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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郡主:两世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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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手段向来狠辣,雷厉风行,只不过她是就事论事,不会惹些乱子。这倒是让后宫清静了不少,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所以皇上一直对她权利的逾越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王昭容低声。
西楼垂着头,“那么依昭容娘娘所见,此次是何人在陷害柳才人呢?”
“谁知道,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查得出来的。大约是刚才的宫女中,有人使的把戏。”正说着,她突然抬了抬头,脚步一顿,“西楼,恐怕很快有人找上来了。”
西楼跟着一停,“落井下石的?”
“也或许是求情的,总之是柳才人的事了。”
宫闱深深(6)
颐婳宫里,太医已将西楼的手臂包扎好。
“三天后,臣再为孟小姐换药,伤并不深,应无大碍。”太医说道。
西楼微微点头,笑说:“如此,多谢太医。”
“孟小姐折煞了,是臣的本分。”
太医离开不过片刻,西楼问:“柳才人应当知道是何人陷害于她吧,否则以昭容娘娘所说的,她平日甚少出来,今日为何如此凑巧呢?”
“知道又怎样,栽过了跟头,以后碰到陷阱即使停在原地,也不敢再试着绕过去了。就如同她刚才,明明开始说过是踩到珠子滑倒了,后来又自己承认。她恐怕心里知道,承认此事,将事情化小,无论真相如何都对她好得多。”
西楼点点头,“也是,事态牵大了,即便她是清白的,对她也无好处,只怕树敌更多。更甚,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难,谁知后面没有一环套一环的陷阱。”
王昭容笑着点头,只是眼中透着一丝凉。
只听着外头宫女的一声,“何美人求见。”
王昭容笑着,“请进吧。”
西楼垂下袖子,站起身。
一个身段高挑,蜜肤华裳的女子走进,面露愁容,进来后首先福了福身,“参见王昭容。”
王昭容微笑着,“妹妹不必多礼。”
西楼微微欠身,“西楼见过何美人。”
何美人勉强挤出一缕笑意,又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悠悠道:“得知孟小姐进宫,本该早些去拜访。只恐打扰孟小姐与皇后叙旧了。刚才听说孟小姐受了伤,于是万分心焦的来看看,不知伤得如何?”
“没有大碍,劳何美人挂念了。”
何美人微微一叹,“不知柳才人如今又是如何,臣妾知道她又莽撞了,她与臣妾一同进宫,彼此感情不说多深厚,但看到她的近况,也是于心不忍。”
西楼看了一眼恍若无事的王昭容,道:“我说过不会计较此事,莫非还有别人要计较么?”
她苦笑着,也看了看王昭容,道:“王昭容,孟小姐不明白,你应当明白吧。只怕贤妃已经知道此事了。”
西楼故作略惊,“那又怎样?”
王昭容淡笑道:“西楼,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所谓国有国法,宫有宫规。”
“是这样么?那该如何是好?”西楼问。
何美人戚戚道:“只能看她的命了。”
宫闱深深(7)
西楼眼波流转,又说,“那我去与贤妃一说,可好?”
何美人看了看她,又看向王昭容,“这……也无此必要。王昭容,你看如何是好,我位份不高,本也无该为此多说什么。只望着替她来求个情,也算尽一尽心。”
王昭容淡然道:“那妹妹先回吧,既然如此关心柳才人,以后便多提点提点她。此事,相信西楼自有分寸。”
“是,臣妾告退。”
西楼不冷不热的沉默,又掀开袖子,看着自己的手臂。
“你在想什么?”王昭容走到她身边。
西楼不抬头,“我在想,贤妃会怎样管这个闲事。”
王昭容眼睛有些迷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就看她,对孟家是什么态度了。”
“雪雁。”西楼忽然一唤。
雪雁走上前:“小姐。”
“你帮我一个忙,送一瓶药膏给柳才人。既然柳才人的脚崴了,就不必大动干戈。”
雪雁有些不明,却是答应退下了。
“你一口咬定是她脚崴了,可是刚才人人都听得很清楚,她说过是踩到了什么。”王昭容道。
西楼微微笑道:“我知道,我也想看看贤妃对孟家是什么态度。”
皇后多年来虽无盛宠,但也屹立不倒。孟诤虽有人在宫中,毕竟只是暗处。这只说明妃嫔相斗,还不敢明着对皇后。想来,她们也需顾念着自己的家族。孟家的一手遮天,未尝不是皇后的后盾。
何况她们也应当明白,这个皇后不过是孟家的一个摆设,并不构成对她们得宠的障碍。倘若真有人想搞鬼,恐怕是等不及了想当皇后!
这样一来,那么皇后的病,一来,是她自身体虚,二来,有人在暗处搞鬼,三来,恐怕有皇上的默许。
她思忖着这些猜测,另一方面,还需要换一个住处,方便派遣莫无恒。宫里的事情也权当为孟诤的权力作巩固,自己目前无论做什么,还需要孟家的权势。
许久后,王昭容微蹙眉,“这么久没有回来,即使去两次也够了。莫非是贤妃?”
西楼若有若无的笑,“回来再说。”
“小姐,”雪雁走进门,“这件事已经了结了。贤妃只说了一句,既然脚崴了,就好生歇着。”
西楼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出去。”
她又对王昭容道:“我想她还顾忌着孟家,明着自然会步步退让,目前我知道这些就够了。昭容娘娘,无论怎么说,这次还是多谢你。”
“哪里的话,或许日后也有我谢你的一天。”王昭容笑意莫测。
西楼淡淡看她,起身,“西楼该告辞了。”
出了门,雪雁问道:“小姐,回凤仪宫么?”
西楼看了看尚早的天色,微眯了眼睛,忽的一笑,“先别,随意逛逛。”
开始尚是姹紫嫣红的景致,渐渐的,越往人少的地方,越显出了繁华中的一缕苍凉。
西楼一路往宫廷深处走去,正待上一座石桥,雪雁却道:“小姐去那里干什么,再往里走,就要到冷宫了。”
冷宫!这本不是个陌生的词。
脚止不住的往里走,似乎感到丛林深处,总有她想去的地方。
雪雁拦不住,只有无声叹了气,跟着上前。
并没有走多远,看到一个很久很久的宅子,大门上的匾额很旧了,上面写着,拂潋宫。
西楼扬着头,呆呆的看着,像是透过时空看到了布满尘埃的历史。
过往如风(1)
雪雁见她的失神,也仰头看着失去色泽的匾额,“拂潋宫。”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西楼收回失态,“这里……这里没有人么?”
雪雁茫然的摇头,“就算是打入冷宫的妃嫔,好像也没有住在这里的,在更深远荒僻的地方。拂潋宫似乎一直都是空置,听说近年就算修缮也不理会这里了。恐怕是因离冷宫近了,兆头不好。”
西楼推开门,木门古老的吱呀声在空寂中格外突出。
不似外面的繁花似锦,宫内荒僻,西楼只感到皆是灰暗的色调。没有花草,各个屋子也已经灰旧不堪。
西楼站在宫门口,看到两排参天的古木,中间露出一条不宽不窄的路来。看着前方紧闭的门,感到有风吹来,却吹不动地上落满的枯枝落叶。
听到银铃一样的笑声,看到两个孩子在两排树木间嬉戏打闹。两个纷然跳跃在眼前的身影,满脸都是无忧的笑容。
两人从孩子,一直嬉闹到长大了,唯一不变的,仍然都是简单清澈的笑脸。
听到雪雁惊讶说:“咦?这里有桂花香?”
西楼微笑着走到树下,桂花的香味还像是三百年前,那时候树却要小得多了。三百年来什么都变了,只有这里的桂花香还保留着一分原色。
雪雁小心问道:“孟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西楼转过头,微笑道:“我喜欢这里,雪雁,你帮我找人打理一下,我在宫里的日子就住在这里了。”
“什么?”雪雁目瞪口呆,看了看满宫的荒凉,只觉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喜静,”她淡淡说,“姑姑那里我去说,她不会介意。”
雪雁垂头,“奴婢遵命。”
第二天的傍晚,拂潋宫里已经简单收拾好,雪雁疑迟问道:“孟小姐真要住在这里?”
西楼转过头,看着她的仍在疑虑的表情,“你问过三遍了,不要再有第四遍。这里不需要有过多的人伺候,白天我自会去凤仪宫请安。”
她立刻低下头“奴婢遵命。”
过往如风(2)
人散后,只留雪雁在此。
夜间,西楼独坐在院落,缓缓从衣袖中拿出一只小木竹,对着天空。立刻有色彩绚烂的小烟火放在空中,瞬间已化作烟与灰烬。
小时候,皇宫几乎是她的第二个家,也因此与几个年龄相近的公主和皇子玩得很近。吟风公主与她同龄,两人在宫里形影不离,只是这一点很让人头疼。吟风的生母德妃总是感叹,只要有她们两个在,就没有安宁的日子。
后来她知道,经常被召进宫是因为她是父亲最喜爱的女儿,也是对父亲最大的制约。曾有次,皇上与父亲关系一度剑拔弩张,而她也被关在宫里。吟风为此大闹了一场,一向宠爱她的皇上甚至打了她一耳光。从那以后,她告诉自己,从此后要对吟风比任何人都好。
西楼站在桂花树下,月色迷离的光晕洒在密集的树叶上。
这样的好友,是不是一辈子只能遇到一个?只可惜,后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任吟风怎样的求情,也无法保住她的命。
西楼微微蹙着眉头,在这些回忆前,仇恨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仍然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吟风时她的眼神,是在恨父亲的那些被陷害的罪状么?还是对不能救自己性命的无奈?
桂花淡淡的香味依旧,只是那两个在树下打闹的小女孩,永远只留在什么也未发生的从前。
慢慢踱步走进房间内,虽然一切都换了新的,但久无人居的房子里还是散发着古老而腐朽的寂寞。
“你让我等了很久,被那个小宫女看到了么?”房间里矗立着一个一身黑衣,身形颀长的人,带着长长的影子,手里拿着一把黑鞘的刀。
西楼有些疲惫,慵懒的靠在塌上,“没有,刚才在院子里想了些事情,信号没放多久,你怎么找到这里,我以为需要很久。”
“不需要很久,我一直潜伏在皇宫周围。今天的这里动静很大,全宫没有不知道的,稍稍想点办法很容易找到。”
西楼垂着眼帘,密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洒上淡淡的阴影,“出宫前会想法子帮你找到东西,只是要稍微在这里拖得久一点。皇后那些事无所谓,表面上意思意思,我要在宫里办我的事。只要她别死得那么快,我一旦出宫了就有些麻烦,毕竟悦心还在宫里。”
过往如风(3)
莫无恒的声音依旧清冷,“你查到她的病因了?”
她摇头,“没有。她不需要康复,只要熬过我需要用的时间就够了。孟家的皇后一倒,爷爷定会想办法扶植第二个皇后,而以当今皇上的状态而言,应当不会容许孟家有第二个皇后,这势必有一场争执。”
“你想利用这场争执,让夏陌参与?”
西楼并没有直接回答,眸子却闪现着冷然的光,“你知道一个人从高处坠落会有多疼么?位置有多高,摔得就有多疼!我要他看着自己辛苦得到的,瞬间失去。”
莫无恒沉吟后,道:“江湖中人的复仇,总是想让对方如何死在自己的手下。你的复仇,是在将人的心凌迟。大概这就是区别,我也开始了解江湖中人不与朝廷为伍的原因。”
“要知道,一个人的死亡或许并不是结束。”她无力一般,闭上双目,“有时候我也羡慕你们,能够以为死亡就能结束一切,可是我不能。让一个人死很容易,但是对于他,绝不能这么容易。我发誓要毁掉他,而非仅仅杀了他。”
他转过头,“若非为了去尘散与凝魂珠,我莫无恒绝不会参与朝廷的暗斗。”
“你是在说我不够光明磊落么?我不认为这是贬低,只是各人方式不同。复仇有很多种方式,每个人也有不同的复仇目的与程度。还有一点你错了,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虽说利用了孟家在朝廷的优势,但与那些争权夺位的朝廷斗争无关。”
莫无恒沉默着。
西楼自嘲一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不喜欢听就忘掉那些话吧。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目的,除了合作的部分,其他方式不需要达成一致。后宫的事情我需要先拖住,你帮我留意一下皇后宫里,可不能让她这么快死。我想我的动作应当快一些了,不能继续拖。”
“你是说要找到悦心?”
西楼沉沉点头,“我必须找到她。你明日查一查,安排一个空挡,我要见她一面。今天是我进宫的第二天,锦宁还没有来找过我,恐怕是燕行柯的阻止。这是个难题,他对我有戒心。你可知你的事情需从燕行柯那里着手?”
莫无恒眼睛登时一亮,“国师?早闻燕国师神通广大,不知是否属实。”
西楼忙制止,“你不要打那个主意,我说过有阵法,硬闯的话,引起他的防备会对以后很不利。
“凝魂珠在他那里?”
“凝魂珠还没有查出来,你先别急。他那里是去尘散。不过锦宁不是属于老实听话一类,她的性子急,忍不了几天。就算她忍得住,我也会想办法。他既然对我有戒心,那么只能从锦宁那里入手了。”
过往如风(4)
深夜,只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
窗子开了一小半,依稀看得到朦胧月色下婆娑的树影。
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失眠,西楼半倚着,双手抱住了膝盖,看着窗外的星空。
很小的时候,总是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娘亲在身边不停的说话方才能安然入睡。于是每次睡前都能看到她温婉怜爱的笑容。
只是她很早就离开了,那些临睡前的话都模糊得仿佛一个遥远的梦境。只有在半睡半醒时,才依稀看到娘亲在笑,听她说,萦儿,睡吧。
可是娘亲,我睡不着。她在心里说。
‘砰砰砰——’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雪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西楼开门后,却看到是雪雁和棻洁两个人。
西楼感到有些奇怪,“棻洁,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皇后身边的么?”
“孟小姐,皇后……皇后呕血了。”棻洁焦急说,脸上满是汗珠,显然是赶着跑来的。
皇后呕血……她微蹙起眉,她又不是太医。
“叫了太医没有,姑姑的病不能拖了。”她看着两人。
棻洁快速说:“孟小姐随奴婢去一趟凤仪宫吧,皇后要见你。”
西楼回到房间,披上衣服,跟着两人出去。
刚出拂潋宫,寂静的夜色中霍然传出了长长的尖叫声,带着微微颤抖的凄哭声。
西楼停了脚步,回头向深处望去,只有黑暗中密密的树影。
“那一定是冷宫里妃嫔的声音,恐怕是疯了的妍嫔。孟小姐要住这样的地方,以后恐怕难以避免。”雪雁沿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不在意的说。
只是停顿那一下,西楼立刻跟着两人往凤仪宫去。
冷宫里疯了的妃嫔在发疯尖叫?仅仅是这样?西楼途中不止一次的想起这个。
到凤仪宫的时候太医已经离开了。
“棻洁,姑姑是在太医诊断后让你来找我的么?”如果是呕血的时候派她来,这个时候太医应该还没走。恐怕是太医说了什么。
棻洁点点头,带着焦虑。
“那太医是怎么说的?”
“娘娘是让太医单独告诉她,奴婢们都不知道。”
过往如风(5)
西楼走进内间,看到皇后一脸病容,面色纸一样的白。
她走近,轻声说:“姑姑,你好些了么?”
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扯出一些笑容,对着身边的宫女太监们说,“你们先退下吧,本宫要跟她说会儿话。”
待到人散后,西楼正欲说话,皇后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然后勉强将身子撑起来,在床上摸索着什么。
西楼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静静的等着。
皇后掀开了床单的一角,不知触到了什么,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她将手伸向床板的那一角,这一串看似轻松的动作已经让她有些疲惫,额上冒出了汗珠。
床板动了,那一角被打开,西楼仔细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感到这个被她的算计排除在外的皇后可能与她所想的不同。
皇后转过头,双目无神的看着她,手上拿着一个被黄布包裹的东西。
“姑……姑姑……”
皇后放下那个让西楼觉得不安的东西后,将暗格还原成最初的样子。
“西楼,没有多少时间了,太医说若能好好调理便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本宫自己很清楚,他是不敢说实话。何况好好调理这一说……”她忽然苦笑,“有多少人会让本宫好好调理。”
西楼不语,知她说的都是实话。她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柔弱女子,原来她对自己的情形一直很清楚。
她继续说,“恐怕让爹爹失望了,西楼,帮本宫一个忙,本宫死后,向爹爹说一句,对不起。”
西楼笑着安慰她,“姑姑,你多虑了。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人对你下手,好好的调理并非难事,会好起来的。”
皇后闭上眼睛,似乎没什么力气。片刻后,她又拿着那个被黄布包裹的东西,十指死死的抓住,仿佛在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她缓缓递给西楼,“西楼,本宫把它交在你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就会来临,不能让它永远藏在这里。本宫相信你会知道如何做,也不想再看到因这个而引起的生灵涂炭了。”
西楼突然感到一些紧张,无论从皇后的话语还是表情中都能看出这样东西的不同寻常。
只是,会是什么呢?她是大夏的皇后,入宫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孟家小姐,她又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今没有交给孟诤?
西楼突然想起入宫前孟诤找她谈话时,被她不以为然的那句。
“你对承茵并不了解,其实我对她也不了解。她看起来很听话,但是我始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西楼定了定神,接过后,感到手里东西的坚硬。
过往如风(6)
“姑姑,这是什么?”她小心的问了一句。
突然传入雪雁的声音,“娘娘,宫里出事了。”
西楼一惊,皇后的脸色一变,“西楼你先收起来,一定要记住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打开看。然后一定要把它藏好,你看到后会知道它的关键。现在恐怕没有机会说了,明日午后我再告诉你缘故。”
西楼点点头,拿好后,将袖子垂下遮住。
“雪雁,什么事?”
雪雁进门后,急忙说:“妍嫔,妍嫔死了。”
西楼微怔,“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冷宫中疯了的一个女人?”
她点点头,“奴婢听说的消息,而且是被人杀了。”
皇后轻声说,“杀她作什么,就算有仇有怨也早都能报,她在冷宫也有几年了吧。”
只怕……只怕是警告。
西楼心中冷笑,恐怕棻洁来的时候被人跟上了。又是恰好在她刚出拂潋宫时被杀,接下来又会有什么?
“姑姑,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至于那些事,还是少烦心得好,不管是谁,反正也是贤妃管。别影响了心情。”
皇后淡淡道:“那便如此,雪雁,若有什么事就告诉西楼吧。”
“是,奴婢遵旨。”
回到拂潋宫时,已有侍卫在此。
“一个冷宫的妃嫔,有必要这样么?”西楼轻声自语。
雪雁也一脸的茫然,“这……这的确有些奇怪……”
侍卫中的首领见她来此,上前行过礼,“孟小姐,附近出了一些事,恐怕有些不安全。如果孟小姐执意要住在此,卑职只有带人前来保护您的安全,请见谅。”
保护,还是一种监视?
“有劳了。”西楼直径走进去。
回到房间里,关好房门后,西楼燃起蜡烛,在微弱的烛光下,小心的将黄布打开。
直到揭开最后一层,西楼的手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盯着黄布。
“怎么……怎么可能……”
皇后给她的竟然是——后楚的玉玺。
西楼强压下心里的惊讶,仔细的看玉玺的最上方。那里应该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是在很小的时候,她和吟风跑到乾坤殿里玩,一不小心将玉玺碰倒在地上,摔破了一点。
她用颤抖的手指碰上去。
是真的,后楚的玉玺竟然在孟承茵的手里。西楼感到思绪有些乱,这似乎与她想的差了很远。
过往如风(7)
呜呜的哭声随着风传来,却又时不时渗杂着些许笑意,渐渐过度成为凄苦的笑声。
冬天的北风呼啸而过,干涩而冷冽。前方整片的黄色是茫茫的的枯草,被风吹过后露出褐色却发干的泥土。两个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绣着精致的梅花,还有装饰着昂贵的动物皮毛。
明明前方有色彩,却无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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