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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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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的亲吻,消失的记忆,云居雁几乎把头埋在瓷碗中。她昨晚哭得又丑又脏,早上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嫌弃身上的味道。她十分不想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更差。“我再也不会喝酒了。”她放下碗筷对着他说。

“恩。”沈君昊随意应了一声,看了看她只喝了一小半的粥碗,把一笼汤包推到她面前。

云居雁想也没想就拿起了公筷,夹了一个汤包放在干净的碟子里,放在沈君昊的手边。芷兰站在一旁“扑哧”一笑。沈君昊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夹起汤包塞入嘴里,脸色更加地黑了。屋里伺候的丫鬟全都吓得低下了头,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沉闷了。

幸好,一个小丫鬟适时地走到门口回禀:“大爷,大奶奶,二爷来了。”

“这么早?”沈君昊看了一眼时间。

云居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避,正犹豫间,沈君烨已经走了进来,唤了一声“大哥,大嫂”,对着两人施礼,目光在他们身上游离。

云居雁回了礼,正欲借口命丫鬟沏茶而躲开,就听沈君烨说:“大嫂,早上我遇到四婶娘,她请您有空的时候去她那里坐坐。”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人传话了?”沈君昊接口。不着痕迹地领了沈君烨出门,往他的书房而去,一路上问道:“你这么早找我,为了茶楼?”

“大哥,你干嘛黑着脸,一副欲求不满……”

沈君昊一掌打在沈君烨的头上。打断了他的话。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房间内,云居雁吩咐丫鬟把早餐撤了。芷兰上前,低头认错:“大奶奶,奴婢刚刚失态了,请大奶奶责罚。”云居雁只是淡淡地命她下次不要再犯。心思马上转到了那块碧玉的玉石上。

遣走了芷兰等人,鞠萍进了屋子。她是来复命的。按照云居雁一早的吩咐,她昨天几乎与秋韵说了一整夜。终于问出了实情。

原来,秋韵是受了沈君昊的二婶娘杨氏之命来找玉石的,不过她的目的与云梦双不同。杨氏是想证明沈君昊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玉矿的事,是他故意隐瞒沈伦和沈沧。

云居雁一早得悉,杨氏表面上一直与薛氏交好。而赵氏与吕氏虽偶有争执,但大多时候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但据她这几日的观察,隐约觉得薛氏根本是在挑唆其他三人互斗。当然,杨氏、赵氏、吕氏都不是许氏那般的直性子,所以四人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不过这种平衡因云居雁的进门起了微妙的变化。

有关牛羊相冲的事,薛氏一早向云居雁表明事情与她无关,据云居雁收集来的消息,这次的属相门是几个月前,吕氏摔倒差点滑胎之后,杨氏提出的。有人说是薛氏一早授意的。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云居雁不想参与这些,只觉得围绕玉石与玉莲的种种太过蹊跷,而此事又涉及玉矿,云居雁想与沈君昊谈过之后再决定,遂吩咐鞠萍暂时稳住秋韵。

玉瑶按着云居雁的吩咐拿了玉石过来。云居雁握着冰凉的石头问她:“你还记得它是从哪里掉出来的吗?”

“应该是从您的腰带里掉出来的。一开始奴婢也没在意,只以为东西是大爷掉的,当晚就想还他。可他却说不认识此物。奴婢当时甚为奇怪,这才意识到如果是掉的,不应该直至宽衣时才发现……”

“所以那时候你以为是他送我的,然后由我自己放在身上的,可偏偏我是真的不知道它的存在。”云居雁一边说。一边思量着。再联想沈君昊怎么都不愿意把玉石收回,她几乎可以肯定,当日他在云家见她,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这块石头。

云居雁虽然很想问清楚玉石的事,但当她知道沈君昊中午不回来吃饭的时候,还是不由地舒了一口气。玉瑶在一旁看着,又见云居雁一句都没问昨晚的事,更加确信昨晚主子只是装睡。她连连给锦绣使眼色。

锦绣根本没注意到她,只是一径发着呆。她在早上看到软榻没有被睡过的痕迹,便知道他们是同床而眠的,但她是结过婚的,自然知道他们仅仅是睡觉罢了。

之前云居雁虽然交代她分床睡的事谁也不许说,可在家的时候,她虽没有细说,但还是忍不住向丈夫抱怨沈君昊的冷淡。张泰笑着说她多虑了,说是以云居雁的容貌,除非是有病的男人,否则是绝不可能冷落娇妻的。

张泰这话,再加上她亲眼看到他们同榻而眠却什么都没发生,她不禁有了某些怀疑。最重要的,这几天她们多多少少都听说了,沈君昊虽在外面有不少红颜知己,但在家的时候是不让丫鬟伺候的。她甚至还听说若是其他人的丫鬟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定然是要发火的,就算是薛氏的陪房丫鬟,他也不会给面子。虽说在他十六岁之后家里就安排了两个侍寝丫鬟,可云沈两家的婚期定下之后,那两个丫鬟早早就被送走了。

他不会真的有问题吧?锦绣心中担忧,但她知道奴婢的本分,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玉瑶见锦绣并不理会自己,只能开口道:“大奶奶,早上的时候,奴婢看大爷的意思,他是想让您吃汤包。”她们对沈君昊虽然心有微词,但不管怎么样,她们都希望主子能过得好。反正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红颜知己,就像许氏叮嘱她们的,只要主子有了儿子,她们就能在沈家站稳脚跟。

锦绣因玉瑶的话回过神,接口道:“大奶奶,请恕奴婢多嘴,您和大爷用膳的时候……”

“我知道了。”云居雁打断了她们。她知道她们想说什么,她也看过母亲给父亲夹菜,可她和沈君昊的关系,哪能和她的父母比?再说,她自说自话给他夹了菜,万一他又像对她挑的衣服那样嫌东嫌西,或者直接撂筷子不吃了,那她怎么办?

玉瑶和锦绣看她一脸不耐烦,自是不敢多言。吃过午饭,如意与丈夫,还有张铁槐夫妇入了府。云居雁命张铁槐夫妇去一趟阳羡,表面上是去找程大,关心阳羡壶的进度,暗中询问他买卖矿山的事,向程大多打听一些内情,最后以资金有限为由拒绝。

与此同时,云居雁命如意两夫妻以巡视田庄为由离开沈家,查看各地的水渠挖掘情况。完事之后,他们再暗中与张铁槐夫妇在阳羡汇合,偷偷购买矿山。她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暗中行事,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宁愿不买,也不要惹事。最重要的,决不能暴露之前办理的两个户籍,而他们四人遇事一定要好好商议,只有四人一致觉得没问题,才能行动。

四人走后,云居雁又找来了张泰,命他没事的时候就在京城各处多多走动,观察哪里的街道人多,哪里住的富人多。再过几个月,青杏便会带着第一批葡萄酒先行回京。虽然解酒令明年才发布,但店铺需要先准备起来。

原本云居雁以为有了矿山,许氏的后半辈子算是无忧了,不管阳羡壶的生意能不能成,都不是大问题。如今随着许氏的怀孕,一切都变了。

作为女儿,云居雁当然希望母亲能生一个健康的弟弟,可万一父亲是注定没儿子的,那么她还要防止父母因为这件事而像前世那般决裂。另一方面,若是弟弟健康长大了,他和云堇之间必须有一个平衡的支点。另外,母亲把所有的嫁妆都给了她,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希望这个迟来的弟弟也有一份保障。

当然,她也想过母亲怀的可能是女儿。可即便是妹妹,她要准备的事也不少,比如说嫁妆。这个时代,若想嫁得好,出身很重要,嫁妆也很重要。

张泰走后,云居雁去书房写信,一封给父母,一封给云堇。给云平昭和许氏的信除了报平安与表达喜悦之外,更多的是婉转地提醒他们不要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同时希望他们至少能在表面上做到一碗水端平。至于给云堇的信,一方面请他管好家里的铺子田庄,照顾好父母,防着二房,最主要的还是表达了对他的信任与欣慰。

两封信都在七日后收到了回信。回信的内容大致在云居雁的预料之中,除了许氏告诉她,云惜柔的婚事定下了,对方是琼州望族的长房庶出三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最重要的,家风十分严谨。云居雁得知此事,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下云居雁写完信出了书房差不多已经是晚膳时间了。虽然薛氏说了不用她伺候,但她还是去了玉衡院立规矩。薛氏与她说了一会儿话,并没要她伺候晚膳便让她回去了。

回到新房,沈君昊已经回来了,他们的饭菜也已经摆上了。

第288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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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居雁回到房间,与沈君昊打了招呼,便自顾自进内间洗手换衣裳。当她打理妥当出来,就见沈君昊依然斜歪在椅子上看书,身上仍旧穿着出门的衣裳。一旁,芷兰、芷沫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云居雁。

云居雁看到温水就在架子上,毛巾也在一旁,只得上前拧了帕子递过去。沈君昊这才放下书册,懒懒地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

“你想现在换衣裳,还是吃过饭再换。”云居雁微笑着询问,心中略微有些不满。她原以为自己进去换衣服了,沈君昊也会让丫鬟伺候着洗漱准备吃饭,结果人家大少爷放着满屋子的丫鬟视而不见,偏偏要等她出来伺候他。现在等他再换了衣服,估计饭菜都凉了。

沈君昊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对门外说:“去让厨房再炒两个菜上来,要清淡一点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自言自语:“中午吃得太油腻了,所以晚上要清淡一些。”说着转身就往内间走。

云居雁知道,这是要换衣服的意思,急忙跟了上去。屋里的丫鬟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伺候,正犹豫间,房门“嘭”一声关上了。

芷兰歉意地对鞠萍说:“姐姐,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等大奶奶吩咐了再摆膳。”

鞠萍知道芷兰一心想在云居雁面前求表现,这才一直注意着玉衡院,估计云居雁快回来了,急忙命小丫鬟摆饭,想让主子进屋就能用膳。她并不赞成芷兰如此行事,但沈君昊刚刚那么一闹。芷兰以后自然是不敢了 ,因此鞠萍只是对她笑了笑。

房间内,云居雁听到关门声,猛然想起早上他们独处一室的尴尬。虽然已经过了一整天,可如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她情不自禁紧张了起来。

沈君昊脱了外衫,看云居雁对着满柜子的衣裳发呆,催促道:“你不是给我拿衣裳吗?”

“哦!”云居雁幡然醒悟,随手拿了一件藏青色的褂子递过去。见沈君昊并不伸手接过,她只能走过去帮他穿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有……脂粉味!

云居雁猛然抬头。上午他使人对她说。他和沈君烨去茶楼。那间茶楼她去过。如果他一直在茶楼,是绝不会沾染上脂粉味的。

未成亲之前,她设想过这样的情境,当时她觉得自己只要当不知道就行了,可真的发生了,她才知道“淡然”二字有多难。

她知道自己不该好奇的,但她还是走到椅子旁,顺手拿起了他换下的衣服。她准确无误地拎起衣领,清楚地看到了领子上淡淡的胭脂红。似烫手一般,她猛地松开了手。任由衣服从手指滑落。

沈君昊正背对着云居雁系盘扣。他闲聊般说:“以后屋子里端茶递水之类的活都由你的丫鬟做。”

“我知道了。”云居雁点点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如果你换好了,我们就出去吃饭吧。”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心中却已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前世,她一直忍着,忍受着许弘文的一个个妾室。一个个通房,因为她一直无法怀孕。这一世她不想再忍了。成亲前,她以为只要看不到,她就不会难受,但现在她知道了。不是看不到,而是不知道,只有彻底不知道,她才不会难受,可真要完全被蒙在鼓里,又是何其的可悲。

今天她已经想明白了,昨天她没有抗拒他的吻,晚上甚至会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因为她喜欢他。她早就能分辨出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不同,但是她却分不清自己喜欢的是前世的他,现代的他,还是眼前的他。她已经失了心,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尤其他还根深蒂固地认为她是坏女人。

餐桌上,云居雁低头咀嚼着食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目不斜视,专心致志。沈君昊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抓不住重点。

饭后,玉瑶如往常一样端上两杯茶。这几天,凡是在屋里伺候过的人都知道,沈君昊是不会从她们手中接东西的,因此鞠萍把沈君昊的茶递给了云居雁,云居雁却是浑然不觉一般,接过茶杯,揭开茶盖,轻轻吹散了茶叶末子,浅浅抿了一口。

玉瑶与鞠萍对视一眼,只能把另一杯茶放在了他们之间的茶几上,曲了曲膝盖,静静退了出去。沈君昊虽有些诧异,但他以为她只是一时不习惯,忘了给他递茶。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反正今晚他坚决不再睡软榻了,反正不管她怎么想的,不管五年后如何,今晚他们一定会成为名符其实夫妻。

抬眼看看烛光下的她,她面色沉静,肤若凝脂,乌黑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芒,她何时何地都是美丽的。他忽然很想看她娇羞喘息的模样。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立马觉得心头一阵燥热,只能轻咳一声说道:“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云居雁大致陈述了一遍,隐去了去阳羡买矿石,去城内看铺子两件事。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沈君昊。虽然她见过他很多的轻浮举止,但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在家里,再漂亮的丫鬟他都不会看上一眼。

要不要问他: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云居雁犹豫着。他总是问也不问就定了我的罪,我既然觉得委屈,就不该如此对他。想到这,她下决心问清楚,可转念间又想到了于翩翩。他迫不及待想抬她入门,即便一个月后因太皇太后的过世无法成事,但总有一天他的身边会有姨娘,通房。而她再也不要忍受那种堵心的伤痛了。

沈君昊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情不自禁想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云居雁恍然回神,巧笑着起身,避过了他的动作。她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了玉石,正色问道:“你为什么把它送给我,却不和我说一声?”

沈君昊顿时有些尴尬,假装无所谓地说:“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云居雁不想与他东拉西扯,直入主题说道:“我不知道这块玉石和玉矿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故意打听你家的事,但我知道,陆公子手中的那朵玉莲是别人故意卖给他的。他之所以来了京城,我猜想他是想查出是谁卖了玉莲给他。”

这话沈君昊是相信的。当日在昌邑伯府,蒋明轩似乎就是想通过玉莲的雕刻手法,找出玉莲的出处,结果无意间牵出了他母亲留下的老奴,这才让人知道了玉矿的存在。“你如何知道陆航手中有玉莲的?”此刻沈君昊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兴师问罪之意。

云居雁避重就轻地说:“玉莲是陆家送给我家的年礼。”

“你刚刚说,玉莲是别人故意卖给陆航的。”沈君昊马上抓住了她话中的矛盾之处。一般性家族之间的年礼,不可能由小辈出钱购买。

云居雁抿嘴看着沈君昊。陆航明明答应她,不让任何其他人知道玉莲的存在,可结果呢?没有多少时间,蒋明轩知道了,沈君昊知道了,就连许弘文也知道了……

云居雁心中一惊。蒋明轩与陆航是至交好友,而沈君昊与蒋明轩情同手足,他们知道了勉强在情理之中,可许弘文何以知道?总不可能是云堇告诉他的。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许弘文知道玉莲的来源,甚至他可能是因此才被灭口的。可是据她所知,许弘文之死是云梦双为了掩盖自己偷情的丑事。难道有人故意挑拨云梦双和许弘文自相残杀?

沈君昊见云居雁的脸色越来越差,急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我只是觉得太可怕了。”云居雁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如果玉莲只是为了玉矿,主使者只要一封告密信给沈伦就成了,简单明了,可现在呢?从陆航到她,再到蒋明轩,最后绕回沈君昊这边,为何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甚至还牵扯上了许弘文,云梦双,还有沈家二夫人杨氏。

沈君昊走到云居雁身边,伸手搭住了她的肩膀。“你说什么可怕?”

云居雁抬头看他。重生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决定报恩,为了前世的救命之恩,也为了那黑暗的五年。既然只是为了报恩,她还有什么话不能对他说?再说她在他眼中早就不是好人了,她还需要顾忌什么?

她站起身,摆脱了肩上大手,走到窗前,侧对着他说:“你想得没错,那朵玉莲原本是陆公子准备送给我的,但因为我和你有婚约在先,所以他把东西放在了陆家的年礼中,就当是陆家送给我的。因为这朵莲花与你那块玉石太像了,我找了他来问,这才知道是他花钱买的。好了,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云居雁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沈君昊问:“陆公子曾答应我,不会让其他人见到玉莲。我相信他是守信之人,因此我想知道,你和蒋世子如何知道玉莲的存在?”

沈君昊没想到云居雁会如此直言不讳。相比昨晚,此刻的她简直判若两人,而他们的谈话更像是谈生意,客气而疏远。

听到她再次追问,沈君昊答道:“据明轩说,并不是陆航主动告诉他的。”

第289章 吵不完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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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航并没有失信于云居雁,确切地说,蒋明轩知道玉莲的存在,并不是陆航的意愿。

当日陆航向云居雁许了承诺以后,他不敢将玉莲随意丢弃,也舍不得毁掉它,只能日日随身带着,想着回泰州之后可以安全地藏在陆家。

京城期间,陆航与蒋明轩偶有见面。某次在茶楼喝茶时,陆航突然发现玉莲不在身上了。虽然他们很快在角落找回了它,但陆航的焦急让蒋明轩知道玉莲并不普通。

蒋明轩并不爱打听别人的隐私,只是说玉莲的雕刻工艺十分特殊,或许能找出何人曾经经手。

当时陆航什么都没说,但事后思量了几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找了蒋明轩。不过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玉莲的存在。他同时拜托蒋明轩,当他在京城期间,请他代为保管玉莲。

之后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注定,沈君昊向蒋明轩借东西的时候,在蒋家的暗格无意间看到了玉莲。他不顾蒋明轩的阻止拿出玉莲细瞧,然后认定是云居雁请人雕了玉莲送给陆航。

盛怒之下的沈君昊坚持要找到雕刻玉莲的师傅,结果却找到了自家仆人身上,惊动了沈伦。为了不让沈君昊背上欺瞒长辈之罪。他的仆人承担了背主的罪名,但私下告诉他,玉莲并非他雕刻的,只是很像他的手艺罢了。

此刻沈君昊说起这桩往事,心中更是懊恼。当初他若是稍有理智,听从了蒋明轩的劝。找陆航问清楚,那么事情或许根本不会闹大。同样的,如果他对云居雁有一点点的信任,就不会失去了玉矿的同时,又失去了一个忠心的仆人。最让他气恼的。直至事情落幕,他都没有找陆航或者云居雁求证。若不是他在锦盒中看到了玉石,恐怕他这辈子都无法解开这个误会。

当然,沈君昊是绝不会在云居雁面前说自己后悔之类的话的,他只是沉着脸陈述了事实。他知道云居雁或许会因此生气,因此鄙视他,但他不屑为了美化自己而说谎。

听完上面的陈述。云居雁反倒没有沈君昊这么多想法。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已不相信巧合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直觉认为一切都是圈套。就算沈君昊第一时间去找陆航,就算沈君昊十分信任她,最终的结果还是不会改变。

沈君昊见云居雁沉默不语,也不看他,赌气般说:“你可以说,这是我咎由自取。”

云居雁缓缓摇头,问道:“你想不想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家为什么要求退婚?”

“因为他?”沈君昊脱口而出。想想又觉得不对。别说云辅、云平昭不知道这人的存在,就算知道了,只会更快地把她嫁入沈家。

对沈君昊的直觉反问,云居雁只是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起了许弘文长时间对她及她家人的误导。紧接着她又说起了假的程大。最后说道:“许弘文勉强可以说他有私心,有企图,不惜花几年时间图谋一件事,但假的程大呢?若不是你和沈将军帮忙,我家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你是说。有人在针对你家?”

“不是我家,是你我两家。”云居雁说得十分肯定。她不能说的,事实也证明了,上一世云沈两家真的一败涂地,最后双双消失于历史的长河。

对云居雁与沈君昊而言,这一夜特别漫长,两人都毫无睡意,若不是玉瑶提醒,恐怕他们谁也没意识到夜已深,早就过了就寝时间。

自早晨醒来,沈君昊一整天都在想云居雁。在他们谈起上述话题之前,他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与她行周公之礼,可说了这么多话,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回到卧室,他刚脱了外面的褂子,就见云居雁抱着被子走向软榻。“你干什么?”他的心中有些怪怪的,他觉得这是她在对他表明立场。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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