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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为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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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雨找过他,想想也对,力雨不找他,还能找谁。
“他在哪儿?”端木凌雪苦涩的开口,低下头,不敢面对甘力风,力雨肯定跟他说了自己跟五哥的事,她从不觉得他们的爱可耻,不敢面对是因在甘力风面前有些不自在,他毕竟是力雨的大哥。
“还好你问他在哪儿,而不是只问孩子们在哪儿。”甘力风说道,端木凌雪盯着脚的目光一闪,却沉默不语,甘力风又说道:“雪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相信,在这几年的婚姻中,面对力雨的惑,你真能定住自己的心,对力雨无动于衷。”
端木凌雪突然抬眸,少了那份尴尬,多了义愤填膺。“同样的话,我问你,倾阳对你的心,对你的情,人尽皆知,面对她的真爱,你真能坚定不移,对倾阳无动于衷吗?”
端木凌雪很佩服自己,在这时候她还能反问他,关心他跟倾阳的事,为倾阳打抱不平,他又岂不是在为力雨打抱不平。
只是,感情的事,外人打抱不平就能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吗?
甘力风一愣,没料到她会反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不只一次两次问过自己,可是答案也始终只有一个,他本不屑回答,却还是回答了。“还是那句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倾阳的心,倾阳的情,倾阳的等待,我不可能无动于衷,可是那又如何?感动代替不了爱,我可以因感动而娶她,却绝对不会因感动而爱上她。给出去的爱,不是说收回便能收回,不是说移情别恋,便能移情别恋,若是如此,我相信,倾阳也不会执着于我。”
有些话落幕后是死一般的死寂。。
因为理解,因为感同身受,所以他们谁也无法指责谁的错。
“回楚南国吧,也让力雨跟孩子们回到将军府,他的心本就因你而伤,若是再因你让他有家归不得,带着孩子们流落在外,对他来说该有多残忍。”甘力风说完,迈步离开。
端木凌雪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甘力风那句“因你”,如同一把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锁住,如同那年,父王对她所说的话。
所有的事都因她,她真是不祥之人吗?走到哪儿,祸害在哪儿。
她伤了五哥的心,现在又伤了力雨的心。
力雨为她着想,逼她回楚南国,可是她回得去吗?在五哥心中,她是个死人,突然出现在五哥面前,他能接受吗?端你的知的。
恐怕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难以置信的怒愤。
她骗了他,用死骗了他,还嫁给了别人,给别人生下孩子,五哥能接受吗?能接受这样的她吗?
她想回去,舍不得孩子们,又担心五哥不要她了。
“回楚南国吧,也让力雨跟孩子们回到将军府,他的心本就因你而伤,若是再因你让他有家归不得,带着孩子们流落在外,对他来说该有多残忍。”甘力风这句话回荡在她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他没有逼她离开将军府,也没强将她撵出将军府,可这些话比逼迫强撵更致命。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赖在将军府不肯离开吗?
甘力风在转角,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背靠在柱子上的东方倾阳,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在这里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东方倾阳敛起眸底的悲痛,双眸一片澄清,平静的让甘力风心微颤,这样的倾阳太过于陌生。
“倾阳。。。。。。”甘力风开口,想问她却不知从何问起。
东方倾阳就这么平静的凝望着他,脑海里响起他的话。“感动代替不了爱,我可以因感动而娶她,却绝对不会因感动而爱上她。给出去的爱,不是说收回便能收回,不是说移情别恋,便能移情别恋,若是如此,我相信,倾阳也不会执着于我。”
此刻,东方倾阳真是庆幸,他给自己留有面子,没有无情的说,我可以因逼迫而娶她,却绝对不会因逼迫而爱上她。
毕竟他们的婚姻,是她利用他们有肌肤之亲,利用母妃逼六皇兄下旨娶她。
圣旨跟懿旨并没有下,是因甘力风妥协娶她,母妃跟六皇兄为了顾念她的面子,不想给人留下话柄,让人臆测,这婚事是他们皇家利用至高无上的权势逼迫而来。
“力风,你刚刚对雪儿说的话,太犀利了。”东方倾阳开口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端木凌雪,这一点让甘力风眸底闪过一丝意外。
“我对她的言词犀利,她对力雨何尝不是残忍。”甘力风脱口而出,见东方倾阳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他知道那诡异的笑意是何意。
“不爱就是残忍吗?”一语双关,东方倾阳在问他,也在自问,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也知道不爱就是残忍吗?话到嘴边,硬是将“你也知道”去掉。
甘力风沉默,他在为力雨指责雪儿时,他跟倾阳之间,他何尝不是扮演着雪儿的角色,倾阳却扮演着力雨的角色。
爱到深处,情不由己,爱到绝境,得不到回应的爱,付出爱的那一方会累,力雨坚持了几年,最终感觉到累了,所以他放手了,放雪儿去追随她自己的幸福。
力雨是伟大的,也是无奈的,他不敢想象,倾阳若是跟力雨一样,在这段得不到回答的感情中,她也筋疲力尽了,她也放手了,那么他该去追随谁,她又该何去何从,接受胡易的爱吗?
其实,倾阳若有一天真放手,最悲惨的不是倾阳,而是他。
他的蕊儿死了,而倾阳身后还有一个痴心等待她的胡易。
突然之间,甘力风怕了,他真怕倾阳会累,真怕倾阳会对他放手。
他不爱倾阳,却自私的享受着倾阳对他的付出,对他的爱。
如果他真心接受倾阳,即使不爱,也可以继续享受倾阳给他的爱,而倾阳也会快乐,也会从中得到幸福?
甘力风在心中有了一个决定,等这件事后,他要跟倾阳好好谈谈,希望能弥补他对她的愧疚,希望能抚平这些日子,跟接下来有可能会给她带来的伤害。
“倾阳,我扶你回屋。”甘力风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到东方倾阳身上。
她急着跑出来追端木凌雪,忘了披上披风就跑了出来。
“我没晕倒,我也没弱到需要人搀扶。”东方倾阳没拒绝他的披风,却拒绝了他的搀扶,想到昨夜他听到秀阿晕倒,便丢下她离开。
一夜未归,他都在阿秀床边守候吗?
真是难道,是该说他专情,还是说伟大,爱的人走了,却将关心移到伺候过他爱的人一个丫环身上。
甘力风自然听得懂她言中之意,昨夜他是听到阿兰说阿秀晕倒,便跑去看阿秀。“倾阳,我承认,昨夜是我不对,但是,自从上次阿秀被老嬷嬷残虐过,留下了病根,虽没生命危险,身子骨却不比从前,我去了阿秀。。。。。。”
“你要对谁好,没必要跟我解释。”东方倾阳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到他是如何照顾阿秀,不想去想那温馨的画面。
甘力风想说,他只看了阿秀一眼,并没守在她床边,等着她醒来,想说他又回房间,却被力雨叫走了,陪了力雨一夜,东方倾阳打断了他的话,也让他暗庆,幸好她打断了他的话。
东方倾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迈步,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甘力风,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知道。”甘力风点头,接着又说道:“天刚亮,淑太妃派人叫我进宫。”
东方倾阳一愣,母妃召见他,这到令她有些意外,原来他去过宫里,又从宫里回来,她还以为他在阿秀那里到现在。
母妃召见他,一定是为纳妾的事,母妃耐心极好,又沉得住气,在她跟六皇兄的事情上,母妃比谁都急,可怜天下父母心。
东方倾阳深吸一口气,问道:“是真的吗?”
甘力风目光一滞,他知道倾阳问什么,可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望着倾阳单薄的背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东方倾阳背对着他,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答案,他的沉默,让她看到希望,她想自欺欺人,可是这件事是自欺欺人就能蒙混过关吗?
今天一过,若是假,消息便不会传开,若是真,他就会对外宣布纳妾的消息。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选择逃避,可现在她执意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心痛的答案。
“有那么难回答吗?至于让你考虑这么久吗?是一个字,不是两个字。”东方倾阳转过身,抬眸凝望着他,澄清的双眸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她说得轻巧,任谁都难以回答,以前他不怕伤害她,甚至为了让她打消对自己的念想,越是伤人的话,他越不会迟疑,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他娶了她,虽说是被逼,但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后,他想过娶她,即使没有逼迫,他也会娶她,恰恰是她心急,不愿给他过多的时间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弄巧成拙,让他反感,想要抗拒。
即便不爱,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想伤害她,甘力风喉咙一紧,仿佛有一只大手紧扣住他的脖颈,让他尝到窒息的感觉。
“倾阳。。。。。。”
“力风,我不想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要纳妾的消息。”东方倾阳打断他的话,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东方倾阳深吸一口气,平抚着激动的情绪,又说道:“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甘力风坚定的吐出一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东方倾阳强装镇定,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腿又有些虚浮,手扶着一旁的柱子,才能避免自己跌坐在地。
是,他说是,他纳妾是真的,为什么啊?
东方倾阳望着他,视线有些模糊,眸中溢出悲痛。
“倾阳。”甘力风看着神智快要陷入混乱的东方倾阳,袖袍里的双手紧攥成拳,强压住心中的怜惜,一字一顿。“是真的,我是要纳她为妾。”
尖锐的刺痛感击来,东方倾阳眼前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泪雾朦胧了她的双眼,紧抿着双唇,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悲痛,咬牙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保护不了蕊儿的灵魂,他现在要保护蕊儿剩下的躯壳。
他不能让淑太妃知道邪回不来的事,他不能让淑太妃查出端倪,他不能让淑太妃知道邪最后见的人是蕊儿,西门疏为了报仇雪恨杀了邪,理所当然,可是淑太妃不知道蕊儿的身体里住着西门疏的灵魂,就算他向淑太妃说出实情,以淑太妃护犊之心,她也不会放过她。
淑太妃身边有王嬷嬷,想要暗杀她,根本不可能。
况且如今的局面,需要淑太妃来稳定,也只有她才稳定得了,他也不知道,邪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只要端木夜跟西门疏踏进楚南国的境内,淑太妃在苍穹国再厉害,她的魔爪也不可能伸到楚南国。
可是,这些事他不能告诉倾阳,也不敢告诉倾阳,当年倾阳为了他,帮他换了孩子,这事对邪造成不了实质上的伤害,若是让她知道,西门疏杀了邪,她肯定会跟淑太妃一样,为邪报仇雪恨。
现在他证明不了邪的生死,可是在她们调查之下,一定能调查出,邪是死在蕊儿手中,他总觉得暗中有一个藏镜人在控制着这一切,他不敢肯定那个藏镜人是不是邪。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纳她为妾。”甘力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东方倾阳一脸哀伤的看着他,两行清泪流出,抬手胡乱的擦着眼泪,神色间尽是掩不住的凄凉。“为了甘蕊儿?”
甘力风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果然是她。”东方倾阳凄凉一笑,将甘力风的沉默当默认。
她也没误会,甘力风的确是为了甘蕊儿。
“力风,我可以容忍你纳任何人为妾,唯独阿秀不行。”东方倾阳特意将任何人加重音,是的,在得到他要准备纳阿秀为妾,她就想过,如果他非纳不可,任何人都行,唯独阿秀不行。
“为什么?”甘力风淡然的问道,撇开目光,不忍见她这般委曲求全,她爱他,她对他的容忍,真毫无底限吗?
“因为我不想让你娶跟甘蕊儿有关的任何人 ?'…3uww'”东方倾阳近乎疯狂的吼,那是一种心寒悲痛的声音。
他被逼迫娶了自己,现在为了报复她,要纳照顾过甘蕊儿的丫环为妾,难道这不是报复她吗?
他们成亲快三个月,他一次也没碰过她,除了那次在她寝宫,酒后乱性,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即使娶了她,也只是有名无实,在他们的洞房之夜,他与甘蕊儿洞房,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东方倾阳很想歇斯底里的问他,为了报复她,值得他如此委屈自己,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现在又因报复而纳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妾。
妻可以不爱,妾一定有爱。
“可我必需是她。”甘力风将“必需”两字嚼得特别重,淑太妃何等精明,只有阿秀才最有说服力,一则阿秀是蕊儿的丫环,应了那句爱屋及乌,二则因上次的事,他纳阿秀为妾几乎没人怀疑他的动机,都会以为他真的喜欢上那个丫环。
东方倾阳双手紧攥着披风,问道。“真非她不可吗?”
“是。”甘力风坚定的吐出。
东方倾阳闭上双眸,仰头将眼中的泪花逼退回去,调整好情绪,睁开眼睛,眸光一片清冷。“如果我说,我怀孕了,求你别纳妾,你会同意吗?”
东方倾阳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她怀孕的事,听似是在求,实则任谁都听得出她是在用孩子来逼他。
“你说什么?”甘力风猛的一惊,视线落到她平坦的腹部,她说她怀孕了,这可能吗?
从成亲到现在,他根本没与她圆过房,难道是在她的寝宫酒后的那次,想想已有三个多月了近四个月,如果真怀上,她的肚子不可能这么平坦,还有,他也没见她有怀孕的反应。
如果她真怀孕,以他对她的了解,肯定会急不可耐的告诉自己,都快四个月了,她不可能瞒自己这么久,在听到他要纳妾,就告诉他,她怀孕的事,这里面绝对有蹊跷,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我怀孕了,求你别纳妾,你会同意吗?”东方倾阳又重复了一遍,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前面一句。”甘力风说道,脸上的神情镇定自若,让东方倾阳猜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是在听到他说前面一句时,心仿佛被人揪了一把。
如果我说,如果我说。。。。。。那个如果。。。。。。
“你不相信我?”东方倾阳咬着下唇,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煞白起来。
“逼婚的事你都做得出,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的?”甘力风的话算说得含蓄,没有直接说她,利用孩子逼他不准纳阿秀为妾。
瞳仁一阵紧缩,甘力风的话,像一把刀刃割着她身上的肉,浑身鲜血淋淋体无完肤,却看不到一处伤口,鼻子酸痛得厉害,东方倾阳开口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的发涩,吐不出一字。
“逼婚的事你都做得出,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的?”脑海回荡着甘力风的话,是啊,逼婚的事她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你还怀孕了吗?”甘力风问道。
东方倾阳脸上此刻的表情,他分辨不出,是因谎言被拆穿无地自容所带来的悲痛,还是。。。。。。
还有一更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伤人的话(二更)
东方倾阳闭上双眸,打住那个想法,因为不可能,连设想一下都不愿意。
东方倾阳心一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并且用孩子威胁你,不许你纳妾,你会受威胁吗?”
还是舍不得,还是不敢义无反顾豁出去,东方倾阳在前面依旧加了一句,“如果我说”。
余光瞄见一抹潜藏在暗处的身影,他知道那人是淑太妃潜伏在将军府的人,他的话还不够明显吗?淑太妃果然怀疑。甘力风敛起余光,全落在东方倾阳身上,没有回答,反问:“你觉得我会受你威胁吗?”
他不忍心将话说得太绝情,甘力风迈步,越是继续下去,受到伤害的只会是她,伤害一个一心一意爱你的女人,他都会瞧不起自己。
东方倾阳挡住他的去路,望着他沉默不语,脸上的神情却是执着,想要知道答案的执着,她不想去猜测他的心。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威胁,她不知道,不知道。
“如果你真怀孕,并且用孩子威胁我不许纳妾,那么我的决定是。。。。。。”甘力风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一脸倔强的东方倾阳,无情的话就这么飘逸出口。“我会亲自端一碗堕胎药给你,表明我纳阿秀为妾的决心。”
“甘力风。”东方倾阳连名带姓的叫出他的名字,脸色近乎透明,睁大眼睛,瞳仁里的痛苦与震惊无法形容,他说什么,亲自端一碗堕胎药给她,表明他纳阿秀为妾的决心,自己有听错吗?这是他说的话吗?
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如此狠心,虎毒不食子啊!
“甘家并非一脉单传,甚至可以说,多子多孙,就算你怀孕,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唯一,除去小爱跟小爱,阿秀也会为我孕育子嗣,我的第一个孩子,不一定非要在你肚子里。”甘力风没有刻意压低声,除了东方倾阳,也让藏身在暗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倾阳紧攥着披风的手愈加用力,关节发白,指尖发痛,甚至有几根陷进肉里,在手心里留下一道月弯痕迹。
填满悲痛的双眸死死的望着甘力风,下唇被咬破,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缓慢的扩撒。
“阿秀昨夜晕倒,今早我又被淑太妃召见,我现在要去看看阿秀。”甘力风的话,也间接的给东方倾阳传递他昨夜在阿秀那里的信号,轻轻将她推开,迈步朝阿秀住的院子走去。
甘力风从不曾想过,今日的不信任,那番狠绝的话,造成一生的遗憾,让他追悔莫及。
东方倾阳站在原地,保持一个动作,身体如雕塑般僵直,那双充满绝望和悲痛的眼睛,死死盯着甘力风的背影,直到他走到回廊的转角处。
东方倾阳如同被抽走所有力量一般颓然跌落,双手按在冰冷的地上,正如她此刻的心,一片冰冷,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他就如此恨自己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拆散了他跟甘蕊儿吗?没有,他跟甘蕊儿无法走到最后,无法结合,都与她无关,是甘蕊儿忘了他,入宫为妃,却爱上了端木夜,然后跟端木夜离开。
她没拆散他们,她只是在与他发生肌肤之亲后,利用母妃逼他娶自己,他占有了她的清白,做为一个男人,不该对她负责吗?
“甘力风,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东方倾阳疲惫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滴落。
就是一块石头,她放在心窝上捂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捂热了。方那得愿得。
“甘力风,在这场婚姻里,你觉得委屈吗?”突然,东方倾阳仰天大吼,声音凄凉而悲痛。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真正委屈的人是她。
就如在洞房那夜,她跟六皇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跟甘蕊儿在院中深情相拥,热情相吻。
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六皇兄的帝妃,他们是最有资格去阻止他们,然而,他们却不敢。
甘力风站在回廊尽头,一处东方倾阳看不见的位置。
他很想冲过去告诉她,在这婚姻中,他一点也不委屈,真的一点也不委屈。
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不能前功尽弃,他若是前功尽弃,遭殃的就是端木夜他们,端木夜的生死他不在乎,他在乎蕊儿的身体。
“倾阳,对不起。”伤害已造成,他在这里说对不起,毫无用处,但是,除了说对不起,他还能说什么。
甘力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有下雪的趋势,最后看了一眼跌坐在回廊上的东方倾阳,这时候很少有下人从这里经过,他也不指望那个淑太妃的人,会冒着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将她扶起来送回房间。
纵身一跃,施展轻功朝他的院子奔去。
一会儿后,春菊抱着一件披风跑来。
“大少夫人,您怎么在这里坐着,奴婢找了你半天,大少夫人,地上凉,快要下雪了,奴婢扶你回屋,奴婢也把您想吃的酸梅买回来了。”最后一句话,春菊俯在她耳边说得极小声。
东方倾阳愣愣的望着她,任由春菊扶起自己,他都不要这个孩子,还将话说得这么绝。
想到孩子,东方倾阳才觉得肚子有隐隐作痛,痛得不是很明显,她还是拿出胡易给自己的药,药一下腹,痛意也消失。
他不要孩子,她要,他越是不要,她就越要跟他作对,他不是要报复她吗?尽管报复,这辈子就算是死,她也要冠上他的姓,她要以他妻子的名义,埋入甘家墓园里。
他不想让他的第一个孩子在她肚子,很抱歉,孩子已经在她肚子里了,并且快四个月了,按理说肚子应该会微隆起来,却不知道为何,她的肚子几乎没什么突起来的迹象,她问过胡易,胡易说正常,她相信胡易,等些日子会有迹象。
他不要她生他的孩子,她就非要生。
他要纳妾,好啊!想纳多少,但纳多少,但是,那个丫环除外,她谁都可以接受,可以与任何人和平共处,共侍一夫,那个丫环就不行。
他明天若是公布纳阿秀为妾的消息,那么她也会放下狠话,他纳谁都行,就是阿秀不行,如果他执意纳阿秀为妾,在拜堂成亲那天,从她尸体上跨过去。
他狠,她比他更狠。
“大少夫人,您吃的是什么啊?”春菊担心的问道,为了更好的照顾好大少夫人跟她肚子里的小少爷,在卖酸梅时,她顺便去问了一下大夫,孕妇要注意什么,要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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