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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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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居雁郑重地应了,又谢过鲁氏。陆氏正好听到她最后的半句话,开玩笑说鲁氏这个舅母许了云居雁什么好处,她也要凑上一份,否则她这个三婶娘便要被舅母比下去了。
鲁氏笑着接了她的话,云居雁隐隐觉得她并不喜欢陆氏的玩笑话。此时云居雁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以后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玩笑,最后竟然毁了一段姻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下在陆氏、鲁氏的笑谈中,众人上了餐桌,相谈甚欢。饭后云居雁终于有了与云堇单独说话的机会,得知了一个令她震惊万分的消息。
第282章 惊吓(四更)
云居雁从永州出发之前,对家里的情况设想过千万种可能,她甚至连永州城遇匪的可能性都考虑过,但她从未想过许氏可能会怀孕。
听到云堇说,在送亲的队伍出发的第二天下午,他们收到了陆氏的来信。陆氏虽说得十分婉转,但许氏未把信看到就晕了过去。唤了大夫来诊脉,说是喜脉,可没人相信,之后一连请了三名大夫,大家这才相信许氏真的怀孕了。那时云平昭才联想到云居雁出嫁前许氏各种的异常。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舍不得女儿,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许氏怀孕不足三个月,不能太过张扬,所以此事除了云堇,只有云平昭夫妇及云辅知道。此番云堇上京,除了告之云居雁此事,另一个原因确实是他们担心路上生出什么变故。
许氏怀孕是众所期盼的事情,可云居雁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确切地说,她很高兴,但她的担忧盖过了高兴。前世云平昭确实有过一个儿子,但那个孩子最后不止死了,还导致了他与许氏彻底决裂。如果许氏怀的就是这命中注定的儿子,那该怎么办?如今她远在京城,家里发生什么事根本不在她的控制之中。
退一万步,这个孩子健康快乐地长大了,那他与云堇之间的矛盾如何协调?人都是自私的。云家好不容易稍稍平静,若许氏生下男孩。恐怕又会掀起风浪。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孩子的到来,除了云平昭、许氏及云居雁,恐怕再没有其他人是真心祝福的。
云堇见云居雁只高兴了一会儿,马上脸有忧虑,急忙对着她说:“大姐。这次本来是父亲想亲自过来的,是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其实我只是想来告诉您,大姐,我很尊敬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母亲生了弟弟。我一定会好好辅助弟弟,如果是妹妹,我一定会尽兄长的责任,用心照顾她。”
云堇这几句话说得云居雁心情沉重。她知道,在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是真心的。她一直知道云堇是善良而知感恩的,但将来呢?面对云平昭与许氏的偏心。面对仆人们的大小眼,他还能保持这颗淳朴之心吗?这并不是她对云堇没信心,而是她对人性没信心。
因为陆氏、鲁氏都在,云居雁与云堇没再多言,各自回了男女宾客的屋子。
三天前的送嫁,鉴于嫁妆抬数有限,云居雁另有一部分东西留在了宅院。这次借着回门一并带回沈家,除了衣服和随身用品,其中还包括了几坛葡萄酒。
葡萄酒是云居雁用寿安寺的葡萄亲手酿制的。这是她第一次酿酒,理论虽一套一套的。但成果并不好。除了发酵不完全留下的酸涩味,还有无法完成脱糖工序留下的甜味,因此所有的酒都是又酸又甜的。可即便是=如此,云居雁也舍不得把酒扔掉,因为她觉得是那个葡萄架子,促成了她和沈君昊的婚事。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傻,她也知道这桩婚事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可不管怎样,她还是想留下这些葡萄酒,甚至千里迢迢把它们从永州运来京城。今年,她依然会替寿安寺抄写经书,她会再次用那个葡萄架上的葡萄酿酒。她希望自己能在五年后酿出一坛真正的葡萄酒。这也算是另一种开花结果。
沈君昊虽不知道云居雁一个又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但他见过沈子寒送云居雁的橡木桶,也知道她把桶子退了回去。
上了马车,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后面车上的那些木桶,里面装的是酒?”
云居雁点点头。自沈君昊怒气冲冲从榻上起身,他们还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虽然他看似不怎么生气了,但她还是想解释一下,遂说道:“早上的时候,我只是看到你的被子掉了。其实……”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其实我只是想说,我们可以换一下的。我睡在榻上比较合适……”
“你不要告诉我,你反悔了。”沈君昊故意这么说。他知道她在说谎,因为她又不敢看他了。
云居雁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地反问。
沈君昊紧抿着嘴唇,审视着端坐在自己前面的她。有时候他觉得她是世上最难懂,最矛盾,最莫名其妙的女人。“我是说于翩翩的事。”沈君昊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么,他只是不想漏掉她的任何反应。
相比许氏的怀孕,于翩翩对云居雁来说太过无关紧要了。再说太皇太后过世,沈君昊是怎么都无法在这个当口纳妾的。她轻轻点点头,淡淡地说:“我不会忘记我答应过的事。我只是觉得自己比你矮,所以我睡软榻比较好。”
沈君昊失望地转过头,揭开车帘看了看,用讽刺地口吻问:“你在大街上与我说这事,就不怕被人听到,传入你父母耳中?”
“我怕,所以今天的事谢谢你。”
沈君昊知道他在谢什么,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搭理她。云居雁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闭起眼睛假寐。
突然间,沈君昊又开口问:“你那些装酒的木桶,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我记得子寒不是送了你不少吗?还是从吐蕃来的,你怎么不用?”他一边鄙视自己还是没能忍住,一边又告诉自己,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事,他只是不想气氛太沉闷了。
云居雁知道,沈君昊也一定猜到护送送亲队伍的官兵是沈子寒的意思。她想了想,抬头说:“无功不受禄,我不想一次次麻烦沈将军,所以把木桶还给他了。况且吐蕃的木桶不见得适合中土的葡萄。”
对于这个回答,沈君昊还算满意。他拿起小几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很顺手地把点心碟子推到云居雁面前,低声抱怨:“是你偏要在车上放点心,放了却又不吃。”
任谁都想不到沈君昊这是奖励云居雁吃点心的意思,再说他们刚吃过晚饭,哪里还吃得下点心。云居雁只能耐心地告诉他,大概是玉瑶按照她们在永州时的习惯,出门就在马车上摆上茶果点心,她以后会提醒玉瑶的。
沈君昊见她答得认真,顿时觉得无趣,指了指自己面前空了的茶杯。云居雁只能拿起茶壶替他满上。沈君昊想继续和她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幸好车子很快到了沈家。两人下了车,先去了沈伦、薛氏那边问安。略略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玉衡院。回去新房的路上,云居雁依旧紧紧跟着沈君昊。
走了大约小半盏茶时间,就见一个小丫鬟在他们新房的院门前四下张望。“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沈君昊回头问云居雁。
云居雁认得那个丫鬟,她是跟着鞠萍的。今日鞠萍并没有随她回门。她情不自禁地快走了几步。她不想参与沈家女人之间的战争,但就像鲁氏说的,她没有害人之心,不见得别人不想害她。
小丫鬟见到云居雁,如遇大赦,简明扼要的把经过说了。原来自云居雁走后,鞠萍就带着丫鬟们在厢房整理箱笼,院子里几乎没人。就在此时,一个丫鬟偷偷溜进了云居雁的房间。
自从在云家吃过亏之后,云居雁的房间再也不敢离人,于是当鞠萍得了消息悄悄出现的时候,那个丫鬟已经打开了一个抽屉,正在撬锦盒上的锁。
虽然是人赃并获,鞠萍因为没有得到云居雁的指示,不敢把事情闹大,只是偷偷把她绑了,等待他们回来。
沈君昊和云居雁走入屋子,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了一块布。云居雁生怕沈君昊误会她擅自处罚沈家的人,急忙解释:“我让鞠萍这么做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是怕她有什么意外,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话音刚落,鞠萍上前行礼,随即说道:“大爷,大奶奶,奴婢刚刚已经打听过了,她叫秋韵,家里还有一个母亲,也是在府里当差的。原本还有个弟弟,两年前没了。”
云居雁想到云梦双最后的行为,想到她的笃定,想到许弘文的故意误导,她也管不了沈君昊如何看她了。她一步上前问道:“你找的是什么东西?谁让你找的?”见对方没有反应,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高声说:“我现在要把你嘴里的白布取出来。如果你不能,或者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现在就派人把你的母亲抓起来。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沈君昊旁观着云居雁的冷声威胁。看她这么严肃的态度,她相信事情绝不会是小小的偷盗事件。走到放置锦盒的抽屉旁,看锦盒上挂着一把锁,他随口问鞠萍:“里面装的什么?”
实际上沈君昊真的只是随口问问,他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结果鞠萍居然在云居雁的许可下,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锦盒。看着锦盒中的东西,沈君昊一下子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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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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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锦盒内,一块绿汪汪的玉石孤零零地包裹在酒红色的绸缎中。沈君昊当然认得这块石头,他甚至记得它的每一个棱角。他不可置信地朝云居雁望去,她正专心与名叫秋韵的丫鬟说着话。他伸手拉开了锁头被撬开的抽屉,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他们共居一室三天了,他早就注意到,在新婚的第一晚她就把这个抽屉锁上了。他一直以为她把凤箫锁在里面了。他原本想着哪天要提醒她,她这般张扬,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刚才看锦盒的形状他知道里面不可能是凤箫。他那句“里面装的什么”虽是随口问问,却也隐隐含着讽刺之意。他以为她又藏了什么秘密。结果他讽刺的是自己,他看到的居然是那块玉石,他一直以为被陆航珍为宝贝的玉莲是这块玉石所雕,是云居雁送给陆航的。
沈君昊伸手拿出玉石放在眼前端详着。他想证明这不是原来那块,他想证明蒋明轩是错的,他更想证明自己没有误会她。赤裸裸的现实告诉他,他才是错的那个。她压根就没有把他送的东西随便转赠其他男人。
他犹记得几个月前在昌邑伯府,当他看到玉莲时是何等愤怒。他太熟悉这块玉石的色泽纹理,他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他因此与蒋明轩起了争执,有史以来第一次,蒋明轩把他扫地出门了。如果不是蒋明轩,说不定他还会找上陆航……
“它一直都在你这里?”沈君昊问得生硬。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错了,除非这块玉石与那朵玉莲出自同一块原石,否则质地不可能如此相似。就连形状也是一样。可那时候他为了保密,明明只取了这么一小块。
云居雁看沈君昊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震惊。她有些莫名,转念想到云梦双对她的怀疑,她愤怒地转头,一字一句问:“不要告诉我。你以为我把它——”她戛然而止。有外人在,不是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可她的愤怒无以言表。
沈君昊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他暗暗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慢慢思量着:他们房间唯一上锁的抽屉,抽屉内只放着上锁的锦盒。在他看来,她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她很在乎这块石头,要么她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根本是在故意下饵。既然凤箫并不在抽屉内,沈君昊相信她的目的是后者。
回忆她刚进屋时对他的解释,再看她对秋韵的逼问,事情绝不仅仅是一块玉这么简单。沈君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他走到云居雁身边,低头看着已经跪倒在地的丫鬟。
秋韵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全府的人都知道,即便府里的主子们对云居雁心思各异,但不可否认,薛氏是想与儿媳交好的。至少表面上是的。今日她被当场抓住了,薛氏一定会严惩她。更何况各房都往这里塞人,薛氏为了杀鸡儆猴,告诉其他人不要做得太过火,说不定会把她送官,甚至当场杖毙。
想到那些被破席子裹着拖出府的丫鬟婆子,秋韵连声哀求:“大奶奶。求您饶过奴婢这回,奴婢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偷您的东西。”
云居雁看着秋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心中说不出的失望。秋韵没有试图自杀,这就说明她不可能知道太多。她太想知道到底是谁控制着抚琴等人。是谁在背后针对她或者沈君昊。她更想知道到底是她连累了沈君昊,还是沈君昊连累了她。
沈君昊看到了云居雁眼中的失望。他失去玉矿源于那朵玉莲。此刻他终于相信了蒋明轩所言,相信了陆航只是被利用了,是被他连累的。
陆航是受害者,那么她呢?
沈君昊转头看着云居雁的侧脸。他悄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
云居雁狠狠挣开沈君昊的手。她故意让鞠萍在沈君昊面前打开锦盒,只是想证实玉石到底是不是他送的,结果却让她知道了,他居然和云梦双一样看她。云梦双是被许弘文误导,那他呢?即便他再怎么厌恶她,也不该如此看她。
云居雁只当沈君昊不存在,对着秋韵面无表情地说:“今日时辰晚了,明日我会把你交给母亲处置。”
“大奶奶饶命!”秋韵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磕头,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话。
云居雁给鞠萍使了一个眼色。鞠萍点点头。很快秋韵被偷偷带了出去。
沈君昊见云居雁并不理会自己,也不把玉石收起来,只是转身入了内间,他急忙拿起玉石跟了上去。
云居雁默不作声地坐在梳妆台前卸下珠钗,又走到衣柜旁选衣服。不一会儿,玉瑶在门外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沈君昊从未刻意讨好过女人,至少他认为自己从来没有。“那个,你忘了把抽屉锁上。”他讨好地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玉石。看云居雁不答,他又说:“其实,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每间屋子都有隐蔽的柜子。”
云居雁依旧不答。理智告诉她,她没有生气的资格,反正他们什么都不是,她根本不必在意他如何看待自己。可有些事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她宁愿他骂她,刁难她,也不想他怀疑她。可事实上,他怀疑她的次数还少吗?他总是问也不问就把她定罪。
沈君昊见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她依然爱搭不理的,顿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他气恼地把玉石放在她身边的架子上,赌气般说:“我要洗澡。”
云居雁只当没看到那块石头,平淡无波地回答:“我去吩咐芷兰替你准备。”说着就欲往外走。
“等一下。”沈君昊挡住了房门,破釜沉舟般说:“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我应该听蒋明轩的劝。”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道歉了。
云居雁只是从鲁氏那知道,玉矿的事牵扯到了蒋明轩和陆航,她并不知道玉莲在其间的具体作用。仔细想想,她似乎更明白了。
第284章 酒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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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沈君昊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云居雁不想生他的气,但暂时不想看到他。她深吸一口气,缓和语气说道:“既然玉瑶已经准备了热水,那你先洗吧,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沈君昊有些吃不准她的态度。他觉得她这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可她还是不愿意看他。可如果她还在生气,又怎么会帮他拿衣服呢?再说前几次她都是得理不饶人的,说话比他大声,说不过了就哭给他看……
“女人真是麻烦。”他咕哝一声。
云居雁只当没听到,把他的衣服交给了他,还细心的问他,需不需要找人伺候他洗澡。
沈君昊隐约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自己多心了。况且是他自己说他要洗澡的,她都帮他拿了衣服了,他又怎么能突然说他不洗了。
他想着横竖洗完澡还有时间,也就没再多言。可当他换了衣服出来,屋子里却不见了她的身影。看玉瑶在外面侯着,他猜想她大概是等不及,去了其他屋子洗澡。
一盏茶,两盏茶,当他喝完第二杯茶水仍然不见她回来,只能扬声问:“大奶奶呢?怎么还不回来?”
玉瑶向他曲了曲膝盖,恭顺地说:“回大爷,奴婢不知道。”
“她去了哪里?”
“回大爷。奴婢不知道。”
玉瑶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温和悦耳,可听在沈君昊耳中,一下子磨光了他的耐心。“你不是她的大丫鬟吗?她不在,你侯在这里干什么?”
“回大爷,大奶奶吩咐奴婢在这里听候大爷的差遣。大奶奶说。若是您累了,可先行歇息。”
原本沈君昊只是不耐烦,听了玉瑶这话,他的怒气一下子升了起来。他都道歉了,她还想他怎么样?再说若不是她和陆航合奏在先。他会误会吗?若陆航不是那样的态度,他会这么生气吗?
他知道玉瑶看着是在听候他的吩咐,实际上根本就是给他添堵的。她的那些丫鬟,一个个把他当仇人似的,殊不知他才是受她气的那个。
沈君昊越想越胸闷,沉声问:“其他人呢?”他知道她一定就在附近的哪间屋子。他不相信她身边没有丫鬟伺候。他要去告诉她,不要以为留个丫鬟给他。她就可以躲起来。他更要去质问她,是她求他留下的,现在她却躲起来算是怎么回事?
玉瑶知道云居雁就在东跨院,可主子吩咐她不要说,她当然是不会说的,主子吩咐她好好伺候沈君昊,她当然会做到。听到沈君昊问其他人在哪里,她如实回答:鞠萍正看着秋韵,灯草在书房,锦绣和如意今晚不当值……
沈君昊听着玉瑶不紧不慢一一罗列。越听越生气。玉瑶的言行虽挑不出错,但主子若想惩罚奴婢是不需要理由的。“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惩治你。”
“奴婢该死。”玉瑶顺从地跪下了,低头认错。
沈君昊气极。他是淮安郡王府的嫡长孙,居然受一个丫鬟的气。他嘴巴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推开了西次间的房门,屋内黑漆漆一片。他走出西次间。又推开了东次间的房门,依旧没有人。他们的新房虽然屋子多,但有床的只有这么几间屋子。他走出正屋,见厢房的灯都亮着,一间间查看。每间厢房都有不少人。但都是整理箱笼的丫鬟,并不见云居雁的身影。
沈君昊有些慌了。淮安郡王府是前朝王爷的府邸改建的,占地广阔,结构复杂,她若是一个人乱走,十有八九走不回来,最重要的,外面那些人,谁知道他们存着什么心思。若是哪个人躲在暗处加害她……
他不敢往下想了,只能匆匆去了院门口。听到守门的婆子说,没有人出去过,他这才放下心来。
站在院门口回首望着依然透着喜气的新房,他暗自咕哝:“这个女人真是够了,这么大了还玩捉迷藏!”他一边埋怨一边猜测她大概会躲在哪里。其实他心中很清楚,云居雁的几个大丫鬟心向着她,可其他人并不敢得罪他。院子里这么多丫鬟婆子,总有人看到她去了哪里。不过他不想开口问她们。不管是为了赌一口气,还是为了其他,他都会找到她的。
眼见着西跨院有烛光透出,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却只见鞠萍正在与秋韵说着什么。“我就知道,她不把事情闹大,根本是想收买她作为突破口。”沈君昊喃喃了两句,走出西跨院又往东跨院而去。推开院门,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他退了出来,又往后罩房而去。
在他把整个院子前前后后找了一遍,接受了无数的诧异目光后,沈君昊还是不知道云居雁去了哪里。他又是懊恼,又是生气,再次深刻地觉得她的出现就是为了与他作对的。
回到正房,他一连喝了三杯茶才勉强压住怒火。他知道她不可能不回屋睡觉,他只要等着就行了,可是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他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她。等他找到了她,他要好好数落她的幼稚。
站在正房门口,沈君昊一一过滤每间房的情形。他亲眼确认过每个房间。大多数房间都有丫鬟在整理东西,她不可能在小丫鬟面前做出格的事,而唯一一处没有人,而他也没有亲眼查看的只有东跨院。
“她不会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哭吧?我又没把她怎么样!”沈君昊一边说,一边朝东跨院疾步而去。
在他的想象中,云居雁一定正缩在东跨院的某个角落掉眼泪,一副委委屈屈,楚楚可怜的模样。可当他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满室的烛火正熠熠生辉,而原本应该伤心哭泣的女人正在屋子中央旋转,清脆的笑声不绝于耳。
“你在干什么?”他不悦的喝问。满室的酒香告诉他,她一定喝酒了,在他焦急地寻找她的时候。
云居雁看到沈君昊,跌跌撞撞地坐到了酒桶上,眯起眼睛看他,又使劲揉揉眼睛,接着又睁开眼睛盯着他看。
沈君昊急忙走过去,就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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