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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家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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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红十字,我立刻想到。没错,面具是在那时候掉的。当时看到的人除了黑袍人,还有两个洛兵。我可以确定黑袍人不可能认识我,那么只有洛兵了。他们如果和高明,秦秋水一样,当然可能在洛神里见过我。

“我像卧底吗?”我问她。

“我说了可不算。”她深深看着我,“我曾以为你很特别,特别的与众不同。谁知你其实和多数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我笑得随意。特别?秦秋水挺看得起我。

“还是同样的问题,谁告诉你这里的?好好回答的话,我或许能保你平安。”她自始自终维持着雍容的笑。

“是谁很重要么?”我真的很不明白。

“本来你说红龙说的,只要他不否认,我们不会找你麻烦。不过,你利用他女朋友才进来,那就值得深究了。基本上,我们已经不会相信是红龙。而你接下来给的任何一个名字,我们都会调查。如果是可信任的来源,你就能出去。”她似乎知无不言。

我不能说是自己猜出来的,那只会加大他们的质疑。谁呢?给谁的名字能令他们放松警惕?我怔怔看着秦秋水。她虽然笑着,却并不令我心安。可是,突然我有了主意。

“好吧。”走到如今,一步看一步,“洛——明——扬。”

她神情大变,周身气息毅然转冷,竟起了杀意。

我在这鬼地方呆的一段时间,对危险的嗅觉敏锐了,顿时暗叫不妙。

正当我懊恼自己鲁莽时,秦秋水站起身,扬起手,作了个古怪的动作,然后俯视着我。很怪,那股杀人的寒意转淡转淡,渐渐消失了。我松口气的同时,不敢大意,全身紧绷绷。

“洛明扬是吧。他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说的,怎么说的?别动歪心思,否则——”她脸上出现凄厉之色,冷哼两声,“我立刻把刚才那个男人叫进来,或者再多叫几个男人。”

我检讨自己的天真,让自己沦落到与虎谋皮的地步。秦秋水或许在洛神里是个明察秋毫的好上司,在这条船上却和心狠手辣的歹徒没有区别。

“我做司仪结束当晚,本想混到包厢那边堵红龙,谁知走错房间。”我娓娓道来,“看到有个人躺在床上,我以为是红龙,走进一看,却发现那是洛明扬。他喝了很多酒,好像醉了,可是还在自言自语。他说,洛神里有一条黄金船,上船的人虽然富贵,但大都肮脏的要命。我当然奇怪,就随便问那船在什么地方。他就像能听懂我的话一样,接着就说,找到洛神最底层隐藏的门,在魔术师的口袋里翻出消失的楼层,让持钥匙的人带你进去。我听得糊里糊涂,只当他喝多了胡说八道,打算要走。他突然大叫了两个字。”我带着别有深意的眼光看秦秋水。

她将信将疑的神情听到这儿,渗出一丝好奇。

“秦秦。”我说。

她脸色泛白泛青泛红泛紫,跟调色盘似的。我知道我搏对了。

洛明扬那天喊的橙橙,事后我想了半天,凭直觉一定是洛神里的某个人,可没有什么头绪。直到刚才我说出洛明扬名字的前几秒钟,这两个字和秦秋水的影像合上了。那晚洛明扬醉的几乎不省人事,说话大舌头,夹杂着很重的鼻音,所以极可能误听。可是他的心上人分明应该在洛神之舟,而我和他都认识的女人也只有秦秋水。因此我赌了一把,虽然赢了,却已经一身虚汗。连我自己都惊讶洛明扬居然钟情秦秋水。两人同时出现的画面不少,说不上当彼此透明,但实在没露出端倪。我真得相当佩服这二人的定力。一个只敢在醉生梦死中过过干瘾,一个压根象仙女样的不沾染半分情绪。

“秦秦?秦秦!”秦秋水跌坐在椅子里,双目茫然,略泛出红色血丝。那样的神态说不出的疲惫。“他没有资格这么叫。凭什么,凭什么!”

我收回说她像仙女的话。我错了。秦秋水不是不在乎洛明扬,也许太在乎,所以看着要崩溃。我有点着急,怕她这么傻了,适得其反。很快,再次证明我的很**。

秦秋水目光渐渐明亮,不过瞬间,恢复艳丽妖媚。她直勾勾得盯着我,让我心里发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撑着。

“他说得那么模糊,你还能找到,的确聪明。也是,我都被你蒙了,一心一意培养你。”她的不屑溢于言表,可并不都是厌恶。

“也不完全是。后来,我知道走错包厢,转到红龙那间时,听到只字片语关于交易什么的,才开始寻找进入的机会。黄金船哪!想想就流口水。我一个小孤儿,无亲无势,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把握。”我把表情弄得有点谄媚,令秦秋水皱皱眉头。“我现在进来了,头儿,帮我一把吧。只要能赚钱,什么苦我都吃。”我陡得打出一张人情牌。

“傻女,钱是吃人的。”她语气有些缓和。

“没有钱却被人吃。”我知道秦秋水是苦出身,熬到今天有相当辛酸的过程。

“你真有点像当年的我。傻乎乎的以为钱无所不能,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当有一天终于站在顶端,望身后不过是疯狂的寂寞。不知什么时候,朋友亲人已经不见,自己也早不完整,把本心遗落。再找来时路,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话里沧桑,我明明想随她叹息,又不能表现。

“哎——你还太小,怎么明白。我或许就帮你一次,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本来心冷,不料在我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触到柔软处,竟要答应。

第四十二章 虎穴(下)

  我还没来得及开心,门被推开。两个洛兵走进来,其中一个对秦秋水说:“王福贵正在过来。红龙十分钟退房离开了。”

后一句话让我愣了愣。红龙离开了?他不是说明天要来接我的吗?居然就这么走了?虽然我理智上认为他本来就不会再回来,可是情感上因为一句来接我而有所希冀。一时间,心里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酸涩。

秦秋水也是一愣,看向我的时候,已经带了同情。她略一沉吟,对我说:“顾鸿,情况变化了。本来王福贵对红龙还有点忌惮,他一离开,摆明撇清关系。强仇看上了你,肯定会向他要人。他早年欠过强仇一条命,对他又相当义气。你清白肯定是不保了,而且强仇玩腻了,可能把你送给别人。”

“那怎么办?”我简直五雷轰顶。想到之前那个男人淫荡的眼神,不由恶心。

“除非地位高于强仇或客人提出交易,否则——”秦秋水摇摇头,“你来的时间太短,也不可能认识什么客人。”

眼前闪过那张黑金色的面具,如暗夜一般深沉的男子,我脱口而出,“暗夜。”

“暗夜?”秦秋水惊讶得问,“你确定?我可以派人向他打听,不过听说他性情非常冷酷。”

暗夜总比强仇好。美少年哪,多赏心悦目。我当即决定,点点头。

秦秋水给个眼神,一直沉默的那个洛兵已经快速走了出去。

“好好招呼!让她站不直。”秦秋水突然说。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另一个洛兵冲上来,拳头跟流星雨似的一个接一个落在身上。我本能的防备,却听见秦秋水说,“你需要时间。”

立刻明白她在帮我。尽管不是很喜欢这种粗暴的方式,我却不敢反抗了。那洛兵拳头很硬,打到哪里,哪里就痛得烧起来,好像被烙铁烫过一遍,又被车轮辗上一碾。到后来,痛得麻木了,两眼发黑,嘴里感觉血腥气。当门再次被打开,他正好一拳打在我脸上。刚刚才流过血的嘴角又破了,发丝乱乱的粘了几根在上面。我无力的坐在地上,猜自己看上去像疯子。

“怎么了?”王福贵走进来,看到这幅景象,不由问着。

“臭丫头太贱,教训一下。”秦秋水袅袅起身,声音娇媚。“谁叫她什么都不肯说。”

“你让人把监视器关了?”王福贵语气中似乎不满。

“不行么?”秦秋水嗤笑一声,“免得消息漏出去,谁也负不起责任。”

我低着头不动,心思依旧转动。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那么点微妙,不像情人,倒像对手。

“不是什么也没问出来,还把人打成这样。”王福贵哼了一声,“我的人查过了,她背景很干净,应该是冲钱来的。红龙既然走了,她就留下。阿仇问我要她,我答应了。打成这样怎么办?”

“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就想着女人。”秦秋水不依不饶,“先关起来,找个人过来看看伤,没准骨头断了。至于强仇,总得等人好点再吃。这付鬼样子送给我,我都不要。”

“我难道不知道重要?不过一个女人。无所谓,等等也好。”王福贵迟疑着,最终答应了,“把人带进去。”

嘎啦——我身后的铁门开了。偷偷抬头,只看见黑黝黝一片,深处有微弱的黄光。身体被人扛到了肩上,剧烈的震动差点颠覆了五脏六肺,痛楚遍布全身。我啊啊得叫了好几声,眼睁睁望着浓如墨的黑暗吞没了一切。吱呀呀,铁门沉重得合上了。

我大约能见到头发像海藻飘荡着。空气中含铁锈的味道,藏在暗处的血腥味时不时在鼻子前闪闪。嘀嗒嘀嗒,水滴打盆的声音有点渗人。丁零当啷,丁零当啷,铁链磨着地面。

“这什么地方,阿兵叔?”我看不见并不代表不会想象。这么阴暗的环境,大家聊聊天多好。

背我的人不理我。

“跟牢房差不多,就是太暗了。”我继续唠叨中。(炫…网)

他步子很大,大概习惯夜视,黑暗与他无碍。

“小莉最近还好吧?听她老板说,她请假好几天。没事吧?”我心说,看你还不理我。

此阿兵叔非洛兵的兵,而是小莉的叔叔。

他猛地刹车,固定我的手臂抖抖的,害我怕他就这么往地上摔。

“你怎么发现的?”他问。

“你的声音。”我的答案很简单。他并没有刻意变声,我又是听过不忘,自然一猜即中。

“她被甩了。傻丫头,我早劝过她别跟有钱公子哥谈恋爱,她偏不听。男人把她肚子搞大,给了一笔钱就打发了。她吞安眠药,抢救及时,不过孩子没了。”他说得好不平静,我听得浑身发冷。

“那个王八蛋叫什么?”我怒了,“告诉我名字,我去揍他。”

阿兵叹口气:“你先救自己吧。”

“哟,忘了问,这里也有监视器吗?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我才想到。

“没有。四周是坚硬的铁墙,唯一的出口就是刚才进来的地方,根本逃不出去。”

“是你吗?我面具掉的时候,两个洛兵之一。”我求证。

“是的。”他也很直接了当,“透露消息的是另一个,他也见过你。不过,我没阻止他。”

“没关系。刚才你下手看着很重,其实避开了要害,没伤我的骨头。谢谢。”我是相信他的话的。

“你不用感谢我。”他又开始往前走,光亮了一点。“我是服从命令。”

他既然这么说,我也不说什么了。大实话,这里的人,有几个是无辜的,或者纯良的。

“来了吗?”有人在前面问。看来虽然没有监视器,也有对讲机。消息已经传进来了。

“是。”阿兵停步,把我放了下来。

毫不意外,又是一扇门。不过这次,门上有个四方小窗,竖着几根栅栏。灯光就是小窗里透出来的。一张脸从里面晃了晃。我听到钥匙插门转圈,一共三次。把守果然极严。

里面出来的人也是迷彩服打扮,戴着面具。他堵在门口,“你走吧。”说完,只伸过来一只手,将我从地上拉起,也不管我站不站的了,直直往里拖去。

我浑身疼痛,经他一拉,感觉骨头都错了位,不由得叫疼。那人根本不管不顾,力量大得惊人。

“强仇看上的。”阿兵没跟进来,说完转身,门就在身后关上了。

第四十三章 龙潭

  “强仇算个鸟!满脑子淫虫,小心哪天死在女人手里。”很显然,看守人对强仇很感冒。他看着地上的我,嘴里呸声连连,连拖带拽,“这种货色也看得上。”

他又打开一扇门,这次是电子锁,带检测指纹的。我晕!这哪里是什么洛神之舟,干脆叫洛神之门算了。接着他用力拉起我,往前推,顺便给了一脚。我踉踉跄跄直栽进去,门嘭一声就关上了,眼前又成漆黑。

我被他一推一踢,脚下虚浮,突如其来的黑暗更让人无所适从。脚尖蹭脚跟,双手象瞎子一样乱挥。如果有镜子,八成扭得跟毛毛虫似的。这时候,脚下碰到什么障碍物,身体立刻失去重心倒向地面。赶紧拿手去撑,谁知掌心传来温热,还有软软的质感,那东西竟然会移动,反夹住我的手。我正要惊声尖叫,因为收势不住,脑袋直往下,然后感觉嘴巴和下巴恶狠狠撞到了,疼得好像被咬了一口。

闷哼一声,有人。我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不是非人类,譬如老鼠,蜘蛛之类的。

“谁?”我说话的空儿,已经腾出手来,对身下的物件上下摸索。

“请起来。”大概正摸着对方的嘴巴,话音有点闷闷的,震的手有点麻麻。即便如此,那音色竟是醇如梨酒,清冽如雪,而且语气彬彬有礼。一位年轻绅士,我判断。

“对不起啊!”我一听果然压到人了,匆匆忙忙往旁边闪。好像不小心又踩了那人的腿,对方再哼了一声。“实在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没关系,不是很疼。有一盏小灯,等眼睛适应就会好点。”他轻声回答,没有一丝恼怒,依旧维持最佳的礼貌。

同我最近认识的男生截然不同,没有平安的大大咧咧,没有红龙的蛮横骄纵,没有暗夜的冷若冰霜。在这乌漆抹黑的囚牢之中,他的风度和温和语调如同微暖的春风,令我心安。

如他所说,没多久,我能看见东西了。唯一的灯源正在门上方,能见度不过周围一米,因此这间房大部分由黑暗笼罩。我闻了闻,空气中还算清爽干燥。明明是封闭空间,却没有闷热憋气的感觉,似乎通风状况良好。隐约可见面积不大,和前面审讯我的地方差不多。

下一秒钟,我看见了他。即使处在最深的墙角,即使就这么坐在地上,即使他的脸沉在无尽暗色中,或许因为一身白衣白裤,或许因为他的坐姿就像夏日的午后在绿色成荫的树下闲适,我诧异得发现他竟是灼灼发光体。美男和美女的标准向来不同。一个夺人眼球的帅哥可能凭出色的气质,也可能借高大的身材,或者以潇洒的风度。而眼前这位除了脸看不清楚,无论哪方面都已经具有绝对美男的特性,加起来更是完美无瑕。好个天使在地狱,我暗叹。

“能看见了吗?”他又开口了,声音真是好听。

“嗯,不过看不太清。”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太黑了,只能看到他的脸型,但保证绝对不难看。

“比看不见好。”他转过头朝着我看。

我是贴着他坐下来的。两人这么互相看着,其实距离很近。那盏小灯离得远,却还是泄过来一些微弱的光,勉强照出挺拔的轮廓。很奇怪,他看着我的时候,我仿佛能想象到那双眼睛,一定漆黑如夜沉的海洋。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笑。他抬起手,翻开手掌,请我先说。

“你怎么被抓进来的?”我不客气。

“不知道。我明明在家里睡觉,醒来就在这里。”他的语气也是充满疑惑。

“你身上穿的是睡衣?”我不由自主伸手摸摸,亚麻带丝质地,高级料子。什么人呐,把睡衣穿的跟晚礼服似的。

“呃?”他很明显不明白这问题和他的关联。

“哦,我的意思是,你被绑架了吗?”我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嗯?”睡衣和绑架什么时候成一个意思了?他很有礼貌得尊重对方的说法。“是,他们已经向我爷爷要赎金。”

“你们家很有钱?”我好像说了句废话。

“还好。”他很谦虚。

“不会只是还好吧?少说你也值几千万。”我说,“当然是美金的。”

“啊?”他很惊讶,然后甩甩头,“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问。

“我家没有那么有钱。爷爷有间造船厂,有点规模而已。他们开价三百万美金,爷爷已经同意了,明天就交钱放人。”他笃定地说着。

“三百万?”我叫起来,“才三百万。”

“三百万是船厂一年的纯利。”他跟我解释,“那是很多钱。我爷爷白手起家的。”

不对不对,我摇头。洛神之舟是什么地方,销金窟好不好?会费都是百万千万计的。怎么可能做三百万这种风险大回报少的买卖?

“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很想了解些细节。

他犹豫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觉得有点奇怪。”我解释,“你不了解绑你的这些人。”

“海粟。”他说,心里已经相信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孩。

“沧海一粟?”我脱口而出。看他点头,“名字真好。”海姓,造船的,还真没听说过。

“我妈妈取的。”他就想告诉她。

“一听就知道你妈妈是大美人。”我赞叹。

他不知道怎么接口,因为实在搞不懂他的名字和妈妈是美人又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你被绑了,你妈妈一定担心的要命。”我听出他很爱他的母亲。

“她去世十年了。”他偏过头去,将目光调向别处。

我却能体会他内心深处的哀伤。“对不起。”我居然也有点伤感。这么彬彬有礼的人,他的母亲很用心教的吧。

“没什么。”他反过来安慰我。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炫?”我继续深入话题。

“爷爷,父亲,娟姨,文智。”

“娟姨?你阿姨吗?文智又是谁?”家庭成员听着不多。

“娟姨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文智是娟姨生的,也是我哥哥。”

“咦,那就是娟姨是你的继母,文智是异父母兄弟。他大你几岁?”噢噢,有点复杂。

“文智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大我三岁,今年二十二。”他纠正。

“哦,同父异母。”我突然有些结巴,“文智不是娟姨生的吗?娟姨不是你的,呃,你老爸的第二任吗?同父异母,也就是爸爸一样,妈妈不一样。怎么比你还大?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娟姨在父亲娶我妈妈之前就有了文智,我妈去世后一年,她带着文智进了门。”他真平静,一点怨气都没有。

一个很狗血的剧情。男人为了少奋斗十年娶个富家小姐,又在外面搞七捻三,而且还先正妻生了一个儿子。这种事最得意的就是男人。其次地下情人守得云开见月明,母凭子贵,结局还算不错。最可怜的倒是千金小姐。

“你原来在家里睡觉,醒过来就在这儿了?”我有个猜想。

他点头说是。

“你妈妈在世时跟你爸爸的关系怎么样?你爸爱你妈多一点,还是还你继母多一点?他疼你多,还是疼文智多?”我问了一堆,也不觉得侵犯他人隐私。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说:“别多想,不是他。他虽是入赘的,可是人天生忠厚,要不然我爷爷不会选他。”

“忠厚?忠厚他还养小情?忠厚他还和小情生儿子?”我不相信。

“我妈妈身体很弱,爷爷只希望找个好人照顾她。至于娟姨,她和父亲早有婚约,可后来失去联络。等他们再见面时,我父亲已经娶了母亲,也有了我,那时文智五岁。父亲没有隐瞒,他把整件事告诉了妈妈和爷爷。我妈提出离婚,可他没有同意。他或许对我妈没有爱情,可是一直遵守承诺照顾她,直到她离开人世。我妈去世后,父亲向爷爷提出辞职,还是爷爷极力劝着才留住的。娟姨嫁给父亲后,对爷爷很孝顺,对我也很好。文智更是好哥哥。”他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你在说服我,还是说服自己?”我问他,“很明显你更爱你妈妈。也许你没在意,你一直称呼着父亲,而不是爸爸。为什么?”

他将双膝蜷起来,收起闲适的模样。“不过一个称呼。”文智是叫爸爸的,他们在一起总有很多话说,有很多事做。可是父亲对他关心却不亲近,爱护却保持着距离。但绑架他?那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事情。

“随你说。”我想想却还是忍不住,“要不……”

“不是娟姨。”他又截糊。

“那是——”

“和文智没关系。”

得,全让他否定了,让我瞎操心。

“你……”

“我干嘛自己绑架自己啊?”听那语气,已经成功认为我是白痴了。

我唯有沉默来表达抗议。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侧回头来看我,大概也觉得最后一个糊是诈的。

“你是个好人。”一个很善良,很维护家人的人,我心底说。

“谢谢。”他停了几秒钟后回复我。

一时间我们没话说,其实还是陌生人。但我心中不祥的预感仍然强烈,而且答案很快就要揭晓。我闭上眼,抛开脑中纷乱的杂念,放松疲惫不堪的四肢,任魅黑的空气包裹起疼痛酸楚,养精蓄锐。

“你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听上去遥远飘渺,却高山流水般悦耳。

“混进来的。”我的声音沙哑破旧,如老唱机,杂杂作响。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有些好奇,怎么混的?

“当然知道。”意识开始下沉,在混沌的脑海中漂浮。

“这里是地狱啊!”我努努嘴巴,适时伸手捂住了小小哈欠。

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有微微一声叹息,钻进耳朵来。我管不了他信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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