再来说二姑太太不好,潘世玮不好也是枉然。

    欧阳氏、纪芸和文氏三个婶母说了几句不着疼痒的话,小蒋氏和宋箬潇就带着宋箬滢回房细问去了。照回门的规矩,两人要在娘家住一晚,不过不能同住一房。

    这门亲事是在那种情况下结成的,没了外人在场,也就没必要装开心装高兴,晚上的回门宴,酒没饮几杯,客套话都没说几句,就散了。

    五月十六日,在京里快三个月的二姑太太带着儿子儿媳女儿浩浩荡荡的离京了,宋箬潇也在同一天启程,这下真是客走主安了。

    这天下午,邺疏华不请自来。

    萎靡不振,心灰意冷的宋老太爷欣喜若狂,亲自将人迎进外院书房,分主宾坐下,待婢女上了热茶,笑问道:“不知少城主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经书已译出,想请师弟校正。”邺疏华温和地笑道。

    “来人,去请七姑娘过来见客。”宋老太爷一心一意想让宋箬溪攀上邺疏华,连规矩体统都不顾,直接让宋箬溪过来见客,连一句推辞的话都没说。

    婢女把话传了进去,宋箬溪听到邺疏华到访,愣了一下,他来做什么?不管邺疏华来做什么,宋老太爷发了话,宋箬溪换了身见客的衣服,带着香绣和青荷往外院书房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步步紧逼问真心

    “老太爷,七姑娘来了!”婢女向内禀报道。

    “让七姑娘进来。”宋老太爷的声音有些急切。

    看到走进来的宋箬溪,邺疏华的眸中一亮,忽又一暗。

    宋箬溪见邺疏华脸色还不错,只是眉宇间隐有倦意,眸光微闪,垂下眼睑,上前行礼道:“孙女见过祖父。”

    “溪儿去给少城主见礼,少城主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宋老太爷在特意两字上下重音,意思显而易见。

    邺疏华不等宋箬溪过来见礼,已经站起身,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道:“师弟有礼。”

    宋箬溪见他行得是佛礼,便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道:“师兄有礼。”

    “少城主请稍坐,老夫让人去准备些糕点送上来。”宋老太爷起身离开,留下宋箬溪与邺疏华在房间里面面相对。

    宋箬溪鄙夷地撇撇嘴,这借口烂到极点,准备糕点,需要他这位老太爷亲自去吩咐吗?宋家的下人何时变得如此不懂规矩了?

    “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些糕点送上来。”宋老太爷支走了香绣和青荷,他也没有再进来。

    宋箬溪嘲讽地勾起了唇角,宋老太爷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打算等会过来捉奸,然后好趁机把她塞给邺疏华吗?他当邺疏华是什么?不懂礼数的急色鬼吗?

    “师弟。”邺疏华轻声唤道

    宋箬溪回过神,问道:“师兄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吗?”

    “今日前来一是送经书,二是向师弟辞行。”邺疏华从衣袖里拿出一卷书双手递给宋箬溪。

    宋箬溪接过书,看着他,眸底隐有忧色,“为什么突然要离京?”

    “经书已译出,我要将经书送去给师父。”邺疏华凝视着她,看似平静的眼底,隐有一丝迷离之色。这几日他废寝忘食,专心致志的译写经文,是为了让动了的心重归平静,可只经书译好,心却是没有感觉到平静,心浮气躁的,才决定离开庆原,去找觉明,也许聆听师父教诲,会让他得到真正的平静,只是父母之愿,就不知道要如何满足了?

    宋箬溪垂下眼睑,轻声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会,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我会再回庆原。”邺疏华温和一笑,眸色清亮如溪水,“到时候,会再来拜访师弟。”

    宋箬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抬眸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他的双眸,有些烦乱的心平静了下来,轻轻浅笑,端起茶杯,道:“静尘以茶代酒,祝师兄一路顺风。”

    “多谢师弟。”邺疏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师弟,请多保重。”

    宋箬溪抿了口茶,“请师兄代我向师伯问好。”

    “师弟的问候,我会转告师父。”邺疏华将茶饮尽,放下茶杯,“我要回去收拾行装,不久留了,告辞。”

    “我送师兄出去。”宋箬溪送邺疏华出了门,院中果然没有人,看来失去官职对宋老太爷打击太大,他是一点脸面都不顾了。

    到垂花门前,邺疏华停下脚步,道:“师弟,不必再相送了。”

    “师兄慢走。”宋箬溪看着邺疏华出了门,绕过花丛,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转身往回走,进院门就看到宋老太爷站在廊下,“祖父。”

    “邺少城主走了?”宋老太爷明知故问。

    “是的。”

    “他和你说了什么?”宋老太爷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动。

    “他是来辞行的。”宋箬溪淡淡地道。

    宋老太爷喜形于色,“他要去哪里?”

    看到宋老太爷脸上的喜色,宋箬溪垂下眼睑,道:“他要回去跟着神僧继续参悟佛法,精进修行。”

    宋箬溪的话令宋老太爷的喜色消失不见,脸阴沉了下去,转身进了书房。宋箬溪自然不会跟着进去自讨没趣,可香绣和青荷不知道被宋老太爷弄到哪里去端糕点去了,只得找到在书房打扫的小丫鬟,“看到香绣和青荷,就告诉她们,我已经回院子。”

    “奴婢会转告香绣姐姐和青荷姐姐的。”小丫鬟乖巧地屈膝应道。

    宋箬溪径直回了竹隐院,过了一会,香绣和青荷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她遗忘在外院书房的那本经书。

    宋箬溪拿过经书,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就放进了檀木锦盒内,她不是邺疏华,没有那么虔诚。

    翌日一早,宋箬溪梳洗完毕,换上方便骑马的衣裙,到竹隐院正院给纪芸请了安,用过早饭后,就带着香绣青荷坐着马车前往马场。

    下了马车,宋箬溪就看到身穿紫色劲装的上官墨询站在一棵树下,在他身边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小木子把马鞍放在雪蹄背上。

    宋箬溪牵着马走了过去,离上官墨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取下覆在脸上的面纱,问道:“墨询,我们来比赛一场如何?”

    上官墨询看着一身火红衣裙的宋箬溪,蹙了蹙眉,这样浓烈艳丽装扮与她平常清雅出尘打扮大相径庭,给人一种要燃烧一切,要摧毁一切的感觉,心中隐约感到不安,眸色沉了几分,问道:“你要我过来,是要跟我比赛?”

    “等比赛完了,我再跟你说事。”宋箬溪翻身上马,左手抓着缰绳,右手持马鞭,用马鞭指着远处的石亭,“谁先跑到那里,就算谁赢。”

    上官墨询眸光闪烁,眼神复杂,但什么都没有说,翻身上了马。

    “开始吧!”宋箬溪的马象箭一样飞驰出去。

    上官墨询紧跟了上去,可没有超越她,始终与她保持在两个马身的距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物在飞驰,宋箬溪跑得畅快,胸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过。

    上官墨询看着前面骑在马上,宛如天边的流云的少女,满腹狐疑,他以为她不会再见他,可是她不但见他,还似乎把那天的事全忘了,这短短数日,又发生了什么事?

    “丫头,你要做什么?”跑了一段路后,突然上官墨询看宋箬溪踢掉了脚蹬,惊恐地问道。

    宋箬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没有勒停马,反而挥鞭催马快跑,还将两条腿挪到一侧,松开了缰绳,侧坐在马背上,似乎想要从马上跳下来。

    “丫头,你不要乱来,跳下去会摔死你的。”上官墨询被宋箬溪的危险动作吓得魂飞天外,甩开脚蹬,手一按马鞍,飞身掠起,直扑向宋箬溪。

    上官墨询长臂一伸,将宋箬溪抱入怀中,一个转身,从半空,徐徐落下,稳稳地站在平地上。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上官墨询脸色发青,心跳加速,冲着宋箬溪气急败坏吼道。

    “如果我摔死了,你会不会难过?”被他搂在怀里的少女面无惧色,笑意盈盈,眼眸亮如星辰地看着他。

    上官墨询微怔,松开双手,想要退开,却发现,宋箬溪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皱了皱眉,“放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上官墨询冷声道:“不会难过,你要自寻短见,死了活该。”

    “既然我死了活该,那刚才你还救我做什么?”宋箬溪没有被他的话给气到,笑着挑眉问道。

    上官墨询将宋箬溪的双手用力地拉开,向后退了两步,回避了她的问题。

    “你根本就舍不得我死。”宋箬溪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明眸流转,“我可以确定你是喜欢我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不惜拿自己的命来冒险?”上官墨询眸含怒意,盯着宋箬溪,脸色更显阴沉。

    “我这不叫冒险,我这叫试探。”宋箬溪为确定了上官墨询的真心,洋洋得意地笑了。

    上官墨询向后又退开一步,勾唇冷笑,“宋箬溪,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是看在大嫂和綮颜的面子上,才会出手保护你的,你不要自以为是,尽做这些无聊的蠢事,给我惹麻烦。”

    “上官墨询,你发个毒誓,我就相信你不喜欢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以后我再不纠缠你。”宋箬溪敛去脸上的笑容,面色冷肃,盯着上官墨询。她知道古人重誓言,拿这个来逼上官墨询,肯定能让他说实话。

    “平白无故的,我为何要发这等没来由的誓?”上官墨询嗤笑道。

    “你不发,就表示你喜欢我。”宋箬溪向上官墨询面前走了两步,“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要说谎?”

    “我不喜欢你”上官墨询艰难地把话从嘴里挤了出来,“我讨厌你。”

    “你这么说,我不信,你发誓,发毒誓。”宋箬溪今天不会轻易被上官墨询给气走了。

    上官墨询看着面前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少女,一咬牙,道:“好,我发毒誓,如果我喜欢你,我就……”

    “慢着。”宋箬溪打断他的话,“你拿我起誓,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墨询可以拿自己发毒誓,可是不敢拿宋箬溪冒险,他是喜欢她的,万一宋箬溪应了誓,怎么办?冷哼一声道:“我没空在这里与你胡搅蛮缠。”

    “你不说清楚,不准走。”宋箬溪跑过去拦住他。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官墨询看着面前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少女,一咬牙,道:“好,我发毒誓,如果我喜欢你,我就……”

    “慢着。”宋箬溪打断他的话,“你拿我起誓,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墨询可以拿自己发毒誓,却是不敢拿宋箬溪冒险,他是喜欢她的,万一宋箬溪应了誓,怎么办?冷哼一声道:“我没空在这里与你胡搅蛮缠。”

    “你不说清楚,不准走。”宋箬溪跑过去拦住他,在这个时空找到喜欢自己,自己又有好感的人不容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半途而废,必须有个答案。

    上官墨询凝视着她,眸底有着千种情绪,万般思量,最终却只说了一句话,“我无话可说。”

    宋箬溪看着他,眉尖微蹙,“说句实话,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你是綮颜未过门的妻子,我是綮颜的九叔,记住彼此的身份,对你对我都好。”上官墨询目光远眺,眸色深深,再无情绪,声音缓慢低沉。

    宋箬溪急声道:“我都说了那个约定……”

    “话既然说出了口,就收不回去,更不能当没有说。”上官墨询打断她的话,“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只要我和陆綮颜解除约定,不就可以了吗?”

    上官墨询眸底闪过一抹痛色,别过脸道:“就算你解除了约定,也不能改变你曾经是綮颜未过门妻子的这个事实。”

    宋箬溪呆愣住了,这下是真的明白了他意思,她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们就能在一起,会两情相悦,她就不用为了那个约定,与陆綮颜无爱过一生,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约定会让他们只能彼此错过。就算她违背约定不嫁给陆綮颜,上官墨询也不能娶她。只要上官墨询娶了她,世人就会以为是他这个叔叔逼迫侄儿退婚,再强娶侄媳。就算她可以不在意名声,但上官墨询能不在意吗?

    沉默了一段时间,上官墨询道:“綮颜他会对你好的。”

    “我不会嫁给陆綮颜。”宋箬溪摇摇头,若没动心,若不知情,她也许有可能为了那个约定就这么嫁给陆綮颜,迷迷糊糊地过一辈子算了,可是已动了心,已知了情,要她再那样生活下去,她做不到,眼中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看到他,会让我想起你。”

    上官墨询看着她,眸色变了又变。

    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两人抬眸看去,是雪蹄和枣红马自行跑了回来。

    “该回去了。”上官墨询道。

    宋箬溪默默地点点头,要说的话都已说了,她也清楚了她和上官墨询之间永无可能,不回去,还能做什么?

    两人翻身上了马,一前一后,缓缓而行,阳光将二人的影子拖拉在地上,长长地缠绕交叠。

    看到了宋家的下人,上官墨询勒停了马,道:“保重。”

    宋箬溪回头看着他,眼眸沉沉,“保重。”

    上官墨询调转马头,向另一侧离开,宋箬溪与他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香绣、青荷和小木子坐在树荫下,见宋箬溪独自一人回来,起身迎上前去。“姑娘。”

    “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回去了。”宋箬溪翻身下了马。

    见宋箬溪脸上没有一丝喜色,香绣和青荷没敢多问,赶紧收拾东西。小木子解下马鞍,套马车。一阵忙碌后,主仆四人坐着马车回城了。

    上了马车,宋箬溪就闭目养神,无视香绣和青荷探究的目光。

    等宋箬溪回到住处时,已是未时初刻,早过了午饭时间。香绣和青荷坐着闲聊时还吃了一些点心,可宋箬溪是一点东西都没吃,进门就道:“我饿了,叫蚕娘煮碗面。”

    约等了一刻钟,香菇鸡丝面就端了上来,吃完面,宋箬溪净手焚香,坐在书案前默写经文,在心烦意乱的时候默写熟记于心的大悲咒,会平复心境,“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香绣,姑娘是不是跟周姑娘吵架了?”蚕娘把香绣扯到一边,小声问道。

    “没有啊。”香绣不敢告诉蚕娘,宋箬溪约得根本就不是周思仪。

    “那姑娘怎么会一脸不高兴?”蚕娘皱眉道。

    “姑娘没有不高兴,骑马骑累。”香绣撒谎道。

    “累了不休息,还抄经书。”蚕娘斜睨着香绣,当她是傻子呢?

    “姑娘答应了人家,急着要。”香绣继续撒谎。

    屋内,宋箬溪默完了一遍,心神皆定,搁下笔,道:“蚕娘,进来。”

    蚕娘顾不得再盘问香绣,走了进去,笑道:“姑娘。”

    “蚕娘,除了上官墨询,还有谁能带话给陆綮颜?”宋箬溪问道。

    “姑娘要带什么话给小少爷?”蚕娘笑问道。

    “我要和他解除约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宋箬溪实言相告。

    蚕娘惊愕,着急地问道:“姑娘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要和小少爷解除约定?”

    “没出什么事,我只是不想以后象安姨那样。”宋箬溪神色如常地道。

    “小少爷不是陆修齐,他不会对不起姑娘的。”

    “安姨会武功,尚且不能与陆修齐共同进退,我不会武功,就更难以接受江湖上的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每天提心吊胆。”

    “江湖的确凶险。”蚕娘跟着安隅嫁到陆家三年,经历过一些事。

    “陆修齐至少还在意安姨,可是陆綮颜一去数月无消息,他根本就不在意我,试问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嫁给他?”

    这几个月,陆綮颜的所作所为,让蚕娘已经有了他非宋箬溪良配的感觉,现在宋箬溪这么说,她也不想多劝,叹道:“是小少爷对不起姑娘。”

    “话不能这说,他会和我有那个约定是为了安姨,不是他自愿的,现在解除约定,对他对我都好。”宋箬溪对这个约定懊恼不已,早知纪芸是如此开通的母亲,她何止于会私下定情?现是悔之晚矣。

    蚕娘不解地问道:“姑娘为什么不让官少爷给小少爷带话?”

    宋箬溪眸光微闪,道:“他不肯。”

    “上官少爷很疼小少爷的。”蚕娘自行解释。

    宋箬溪苦笑了一下,道:“为免误事,还是另找别人带话。”

    蚕娘想了想,道:“可以找茧娘带话。”

    “茧娘是谁?”

    “她和我一样是居士身边的人,从陆家庄出来后,我跟着居士进净莲寺,她留在外面经商,供养居士。”

    宋箬溪这下明白安隅为什么在寺中还能过那么富足的生活,“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就在京城,明天我去找她,让她带话给小少爷。”蚕娘在说找茧娘带话时,已经在宋箬溪和陆綮颜之间做出了选择,从今往后她的主子就只有一个了。

    “还是不要带话了,我写张纸条,你让她送去给他。”宋箬溪拿过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写下,“齐大非偶,前约作罢!”

    等墨干了,蚕娘郑重地将纸条折起放好。

    这天的黄昏,赫国的使节团进城了。在第一驾华丽的马车里坐着一个身穿蓝色绣银雀锦袍,剑眉斜飞,俊秀无双的男子,他正是赫国使节团正使赫国东璧候。

    如果宋箬溪能看到他,一定能认出这位东璧候就是数月未见的陈陌。

    第二天,蚕娘就出门去找茧娘,午后,回来禀报道:“姑娘,纸条茧娘已派人送去给小少爷了。”

    “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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