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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而来:后宫掉下个嚣张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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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宋惠莲不觉得,她感觉自我良好,骚姿弄首地问我:“这狐皮子斗蓬是皇上送给臣妾的新年礼物,臣妾喜欢得不得了。淑妃娘娘,臣妾穿起这斗蓬来,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很适合臣妾?”
我没有回答,只看她。
春梅在旁边嘀咕:“没娘娘穿得好看。”
宋惠莲不在意,她仍然笑得灿烂如花,像卖弄什么似的,很是得意地说:“皇上对臣妾真是好,臣妾喜欢什么,皇上便送什么给臣妾。”
春梅听不过,当下问她:“前些日子,宋才人早已到过桂宫给淑妃娘娘拜年了。今儿一大早的专程到桂宫来,不会是又再给淑妃娘娘拜年吧?或是为了穿这件斗蓬给娘娘看?还有对娘娘说,皇上对你如何如何好吧?”
宋惠莲脸上讪讪的,连忙说:“臣妾是给淑妃娘娘送茶叶来的。”
“送茶叶?”我说:“我又不是很爱喝茶。你给我送什么茶叶?”
宋惠莲说:“昨儿皇上说,福建的官员进贡来好些北苑贡茶。臣妾就说,不如给淑妃娘娘送些去吧,让淑妃娘娘品尝一下,皇上说,嗯。于是臣妾就挑了些名冠天下的珍品龙凤团饼贡茶,一大早送过来了。”
“哦。”我说。
我承认,我心里很不爽(4)
看到我一脸不以为然,那宋惠莲也聪明,知道我是不识货,赶紧说:“淑妃娘娘,这龙凤团饼贡茶,可是名贵得很,是以武夷山大叶种茶叶为原料,经过精心采焙制造。这茶特别稀少,一年只造得十来斤,一斤龙凤团饼贡茶只得二十饼,价值是黄金二两。但有再多的黄金,却买不到这茶。”
宋惠莲给我送来的所谓的名冠天下的珍品龙凤团饼贡茶,用了一只镀金锁的朱漆小匣装着,里面有整整十饼小巧玲珑,套着银圈,上面印有龙、凤、花草各种图纹的茶饼——也就是说,这十饼茶叶,半斤,价值是黄金一两。
我心里飞速地盘算着:1斤=500克,1斤=10两,1两=50克。二十一世纪2008年的黄金价,1克估计是二百元,50克是一万元。
靠,这一丁点的茶饼,要一万元?
真是奢侈。
我把弄了那些茶饼一会儿后,便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西门庆眼睛一直盯着茶饼,舍不得把目光移开,像是看到什么稀世宝物,一副垂涎欲滴无比羡慕的样子,我便扬声:“西门庆——”
西门连忙走过来:“奴才在。”
“你喜欢喝茶不?”我问他:“如果喜欢,那我就把这茶送给你。”
西门庆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吓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奴,奴才可不敢要,太,太贵重了。”
宋惠莲也睁大眼睛,她说:“淑妃娘娘,这可是龙凤团饼贡茶呀,因为珍贵,皇上才让臣妾送过来给淑妃娘娘的。”
“皇上送给我的东西,便是我的了,是不是?”我问。
“是。”宋惠莲说。
“既然是我的东西了,我怎么处置也是我的事是不是?”我又问。
“是。”宋惠莲说。
我对西门庆说:“你拿去吧,如果你不要,那我扔掉了。”我又再说:“反正我又不懂得品茶。喝黄金二两一斤的茶叶和喝一个铜板一斤的茶叶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西门庆惊喜莫名,连连说:“奴才谢过娘娘!谢过娘娘!”
我笑:“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要谢,就谢宋才人。”
西门庆说:“奴才谢过宋才人。”
我承认,我心里很不爽(3…U…W…W)
宋惠莲脸色讪讪的,大概她想不到,她的热脸孔贴了我的冷屁股——我不但不稀罕她拿来的名贵茶叶,还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当场转手送给了别人。我是做得过分,但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叫她那么张扬?把武大郎送给她的那件狐皮子斗蓬拿到我跟前来显摆?
我承认,我心里很不爽。
但我不承认,我是吃醋。笑话,我又不爱武大郎,我吃个鸟醋!
宋惠莲坐了一会儿,便站起来告辞了:“淑妃娘娘,臣妾告退了。”
我说:“嗯。你下吧。”
宋惠莲说;“也许呆会儿,皇上又再找人宣臣妾了。臣妾无德无能,竟然会有这样的福气,得到皇上的厚爱。淑妃娘娘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呢?”
我装作没有听到,没回答她。
也难怪宋惠莲嚣张,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入武大郎法眼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空中忽然的便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最后,柳絮那样的雪花变成了鹅毛一般大,一朵朵洁白晶莹,在半空中漫天飞舞,使天地溶成了白色的一体。不一会儿,地上、树上、屋顶上全挂满了雪,周围的景色变成了银白的一片。
我站在窗口看着。
我想起小时候,在幼儿园里常常和小朋友们堆雪人,打雪仗。一大堆小朋友,兵分几路,用雪球做成的炸弹,你扔过来,我扔过去,嘴里乱嚷嚷着:“冲啊!杀啊!”每一个小朋友,都浴雪奋战,英勇无比。玩着玩着,常常一个雪球扔过来,躲闪不及,“怦”的一声中额头,脸上顿时全是雪,活像一个白胡子的小老头。
“娘娘想些什么?”春梅走了过来。
“想起小时候的事。”我说。
春梅也看着窗口的雪花,很是惆怅:“这些雪很漂亮。以前在云南,从来没有下过雪。”
我问她:“春梅,是不是想家人了?”
春梅低头:“奴婢有点想娘亲,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我也想我的老爸老妈,我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在二十一世纪,此时此刻,是不是也是春节?他们过的这个年,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了,会冷冷清清?
我叹了一口气。
你配吗?
中午的时候,雪终于停了,天气变得晴朗起来。
吃过午饭没多久,孟玉楼到桂宫里来了。在武大郎所有的妃嫔侍姬中,我对孟玉楼的印象最好。此时她穿了件红毛披肩斗蓬,翻着白色貂毛领,更衬得貌若梨花,腰如杨柳,整个人看上去,贵气又大方,稳重又不失优雅。
她含笑对我说:“姐姐,听说御花园的梅花开了,听说很漂亮。妹妹过来,斗胆的想约姐姐一齐去观看,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兴趣?”
“梅花开了么?”我说:“年前我去看过一次,梅花只是花骨朵。”
孟玉楼说:“看梅需要时候刚好,过早花未开,过迟花已落。年前是早了些,如今正是好时候。”
我无所事事,于是我便说:“好啊。”
春梅听说我要去看梅花,马上给我拿来了那件白色的狐皮子斗蓬。我看了一眼,皱着眉说:“我不穿这件,换另外一件来。”
本来我挺喜欢这件斗蓬,自从天气变冷后,我常常穿着。可刚才看到宋惠莲穿了一模一样的,我忽然就讨厌起来,我不喜欢和别人撞衫,特别是不喜欢和宋惠莲撞。春梅也知趣,连忙给我换了一件红色的斗蓬。这斗蓬,是用绸缎制作,上面绣着凤采牡丹,里面衬着皮毛,穿起来比较笨重,也很俗气,没有狐皮子斗蓬暖和。
“娘娘,还是穿狐皮子斗蓬吧。”春梅说。
“不穿!我就穿这件。那件以后我都不穿了。”我说。
孟玉楼看我,还是含着笑,眼里虽然疑惑,却什么也没问。
真正的大家闺秀,到底和别人不一样。
梅花真的开了。粉红的,胭脂红的,淡绿色的,洁白的花朵,一大片,大大片,在乐志斋的附近全都是。刚刚走近,就嗅到一阵阵清香,若有若无,空灵,缥缈,又真实,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花露冲洗过似的,清新纯净,沁人心脾。
在同一枝梅树上,花的形状千姿百态。有的正在含羞待放,那些粉红的花苞,极是鲜嫩可爱;有的刚刚绽放,轻盈浅笑,格外的妖娆;有的盛开到了极致,绚丽多姿,灿烂无比;有的已在凋谢,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飞落。
你配吗?(2)
孟玉楼站在花丛中,微微仰起头,痴痴的看着。
她说:“这梅花,真美,美得都不像真实的。”
孟玉楼也美,她在花海里,与花共辉映。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一句诗来,于是脱口而出:“人面桃花相映红。”说完发觉自己说错,一拍自己的脑袋,什么桃花嘛,现在分明是梅花,于是我马上知错就改:“不对不对,应该是人面梅花相映红,还有一句是,梅花依旧傲寒风。”
孟玉楼笑了:“姐姐,这诗改得好,梅花依旧傲寒风。”
我得意:“有水平吧我。”
孟玉楼又再笑了。过一会儿,她轻轻低吟:“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我不会念关于梅花的诗词,不过我会唱关于梅花的歌,一时兴起,便高声唱了起来:“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孟玉楼问:“姐姐,这是什么歌?”
我说:“《一剪梅》。”
“一剪梅?”孟玉楼沉思:“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又再喃喃地说:“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无怨无悔!无怨无悔!”
我问:“妹妹,没到皇宫之前,你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吗?”
孟玉楼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惆怅地说:“没有。”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走过来。是宋惠莲。她穿着她那件白色的狐皮子斗蓬,很是雄纠纠气昂昂,看到我和孟玉楼了,便和身后的宫女们走过来,先向我行礼:“拜见淑妃娘娘。”又再向孟玉楼行礼:“拜见贤妃娘娘。”
我朝她点点头:“你也来看梅花?”
宋惠莲笑,她摇着头说:“回淑妃娘娘,臣妾要到乐志斋去。皇上待会儿要到乐志斋,臣妾领命而来,要待在乐志斋侍候皇上。”
我说:“哦。”
宋惠莲看看我,又再看孟玉楼,目光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丝得色,她问:“皇上没宣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去乐志斋侍候吗?”
你配吗?(3)
孟玉楼望着我,然后黯然:“没有。”
“原来皇上就只是宣臣妾一个人。哎,皇上近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让臣妾陪着。”宋惠莲抿了抿嘴,随后又再轻轻一笑,她说:“臣妾要到乐志斋去了,要不待会儿皇上看不到臣妾,会不开心的。”
“你去吧。”孟玉楼说。
“那臣妾告退了。”宋惠莲说。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笑声,笑声很清脆,一浪一浪的,就在空气里流窜起来。接着,是孙雪娥的声音响起来:“哟,今个儿真热闹,都来赏梅花来了。太后你看,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都在那儿呢。哟,那不是宋才人吗?她也来了。”
太后也来赏梅花了。
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众星捧月地簇拥着太后,李娇和孙雪娥也夹在其中,一窝蜂似的,全涌来看梅花来了。还真热闹,仿佛赶集那样。
我和孟玉楼,还有宋惠莲,连忙过去行礼。
“臣妾拜见太后。”
太后点点头,目光先是落到我身上,再落到孟玉楼身上,最后是落到宋惠莲身上。然后,太后就盯着宋惠莲,原来带着笑意的脸孔,不知道为什么,顿时沉了下来,神色一下子的变得凛冽,眼神如寒冰。
孙雪娥的目光也落到宋惠莲身上。
她笑,阴阳怪气地说:“哟,淑妃娘娘还真大方,居然把太后送的狐皮子斗蓬给了宋才人。这通体白色的狐皮子斗蓬,可是稀罕的东西,珍贵得很呢。淑妃娘娘也不知道好好珍惜太后送的东西,随手送给了人。”
宋惠莲脸上堆着笑,声音有得色:“臣妾身上穿着的狐皮子斗蓬,不是淑妃娘娘那件,是皇上专程让人照着淑妃娘娘那件斗蓬另外给臣妾做的。”
太后冷声问:“这斗蓬,真是不是淑妃那件?真的是皇上让人给你做的?”
宋惠莲说:“回太后,是皇上让人给臣妾做的。”
太后目光扫过来,问我:“淑妃,宋才人说的话可属实?”
我说:“回太后,宋才人说的话属实。”
太后的目光又再转向宋惠莲,盯着她。
你配吗?(4)
宋惠莲被盯得心惊胆战,赶紧低下头来,大气也不敢出。气氛莫名的就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让人有一种压抑感觉。太后盯了宋惠莲好一会儿后,突然就扬声:“玉箫——”
一个俏丽的,亭亭玉立的宫女走了出来:“奴婢在。”
太后杏眼圆睁:“去把宋才人身上的斗蓬扒下来,拿去烧毁了。”
“是。太后。”玉箫说。
众人面面相觑,屏住呼吸,谁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宋惠莲更是懵了,完全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玉箫已冲了过来,把宋惠莲身上的斗蓬风驰电掣的扒了下来。宋惠莲惨白,眼里渗透了惊恐,吓得“怦”的一声连忙跪了下来,她连连磕头,颤抖着声音说:“太后,这斗蓬千真万确是皇上赐给臣妾的呀。”
太后脸色铁青,厉声说:“皇上赐给你,你也敢要?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吗?一个小小的才人,也有资格穿这斗蓬?是不是不想活命?”
宋惠莲吓了个魂飞魄散,一张脸更是没有血色,整个人瘫软成一堆烂泥:“太后,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望太后饶过臣妾这一次。臣妾再也不敢了!”
太后冷声说:“哀家说过,哀家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没大没小,一点分寸也不懂得的人!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心里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里容得你放肆?”
李娇和孙雪娥看着她,掩着嘴偷乐。
我不禁起了恻隐之心。虽然我不喜欢宋惠莲,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如今看着她,也觉得她可怜。哎,不过是一件斗蓬,也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陪着笑脸,上前搀扶着太后,对太后说:“太后,如今还在过年呢,犯不着生气。宋才人也认错了,就饶过她这一次吧,如有再犯,再惩罚也不迟。”
太后看了我一眼,“哼”了声,显然很不满。过了一会儿,太后对宋惠莲说:“如果不是大过年,哀家定会不饶你!还不谢过淑妃?”
宋惠莲赶紧说:“谢太后饶命!”
又再对我磕头:“臣妾谢过淑妃娘娘。”
你配吗?(3…U…W…W)
正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说了句:“皇上来了。”
武大郎对宋惠莲,还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此时,他正在大踏步,远远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跪在地上的宋惠莲,看到了武大郎,像如上了大救星,大大地吁了一口气的样子,她瘫坐在地上,苍白的脸孔又再渐渐的有了些血色。
但当宋惠莲脸上的表情由惊恐转为委曲的时候,目光无意中偷偷往太后一溜,看到太后一双尖锐的眼睛仍然盯着她,吓得一哆嗦,刚刚有了点血色的脸又再转为苍白,委曲的表情不见了,又再换为惊恐,忙不迭的又再跪好,头深深低着,不敢再抬起来。
太后“哼”了声。
宋惠莲更是魂飞魄散。
武大郎过来后,先给太后请安,然后众人向他行礼。太后怒气未消,绷紧着脸对武大郎说:“皇上宠爱一个人,也应该知道些分寸。怎么能够让她没一点规矩?自个儿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了,这像什么话?”
武大郎用了淡淡的目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浑身上下“簌簌”地颤抖着的宋惠莲,又再看了一下站在旁边只顾着幸灾乐祸的李娇和孙雪娥,还有沉着如水一副事不关己的孟玉楼,最后目光落到了站在太后身边搀扶着太后的我。
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沉声说:“母后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
太后过了一会儿问:“皇上也有这个兴致要来赏梅花?”
武大郎回答:“回母后,孩儿要到乐志斋去,刚好路过这儿。朝廷的事儿,孩儿刚刚处理完毕,就想着要到乐志斋坐坐,看看书,放松一下心情。”
太后点点头:“皇上去吧,也不要太劳累了。”
武大郎说:“是,母后。那孩儿先告退了。”
跪在地上的宋惠莲,半抬着头,用了可怜兮兮的眼神偷偷瞄了瞄武大郎,小声地喃喃:“皇,皇上上刚才让太监宣,宣了臣妾,让臣妾到乐志斋给皇上沏,沏茶。皇上还,还用不用臣,臣妾沏茶?”
武大郎看了一下她,淡淡地说:“嗯,你随朕到乐志斋去。”
又再拿圣旨来威胁我
宋惠莲赶紧磕头:“谢皇上。”
武大郎走了两步,又再回过头来,他看我,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淑妃,朕有些话要和你说,你也随朕到乐志斋去一下。”
我吓了一跳。
天,这武大郎,会不会误会是我陷害宋惠莲?所以要教训我?妈的,还真悲催了我,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用了求救的目光看了太后,战战兢兢地说:“我——臣妾要陪太后赏梅花,皇上有什么话,是不是可以改日再说?”
“不可以!”武大郎的声音不高,却是斩钉截铁。
我吓得一哆嗦,咬了咬嘴唇。
太后说:“淑妃不用陪哀家了,哀家此时也没有兴趣再赏梅花。哀家有些累,要回宫里去了。淑妃,你随皇上去乐志斋吧,皇上说不定有些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呢。”
我急,直跺脚:“太后——”
太后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安慰我,却老奸巨猾的一语双关,笑着说:“淑妃不用担心,皇上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指责你不是。再说宋才人这事儿,本与你无关,是宋才人不懂分寸,皇上怎么会为一个小小的才人而为难你?你好歹,身份是淑妃。”
“可是——”我还是不安。
太后不理我的“可是”,她说:“出来也有好半日了,我们回去吧。”李娇和孙雪娥用了意味深长的目光瞅了我一下,齐齐说:“是。太后。”她们和众多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来,又再浩浩荡荡地走了,很快就走了一干而净。孟玉楼看看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带着她的宫女离开了。
我站在那儿,木着脸,很是苦恼。
武大郎走到我身边来,低头看我,面无表情,他的声音忽然很低,带着戏弄:“你也不用吓成这个样。放心好了,光天化日之下,朕也不会吃了你。”
我想说,谁知你会不会吃了我?——不过有贼心想没贼胆说。
我想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小声说:“皇上有什么话,难道,难道就不可以在这儿说吗?为什么非要臣妾到乐志斋去?”
又再拿圣旨来威胁我(2)
武大郎又再看了我一眼,冷不防的就板起了脸孔:“朕是皇上!朕的话就是圣旨!朕叫你去乐志斋,你就得去乐志斋,不得违抗!”
靠!又再拿圣旨来威胁我。
我恨得牙痒痒的,却无奈,只好怏怏跟在武大郎屁股后面,怏怏去了乐志斋。春梅跟在我身后,也是一脸的不安。倒是宋惠莲,由刚才的灰头灰脸,又再回复了平日的神采。只是因为斗蓬没了,冷得嘴唇乌黑,脸色发青,她身边的宫女看到太后走远了,才敢走过来,其中一个宫女,脱下身上的棉袄,给她披上。
到了乐志斋,上了二楼。
武二郎吩咐:“平安,由你来沏茶,宋才人在旁边指点。”
“是。皇上。”
武大郎走到正中的一张椅子坐下来,我则远远的站着,不肯走近去。武大郎坐了下来后,便朝我看了过来,一双眼睛微微的眯起,过了好一会儿,他用了依然是淡淡的声音问:“你为什么不坐?是不是很喜欢站着?”
于是我坐了,离武大郎远远地坐着。
武大郎皱了皱眉,很不满,声音略略地抬高了些:“你坐在那儿离朕那么远,朕如何和你说话?”他往他身边的椅子一指,用了很威严的语气:“你坐到这儿来。”
我想说,干嘛要我坐那么近?你又不是聋子!
但这话只在喉咙里嘀咕着,气流转了一下,没敢发出声音来。因为我看到武大郎那张脸孔,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板起来,好像那句“朕是皇上!朕的话就是圣旨!不得违抗!”的话随时随地都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我不情不愿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来。
“潘金莲——”
“干,干什么?”
“你为什么老是低头?不敢抬起头来看朕?你是不是很怕朕?”
“嗯,有点怕。”
“只是有点怕?”
“不单单是有点——嗯,是很怕很怕。”
“为什么要怕朕?难道朕是老虎,会把你吃了不成?”
“是,是,是因为你——你有事没事的,总爱吓唬我。”
武大郎那双黑森森幽磷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又再拿圣旨来威胁我(3)
我仍然低头,不看他——大半是不敢,小半是赌气。我只是看着地面,左脚在地面上很不安的画了一圈,又一圈。我心里,不是不忐忑的,这武大郎,到底叫我到这儿来有什么事?他到底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总不会为了宋惠莲,对我大发雷霆吧?
“潘金莲——”
“干,干什么?”
“抬起头来,看着朕!”
我没有抬头。武大郎的身子,突然就半倾斜过来,他伸手,很粗暴地捏了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眼睛看着他。
此时的武大郎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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