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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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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了证据,而薛氏很快就会明白,针线房的事根本就是他们将计就计,一定会更加憎恨他们。怎么办?他低头沉吟。
祖孙三人心思各异。短暂的沉默中,沈君昊抬头对沈沧说:“祖父,关于十一弟。我刚刚也对父亲说了,未免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这次一定要把细节查得清清楚楚,务必找出根源。”
“你想说什么?”
沈君昊来不及回答沈沧的问题,只听下人在门外急促地说:“王爷,夫人好像有些不妥。”
一旁的屋子内,薛氏披头散发,眼神狂乱,发疯似的推搡着身边的丫鬟,额头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门框,嘴里叫嚷着:“这是报应,一定是报应,可是为什么不是报应在我的身上……”不远处的门边,奶娘抱着嚎啕大哭的沈君茗,孔妈妈跪在地上,抱着薛氏的腿,一边哭一边哀求。屋子里乱成一团,地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夹杂着斑驳的血迹。
薛氏的头每撞一次门框,她心中的恨意就加重一分。在决定用苦肉计保住“世子夫人”的名分时,她原本以为自己可能承受不住皮肉之苦,结果却发现没有什么痛比得上心中的绝望。她这一辈子求的不过是荣华富贵,事到如今她决不能功亏一篑。此刻她伤得越重,就能越快赢回沈伦的心。为了下半辈子,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牺牲。
听到屋外的人声与脚步声,薛氏用眼角的余光往外瞟去。瞥见来人是沈沧,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身边的丫鬟,一下子扑倒在他的脚边,跪趴在地上,哭喊着:“父亲,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死在您面前,只求您治好我的茗儿……”
“成何体统!”沈沧一脸怒容。沈君茗在哭,下人们都在看着,薛氏这般,就好像是他要逼死媳妇一般。
不同于沈沧的怒气冲冲,沈伦看着满头鲜血的薛氏,瞬时就心软了。就算薛氏做错了再多的事,但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沈君茗年幼,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如果再让他失去生母,他这个做父亲的于心何忍?“还不快把十一少爷抱回屋子里去!”他压低声音吩咐奶娘。他想要拉起薛氏,见沈沧的脸比锅底还黑,最终还是忍住了。
薛氏不断地哀求沈沧,但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沈伦心软。她想得很清楚,她若想挽回颓势,成功复仇,赢回一切,唯有牢牢抓住沈伦,好好利用他的心软,利用他对他们儿子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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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聚会,今天没缓过劲,各种颓废,晚上又去看了一场戏。明天一定会多多更新的,握拳!
第509章 忧虑
沈沧自然是不想让下人们看笑话的,同时也要在沈君昊面前给沈伦留几分面子。他很快带着沈伦和薛氏回了正屋,三人关起门说话。
沈君昊看得出,沈伦面对薛氏时心软了。若对方不是薛氏,当他看到一个平日里优雅高贵的女子满头是血,又哭又嚎的惨状,他也会心生同情,但他知道,她的凄凉不过是装的,他在哀求沈沧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不是瞟向沈沧,也不是看着沈君茗,她一直在注意着沈伦的反应。她的所做所为不过是在对丈夫使苦肉计。
薛氏的狼狈不堪让沈君昊觉得可怕。以前她还会顾着面子,顾着世子夫人的尊严,希望落个“贤德”的名声,可很显然的,沈君茗的痴傻让她抛开了一切的包袱,就连下人们的眼光都已经不在意了。
一路从枫临苑往凝香院而去,沈君昊心中的忧虑越来越甚。他们这样的家庭,休妻是绝不可能的,可若是给了薛氏苟延残喘的机会,将来必定是更大的隐患,偏偏薛氏成了他的继母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他怎么做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踏入房间,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瑶琴。这把琴他再熟悉不过。“它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它,他又想起了蒋明轩,想起了他刚刚邀了沈君儒去伯府做客。他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痛。
云居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是四公主派人送来的,说是她不会凭白得别人的好处,特别是不熟悉的人。”看到沈君昊眉头紧锁,她递上一杯茶,安慰道:“这是宫里的公公送来的,想来宫里是有记录的。枫临苑那边情况如何?”
“她什么都认了。她当着父亲和我。以及所有下人的面,对祖父说,她愿意一死,只求祖父能尽力医治十一弟。”
“当着下人的面?”
“不止如此,她又哭又闹。看起来很是凄凉。父亲可能已经心软了。”
云居雁听得出沈君昊语气中的担忧。以她的了解。薛氏绝不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人。“不行!”云居雁摇头“或许你会觉得我狠心。但是——”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决不能给她留余地。以前她还有顾忌。以后恐怕会变本加厉。甚至不惜与我们同归于尽。她一向善于说话。四婶娘那么恨她,上次白芍的事,四婶娘分明是听信了她的挑唆。她比我们更了解三婶娘、三婶娘,还有府中各处的管事……”
“我何尝不知道这点!可我们是晚辈。此刻祖父、父亲与她正在枫临苑。我连旁听的资格都木有,更不要说说话的机会。我只来得及告诉祖父和父亲。一定要留着青纹,留她活口。”他没有把握沈沧是不是真的把这话听进去了。
云居雁坐回椅子上,紧咬下唇,低头不语。她觉得薛氏一定是幕后真凶的棋子之一,他们最大的劣势是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真面目,而他们又是整个沈家辈分最低的。在很大程度上,沈沧其实和云辅是一样的,不容许小辈质疑他们的决定。现在的她比身处永州时更难,在云家,至少还有一丝亲情的成分在里面,可是在沈家,她只是一个外来者。
“长嫂如母。你说我们是否可以要求由我们照顾十一弟?”她抬头问沈君昊。她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毕竟照顾孩子责任重大,而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她这是想用沈君茗制衡薛氏,让她不敢妄动。
沈君昊明白她的意思,摇头道:“她不是你。她是疼爱十一弟,但那是因为他是长房嫡子,是她未来的希望。”
“你的意思,她在必要的时候,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牺牲?”
“如果这个儿子不再是她的希望,不再是她后半辈子的保障。”沈君昊陈述着,见云居雁一脸不可置信,他解释道:“她做过的事,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只是我没有证据,而父亲……”他的脸上难掩失望。
“大爷,二爷在外面等着您。”玉瑶在屋子外回禀。
沈君昊和云居雁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们的问题不仅仅在一个薛氏。
“你先去见二叔的。”云居雁勉强笑了笑。
“你不需要太担心。”沈君昊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他轻轻握了握云居雁的手,出了屋子。
沈君烨在凝香院前一进的书房等着沈君昊。他刚刚从枫临苑出来,便直接来找沈君昊。
“大哥,这次是三弟让我过来找你的。”沈君烨坦诚。
“他想说明轩的事?”沈君昊本想说,沈君儒不必向他解释他和别人的关系。但想到沈君烨不过是传话,而他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随意点了点头,让沈君烨继续往下说,只求他说完了就赶快离开。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沈沧对薛氏的决定,更要想出如何预防薛氏的复仇。
沈君茗看他这般反应,知道他是不耐烦了,但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哥,三弟让我对你说,他和蒋世子是光明磊落。他们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了,做出无谓的揣测。”
“这应该不是他的原话吧?”沈君昊还是忍不住开了。。他知道沈君儒并不是喜欢解释的人。
沈君烨脸上略显出几分尴尬,避重就轻地说:“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其实这件事也怪我多嘴……另外,有关雅竹小筑,三弟说,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只是借雅竹小筑互通讯息而已……”
“那今天的事呢?他有没有说蒋明轩请他至伯府做客,为何要把帖子递至枫临苑?他不是从昨晚之后一直在枫临苑的书房吗?”
沈君烨愣了一下,喃喃解释:“我想三弟应该还不知道整件事。在我过来之前,我一直和三弟在一处……”
“我知道了。”沈君昊沉着脸点点头。
沈君烨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他看着沈君昊,犹豫片刻,说道:“我刚刚从枫临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祖父派人去请大夫了。”
第510章 借刀(长评加更1)
沈君茗的状态,薛氏已经命孔妈妈请大夫确诊过了,如今又请大夫,沈君昊和云居雁一致觉得应该是为了薛氏。
云居雁低头看着桌上的两本册子。一本是针线房的实际损失,另一本则是一旦薛氏的计谋得逞,可能会造成的结果。如果不是因为薛氏突然知道了儿子的状况,这个时候,薛氏大概正用第二本册子质问云居雁,迫她交出针线房。而云居雁则会将计就计,诱导薛氏把事情闹到沈沧那儿,然后再拿出实质证据。结合沈伦已经知道的事实,薛氏不择手段栽赃嫁祸证据确凿,怎么都容不得她抵赖。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沈伦再怎么有心包庇,沈沧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也不得不惩治薛氏。结果,沈君茗痴傻的事居然在这个当口揭露。云居雁知道,沈沧不放心让她当家,沈伦一向对她颇有微词,薛氏若是因为儿子而“病倒”沈伦多半会求情,沈沧顺势只会对她小惩大诫。
“你说,是谁告诉她十一弟的情况?”云居雁问着沈君昊,续而又失落地说:“我们好不容易占了一点先机,结果却因为这事,一下子又落了下风,只能被动地等待结果。”
沈君昊也是满心的烦躁。自从知道青纹已经被人收买,他就意识到薛氏是幕后之人对付他们的工具。如今那人已经成功地把薛氏逼入疯狂的境地,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他们不放。沈君昊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承认自己毫无办法,但事实摆在眼前,而他不能让任由情况恶化。
“不如请舅父逼着祖父和父亲下决心。只要她离开了王府。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最多我们以后好生照料十一弟。”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求助云居雁的娘家人,但形势比人强,为了她和他们的孩子,面子算不得什么。
云居雁摇头道:“祖父不会愿意我们把家务事告诉舅父的,更何况,她名义上还是我们的母亲。”她知道沈君昊说“好好照顾沈君茗”的言下之意。“我不希望我们因她开了先例。不值得的。”他们都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若是真的杀了人,就算神不知鬼不觉,恐怕一辈子都过不了自己那关。再说幕后之人一定正紧盯着他们。一旦坐实了沈君昊弑母的罪名,哪怕没有实质的证据,都可能正中那人的下怀。
沈君昊深深叹了一口气。自责地感慨:“其实我不该让紫苏和青芙落在父亲手上的,否则我们还有筹码,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他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他很想沈伦认清薛氏的真面目。
“若是父亲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恐怕情况会更糟。”云居雁安慰了他一句,又道:“虽然我们这么做可能不厚道,但……或许我们可以从四婶娘那边着手……”她对沈君昊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对这个计划并无十足的信心。她只能赌薛氏就是那只被青蛙驮着过河的蝎子。只要沈沧和沈伦发现她蜇人的本质,应该不会再选择姑息养奸的。
小半个时辰后,吕氏正在屋子内责骂丫鬟。自从在凝香院碰了一鼻灰。想巴结三皇子、四公主,反而遭了冷遇。她就看什么都不顺眼。再加上白芍的事,之前沈佑就在私底下怪罪她,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差。
“夫人!”吕氏的陪嫁李氏一脸〖兴〗奋地入了屋子,不等吕氏下令,遣退了所有丫鬟,小声地说:“夫人,奴婢刚刚得知,大奶奶刚刚遣了丫鬟去启昌侯府,据说是去向许夫人借衣服料子的。”
吕氏马上醒悟,惊喜地说:“你是说,针线房的那场火,烧了烧不得的东西?”
李氏点头,压着声音说:“具体有些什么,奴婢打听不出来,但听针线房的人说,前几天大夫人拿了太后赏的料子,要给十一少爷做秋衣,是江南织造的贡品。”
吕氏冷笑一声道:“有好戏看了,我看她根本就是一早就算计好的,说不定那把火也是她找人放的。”
“夫人,怕就怕大夫人打错了算盘。虽说那东西是江南织造的贡品,但说不准太后赏赐的时候,启昌侯夫人也有份,真能让大奶奶借到。还有,奴婢听说,不知道大奶奶使了什么法子,把大夫人弄去了枫临苑。这会儿大夫人恐怕根本不知道大奶奶正尽力补救。”
吕氏恨透了薛氏和云居雁,恨不得她们斗得你死我活。她不求自己得利,只为她们也能不痛快。“听说枫临苑今天进进出出很多人,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个……”李氏一脸为难。枫临苑一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出的,能在枫临苑伺候的人也都是得到沈沧认可的,很难打听到消息。李氏眼珠子一转,对着吕氏说:“夫人,奴婢听说二爷是跟着大爷一块去枫临苑的,不如奴婢去找二爷打听,打听,他一向好说话。”
“还不快去!”吕氏一脸急切。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氏兴冲冲地回来了,对着吕氏说:“夫人,二爷只说,他是因为三爷受罚,与大爷一起去求情的。至于大夫人和大老爷是为了什么事,他推说不知道。不过依奴婢看,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那你还不快去打听!不是说枫临苑已经请了两回大夫吗?”吕氏心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又痒又难受。她一点都不想放弃让云居雁婆媳两败俱伤的机会。
李氏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附在吕氏耳边说:“夫人,奴婢做事,哪一次让您失望过。奴婢知道二爷先前去找过大爷,所以就去凝香院打听了一下。有一个小丫鬟不小心说漏了嘴。虽然她说得不全,但按照奴婢想来,应该是大奶奶和大爷挑唆了大老爷和大夫人,两人置了气,闹到了王爷跟前。夫人也知道的,大夫人骨子里自视甚高,听说在王爷面前撞了头,所以才请了大夫……”
“此事当真?”
“当然是真的。”李氏毫不犹豫地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奴婢已经去门上打听过了,请的大夫可是王爷最信任的张大夫。这分明就是王爷怕事情宣扬出去,特意吩咐的。”
吕氏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她相信此刻的薛氏一定恨透了云居雁。若是让薛氏知道云居雁有办法就失火的事做出补救,薛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走,我们去告诉大嫂,她若再没有行动,火烧针线房的事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
“夫人,这会儿大夫人正在枫临苑呢,没有特别的事,王爷一向最不喜欢别人打扰。”
李氏担忧地提醒吕氏,吕氏烦恼如何才能挑唆薛氏的时候,云居雁和沈君昊正等待着鲁氏的回应。
云居雁相信薛氏因为沈君茗的事伤心过度,再加上对走水事件的怀疑,她已经顾不得针线房那边了。但就算薛氏身处绝境,若是有第三者告诉她,她正在努力为针线房的损失做补救。薛氏或许会像那只蝎子一样,本能地想要蜇她,想办法揭露她。而她只要证明薛氏在这个时候仍然在想方设法针对她,沈沧和沈伦就能明白,薛氏根本没有悔改之心。
傍晚十分,云居雁收到了鲁氏的口信,沈君昊立马去了枫临苑。不过半个时辰,他回了凝香院,失望地说,就像他们估计的那样,薛氏过几天会借口调养身子,搬去老宅,沈君茗依旧由沈沧照顾。虽然沈沧的意思大概是让薛氏在那里养老,但沈君昊相信,最多一年半载,沈伦一定会想办法接她回来。与此同时,沈沧命她在临走前把家里的事务交给云居雁,由杨氏辅助。明日一早沈沧会把云居雁和杨氏叫去,当面交代这件事。
虽然薛氏和杨氏的关系并非牢不可破,但在几个妯娌之中,杨氏是最听信薛氏的。在云居雁看来,若是让杨氏辅助她,根本就是让她过来扯后腿的。沈沧是没看清楚这点,还是故意想用杨氏制衡自己,云居雁无法下定论,只觉得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给她出难题。
沈君昊担心的不仅仅是杨氏,还有云居雁的身体。她怀孕才两个月,每天早晚都要吐上几回,精神一直很差。就算这次他们如愿让沈伦对薛氏绝望,云居雁哪里有精神处理家里的琐事?更不要说薛氏手下的那些牛鬼蛇神,再加上一心想从公中捞好处的赵氏、吕氏,他们绝不会服从她这个刚进门的小媳妇。这一刻,沈君昊甚至觉得他们赶走薛氏是错,留下薛氏也是错。
可另一方面,如果他们对沈家没有绝对的控制力,他们不止需要战战兢兢地过每一天,时时担心别人的暗算,最重要的,他们可能永远找不出躲在暗处的幕后真凶,只能一辈子处于被动。
“无论我们怎么做,要走的都是一条艰难崎岖的道路。”他低声感叹。
第511章 中计
沈君昊口中的“艰难崎岖”在云居雁心中有着另一层意思。与五年后沈家可能被皇帝查抄相比,眼下这些真的算不了什么。
她抬头给了沈君昊一个微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都相信你,你怎么能说这么泄气的话呢?”她握住他的手,问道:“祖父不希望家丑外扬,知道舅母明日一早要来探我,应该让她回玉衡院了吧?”
沈君昊点点头,紧握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那么爱哭,可真的有事发生的时候,却比任何人都坚强。我们成亲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成亲之前也是。有时候我在想,你一点都不怨我吗?你没有想过放弃吗?”
云居雁眨眨眼睛。前世的她确实怨恨许弘文,怨恨云平昭,怨恨自己不能生育,可现在的她知道,人生是自己的,怨恨谁都没有用,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至于“放弃”,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为什么要放弃?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这是最大的恩赐,别说她已经怀了身孕,就算没有孩子,哪怕还有一丁点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她的重生是为了修正前世的错误。她希望真正关心她,爱她的人都幸福,哪怕她逃不过五年后的劫难,也希望他们能幸福。
“为什么看着我不说话?”沈君昊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从他们在泰清居前的相遇开始,她就一直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一向都很坚定执着,除了她在寿安寺的荷花池说,她要放弃他们的婚约了。
云居雁看着他,摇头道:“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实话,我确实怨过你,怨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她停顿了一下,心中默默地说:同时也怨你不记得我们的前世。“可是现在,我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可怨恨的了。至于你说的放弃,怎么样才算放弃?我们都活着,都要活下去,总不能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就不活了吧?”
沈君昊听着她的话,更加地自责。她的要求仅仅是“活着”,而他们确实只是为了“活着”而奋斗,他们的敌人一定在他们周围。一定是对他们很熟悉的人。除了彼此,在这个家里,没有完全可信的人,他们每做一件事都必须细细算计。他们的人生居然如此可悲?
云居雁经历过绝望,所以她知道什么是希望。沈君昊的人生与她相比一直是顺遂的。他虽然知道凡是都必须小心应对,但他的身边一直有沈沧为他护航。她知道他是因为太想保护她,所以才会觉得泄气。她婉转地鼓励他:“其实有些事端看我们从什么角度看吧。她走了,家里的事确实可能变得更复杂,但是往好的方面想,我们至少不用时时提防她。这就等于少了一个敌人。再乐观地想想,她能平衡三位婶娘的关系。我们为什么不能?别忘了这次是我们胜了她……”
“你这是自欺欺人。”沈君昊嘴上这么说,心情却已不似一开始那么沉重。他看着她说:“以后我会尽量把外面的事待会家里来做。有事的时候,你一定能第一时间找到我。”
“就算你不在家里,我自然也能找到你。”云居雁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耐心等待。希望四婶娘不会让我们失望。”
云居雁说起吕氏的这当口,吕氏刚刚得知薛氏已经回到了玉衡院,正觉得连老天都在帮她。她等不及细细打听枫临苑发生了什么事,薛氏和沈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带着心腹急匆匆往玉衡院去了。
薛氏呆呆地在卧室的床边坐着。听到吕氏找她,只是敷衍地说:“对她说,我已经睡了。”她不想见任何人。她不断告诉自己。以她对沈伦的了解,最多半年她就能回来,到时她一定能把自己此刻的痛十倍、百倍还给那曾经对不起她的人。
她紧盯着床边的蜡烛,只觉得屋子里空旷得可怕。稍早之前在枫临苑,沈沧和沈伦都没有提及紫苏和青芙,而她也只是一味哀求与认错。他们都心知肚明,她用儿子保住了世子夫人的名分,换得了体体面面避居老宅的机会。
按照沈沧的吩咐,明日她就会称病,然后把家里的事交代给云居雁。之后的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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