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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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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居雁实在记不清楚齐元祥的父亲是死于今年夏天,亦或是兴瑞六年。她只是清楚地记得,前世,齐父之死是在兴瑞九年才被揭露出来的。
“……沈君昊,说实话,那时候我听得模模糊糊的,所以我并不能肯定他的父亲是否已经病故,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直至云居雁说完,沈君昊依旧只是默然听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嘴上却问:“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事的?”
其实沈君昊只是随口一问,甚至有些无话找话的意味,但云居雁听着,却是一阵心虚,只能喃喃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很远的地方听到这些而已,都没看到说话的是谁?”
沈君昊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他想追问,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已经知道了,去年,她与许氏离家住过一段日子。他直觉地认为,她一定是在那时候认识她口中的“他”的。所以沈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曾坚持想退婚。
云居雁看到沈君昊已经在喝第四杯水了,心下疑惑。看天色,再一会儿就该掌灯了,就算她对祖父、父亲有再多的意见,她也不能让人知道她曾偷偷离家。看沈君昊喝完了第四杯,又在倒第五杯水,她说道:“虽然我无法知道实情,但或许可以利用这点探探他口风……”
“你想对我说的方法就是这个?”沈君昊突然打断了她。
云居雁自知这实在算不上好方法,只能缓缓点头,歉意地说:“我想来想去都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其实我有一事对你说。”沈君昊一边说,一边紧紧攥着手中的杯子。他在喝第一杯水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而这个想法早就在他脑海中了。“回京之后,我想请父亲把我们的婚期提前。”他终于平静而淡然地把完整的句子说出了口。
对这突然的话题,云居雁一时没回过神。他们不是在说齐元祥吗?怎么会突然扯到婚期?
沈君昊看她只是望着自己,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想拿起茶壶再倒一杯,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他撂下茶壶,避开云居雁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从最近发生的事情看,你家因为我们的婚事或许已经被盯上了。我想,与其一次次被动地应对,还不如我们早些成亲。这样一来,至少你的家人不再是目标,能成全你当孝女的一片心意。”
“你怎么知道,只要我们成亲了,我家人就会没事?”云居雁就事论事。
沈君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她这是拒绝的意思吗?他思量着。
第175章 拉锯
在沈君昊想来,他们毕竟是两家的长子,长女,婚礼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就算婚期提前,最多也就是从夏天移至春天,云居雁没理由拒绝。可在云居雁眼中,一旦婚期改在太皇太后过世之前,白白错失守孝的几个月,她将失去一年多的时间。如今家里的事都没有上轨道,她怎么远嫁京城?
沈君昊见云居雁态度坚决,自己又说不出其他合理理由,只能气呼呼地说:“确切的成婚日子自有我们的父母决定,我只是告之你罢了。”言下之意,他心意已决。
云居雁不想与之争辩,反正男方挑的日子,也要女方首肯才行。别的事情她没有把握,但她坚信母亲不愿她早早出嫁,因此并不担心,只问他齐元祥的事,他到底打算怎么办。
沈君昊马上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他愈加觉得,就算只是为了不让她如愿,他也要在明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就把她娶进门。反正不管相敬如宾也好,各自为政也罢,等她冠上了“沈大奶奶”这称呼,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不是穿着男装到处走,就是把自己陷入危险,让他不得不顾忌着她,浪费他的时间。再说了,她长得不错,又会打扮,就算只是当花瓶摆在屋里,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所以他一点都不亏。
此时此刻,沈君昊一心想着快些成亲,早就忘了在几日之前,他多次被她气得跳脚,恨不得从没有这桩婚约。
得知沈君昊准备就齐父的死讯先试探一下齐元祥,之后再随机应变,云居雁叮嘱他万事小心之后就催着他送她回家。两人用马车顺利把云居雁偷渡回云家之后,沈君昊按计划去见了云辅和云平昭。简单地交代了知府衙门内发生的事。
云居雁在云堇那边换了原本的衣裳,在云雨桐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许氏虽奇怪女儿怎会在这个当口和云雨桐一起去找云堇下棋。但她尚不知晓沈君昊的决定,因此担心着衙门的情况,无暇追究。
云居雁的房间内,直至春芽出了院门去向许氏回禀,云雨桐这才重重喘了一口气,轻拍胸口说道:“大姐,听到二弟说你偷偷出门,可吓死我了。这样的时候,如果让祖父或者父亲知道了……”
“我也是不得已。”云居雁对她笑了笑。道谢:“我还要多谢三妹愿意冒险为我遮掩。”
“大姐,我们是姐妹,我自然不想你受罚,只是这事若是让心怀叵测的人知道了。拿来大做文章。恐怕……”
“我明白的。多谢三妹关心。”云居雁一边答,一边轻揉额头,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依着往日。云雨桐一定会识趣地告辞,今日却假装没看到,絮絮叨叨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云居雁心下奇怪,猛然想起,这些日子,云雨桐可以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除了向长辈请安,几乎哪里都不去。可偶尔的时候。她会在她这里一坐就是大半天,赶都赶不走,仿佛在等着什么。虽然她相信云雨桐已不似前世那样,时时想着要她好看,但这样的行为太奇怪了。
待到云雨桐走后,云居雁叫来鞠萍,问她云雨桐在屋里的时候,她身边的丫鬟是否有奇怪的举动。鞠萍不知其意,只能照实说,云雨桐的丫鬟有时会在廊下侯着,很多时候会帮着院子里的丫鬟,或者守门的婆子做一些琐事,并没什么特别。
云居雁直觉地认为事实不止如此,可一时间她又抓不住重点,只能吩咐鞠萍注意一下,云雨桐近几次到访时,她的丫鬟是不是做过一些雷同的事,或者有什么惯性行为,她自己则去了许氏那边。
原本云居雁以为沈君昊见过祖父和父亲之后便会回客栈,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芷槐院见到他,而他与她的母亲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两人装模作样地见过礼之后,沈君昊很快就告辞了。临走前,他趁着许氏不注意,深深看了云居雁一眼。立时,云居雁发现他是向自己示威的,不由地心生警惕。
待到屋里只剩母女俩,云居雁小心翼翼地打探:“母亲,他对您说了什么,让您这么高兴?”她看到母亲对沈君昊的态度已有了明显的改变。
“也没说什么。他只是来问安的。”许氏说着叹了一口气,感慨道:“真要说起来,他也挺不容易的,自小没有母亲。虽说前面那个继母是他的姨妈,可人家也是有亲生儿子的,现在的薛氏,看着绵软,可我和你舅母都觉得,她也是个不简单的……”她断断续续说着,言里言外都是对沈君昊的同情。
云居雁安安静静听着。虽然许氏说的都是事实,但联想之前他提出把婚期提前的要求,她觉得他根本就是在她母亲面前博同情。为了将来,云居雁当然不敢在许氏面前说沈君昊的不是,她只能挽了许氏的手,撒娇道:“母亲,您就知道疼惜别人,怎么也不疼惜疼惜女儿。父亲和祖父还生着女儿的气,也不知道过几日会不会再让我们去祖宅。”说着,她又话锋一转,问道:“母亲,那位许大人的事,祖父可有什么决定?”
许氏的脸上立马显出几分不服,说道:“你祖父只是一味责备你父亲。幸好君昊说,他有把握,事情定能在两三日之内解决。但经过这次的事,你父亲说了,我们一定要防着齐元祥这人。偏偏,怎么就是他成了京畿路的转运使呢?……”大概是因为沈君昊给了保证,许氏的心情显得很好。
云居雁虽脸上笑着,但心中的担忧更甚。沈君昊不过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母亲对他的看法,由此推论,其他人只要抓住了关键,亦能轻易获得信任。再想想,前世的许弘文也是哄得她及她的家人团团转。
从云梦双三言两语便得到了祖父的信任,让她吃尽哑巴亏开始,一桩桩的事无不说明她的家人都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云居雁认为,之前沈君昊提出把婚礼提前,或许真是为了让幕后真凶不再针对她家,但他讨好她的母亲,以求达到目的,不过是与她赌一口气。这事虽不是她所愿,但他并无恶意。可如果今日出现在她母亲面前的是其他人呢?她成亲之后,远在京城,如何能防着家里的变故?应该怎样安排才是最妥当的?
“……说起来,昨天早上的事,还真是多亏了他……”
许氏依旧在絮絮叨叨说着。此刻她看沈君昊,虽然仍旧不觉得他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但至少不那么讨厌了。想着女儿要与他过一辈子,她转而劝道:“他年纪轻,多多少少有些贪玩,成亲后会收心的……”说着,她想到了于翩翩。前两天她听说,永州城的很多人都争相“路过”客栈,只为一睹她的芳容。甚至有人说,她虽是歌姬,但无论容貌、才情,都是大家闺秀比不上的。
她忍受丈夫身边的小妾、通房,只为不想落个“不容人”的名声。她不能管沈家的家事,但她觉得她至少能让女儿不至于在刚成亲的时候,就遇上于翩翩这样的狐狸精兴风作浪。
对眼下的状态,云居雁满心焦虑,哪里能想到自己的母亲已经想得这么“深远”。她见许氏对齐元祥的事不上心,又不知云辅有什么打算,决定趁夜再去一次泰清居。
她刚走出芷槐院的大门,鞠萍急匆匆迎了上来,草草行了礼,简洁地回报:“姑娘,三姑娘每次去找你,都会命人借着你的名义给章公子送东西。她的丫鬟经常为守门的婆子办事,是为了确认章公子是否已经收下东西。”
这话一出,不要说是云居雁,就是一旁的锦绣,也不由地倒吸一口气。不管云雨桐的目的是什么,这事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毁的是云居雁的名誉。
“先去见三妹。”云居雁缓缓吐出这五个字,话音未落,已经大步往云雨桐的住处走去。
不同于云居雁的独门院落,云雨桐与云惜柔合住一个小院。因为云惜柔尚未归家,有一大半的屋子没有点灯,整个院子显得冷冷清清的。
守门的婆子见到云居雁,正要使小丫鬟去通报,被云居雁拦下了。她快步走向云雨桐的房间,就见窗户上,一个纤细的人影正低头做着女红。云居雁挥退廊下伺候的丫鬟,亲手推开了房门。
正专心绣着一朵并蹄莲的云雨桐被开门声吓了一大跳,绣花针一下扎入了食指。她赶忙放下衣料,吸吮手指,上前对云居雁说:“大姐,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她的脸上带着关切,并无心虚与恐慌。
云居雁看得分明,回头示意鞠萍关上房门,在门口守着。
云雨桐见她脸色凝重,脱口而出:“可是母亲知道大姐出府的事了?我可以去对母亲说,我们一直在一起……”
“我来找三妹,是想问问你,这些日子,你可曾瞒着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大姐……”云雨桐立马涨红了脸。
第176章 倒打一耙
云居雁听到云雨桐借着她的名义给章巍送东西,心中完全没有怀疑是假,但此刻看着她双颊酡红,只是一味低着头,说不出一个字,便明白她不是存心想害她,而是没有放下章巍,因而做了糊涂事。
“你老实说,你都送了些什么过去,又是怎么对他说的?”云居雁生气地问她。云雨桐这么做,不止可能被人利用,同时也可能令章巍误会。
“大姐。”云雨桐轻轻叫了一声,眼泪簌簌地往下淌。
“你!你让我说什么好!”云居雁气呼呼地坐下。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还在这时候给她添乱。
云雨桐自知不对。她半跪在云居雁面前解释:“大姐,我只是给他送了几本书,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些银子……除了书册,他没有收下其他的东西。”看云居雁偏过头,并不看自己,她焦急地说:“大姐,我知道自己不该假冒你的名义,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送书的是我……你放心,我都是挑没人的时候才送过去,他住的地方很偏僻,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会有人知道?那我又是怎么知道的?”云居雁愤怒地质问。沈君昊已经不信她了,若是章巍真以为东西是她送的,往后他无意中对沈君昊提起,不知道他又会生出什么误会。看云雨桐只是哭,说不出一句话,她接着斥责:“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有没有想过这事的后果?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被你害死?”
“大姐,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云居雁说着也哽咽了。这个世上,很多事都是无法解释的,也解释不清。很多事一旦做了。就再难回头了。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自己活得这么累。但是她可以吗?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斗。甚至于,她要做的不是对付敌人,而是防备亲人。
云雨桐见云居雁跟着哭了起来,上前握住她的手,不住摇头,许久才缓过劲,说道:“大姐,我早就想好的。我不会连累你的。若是被人知道的话,我会一力承当的。”
“你想承担,也要别人肯信你,你明不明白?”
“我……我……”云雨桐说不出辩白的话。虽然章巍拒绝了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同病相怜。她不求其他,只是单纯地希望他能高中状元。她知道他根本买不起书,所以她就想偷偷给他送去。希望能帮助他。
姐妹俩在房内哭泣。丫鬟们虽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但没人敢进屋劝说。不知过了多久,云居雁渐渐止了眼泪,也平息了怒火。
虽说是亲姐妹,但从房间的格局,屋内的摆设一眼就能看出嫡庶之别。再看一旁的桌子上。箩筐内到处都是红色。这些都是云居雁的婚礼上要用的绣品。自章巍把话挑明之后,云雨桐终日都在屋里绣这些东西。
“之前你不是告诉我。你已经放弃章巍了吗?”
随着云居雁的这声问话,云雨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使劲用帕子抹着眼泪。
云居雁看她哭得伤心,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还是那句话:“三妹,你要知道,你的年纪,等不了章公子的。”
“大姐,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偷偷借着大姐的名义,就是不想章公子知道,生出什么误会……”
“那你就不怕他生出其他误会?”
云雨桐闻言,表情微怔。她原本以为云居雁已经与沈君昊订婚,而章巍是沈君昊介绍来云家的,所以才说东西是云居雁送去的。此刻想想,她明知自己与章巍是不可能的,却连辛苦省下的银子都愿意送给他。她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控制,又怎么知道章巍是如何想的?
“对不起,大姐,是我错了。”云雨桐满心后悔。
云居雁见她真心认错,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她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指责她,毕竟她只是偷偷关心章巍,而她呢?她不顾沈君昊的意愿,执意要嫁他,即便明知道他与现代的那人完全不同,依然无法放下自己的感情。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的傻。”她感叹了一句,无言地坐着,盯着桌前翩翩而舞的烛火。
云居雁知道,再过几日云惜柔即将归家,而许氏为云雨桐新近打听的几户人家,不是这里不适合,就是那里不如意,看起来一时间难以抉择。
按照前世的轨迹,过完年,云惜柔将渐渐得到她们父亲的宠爱。她精于装可怜,惯常喜欢挑拨离间,云居雁自知必须彻底解决这个后顾之忧,而最好的,最简洁明了的方法就是把她的婚事订下,[WWW。3uww。COM]用母亲的名义把她拘在屋子里绣嫁妆。待她与沈君昊成亲,立马把云雨桐和云惜柔的婚事也办了。
云居雁从云雨桐的住处回到自己的房间已是二更时分。洗漱完,躺在床上,她静静思量着。她相信,与之前不同,此时的云雨桐确实喜欢章巍,即便称不上爱,也不是一开始那种寻个如意郎君的想法。她知道章巍一定会高中。如果促成了这桩婚事,不止是成全了云雨桐,对她而言也有莫大的好处。
想着这些,她的决心愈加坚定,心中渐渐有了主意。第二天上午,得知父亲离家去了知府衙门,她怒气冲冲去了章巍暂居的小院。
平日里,云平昭在家的时候,章巍都会去云平昭的外书房侯着。如果云平昭出门,他便闭门读书。云家的人见主人对他礼遇,不敢去打扰他,因此当章巍听到敲门声,很是惊讶。打开门看到是云居雁,更加诧异。
云居雁不等章巍醒悟,自顾自跨入院门。环顾四周,只见高大的梧桐树下摆着桌椅,桌上有书,也有笔墨,看起来应该是他在树下看书。见地上全无杂草,各屋的门窗也是干干净净的,便知道他曾细心打扫过。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章巍此举也算是优点。
云居雁点头示意鞠萍把院门关上,走到桌前拿起书册扫了一眼,又重重撂下。
章巍一直以为是云居雁给他送的东西,因此被她的行为弄糊涂了,只能上前询问:“不知大姑娘此番前来……”
“章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云居雁出口就是责备。
章巍愈加糊涂,却又接不上话。
“我和父亲都敬你是有担当的人,对你万分礼遇,可是你呢?你应该知道,女子的名誉比性命更重要。”
“大姑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云居雁冷笑,手指书册质问:“三妹的藏书就摆在这里,你跟我说误会?”
章巍愣了一下。他是聪明人,不消一秒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可面对云居雁的怒火,他不知如何解释。确切地说,为了云雨桐,他不能解释。
云居雁见他没有把责任都推给云雨桐,略感安心,继续沉着脸斥责:“你一边与我们说,你一心以学业为重,私底下却利用三妹的少不知事。你要知道,此事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结果会如何?你是想害死三妹吗?”
“此事是我不对。”章巍痛快地认错。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云居雁知道,其实他在第一天收到书册的时候就已经拒绝过了。但送书的人说,这是云平昭许可的。之后他曾借着道谢的名义试探云平昭。不过可能是云平昭误会了,对他说云家是书香世家,一向不吝于借人书册。由此,他便以为真是云平昭让云居雁时不时命丫鬟送书给他。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事居然是云雨桐私下所为。
眼睛的余光瞥见云居雁依旧脸有不虞,章巍郑重地说:“大姑娘,借书的事都怪我一时鲁莽,没有考虑周详。但请你相信,我仅仅是向三姑娘借书而已。三姑娘也只是命丫鬟把书册送来,在下从未与她私下相见。”
云居雁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院门,沉着脸说:“此事究竟如何,我定然会去向三妹问清楚。我今日找你,只是提醒你,既然我能觉察此事,别人亦能知道。”稍早之前,她已经故意让人去告诉云雨桐,她过来找章巍算账,因为她认定是章巍引诱她做出私相授受的事。
章巍暗暗思量着云居雁的意图。在他眼中,自己前途未卜,云家并没有非把女儿嫁他不可的缘由。“若是云老爷、云夫人知道了,在下会承认是在下收买了三姑娘身边的丫鬟,偷拿她的藏书。一切的事情都与三姑娘无关。”
“你当父亲、母亲是如此好糊弄的吗?”
章巍垂首望着地面。他相信云居雁独自来找他,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恳求道:“大姑娘,三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还望您能帮忙遮掩着。在下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从此刻开始,在下会更加谨言慎行。”
“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你就如此护着三妹。”云居雁满脸怀疑,表情似在控诉他真的与云雨桐有私情。
章巍急欲解释,可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下一更在晚上19:08======
第177章 做戏(二更)
云雨桐的到达早于云居雁的预期。众人看她气喘吁吁的,一眼便知她是得了消息,一路跑来的。云居雁偏过头,不去看她。她立马就跪下了。“大姐,章公子……”
“我与章公子说话,你跑来干什么?”
慌乱中,云雨桐误以为云居雁是想把事情闹大,赶走章巍。她哭着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章公子无关。”
云居雁低头看她,并不言语。她在等章巍表态。云雨桐哪里知道云居雁这是假作恶人,想让章巍主动求婚。昨夜,云居雁走后,她想了一整晚,深深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大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为难章公子。”她哀求。
章巍见云雨桐哭得伤心,句句为他,不禁动容。可隐隐中,他又觉得云居雁这是在他面前演戏。一时间他懊恼自己不该收下那些书册。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只能开口说道:“大姑娘,在下私下向三姑娘借了几本书,确属行为不适,但此事与三姑娘无关……”
“不,不是的。”云雨桐用力摇头,对着章巍说:“大姐知道的,大姐知道是我借她的名义,擅自拿书给你……”
“你一向循规蹈矩,如果不是他的怂恿,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据说,你把自己的体己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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