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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一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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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理会他,而是既兴奋又心疼的抱起君好,耐心的哄了她一小会,她很快就止住了哭声。然后我笑着对她说:“君好乖,叫干娘。再叫一声给我听听。”谁知道这小丫头却不给我面子了,哄了老半天,愣是不愿意叫,我一时有些失望。
  这时,君好忽然将小手伸向胤禛,想让胤禛抱她,“四伯伯……”胤禛和我闻言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胤禛忙一把将她从我怀里接了过去,“你听到了吗?她叫我四伯伯了!”边说边有点手舞足蹈的感觉。
  我好笑的看着他,笑道:“你看看你,刚才还说我跟孩子一样,自己还不是一样,真是的!”但说着说着,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因为此情此景对我们而言就像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叫了我们‘阿玛额娘’一样,为人父母自己的孩子唤第一次出声唤自己的那种喜悦的感觉充斥了我们的全身的。
  当天夜里,用过晚膳,胤禛突然提议要喝几杯,要庆祝下君好会说话一事。我闻言先是一愣,因为胤禛平时自律的厉害,除非不得已,否则是滴酒不沾的典型。但转念一想,他也确实是把君好当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而且喝点酒也算是对那些不愉快事情的借酒消愁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原本以为只是小酌几杯,哪知胤禛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之后,就有些不听劝了,渐渐的竟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样子。我便知道我猜的没错,知道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消愁。我心疼他内心的煎熬想索性醉一场的心情,更感激他对我绝对的信任愿意在我这喝醉。
  但他这时开始会喃喃的念叨一些话来,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忙让高无庸和菊馨把酒和菜全收下去,又让他们送了一杯醒酒茶过来,而后独自留下服侍他。
  不过他这回醉的确实比较沉,醒酒茶没有多大用处,我只能由着他去。他其实也没念什么机密,这个人即便是喝醉了久仍是很警惕的。
  不过他倒是说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比如他的养母孝懿皇后有多疼爱他,小时候经常抱着他唱歌给他听;当时康熙皇帝因为孝懿皇后的缘故有多重视他;然后是孝懿去世时他觉得天都要踏了的感觉……这些是愉快的经(书)历(网),孝懿走后就只是些不愉快的经(书)历(网)了——
  “臣妾已有一子,再有恐有难处。”原来这句话不仅刺在我心上,更永远深刻的刺在他的心里;康熙皇帝怒斥他喜怒无常;他因为失手推了十四阿哥一把,从而被德妃在大夏天正当中午的时分罚跪到昏迷不醒,从此惧怕夏天,德妃却一点都不心疼他,还一定要他给十四阿哥道歉,因为她认为他是故意的……
  听着他语调平常的叙述,我的眼泪却是缓缓的落了下来。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很能藏心事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没想到,他……我也更加憎恨他那个狠心的母亲了,实在太可怕太可怕了!那样的母亲,那样的岁月……
  “谢谢你,嫣如。”正恍神,他忽然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一愣,回过神来会心的笑了,“我才该谢谢你!”
  “嫣如,你知道吗?我不能输,我一定要赢……我定要让十三弟平安的回到我身边!”他突然再次的转了话题的嘀咕声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想去捂住他的嘴巴。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离他很近才能听得见,但这句话若让有心人听了去可就完蛋了!哪知一回身,他竟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幻听而已。


第六十三章 尽在不言中

  第二日清晨,胤禛醒来的时候一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然是头疼的厉害。我边为他更衣边笑道:“这凡事要适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
  他点了点头,道:“确实再没以后了。我从未醉得那么厉害,实在无法了解那些酒鬼的心情,酒醒之后那么难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贪杯。”
  此时我已服侍他穿好朝服,“总有原因的,你自己不也有。”说着按着他坐到镜子前,为他编起了辫子。
  他想到什么似的道:“还是十三弟厉害,当年的他可是千杯不醉的主。”见我但笑不语,顿了顿,又试探般的问道:“我没说什么吧?”
  “明知道酒后易吐真言,还敢放胆去喝?”猜到他肯定要问的,我好笑的反问他。
  “这不是一时借着君好的事么。”他自嘲的摇了摇头,“本只想喝几杯就好,哪只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放心好了,一发现你醉了,我就把高无庸他们都轰了出去。”我也跟着他摇了摇头的说道:“你就是一直念了些你小时候的事情,关于这个,等你哪天得罪我了,再拿出来笑话你。”见他尴尬得直咳嗽,我便不再逗他,“其他的,也没什么了,记不清楚了。只是你说的谢谢我呢,我是绝对收下的。”
  “确实是要谢谢你。”他肯定的说道。这时我已为他编好了辫子,便将手环绕在他胸前,低声道:“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那么信任我,谢谢你明知道酒后可能要吐什么不该吐的言论仍愿意在我面前喝醉酒,谢谢你那么狼狈的样子大概只有我一个人见过了。我们相视而笑,屋内气氛温馨,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哭喊声,把我们两个都拉回了现实。不用想也知道是我们家君好小格格不知道又怎么了的来找我‘报道’了。我们忙一起来到屋外,我从侯氏手中接过君好,他陪我逗了逗君好,逗到她笑出声来,才说了句,“时候不早了,我上朝了。”转身便要离去。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君好,略微思量了下,对着君好说道:“君好啊君好,干娘那么疼爱你,你长大以后可得好好孝顺干娘哦。你长大了干娘大概也老了,其实干娘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到时候的你可以不要被任何外在因素影响,单纯的好好的以一个女儿的身份陪在干娘的身边,温暖干娘的心,就满足了。知道了吗?”
  我话音刚落,可以感觉得到胤禛原本走的很快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而后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很明显,聪明如他一下就把我的话外之音给听进去了。
  从这以后,胤禛在朝堂上表现的更加的清心寡欲了,嘴角时常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平时与康熙皇帝交谈国事都是点到为止,从不深入交谈,仿佛朝中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似乎只知道每日对康熙皇帝晨昏定省,时不时的陪康熙皇帝去御花园散散步,下下棋,谈谈天,又或者是亲自种了什么瓜果送进宫里让康熙皇帝品评。一切的一切,都尽量做的和平常父子别无二致,让康熙皇帝倍感窝心,对他大加赞许。
  老人家总是特别容易哄的,作为皇帝也不过是渴望平常百姓般的亲情,大清朝又素来以仁孝治天下,所以只要忍住不去提自己的与那个‘仁’字相离可能较远的政治意见,只以一个孝顺儿子形象出现的胤禛其实在康熙晚年也是很得康熙欣赏赞同的。虽然还不至于像十四阿哥那么出风头,但比起之前已经算很好了。德妃也因为她的两个争气的儿子从儿经常被康熙皇帝翻牌子什么的。
  康熙五十六年六月末,天气还算不太热,又是阴天又是有风的日子,微风吹在身上很是'炫'舒'书'服'网'。据可靠消息称,这日那拉氏要带着一众女眷一起去寺院里烧香祈福去了。这倒把我乐得半死,因为有她们的存在,我已经很久都没机会到园子里的其他地方去走走了。于是她们前脚刚离开园子,我后脚就抱着君好从自己的住所去到了胤禛规划出来做菜园果园的那片区域。难得可以出来走动,我想我这个‘城’里人就和现代时一样,去体味一把农家乐吧。
  君好如今已经将满一岁,已经学会走路了,只是走的还不太稳妥,需要大人帮忙。另外我发现她真的很聪明,现在已经会说很多话了,而且由于照顾得很妥当,我对她的教育方式又比较自由开放,所以她看上去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机灵许多。白白净净的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有点小胖胖的刹是可爱。
  我的身体在李大夫的调理下原已经恢复了不少,后期自己又控制着饮食注意着许多事项,现在至少没那么容易腰酸什么的了。不过,干的活却是越来越少了,虽然在圆明园里没有名分,可我的待遇和嫡福晋是差不了多少的。所以说是干活说是体验农家了,其实我干的活并不多,并且没多久我就觉得好累好累的放弃了,自己都拿自己没办法呢。
  拍了拍身上的灰,洗了个手,一回身走出菜地,却看见调皮君好正坐在那玩着泥土,玩着玩着,她自己的脸和手上满满是泥不说,她突然干脆站起身来在那手舞足蹈的想要往菊馨和她乳母身上涂。菊馨她们怕她这个样子一个不小心摔倒什么的就糟糕了,是既想扶住她,又想躲开她,当真是以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憋屈的很。
  正不知拿她怎么办的菊馨见我靠近,忙求救道:“姐姐,你来了就好了,快帮帮我们吧!”这时的我早已笑得前俯后仰的说不出话来了,“姐姐!”菊馨被我这幸灾乐祸的态度气得直跺脚,我这才收敛了笑意,从身后抱住了君好。君好虽然亲近我,但对小黑了脸小严肃了的我总不敢太过放肆,我又转而软言哄劝,她便乖乖的由我抱着去洗手洗脸,菊馨她们这才得以解脱了。
  这时,我发现时候也不早了,为防止和某些不想见的人撞到,我决定结束今天的历程。正往回走着,原本只是有些阴的天空突然黑的吓人,“糟糕,看这样子怕是要下雨了!”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大人倒还好,孩子淋到雨病了什么的可不好,我忙边抱着君好往离我们最近的凉亭跑去,边吩咐菊馨回去拿伞去。
  哪知才刚刚在亭子内松了一口气的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赫然发现又有人进来躲雨了。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胤禛和茉莲的女儿,大概比君好小一个月左右的洛冰格格还有她的乳母平氏。
  

第六十四章 意外

  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我心下的感慨是无尽的。想当年,我是那么期盼她的出生,那么用心的为她做百家衣,那么期待可以抱着她好好照顾她,一转眼,没想到……唉!罢了罢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不是早就知道,过去回不去了么?我这样对自己说,摇了摇头的甩开这些往事,回到了现实。
  我稍微打量了下洛冰,发现她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丽,小小年纪的五官就非常精致,可以隐约预见长大以后的她甚至可能会比她母亲还要美丽。只是她虽然和君好的年纪差不多,吃穿用度也几乎一样,但她在身体上的发育显然没有君好好,看上去显得有些小瘦弱个子也不高。而且性格也不如君好的外向大方,君好敢直勾勾的好奇的看着她,她却只知道将脸埋进乳母的怀里。
  她的乳母平氏向我问安后,自顾自的道:“年主子出去了,小格格一直吵着要额娘,奴婢便将她带出来到处走走,分散注意力。不想却遇到了大雨,还遇到了嫣如姑娘。”
  我朝她笑了笑,本不想多说什么的,又忍不住的问道:“小格格应该会走路会说话了吧?”
  “就会叫阿玛额娘,其他的都还不懂,但爷很开心很喜欢。”平氏看着怀里的洛冰,笑道:“走路的话还不大稳妥,需要人牵着。但原地站着却是极稳的,还是爬行比较在行,呵呵。”
  “是么?真聪明。”我柔和的看着洛冰说道。胤禛的女儿很少,能活到成年的更是几乎没有,他会那么疼爱这个孩子也是正常的。
  我话音刚落,怀里的君好却突然不满意的闹了起来,挣扎着想要挣脱我不让我抱了。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先是一愣,好一会才想起应该是因为我夸洛冰聪明,使得我们家的君好小格格在吃醋了!
  瞧她嘟着小嘴一脸委屈、满脸的不开心的样子,我实在有些想笑。不过我是知道的,君好她的年纪虽小,但我们大人们平时的对话她其实都听得懂的,你夸她她会笑得很开心,你要是骂她她马上就会很委屈的看着你甚至哭喊出声。而聪明这个词我们是经常说她的,她更是敏感。不得不说,这丫头,实在是古灵精怪的很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低声在她耳边安抚的哄道:“好君好,我的小君好啊,则是最聪明的孩子。”来回哄了她好一会,她才慢慢安分了,只是仍有些不满的看向洛冰。我被这个样子的她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说真的,刚才那话确实只是客套话——我们家君好是不是最聪明的我不知道,但论聪明伶俐,洛冰可真没法和君好比什么,走路就不说了,君好在八个多月大的时候就会叫干娘和伯伯了,现在会的话就更多了。
  想了想,我抱着君好来到洛冰和平氏的身边,想让她们两姐妹交流下感情。我们的小君好啊现在似乎很不满洛冰呢!不管怎么说,上一带的恩怨是上一代的事,何况君好虽归我养,终归不是我的女儿。她和洛冰,那可是堂姐妹的关系啊。
  平氏却尽量不着痕迹的想要躲开我,确切的说,想让她怀里的孩子远离我。
  我见状一愣,旋即明白了因由:看来茉莲对我肯定很有戒备之心,更有小人之心,平时必然交待了下人若是遇到我时的注意事项。只是平氏只是个乳母,断不可能贸然的得罪我什么的。所以我不靠近她们,她就能圆滑的好象没什么事一样的与我说笑,只是一靠近,就……
  唉,我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总以为……唉!我想着,好笑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给靠近就不靠近吧,很多时候光是你有心是没有用的,别人若不领情的话,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抬眼见她已经避到台阶边上了,眼看都要到外头去了,我赶紧转身便想要原先待的位置走去,免得有什么意外。哪知就有那么糟糕的事情,意外就在这个当口发生了!我才刚走开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声,立刻一回身的我赫然看见了大概是见我要走开所以松了口气却脚下一个不稳的从台阶上摔了下去的平氏。
  平氏的这一显然跤摔得不轻,但是,我并没有功夫理会她。因为,这不是重点,平氏再怎么是摔,说的难听些她就是摔死了都还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现在问题的重点在洛冰的身上,身为乳母平氏在危难关头并没有好好守护住手里的洛冰——
  如果换作是我,必定会自己要在摔下去的当口稳稳的把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孩子,这样孩子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状况发生。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孩子!但问题是,平氏没有!我真不知道她这个乳母是怎么选的,实在太不合格了!她难道不知道,在这个王府里,她的命其实不是命,因为如果她要守护的小格格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也就等于没命了的道理吗?!可她居然在自己身子不稳要摔倒的情况下那么轻易的就松手使得洛冰跟着从台阶滚了下去……
  我吞了吞口水,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侯麽麽!”然后,我大声叫来了被刚才那一幕吓得显然有点目瞪口呆的侯氏,将手中的君好交给她来照顾,“看好小格格!”自己则边直冲向不远处的洛冰身边,“鄂泰!”边大声吼道:“快去请大夫,让大夫到年侧福晋那!快!”鄂泰立刻领命而去。
  来到洛冰的身边,我焦急的将她抱了起来,却惊恐的发现她已经昏迷了过去,难怪连半点哭闹声都没有。之后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我赫然发现她的后脑勺居然撞受伤了,正鲜血直流呢!努力的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我再不敢犹豫耽搁的就往在这个圆明园里头我从未去过的茉莲的处所跑去,尽量抱得小心,尽量不让她淋到太多的雨,心中不断的祈祷,洛冰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不能有事啊……
第六十五章 憋屈

  老天显然并没有听到我的祈祷或者说是没有理会我的祈祷。洛冰幼小的生命即便在后来宣来了宫中太医院院正来医治也依然没有保住,苦苦支撑了三天后,太医宣告她死亡。除了年纪以及受伤严重失血过多外,我想高烧不退是导致她死亡最主要的原因。
  这些天外头到处都是一片白,白得很刺眼。我近来的心情很是不好,因为洛冰的死亡别说胤禛和茉莲了,就是我,都很难接受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的消失,还是这样直勾勾的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虽然依稀记得历史上茉莲的几个子女似乎都没能活到成年,我不知道茉莲的这个女儿大概什么时候会离开人世,但我知道的是,这次的事件说的不客气些,是我间接造成的,如果我没有靠近平氏的话……
  因此最近的我总爱坐在自己的屋内,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脸上那道被人抓伤的伤疤是那日我送洛冰回年茉莲处所时,被从寺院祈福回来见到我又得知女儿受了伤的年茉莲给抓伤的。 
  这些天我虽然都呆在屋内,但也知道这几天,哭得死去活来甚至以死相逼的年茉莲对胤禛说的最多的话是什么,“妾身请爷处死唐嫣如,为洛冰报仇!爷,洛冰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不能这样啊!”洛冰的乳母对于洛冰的死很是害怕,毫不犹豫的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说是我推了她一把,她才摔倒,小格格才受伤的。
  于是年茉莲连想都没想的就来到我的住所,在外头哭啊喊啊闹啊的好几回了,“唐嫣如!你这个贱人,我已经没对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惹我?为什么要伤害我女儿?”
  若不是有鄂泰他们守在外头,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她愤怒得完全失去理智的她掐死或者捅死不下百回了。她那撕声力竭的喊声这些天始终都在我耳边回响。我以为我已经被她弄得麻木了的心又一次的有些寒了起来,是的,心很寒。这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悲,多年的相处,即便我夺了她丈夫的宠爱,她也不至于这样不需要多问我一个字,就自然而然的认定是我害得她女儿受伤吧?
  当然让我感到难受憋屈的不单单是她,还有胤禛。
  是,他没有茉莲那么主观的直接就认定了我是凶手,他肯定不会。但我知道他是真的有怀疑过我的,哪怕其实只有一点点疑惑而已吧,我也仍是敏感的介怀着的。我知道我不该任性,一个失去孩子后的父亲,我不能对他要求太高。可我始终还记得当年看少年天子顺治篇的时候,里面的董鄂妃也曾因为一时的疏忽导致玄烨受了伤。顺治皇帝却担心的只是董鄂妃是否会感到内疚这个问题的宽慰她。
  我不奢望胤禛能那么感性,那样的做法其实也是错误的,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不能那么偏心和无情。
  我知道他失去女儿很痛心,我知道他那样做是因为他的性格使然,是他的公正原则,不管怎么说,那是他女儿,孩子已经没了,事情的真相绝不能被掩盖掉,而要了解事情的真相肯定要多方面了解清楚才能下决断。
  但是,我非常不喜欢甚至是厌恶这种不信任的感觉,哪怕他的成分也许不多,可他确实是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最让我感动的一句话,大概是道明寺对衫菜说的那句:“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那种哪怕全世界都与自己为敌都至少还有一个人站在身边相信自己支持自己的感觉,才是我想要的。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对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要求,确切的说,这也许并不是要求,而是个人的原则问题。每个人都有个执着的点,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一笑置之,偏在信任二字上,就是固执的认为,这两个字绝对是两人相处最基本的原则。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管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都该如此。
  我想今日若是因为十三阿哥的一时疏忽而导致了这庄惨剧的发生,他必定不会去怀疑去询问,因为他对他是绝对的信任,他们兄弟间没有秘密亲密无间。
  那为什么就不能在所有事情上都绝对的信任我呢?他可以在那样的大事上,在我面前喝醉的告诉我他不能输,他不怕我会出卖他想要皇位的想法,为什么在洛冰的事件上就不可以这般的相信?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人?
  是,自古女人之间的争斗是恐怖的,我也是个会嫉妒的女人,但除了对卢氏姐弟真正的狠绝过以外,他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其他的女人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举动了?我当然明白我自己还是有这个本事这个能力的,可我只是对她们避都来不及!再说了,我再狠,也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我的为人难道他就那么没把握么?再说这也真是笑话了,我若真有心怎么样,我还不至于傻到留下证据被人来告!
  我知道我也许有点无理取闹,甚至在钻牛角尖了,但此刻的我大概是没有理智的。我是真的被年茉莲弄得很烦很累了,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对洛冰的死很内疚自责了,我确实不需要别人再来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体谅信任的眼神,而不是其他。
  我这样固执的想着,心里很是憋屈,所以当他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然后说了句:“您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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