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宫-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子宪瞅着两位侍读,一位满面春风,一位沉静如水。心中一乐,开口道,“崔源。你不乐意给本太子做侍读吗?”

太子年幼,声音还未脱去稚气,语气中一股调皮的味道。

崔源闻言笑道,“草民岂敢。只是草民年纪已大,恐不能揣摩殿下心意,让殿下欢喜。”

“呵呵。崔爱卿多虑了。你来陪本太子读书,劳苦功高。本太子很是欢喜。况且,素问你之才名。做孤的侍读,倒是委屈你了。你知道的,孤的讲官是太傅之孙,叶无双。年纪么与你倒是长了几岁。学识渊博,性子风趣,不是古板之人。”太子宪笑道。

崔源心道,太子虽小,却颇有城府。言谈之间,胸有沟壑。

刘辉瞧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根本无人搭理他,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留在宫中岂是单纯做一名侍读,但如果得到太子的青睐,也是一件妙事。

“西宫驾到。”侍从高声喊到。

太子宪笑道,“哈,分宜来了。”

除太子以为,众人都垂首以待。

缓步走进东宫书房,扫视众人一圈,萧分宜笑道,“诸位不必拘礼。平身吧。坐着叙话。”

刘辉立刻抬头望向萧分宜,双目之中射出灼人的光彩。

萧分宜嘴边噙了一丝笑意,仪态端庄坐在太子身旁。

太子宪收起面上的顽皮,面上罩了一层肃穆。

“你们两位可还习惯?”萧分宜笑问道,目光却落在刘辉脸上。

“还习惯。”刘辉亦笑着恭敬答道。

“那就好。太子年幼,你们两位要多督促。”萧分宜笑道。

“是。”二人同声而答。

“西宫,这些事说完了。孤还有一幅画要与你品评哩。”太子宪适时在一旁插嘴说道。

“嗯。”萧分宜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书房,和太子一起离开。

刘辉松了一口气,看了石曼卿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偏殿之中。

“石大人,多谢你数次援手,我才能达成目标。”刘辉先开口说道。

石曼卿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你留在皇宫,确定西宫会高兴么?”

“怎么?”刘辉挑了挑眉,“我已经留了下来。再说,此事弄成这样。也怨不得我。”

石曼卿不以为意道,“你进了宫,那何人来操劳宫外之事?”

“这就还要劳烦石大人时时代我出去看看了。”刘辉狡黠的笑道。

“你也不怕你那些暗桩都露出来。”石曼卿云淡风轻笑道。

“怕又如何,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刘辉收起笑意,沉声道,“朝廷与汝南王迟早有一战。我看,时机也快到了。留在宫里,反而比在宫外好。过早暴露出云州与朝廷的所图,反而不美。崔源不是被留在宫中了吗?不知道,西宫下一步作何打算呢?”

“一个崔源,还不能让北方的门阀们低头。”石曼卿淡笑道,“你应该知道,培养一名继承人虽然不容易。但如果为了一个继承人而毁掉世家们的根基,那他们是绝对会放弃这个继承人。崔源,他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在崔家的势力一定不会甘心让他落入朝廷之手。这样一来,我们与汝南王的对战,世家们也不会一边倒。”

刘辉叹了一口气,“我真不知她会如此出手。崔源入宫的事情,本应徐徐图之,现在是逼着世家们站队。”

石曼卿不语。萧分宜做这件事,他也是不知情的。

“你了解她吗?”刘辉忽然诡异的问道,面色莫测。

“比你了解的多。”石曼卿轻松一笑。

“呵呵。”刘辉仿佛听了笑话一般,大笑道,“原来如此。你比我多一点了解,就多一点优势。我所图者,正是这多一点的了解呀。”

“是吗?”石曼卿嘴角扬起,“不过,你到底是晚了许多。不如好好做事,讨她欢心,她也能多回顾你一些。”

“哈。你这么说,是心虚咯。”刘辉不以为意道,“我不必讨好她。我做事,只问是否有利可图。利益在,我不妨讨好之。若是无利可图,双方兵戎相见也不是不可。”

“哈哈。”石曼卿短促的笑着,忽而收声道,“果然商人本色。”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石曼卿缓步出了泰和门,旁边的路宝领了大学士府里的轿子快步跟了过来。看见石曼卿神情不似往常,路宝使了眼色,仆从们立刻心领神会的抬轿离开。

“京城的雪下的很久了。什么时候才会停?”石曼卿喃喃自语。

路宝在旁边听到,接了一句道,“开春的时候就该停了。公子,你今日去上朝见着公主没有?”
石曼卿点了点头。

“那为何不高兴?”路宝好奇的问道。

石曼卿淡淡一笑,“路宝,你越来越了解我了。你跟着我的时间不短,有时候,比我自己还能看清自己的心思。你虽然不读书,讲的话却是至理名言。”

路宝很吃惊,因为,石曼卿头次这么认真的跟他讲话。但他却听不太明白。也不知从何问起,所以只是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走吧。回府。”石曼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蓝色的绣金披风,更衬的他气质出尘。

路宝只觉得自己公子人才出众,就像是神仙下凡,无所不知,无所不通。那位宫里的公主,他只是远远的见了一面,也是天仙般的人物。

石曼卿心中沉甸甸,仿佛沉溺在水中的鸟儿一样,透过光亮清澈的水波,可以遥望见青天白日。但听不到一丝声音。翅膀被这水压的展不开。身体也束缚其中。想要呼喊,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水灌进喉咙,连咳嗽都来不及。

石府也修建了好几十载。虽然不似皇宫中富丽堂皇,但也别具一格。矗立在后院的六角亭中,石曼卿仰头望着墨色的天空。

父母如夜空中的星星,虽然在心中常伴,但永远不可触摸到了。自己是孤独的,因此,他知道她的孤独和无依。她也许强大,但一定孤寂。就像这样的夜空下,偌大的石府,只有他一个人在仰头望天。偌大的皇宫之中,她也站在廊檐下,仰望天空。同一天下,只有他和她。

冬日迷蒙的夜晚,萧勘坐在快速行进的马车中,仔细筹划着接下来的布局。马车行的平稳,但难免还是有些摇晃。这样适度的晃荡,反而安定了他的心神。

他不能忘记离开的前夜。他去找她。抛开两个人的身份,他需要和自己这个堂妹好好的谈谈。他虽然心里发笑,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明日一别,再见时,恐怕不能如此对谈了。” 萧勘沉声道。

萧分宜只是淡淡一笑,“临别之际。你我二人不需要这样的客套了。”

“我过来,是告诉你。现在收手,一切未必那么坏。”萧勘叹道,“太子年幼,而你还能在朝中支撑到什么时候?这天下,只知有你,而不知太子和皇上。你已经危险了还不自知吗?”

萧分宜倒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嘲讽道,“萧勘,你以什么身份来讲这句话?”
萧勘冷冷叹道,“劝你一言,还需什么身份?”

“你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萧分宜冷笑道,“别人若说这样的话,我以为他是忠臣。你呢?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必又讲这些让人发笑的话。”

“你觉得好笑。但我不觉得。”萧勘一笑,“这一局,你赢不了。”

“我与明宪,谁坐皇位,真有很大的差别吗?在你心中,到底是明宪即位重要,还是你的野心重要。你真的是为了明宪吗?他年纪还小,没有你的扶持,他就是无根的小树,一阵风雨就能折了他的腰。而我,亦是萧氏子孙,继承了萧氏最优秀的血统。帝国在我的手中必然能开疆拓土,必然使四海臣服。还有你处心积虑防范的世家,在我手中也会消亡。我会建立最强盛的萧氏皇朝。这样,你还不能放手吗?” 萧勘急促的说道,因为激动面色发红,双眸中放出狼一样的光芒,仿佛天下已拜倒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我不信你。”萧分宜冷冷的一字一字说道。

“你不信我?” 萧勘一愣,随即悚然笑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明宪是我一手看护养大,我了解他。他一定能长成英明睿智的帝王,他不会任意杀伐。他聪明果决,不会狂妄自大,阻断朝廷与民间的言路。他自幼孤苦,无父母怜爱,他深深理解这无父无母的悲伤。所以,他爱护百姓,不会随意驱使民力。”萧分宜沉声说着,眼中泛起冷冷的寒光,“而你,坐拥千里沃土,不安于富贵,却有篡谋之心。天下之害,因你而起。”

萧勘眼眸一亮,这就是萧分宜的气度和智慧。

沉浸在回忆的思绪之中,连车驾停下也没有发觉。林一站在车外,叩了叩车门。

萧堪才惊觉过来,皱眉道,“到了哪里?”

“王爷,已经来到京城外的驿站了。是否要停下休息片刻?”林一隔着马车的车门恭敬的问道。
沉吟片刻,萧堪才道,“不要停下,急速前行,沿路补给。换马不换人,一刻不停。”

林一心中一沉,略有计较,沉声道,“是。微臣这就传令下去。”

不消多时,车驾再次启动。萧堪想起,他的车队中还有未来的汝南王妃在。这样日夜兼程,也不知她是否能习惯。挥掉这股莫名的担忧,萧堪将厚厚的毯子盖在身上,斜靠在车内的软榻上,整个身体放松了许多。车内燃着两只精巧的暖炉,还冒着一股清香的气味,又暖和又舒适。不多时,在摇摇晃晃的车内,他竟然睡着了。

明珠的座驾在车队的尾部,与萧恭的车隔了好几个马车的距离,她有心亲近也不能靠近,况且,两人还未完婚,也不适宜独处。她虽然养在深闺,但也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对于将来,她心中也有担忧茫然。汝南王乃藩王中第一人也。嫁与他,到底是福气还是祸事,她心中也没个底。离别父母,舍弃熟悉的家园,追随他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好似一叶扁舟卷入风高浪急的大海之中。

明珠有心做贤妻,只盼两人举案齐眉,不负父母一场教养。倘若,他时时刻刻防着自己,不与自己亲近,却又如何是好呢?长长叹了一口气,车内装饰的豪华舒适,然而,自己却感到逼人的紧仄,以致喘不过气来。

“来人。”明珠附在车窗边沉声喊道。

侍从立刻乖觉的靠近车窗,应声。

撩开车帘,明珠露出自己的面容,抿着嘴微微笑道,“这一路行来,为何不见车队休息片刻?可是王爷有特别吩咐?”

侍从骑在马上,俯着身子,手中牵制着马缰,恭敬的回道,“是,王爷吩咐,片刻不停,急速赶回汝南。”

明珠看不见侍从的表情,又不知该如何问下去,只得拉上车帘。她心中有些疑惑,但又毫无头绪。

林一骑马行到明珠的车驾边,侍从立刻将刚才的情形禀报了给他。疑惑的看了看车驾,王爷的命令,他们自然毫无疑问的执行。只是这位王妃,心中想必是有所疑虑。以我的身份,却不好说些什么?不如禀报王爷,再做打算吧。

林一策马奔到队伍的前头,驻马在王驾旁,叩了叩车窗,低声道,“王爷。”声音不大,却还是惊醒了萧堪。

“何事?”萧堪慵懒的说道,刚刚从梦中醒来,还有些恍惚。

“王妃刚才询问车驾一直前行,为何不休息?”林一恭敬的说道。

萧堪眼眸精光一闪,冷笑片刻,淡淡道,“孤之决定,她只需服从。其他的事情,不必理会。”
林一轻叹了一声,立刻说道,“微臣知道了。”

“让侍从们盯紧点,不要出什么乱子。” 萧堪道,“你也乏了,上来与孤叙话。一个坐着,忒无趣了些。”

林一依言上了王驾,不敢逾矩,只是紧挨着车门坐下。厚厚的羽绒垫子,即使跪坐着也十分的舒服。矮小的茶几上,烫着美酒,还有几份点心。另外,摊了一本书,想来是汝南王刚刚翻看的杂记。

萧堪不爱正史圣人之言,偏偏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这些有趣的杂记。因此汝南王府倒是收集了许多孤本,以供他闲暇时无聊打发时间。

“林一,十万人马从庸关出发,日夜兼程,大约需要多少时日可到江口?” 萧堪不以为意的问道。

“如果路途不做停歇,最快也需要十五日的时间。”林一仔细想了想,十万人马不仅是骑兵还有步兵,还有辎重粮草。满打满算,最快也要十五日才能到江口。

“十五日?”萧堪沉声,“太长了。”

“王爷,莫非是想出庸关,渡江口,直捣京师。”林一被自己说的一番话给吓倒了,忙急急道,“不可啊,王爷。自汝南庸关而出,便是朝廷的控制范围。漫说是庸关到江口还需要走上十五日的时间,这中间还有几场硬仗。实在不能冒险。”

看到林一急的差点流汗的样子,萧堪哈哈笑道,“林一,孤何时说要与朝廷正面会师?”

“那是?”林一惊讶道。

“孤只是屯兵与庸关口。你知道,我汝南世代替皇家守在关外,而皇家又像防贼一般在庸关陈重兵以待。这一次,孤掉转马头,牵制朝廷的注意力。开春,萧分宜不是要对河套出兵吗?你说,她到时候还能动用朝廷军队吗?而李家,又岂会完全忠心呢?” 萧堪淡淡说道,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杀伐之气。

“朝廷可以推迟对河套用兵。到时候恐怕会倾全力对付汝南。”林一犹疑道。

“哈哈。你忘了,我们从庸关到江口行军尚且需要十五日的时间。等远在京师的萧分宜接到奏报的时候,河套战事已开,太原李家要是没见到朝廷的兵马,能不怀疑她是要消耗自家兵力吗?”萧恭冷笑道,“她纵使三头六臂,这一步也由不得她不走了。”

“微臣明白了。”林一叹道,“王爷高才。只是,李家若是消极殆战,河套空虚,蛮子乘隙入关。不止京师危险,中原腹地都要受到重击。战事一起,想要弭平,非短时间内能成。”

有些话,林一并未宣之于口。他有不说的理由,引火烧身,不仅失去大义,更让世家们厌弃。到时候,成事不足,生灵涂炭。

然而,萧堪此刻无暇多想。他汝南一脉,在关外已经饱经风雨一百年,这时候让他放手,怎么甘心。

京都的天气已经晴朗,天空一片湛蓝,太阳高照。雪却不见融化。萧分宜穿着厚厚的大氅,在豫园内漫步。厚雪覆盖住草地,一片白。

弯下腰,从手套之中抽出右手,拨了拨雪,终于看到雪下已经吐了绿的草芽,不由嘴角一弯,心情大好。

叶无双见她如此孩子气,也笑道,“你到有这些心情。平日里,最是怕冷了。现在居然玩雪。”
“哈,越是害怕,才越是尝试。寒冷虽然可怕,好在有衣可添。”萧分宜收手放入手套之中,笑着说道。

叶无双摇了摇头,“你总是有道理。我可说不过你。草已经吐绿,只等这积雪融化了,春日就真正来到了。”

“东宫住了六位侍读,想必你也废了不少心神。这些世家子弟,学识本来就不错。你这个讲官,压力大吧?”萧分宜问道。

“我以为,公子源学识最是出众。性情谦和,从容雅致。实乃万中无一。”叶无双生就一双桃花眼,说话时,眼波流转,别具风情。

萧分宜歪头,巧笑倩兮,“比叶讲官如何?”

叶无双好笑道,“嗯?这个嘛,我倒是觉得西宫说了算。”

“呵呵,云州的刘辉怎么样?”萧分宜问的宽泛。

叶无双却不能宽泛而答,想了想说道,“商贾世家之子,性格跳脱,文采绮丽,笔端处见柔情。呵呵,好似多情种。”

萧分宜点了点头,“你还是看重崔源。此人性温和,执礼甚恭,大家气度,不似凡人。”

“你虽这么说,但心里定是不这么看吧。要知道,崔家的继承人,可不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叶无双笑道,“这些世家子弟拱卫在太子身旁,也能使太子受益匪浅。人心叵测,以利诱之,分化对待,化整为零。呵呵。太子要学的还真多。”

“这些人心思重。明宪可别吃了亏。”萧分宜笑了笑。

“太子岂有吃亏的道理。”叶无双宠溺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如沾了春水般,晶莹剔透,一片深情。

二人边走边谈,气氛融洽。满园的冬景,竟无暇欣赏。二人并肩而行的身姿却成了这冷清园子里亮丽的风景。

书房内,暖炉烧的热乎。杜兰面色异常冷峻,双眸中一股怨怼之情。

萧分宜看着暗卫送上来的奏报,面色如水般沉静,瞧了眼杜兰,淡淡道,“杜兰,你太小题大做了。这件事情,本宫原来就交给张不放在处理。现在,你接手暗卫。本宫也该对你说明白。”

“苏幼平是本宫的哥哥。”萧分宜放下奏报,沉声道,“这个你是知道的。本宫遣暗卫一直跟随,是保护也是监视。”

“微臣明白。只是殿下如此做,反而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汝南那边也有一队人马跟在他左右。”杜兰心里有些怨气,毕竟暗卫追踪何人,他是应该知道的。心思左右旋转,最后化为无踪的流云。

杜兰想了会儿,又觉得身为暗卫统领,情绪起伏实在不妙。心中苦笑,到底是生哪门子的气。摇了摇头,驱散心中怨气,眼睛恢复明亮的光芒。

“殿下,明珠小姐身边已经安插了四名暗卫,便宜行事。”杜兰交待道。

“很好。”萧分宜笑了笑,“这些侍女不需要暗杀,刺探消息,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恰当的时候推波助澜。她们应该明白。”

“是。”杜兰拱手道。

“春天快要来了,可是本宫心里甚是不安。”萧分宜轻轻皱起眉头,想了会又说道,“太原李家执意要将最小的儿子送到宫里做侍读。本宫听闻,这位公子身体孱弱,久病未愈。”

杜兰挑眉道,“殿下且宽心。东宫中的布置已十分妥当。另外各位侍读,都已经配有专门的侍卫队伍。暗卫也时刻注意。”

萧分宜点了点头,挥手让杜兰退出了停云宫。






第32章 三十二 繁华深处
从太原一路行来,天气越来越暖和。李悠华坐在车内,刚吃过药,嗓子清润了许多,咳嗽也不那么急了。跪坐在一旁,服侍李悠华的小草心疼的为自家公子盖上厚毯。

李悠华虚弱的笑了笑,嘴唇缺少血色,只比苍白的脸色多了丝蜜色。

小草是个哑巴,不能说话。可是听力却很好,又有武功防身。所以李将军才让她跟过来服侍自己的儿子。虽然这个儿子一直不受自己待见,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为了讨好皇家,也只能让他带病去京都做太子的侍读。

小草自小习武,在李府长大。因为是哑巴,受了许多气。好在她心中根本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有肉吃就成。李府奢华,可不会对待一个小哑巴大方。所以,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一些荤腥。幸好,师父赞她武功不弱。被当时李悠华的母亲,王美人看中了。才跟了这李公子,过了几年好日子。

大家族里,红颜未老恩先断,那是常事啊。何况这王美人自打生了李悠华后,身体逐渐衰弱,在李悠华十二岁时就一命呜呼了。 

从此体弱多病的李悠华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好在小草生来强悍,倒是照顾的细致。主仆二人在李府的偏院里也勉强活了下来。

李悠华淡淡笑道,“小草,你也去歇息吧。刚吃了药,我想躺会儿。”

李悠华气血两亏,声如蚊呐。

小草大眼睛闪了闪,摇了摇头。

李悠华又笑道,“我睡在这里,你守在旁边,我不习惯。”

小草无奈,打了手势,才慢悠悠的下了马车。寻了仆从们的大马车溜上去。

待得车内恢复安静,李悠华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在眼睑处透下一片阴影。嘴角又扯出一丝苦笑。父子亲情,犹如笑话一般。哥哥们各个都有借口,不来京都。偏偏自己不能武,这副孱弱的身子,不能为李家带来显赫的功勋。如今,宫里有旨意。父亲才想起冷落了八年的小儿子,急急忙忙的派人护送自己入京。下人们胡乱传出些难听的话,入了自己的耳朵,多少也要放到了些在心上。

猛然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的抖动,如风箱一般。面色通红,身子一股发热。李悠华一面喘气如雷,一面颤抖的从袖口里掏出丝帕,捂住嘴唇。

好半天后,才缓缓平复过来。

胸口处终于不疼了,每一次的咳嗽都让李悠华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那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能上不能下,憋的耳朵鼻子发疼,泪流不止。

起初,李府的大夫们也时常过来给诊断,每个人诊断完之后都是一脸惨淡,直到后来,渐渐不来了。这药也是时有时无。到那时,李悠华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得了不治之症。恐怕药石无效了,如今活一天就是一天,不过是拖些日子而已。

喝了口热茶。李悠华缓缓支起身子,靠在软枕上。脑袋已然晕晕乎乎的,连睁开眼睛都好似很费力一般。咬了咬唇,李悠华欲翻身起床,却不慎从软榻上滚了下来。腰部撞到了榻边的茶几上,冷汗骤然冒了出来。

张了张嘴,却发出微弱的声音。心中一阵苦笑,算了算了。若是死在此处,也全了自己父亲的一番心意。罢了。闭上眼睛,李悠华意识逐渐模糊,昏了过去。

小草呆在大马车之中,无心听这些小侍女们叽叽喳喳,只是眼珠乱转。忽然心中一动,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风一般冲向前面的马车。

天黑了,马车里燃起了烛光。昏黄的灯光,在这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