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纪事-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鋈顺錾淼谋曜肌�
这个消息对涵因的冲击太大,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直到小丫头过来招呼她过去,她才强掩了心中的震惊,进了宴席落座。
饶是宴席丰盛,她却无心品尝,嘴里食之无味,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原来是她最大资本的荥阳郑氏根本不认他们兄妹,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怪不得郑家这些年对他们兄妹三个不闻不问,任由她在国公府自生自灭,而哥哥回来,荥阳那边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些日子,大太太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长安那边也没有什么人来报信,大太太却坚持说家里有事,料想也是因为这件事,如果大太太事先知道,肯定不会带自己来,以免大家尴尬。
但奇怪的是,如果说她不知道被这件事是因为消息闭塞,无人告知,怎么大太太也似乎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呢。
而自己的哥哥们又知不知道呢。
带着这些疑问,涵因默默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回府
上辈子作为郑伦的对头,杨熙对郑伦家的那点事十分熟悉。
当年涵因的祖父老沛国公和外祖父老靖国公是世交,郑伦还是个年轻子弟,从荥阳老家到长安来,住在靖国公府,便遇上了涵因的母亲。他两人竟都动了心思。本身两家就要结亲,涵因的母亲崔静徽是庶出,长辈便有意把她许配给同是庶出的郑伦。但郑仁心思执拗,大闹了一番,被老沛国公关了起来,后来虽没有成事,却和郑仁存了芥蒂。再加上当时的沛国公夫人和郑伦的生母两人素来有嫌隙,在老沛国公去世之后,就把郑伦一家赶出家门。后来郑伦封了荥阳郡公,还是和本家关系很僵。
后来因为共同对付杨熙,两人的关系又一度恢复。但是郑伦一直阻止郑仁的长子郑锐获封沛国公世子,郑伦去世前他俩还大吵了一架。
涵因这具身体的记忆虽未丢,但当时年纪小,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她想了想当年郑家的老人留在身边的也只有一个张妈妈,要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也只有问她了。
但路上人多眼杂,此时相问多有不便,涵因生生忍着,直到回到长安靖国公府,才找机会单独相问。
“当年荥阳郡公府的事,妈妈可还记得?”
见涵因表情严肃,张妈妈也皱起了眉头:“姑娘大了,自然对当年的事有所疑问,只是那些事老身也未必全知道。”
“不妨,妈妈只把知道的告诉我便可。”
张妈妈点点头。
“妈妈可知道我和哥哥们没有入族谱之事?”
张妈妈大吃一惊:“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妈妈竟然也不知。”
“当年我只是受夫人之拖,发誓一辈子照顾姑娘,郡公府被抄的时候,就跟着姑娘到了这府里,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两位公子奴婢不知道,但姑娘写入族谱的时候正是姑娘两岁的生日,夫人还特特的办了一次,请了许多郑家的族人到府里做客。”
涵因低下头思索,这么说自己当年确确实实是入了族谱的,但郑锦那样说绝不是无的放矢,难道因为大哥郑钊获罪,哥哥们连坐发配,她则罚为奴婢,因此他们也被族谱除名了?
她心底冷笑,当年她抄荥阳郡公府的时候,发现郑伦的财产少了一半还多,后来才查到,原来在郑伦死前秘密把大笔的财产捐到族里,光是良田就足有万顷。不就是想为自己的儿女留条后路么。结果,他一死,他们全家获罪,族里竟然忙着撇清关系,对这些财产只字不提,他们这些郑伦的儿女也一概不管,一脚踢开。真是好个以仁孝德才传家立世的名门。
如今皇帝大赦天下,身上的罪是没有了,可照郑伦、郑仁这样的关系,怕不仅是没有人替他们兄妹主张,他们的二叔说不定还会横加阻挠。郑家的族人八成已经把地瓜分干净了,怎还能允许他们兄妹重新入族拿回那些财产。
她皱起眉头,细细思量了半日,终是决定先隐下不提,待哥哥们考试之后,再一起商量这事。
郑钧考武举是十月份,本以为郑钦要再过几年再考,没想到在国子学里面却以优异成绩通过考核,拿到了生徒的资格,这样他就有资格参加明年一月的科举了。获得参加科举的资格有两种方法,一个是通过各学馆举荐而来的,叫做生徒;二是通过各州县考试而来的,叫乡贡。郑钧因崔国公的关系上了国子学,通过了国子学的考核,便成为国子学举荐的生徒。因国子学中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只需等着门荫即可,他倒成了唯一一个由国子学举荐的生徒。
涵因不想因此事让他们烦恼而耽误了考试,所以叮嘱了张妈妈不可对外泄露一个字。光是依靠舅舅靖国公也是不行的,他毕竟是崔氏,管不到郑氏的族内时务,必须她和哥哥们自己有实力,才能获得族里的承认。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现在她没法做任何事,只能等待自己哥哥科考的结果,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第二天,涵因去找哥哥,郑钧、郑钦都在。郑钦为了准备科考已搬进国子学的馆舍,今天是为了妹妹特意回来的。
郑钧拿着一封信问道:“这张九龄是什么人。”
涵因一看这不正是自己让张九龄带着哥哥们的信么,笑道:“在路上偶遇的,这人很是有些才学,既然在路上遇见了,也算结个善缘。”
郑钦在一边说道:“妹妹慧眼识珠,此人见识高远,果真大才。妹妹好眼力。妹妹如何认识他的。”
涵因见郑钧脸色微微有些不虞,忙笑道:“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谈不上认识。只是见了他的诗,觉得比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郑军脸色稍霁:“只是别传出闲话影响了妹妹的闺誉。再说士庶之别犹如云泥,虽然我也很欣赏他的才学人品,但是毕竟不可深交……”
“大哥,士庶不相交往是多陈腐的旧套了,现在朝廷上出身士族和寒门的朝臣各占一半,要是不相交往,如何处理公事啊。”郑钦忍不住插嘴,被郑钧瞪了一眼之后,吐吐舌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涵因则心里暗叹:“若是你知道自己没进荥阳郑氏家谱,恐怕就不会一套套的士庶之别了。”嘴上则说:“哥哥教训的是,妹妹以后会注意分寸。”
郑钦则挤眉弄眼的。涵因出来之后,郑钦忙跟了上去:“你别看哥这么说,其实也很欣赏这人,还特地嘱咐我帮他给几位大人递了‘公制卷’。”
大隋的科举虽已经被世宗完善了乡试、会试、殿试的制度,但还保留着汉代以来的查举遗风,不仅高门子弟可以通过官学的推荐不必参加初试,就连高中三甲也并不只是凭临场发挥的一锤子买卖,最后评定名次还要看考生的名声,这公制卷便是考生在赴考之前投给长安达官显贵们的得意之作,用以提升名望,给考官以好印象。
郑钦这些时日也是名声鹊起,一来他本身才华横溢、几篇文章一出便名动长安,二来他虽然家门不幸,但他父亲当年门生故吏遍天下,如今少不得要照拂照拂,三则大多数人还要给靖国公几分面子的,再加上他自入了国子学之后便受到了国子祭酒当世大儒孔士明的赏识,收为弟子,亲自授业,因此他在士林中颇为吃得开。
大考之前四方士子云集,每个人都想得贵人青眼,那些达官显贵的府上堆满了送来的“公制卷”,哪有人认真看这些。但郑钦却不同,那些贵人多少还要给几分面子,因此他帮了张九龄大忙。
“哦。”涵因一笑,“看来哥哥心里也是明白的,士庶之别虽然如今仍然是难以逾越,但是寒门已经不似前朝那般卑微,况且咱们家也跟他们不同,虽然占个姓郑,也不过是个虚名,如今舅舅肯费心,那是亲戚情分,终究还是要靠二位哥哥。那人才学不凡,颇有见地,我看此人非池中之物,且不论以后如何,现在结个善缘总是没错的。”
郑钧看着妹妹还不到他肩膀的个头,嘴里却说着老成谋家之语,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只怪自己没用,豆蔻年纪,其他家里的女孩子都在无忧无虑的憨玩,妹妹却为复兴家族殚精竭虑。他这个当哥哥的,难免心中惭愧,当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伸手把她额前的一丝头发拢过,微微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化为一句:“放心,快回去吧。”
回来之后这几天,不仅涵因为兄妹三人未入族谱的事情发愁,大太太也被这件事搅得心烦意乱,她越来越属意涵因做自己的儿媳,但她没入郑氏族谱,这荥阳郑氏的出身便不会被承认,还好这事只是她心里的盘算,还未提上来,否则岂不成了笑话。更让她恼怒的是,这件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情。她的手攥了又攥,直把那帕子揉成了一团。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问道:“老爷呢?”
一旁伺候的红绸应道:“老爷在书房里,孙先生也在。”
“嗯,让人盯着点,别短了人伺候。”大太太习惯性嘱咐一下,有随口问了一句:“现在老爷跟前的是谁?”
红绸也看出来太太这两天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说道:“是红纹姐姐。”
大太太举到嘴边的茶顿了一顿,“嗯”了一声,又接着举起杯子,一口饮尽了。又抬起眼皮冲红绸吩咐:“你去前边问问,老爷今天再哪里用晚膳。”
红绸去了,过了一会儿走进来回道:“老爷进来用。”
大太太的表情才略有些放松,过了一会儿,脸又绷了起来。
靖国公也正奇怪,大太太怎么只呆了那么短时间就回来了,其中必有些缘故。这些天朝事繁忙,大太太又在老太太跟前伺候,也没得空问。今天他便准备仔细问问。于是晚饭后,靖国公便歇在大太太房里。
大太太先问了些吃穿上面的闲话。
靖国公懒得和她这样绕圈子,便直接问:“在那边有什么事,这么快就回来了。”
“也没什么,只是不放心家里。”大太太见靖国公脸上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满脸堆笑道:“我在那边听了些传言,不知道老爷听说没有。”
“哦?什么传言?”靖国公瞥瞥她,就知道她有话要说,只等着下文。
“我仿佛听说涵因和她两个兄弟都没有入荥阳郑家的族谱,老爷可曾听说过这事。”大太太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靖国公的神色。
靖国公皱皱眉头:“我当什么事,两个男孩都未及冠,涵因也未及笄,没入族谱也不稀奇。何况,钧儿钦儿这阵子都要大比,是我让他们别急着回去,安心考过为上。到时候我自有主张。你就为这事跑回来了。”
大太太忙笑道:“哪里,这不过是没要紧的事,不过白问一句。”又絮絮说起些卢家的近况。见靖国公的脸色又慢慢放松了下来,便趁机说道:“之前老爷身边的栖鸾病了,我忙着走,没法甄选,便叫红纹临时顶替,如今我回来,不如再替老爷选个妥当的补上,才是正理。”
靖国公正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听见此话,似是不经意的说:“也不必麻烦了,我看那丫头伺候的甚是妥帖。就她吧。”
大太太眼皮跳了跳,扯出一丝笑容:“老爷既然觉得好,那就这样吧。”
夫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阵,大太太便服侍靖国公睡下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恩威
第二天,红纹来给靖国公取东西。
见大太太在屋里,便走进去一下子跪在大太太面前。
大太太却仿佛没看见,只忙着逗弄架子上的鹦鹉,不妨被那鹦鹉钳了一下手。她勃然大怒,狠狠把那架子摔在地上,骂道:“忘了本的畜生,白喂了你这么多年,倒反过来咬我。”那鹦鹉的翎毛被拔掉,不能飞起,只好“嘎嘎”的叫着扑棱着翅膀滑到一边的桌子上。
红纹知道大太太是在骂她,她了解大太太,她越是怒,越不能解释,否则怒气更甚,一定要让她把火撒完了才行。她便只把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等着大太太的怒气过去。旁边的徐妈妈也只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过了一会儿,大太太的气渐渐平了,呼了一口气,转过身靠在榻上,瞟了一眼还跪着的红纹,冷笑道:“还跪着做什么,老爷让你取的东西拿好了?”
红纹并不答这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抽抽噎噎不停,说:“太太饶过我这一遭吧。我并没有歪心。我是忠于太太的。”
大太太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挥挥手说道:“罢了,你回去吧,好好伺候老爷,以后自有你的前程。”
红纹最清楚大太太的手段,忙跪着往前蹭了几步,抱着大太太的腿说道:“太太还是叫我回来吧,我一辈子伺候太太。”
大太太看着这个伺候了自己十年的丫头,终是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从小长在我身边,当女儿似的,原本想着给你筹谋一件好亲事,把你风风光光嫁了,也算尽了你我主仆一场的情分。谁知道……”
红纹泪流满面,说话断断续续:“我何尝不解太太待我的一片心,只是没想到……红纹发誓,这一辈子都会忠于太太。”
大太太的眼里也微微有些湿润,虚扶了她一把:“起来吧,地上凉。”平静了一下又说道:“老爷夸你伺候得妥帖,我也放心。你就去吧,名分么,到时候我自会为你做主。”
“红纹不敢要什么名分,只求……”
大太太一摆手打断了她:“好了,你好歹也是我身边出去的,又比她们谁差些,偏没个气性的。好了,就这样吧。老爷那边事忙,你就快回去吧。老爷身边的事,你要经心。”
红纹自然明白大太太的意思,忙应了。后来,大太太见她一如从前般乖顺,传消息比其他人更准更快,也渐渐放下心来。
涵因还是早晚向老太太、太太请安如常,也并不见她有忧虑之色,似乎并不知道郑家族谱的事。大太太想渐渐疏远她,她却似浑然不觉,说话还是一贯的不亢不卑,倒让大太太犹豫起来。之前她待涵因很好,现在突然冷淡了,若是有人听说了他们兄妹的处境,难保有人说自己势利小气,这有何必,于是反倒待涵因更亲厚了,只是不提让涵因回去帮着二太太管家的事。
涵因也明白大太太的意思,但她并不埋怨大太太,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郑家的族人还是她的血亲尚且是那副嘴脸,如果换做是自己,怕是更有一番考量。现在自家前途未明,两个哥哥还要指望着靖国公提携,入族谱一事也少不得靖国公出力,只好这样先耗着,等哥哥们的考试结束再说。
皓轩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家里人对涵因越来越满意,他原来曾听见两个大太太房里的两个小丫头在私下议论,说大太太对涵因很满意,若是涵因的两个哥哥这次通过科举某个一官半职,说不定就会让涵因过门做少奶奶。他跟郑钧、郑钦兄弟两人相处时日已经不短,清楚两人的才学能力,因此对此事越来越有把握。
这日,涵因和皓宁正陪着大太太聊天,皓轩进来请安。
大太太见自己的儿子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心中欢喜,面含笑容叫他坐下,让丫头们端来糕点:“去见过老太太了吗?”
“去过了,老太太那里没事,打发我赶紧过来给太太请安。”
大太太点点头:“你这些日子都住在国子学里,只我回来那天才跑回来一趟,之后又匆匆忙忙走了。你姨父让我带给你的东西,已经叫锦芳拿回去,你可见了?”
“是,已经看过了,正想着给姨夫写信道谢。”皓轩笑着回道。
大太太满意的点点头。
皓宁凑上来抓着皓轩的手臂撒娇道:“哥哥也不来陪我们玩了,怕是把我们忘在脑后了吧。”
皓轩笑着说:“最近和老师探讨学问,总是不得空。不过再怎么忙,我也不敢忘了妹妹。”说着掏出两个木雕的坠子,一枚是羊,一枚是猴,雕得活灵活现,煞是可爱。他把那只小猴坠子给皓宁说:“拿去玩吧。”又把那只雕羊的坠子递给涵因说道:“这个是涵妹妹的了。”
涵因接过来仔细端详,那木坠子的底部刻着一个“周”字,这便是出自西市“老周头”的手艺人,这人雕工一绝,却有个怪癖,客人必须入了他的眼,他才给雕,否则凭是你出天价,他也不雕,而且不论大小每次只雕一样,而且每次做完,必要等2个月再雕下一样,一年下来也出不来几件。因此他的每件东西不论大小价钱都极高,偏偏长安的贵人们还争相购买。
去年大太太过寿,皓轩送了一件这个人做的根雕的杯子,拙朴有趣,很是惹人喜爱。涵因见了,便随口说若是这等工艺的坠子岂不比金啊玉啊佩着更脱俗。没想到皓轩便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这回一下拿出两个,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她忙笑着接了,口中称谢。
皓宁笑嘻嘻的说:“我上回不过提了一提想要些集市上的玩意,难为哥哥想着。”
大太太点了点皓宁的脑袋,板着脸教训道:“你也忒多事,这天气像下火似的,从学里到市集,再绕回来,这一大圈,就为了你这点玩意晒坏了你哥哥,可如何是好。”
皓宁吐了吐舌头。
“不妨事,只叫小厮们去买的。”皓轩忙答道。大太太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涵因感到大太太虽冲着皓宁骂,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自己的,不知道大太太是不是知道了坠子的来历。
她不想讨没趣,便站起来说道:“舅母,容妈妈说今天要教我一种新针法,我这便回去了。”
皓轩见她要走,出言拦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如在这里吃饭了再去。”
大太太笑着对皓轩说:“你懂什么,针线是女儿家一辈子要操持的东西,怎么是没要紧呢。”转过来又对涵因说:“你去吧,针线虽要紧,只是别累着了。”
涵因点头答应便退了出来,还没出屋子便听见大太太说:“既然学业忙,你这几个月就别进来了。只在初一、十五给老太太请个安便完了,过了中秋就去吧。你父亲正谋划你门荫入仕的事情,你也好歹正经作几篇文章出来呈给翰林院的大人们……”
涵因在自己屋里绣了半日,眼见日头西沉,院门即将落锁,皓辉才匆匆赶来。
“妹妹这些日子可好。”皓辉站在窗边,夕阳的余晖洒下,为他蒙上一层柔和的红色光芒,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很好,劳大哥哥惦记了。”
“刚才就想赶快过来,只是太太那边有事耽搁了,出来才知道这么晚了。”皓轩淡淡的浅笑还是那样温暖。
“大哥哥好久不回家,多在太太身边尽孝也是应该的。”涵因把针线放下,从旁边的匣子里拿出一双做得极其精致的青色缎面男鞋,其上绣文竹图案,一看便是加了工夫的:“路上闲时做的,哥哥凑合着穿吧。”用布包好交给皓轩。
“路上还作这些,累坏了可怎么办,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皓轩珍而重之的接过鞋,看上面的针脚刺绣果然比涵因第一次送他那双做得好多了。虽是板着脸嘴上说着批评的话,眼角眉梢却洋溢着笑意。
涵因见他这样不由也笑了,点了点头,半天哼出一个“嗯”来。
“最近都会在国子学里温习功课,等这一阵子过去,我再来看妹妹。”
“我听三哥说,有一日你们在酒楼吃饭,听见另一桌的寒门学子说我们高门子弟只会凭祖上的根基入仕,不经过科举考核并没有真才实学。之后大哥哥便拼了命,难不成大哥哥也要下场比试不成?”涵因不过随口一问,不想皓轩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妹妹冰雪聪明,只是千万别告诉了别人,父亲知道了定是不许的。我编了个名字考了乡供。此次便是跟那些寒门学子一比高下。”皓轩俊朗的脸上露出一股动人心魄的豪情。
涵因也为他的情绪感动:“上上个月恩科加开了一场,想不到一次就过了,不过哥哥大才,小小乡试,不在话下。”
“我有爵位在身,国子学必不会给我生徒资格直接参加春闱。所以只好这样了,所幸查的不严。”虽然皓轩并不喜形于色,但眼底的小小得意还是瞒不过的。
“祝大哥哥此番力压群雄,马到成功。”
皓轩的眼睛亮了亮:“多谢妹妹吉言了,只是这段时间不能常来看妹妹了。”
“大哥哥放心,涵因会好好等着哥哥金榜题名的。”涵因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皓轩见她温和的笑着,眼神中却流露出丝丝落寞,不禁一阵心疼,口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定定的望着她。
涵因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温柔,心中忽的百感交集,竟没有勇气和他对视,忙低下头看手中的绣活,避开他的目光。
这时,打更的梆子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
涵因回过神来说:“院子要落锁了,大哥哥还是快回国子学吧,否则天色黑下来,路上就不好走了。”
皓轩点点头,待还要说些什么,锦芳进来了说道:“公子,车已经套好了,外头的正请示是不是现在就走呢。”
“我这便回了,妹妹保重。”皓轩终是没说出什么,告辞而去。
正文 第四十章 中秋
皓辉这些天都不在家,因皓轩、郑钦准备科举,郑钧准备武举,都没空理他。他一个人无趣,便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跑到武功的别馆去打猎游玩了。府里打发人来传消息,说大太太回来了,他便丢下一众人,忙不迭的往回赶。
匆匆见了祖母,又来给母亲请安。本想说几句话就溜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