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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倾:绝色囚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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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煜轩以为婚姻不过是巩固皇权的一块基石,于他,不过在后宫填充了一人,直到看到那双流泪的眸子大婚那夜,雷雨交加。龙床上端坐的新后矜持羞涩,双眼微垂,细密的睫毛扑闪着,如翕动的蝶翼。然皇后的娇美并不能引起凌煜轩的怜惜,凌煜轩本就不是重/欲之人,虽知晓男女之事已久,却并不热衷于此,对皇后也是淡淡的。伸手为她除去衣衫,引起她微微地颤栗,不带暖意的薄唇贴合着女子的柔唇;渐渐加深门外传来宫人为难的答复:“郡主,您不能进去!”,如兜头冷水,浇息了刚燃起的一丝火焰,顾不得床上衣衫凌乱的佳人,凌煜轩起身披起外衫便急急地往外走。

       福延宫外,一个只穿着亵衣亵裤的瘦弱身影征征地往屋里望着,见他出来,小跑着冲过来偎在他怀里:“皇兄,你不要妍儿了是不是?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柔柔的嗓音带着哭腔,似被遗弃了般的无助。

       “傻瓜!皇兄怎么会不要你呢?”凌煜轩轻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在摸到单薄的衣料时皱紧了眉头,怒道:“你们是怎么伺候郡主的?天气这么凉,都不知道为主子加件衣裳吗?”

       凌煜轩在宫中一直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对宫人发如此大的脾气,伺候凌心妍的宫女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胆颤地跪着。

       “打雷了,我怕,我要跟皇兄一起睡!”怀中的小人攥紧他腰后的衣衫,在他怀里蹭着。

       凌煜轩回头看了看红烛高照的寝宫,轻轻地环在腰间的小手拉下,“不可以!今日是皇兄的大婚之日,我要陪在你皇嫂身边,你的皇嫂还等着皇兄呢。”凌煜轩生硬地解释着。

       “是不是以后妍儿都不能跟皇兄一起睡了。嬷嬷说,以后皇兄会娶很多很多的妃子,皇兄会让她们伺寝,所以,以后妍儿都不可以和皇兄一起睡了吗?”

       也许正是那时,凌煜轩才发现,年龄的增长会让他们越来越远,可是,他却无力反抗。

       皇后之位换来了大臣的拥护,凌煜轩在朝中也不再被缚手缚脚,许多强国利民之策得到了有效地实施,赢得了黎民百姓的爱戴,情况逐渐逆转。旧时一些观望的大臣们也认准了方向,急欲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在凌心妍及笄后纷纷表明上书请旨赐婚。奏折一压再压,直到那个让他疼到心里的女子亲口告诉他她想嫁给那位少年将军。

       “你还小,这件事过两年再说!”凌煜轩毫不犹豫地反对。

       “我已经不小了,皇兄十五岁的时候不也大婚了吗?”凌心妍嘟着一张嘴,不以为然地道。

       “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矜持?就这么急着出嫁?”凌煜轩皱眉,隐隐有了怒气。从她与白棋明相识起,就有暗卫不断地将他们的消息传至宫中,看着他们一日日熟悉,直到如今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却没有立场反对。兄长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世俗不容,他的爱封之于心而不得诉,只能容它在心中腐蚀成殇。

       “是啊,挺急的!”

       “堂堂郡主说出这样的话来,成何体统?”凌煜轩终是怒了,一掌拍在桌案上,堆列整齐的奏折立时倒塌,散乱在各处。

       “皇兄,妍儿也是想替皇兄分忧啊!定北侯手握重权又一直态度不明的,万一他有心帮助大皇兄,你怎么办?”

       “即便如此,我也用不着你以你的婚姻来替我守住这个皇位!”

       “我已经和他有肌肤之亲了!”

       三月之后,凌心妍嫁入定北侯府,次年二月,产下一女,取名白纤舞。

       对凌心妍的思恋却没有因她嫁人生子而褪色,反而在时光流逝中愈加深刻,如镌刻在心底的铭文。疯狂的思念、满心的嫉妒,终是让他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

       轩景十五年,辰国与凌国开战,白棋明承袭父位,带军出征,大获全胜,凌煜轩在宫中设宴为其贺功。那次设宴全在庆贺,由是准许百官带家眷入宫。席间,大臣们频频向白棋明夫妇敬酒,席至半宴,凌心妍不胜酒力,由宫人扶下去休息,而白棋明一直被大臣们缠着,脱不开身。凌煜轩也借口头痛,早早地退了席。

       按凌煜轩的吩咐,宫女们直接将凌心妍带回了他的寝宫。待白棋明闻讯赶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皇上,臣来接郡主回府!”

       “哦?也不知妍儿愿不愿跟你回去?”凌煜轩冷笑,迷恋地看着龙床上那双颊微红的女子。

       “皇上将臣妻安置在寝宫,怕是于礼不合吧!请容臣带妍儿回府安歇!”

       “定北侯,你知道你们新婚时,朕见到你的那刻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臣愿闻其详!”

       “如果没有定北侯,这江山就守不住了吗?”凌煜轩又接着道:“有个傻女人说,她要替我守住这江山!朕当时便立誓,总有一日,会让江山永固,将她夺回身边!”

       “”

       不久之后,白棋明请调到边境驻守,并未带走家眷。一年之后,边境传来消息,白棋明又纳一女,并在营中举办了婚礼。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不曾想反而使彼此渐行渐远。凌心妍不再每月回宫,甚至半年才回宫一次,而那梨涡带笑的容颜也成了记忆中的芳华。


绝色囚妃 040

 接连下了两场大雪,将整座睿城装饰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梅儿拿着几枝红梅进来,梅花的清幽伴着寒气在屋里漾开,纤舞半椅着床头,淡淡地问:“梅花开了?”

       “可不是吗?前几日还是羞涩含苞的花骨朵呢,昨儿个晚上一场大雪竟把它们都催开了。”梅儿乐呵呵地答道,将梅花□花瓶里,又到外面集了积雪堆在瓶底。

       许是这寒凉之气能提神醒脑之效,纤舞竟再也睡不着了,“梅儿,随我去梅林走走吧!”

       梅儿讶异地看着纤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好好!奴婢立即伺侯小郡主起身!”

       纤舞不喜繁琐的发式,只让梅儿替她轻轻地挽了个发髻,用一支雪玉簪固定住。在梅儿的强烈要求下,纤舞穿上入冬时新作的云缎冬衣,又着了件雪狐裘,踏上鹿皮短靴,做好了一切保暖工作方才出门。冬衣的领子和袖口皆镶着狐颈绒毛,极是温暖、舒服。一身白衣的佳人,融入这冬景之中,竟像是画中的狐仙。

       凌心妍爱梅,初嫁入定北侯府时,白棋明为搏爱妻一笑,亲手栽下一片梅林,就是现今后园西南角的梅林。听着梅儿的叙述,纤舞不禁嘲讽地勾起嘴角,爱时,上下入地,只为博卿一笑,不爱时,往深宅大院里一丢就是十几年,不闻不问,这种爱,是女子一生的悲哀。

       那一片红梅开得十分灿烂,远远地便觉着映红了一方天。梅枝上还托着昨夜的积雪,层层压下,欲使梅枝弯腰,梅枝铮铮挺立,梅花在白雪映衬下越发娇艳。又忆起那日的梅苑之约,眼前的红梅渐渐模糊,成了白衣晕开的血迹

       “静玉,你小心着点儿!别把梅枝折断了!”一个丫头笑嗔道。

       “静言,我知道啦,不要这么罗哩罗嗦好不好,你再念叨下去,都变成老太婆了!”静玉调皮地吐了吐舌,小心地择了朵枝端刚开的梅花摘下,放进左手挎着的竹篮里。

       静言此时正踩在椅子上,右手执一竹枝,努力地将梅枝上的雪扫进左手执的陶罐中,对于静玉的调侃不予理会。

       一拳打在棉花上了,静玉摇摇头,也继续去忙手中的工作。二人皆小心翼翼地采集着,私毫没有察觉到突然出现的纤舞。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清甜的声音带着一丝高贵的疏远。这是那位佟夫人的侍婢,对她们,纤舞着实亲近不起来。

       静言、静玉二人吓了一大跳,显些使手中的东西掉下。静言立马从椅子上下来,拉了静玉一起向纤舞行礼。

       “你们不知这梅林不是随意出入之地吗?”

       “回小郡主,奴婢们是奉了佟夫人之命来采集初开梅花和早冬梅枝雪的。”静言不卑不抗地回答。

       佟佳惠是蔺川商贾佟礼寿之女,也算得上是大户人间,静言静玉二人就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静玉听纤舞如此说,心中有些气愤,张口便道:“侯爷最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我家夫人酿的梅花酒和煮的梅花茶,是以,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两人都会来园里采些梅花和初雪,这是得到侯爷准许了的。”

       连这个地方也沾染上了第三个人的痕迹了吗?纤舞低叹,心里不免替凌心妍感到伤怀。

       “你这是替你家主子给我示威吗?”纤舞轻轻拨弄着身旁的梅枝,漫不经心地问道。

       静玉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静言忙拉了她跪下,地上的积雪在触到膝间的温度时快速融化,冰水透过棉裤浸入,刺骨的冰寒,“小郡主请恕罪,奴婢们不是那个意思。静玉,还不向小郡主赔罪!”静言呵斥道,扯着静玉的袖子猛使眼色。

       “小郡主,奴婢一时口快,冒犯了小郡主,还请小郡主恕罪!”静玉的声音细若蚊吟,说完后,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好了,你们继续忙吧,梅儿,陪我去别处走走。”纤舞看着地上那一滩水迹,也不欲为难两个丫头,转身出了梅林,再无赏梅的兴致。

       入冬了,大雪一场接着一场。自凌荆歌告诉纤舞夜月辰的伤势已然痊愈后,纤舞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而不在整日呆在楼里,偶尔也会在府中走走,或者带上几个婢女、奴仆去街上逛逛。

       凌煜轩收到暗卫回报的信息后,再次招凌荆歌进宫,让他亲自前往定北侯提亲,甚至已经定好了婚期。事件好像已经尘埃落定了,而恰在此时,凌心妍却病倒了。

       凌心妍生产是数九寒冬的时候,受了凉,产后身体又没有得到调理,是以落下病根,加之常年心事堆积,郁结于心不得抒解。身子早已破败,一场风寒便已卧床不起。宫里的太医每日三五成群地往定北侯府赶,宫中的珍奇药材皆装箱带到这里,切了脉,开了药,又急急地赶回宫回禀。

       “舞儿,你娘的身体好些了吗?”这是这十三年来他第一次踏进这个院落,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一如当年,甚至连卧室的布置也是当年的样子,在那张梨花木梳妆台前,他为她挽发,为她画眉,似乎还能看到镜中那羞涩娇红的面容,千年乌木梳还是当年他亲手雕刻的,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梳面的阳纹兰花已被磨得光滑平整,看不出原有的样子,想必是常年使用的结果,白棋明有些怔忡。

       纤舞转过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替凌心妍掖好被角,才站起身来道:“想必太医还没有告诉你,娘亲已经已经时日无多了。”

       白棋明身形一晃,勉强撑住梳妆台站定,喃喃地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纤舞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床上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额上布了层细密的冷汗,白棋明起身取了帕子依依为她拭去。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过她了,她好像又瘦了,眼角虽然出现了皱纹,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风华绝代。当年她为了保全凌煜轩的皇位下嫁于他,严密监视,着实伤透了他的心。他第一次全身全意地爱上一个女子,甚至愿意为她付出生命,而结果,人家根本不稀罕,双手捧上的真心被无情地践踏在脚底,他,不过是他们兄妹的工具。她产下纤舞后,便请调到边境训练军队,为的是怕自己一时失控,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到了边境之后,他又盼着她能来信催他回去,一封信都没有!他的心也渐渐开始冷却。

       在一次作战中,他险些丧命,得一副将陈亮拼死相救才侥幸活命,陈亮临死前托他好好照拂他的红颜知己——佟佳惠。佟佳惠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子,却与陈亮珠胎暗结。凌国礼教甚严,如何容得下她,是以,白棋明在营中办了个简单的酒宴,将她纳为妾室,只为护住她的名节及腹中的孩子,一切不过是演给众人看的一出戏。再次回府,他身边已多了个美娇娘,他很想看看她暴怒的样子,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有没有一点地位。而她,只是嫣然一笑,立即命人将西院的屋子打整出来供他们住。似是为跟她赌一口气,他在西院置了张竹榻,睡了半月,而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未置一词。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不想让她为难,明明不爱,却要同床共枕为难自己,何必呢?他夜夜宿在西院,外人皆以为他宠爱佟佳惠,而事实上,他们也就是喝茶、聊天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就这样过了十三年。

       “来人,去把太医全叫到我书房去!”

       “爹,你的心真的好狠!”到了这种地步才来展示你的关心。

       白棋明紧闭着双眼,对纤舞的指责,他说不出半点解释的理由,只是在心里呐喊着:凌心妍,你不能死!在你还没还清这份情债时,我不准你死!

       常太医刚一进宫就被召到龙涎殿。

       “郡主的病情如何了?”批阅奏折的手顿住,扫了眼底下跪着的常顺。

       常顺将头埋得更低,双掌撑在地面上,才不至被这迫人的气势吓得颤抖,“郡主,郡主心事堆积,郁结于胸,化作浊气侵入五脏六腑,臣恐臣恐撑不过这个冬天!”

       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落下,在奏折上画出一条诡异的线条,凌煜轩只觉周围一下子静了,一直以来支撑着他下去的念头轰然倒塌,心似乎在被野兽一口一口啃噬着,鲜血淋漓,连呼吸都是痛的。

       “混帐!朕养你们这些废物何用?!!!想办法!”凌煜轩腾地站起来,指着常顺,厉声道:“若是治不好郡主的病,太医院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即使是跪着的,常顺仍可以感受到腿在强烈地颤抖着,饶是如此,他仍开口道:“药石无灵,请皇上降罪!”


绝色囚妃 041

 “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混帐!”凌煜轩将手中的茶盏往白棋明身上掷去,茶盏碰到胸膛落下,摔得粉碎,只留下暗黑色的印迹,如一块没有愈合的伤疤。

       白棋明垂着眸,沉默不语,手中紧攥着一块麒麟玉佩。

       凌煜轩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角却渐渐湿了,他就看着她静静躺在那儿,毫无生气,仿佛一场寒风就能将她带走!即使盖着火狐毛制成的毯子,屋里生着三四个暖炉,她的手脚还是冰凉

       “太医说,”白棋明掀唇,声音异常沙哑,“妍儿,撑撑不过这个冬天。”

       凌煜轩紧闭着双眼,略微仰着头,阻止流出的泪水,“好好陪陪她吧!这个时候,我想,她是想你陪着她的。”凌煜轩无力地说,仿佛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或许是我错了!”右手攥紧,玉佩的尖角刺入掌心,流出点点殷红,“我不该强留她在身边!若不是我固执地将她困在身边,她也不会这样了吧”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凌煜轩才缓和下自己的怒气,哑声道:“你还爱她吗?”

       对她的爱怕是一刻也未停止过吧?若不是爱,又何以明知她不爱他而强留她在身边。当得知她为了保全凌煜轩的皇位而嫁给他时,他是极度震怒与心痛的。那个温柔甜美的女子,娇柔温顺的妻子竟不是真心爱着他的,白棋明的胸口就像堵了块大石头,让他呼吸不得,心口阵阵绞痛,不顾凌煜轩的阻拦,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她急急地往宫门口走。夜灯下,蜿蜒的宫墙投下的巨影,如同一张挣脱不得的网,层层撒下,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平日里一柱香就能走完的宫道不断在黑夜里延长,似看不到尽头面对此生挚爱的女子,他胆怯了,他不想去揭开这场婚姻背后的暗疮,更不想在盛怒之下做出伤害她的事来,于是他请调去了边防练兵。娶佟佳惠是报陈亮之恩,也是想试控她,而她私毫无愧于贤妻之名,对佟佳惠照拂有加,即使对云矅,亦是视如己出,他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都无法做到了。白棋明笑得苦涩,嘴唇动了动,终是说不出一个字。

       “她爱不爱你,你难道体会不到吗?”凌煜轩嘲讽道,“你不会因为朕当年的一席话就猜疑妍儿的真心吧?可笑!白棋明,你凭哪点可以让妍儿爱上你?!朕输给你就输在朕是妍儿的亲兄长!”

       白棋明一愣,低笑道:“果然,皇上竟对自己的亲妹动了这种心思,真是可笑,可悲!”

       “即使为世俗所不容,朕亦不悔!”凌煜轩高声道,“朕爱她,朕恨不得将天下捧到她面前,只要她开心!可这金碧大殿、九重宫阙,却是束缚她的樊笼。朕不愿她像那些宫女一样,在这红墙绿瓦中耗尽自己的青春,她的天真烂漫是朕一生最美好的记忆,所以,即使她编出那么拙劣的借口,朕还是应允了,让她嫁入定北侯府。朕以为她能找到一生疼惜她、爱护她的丈夫,却不想,你竟如此伤她!”

       书房外,几名侍卫竭力地做到眼观鼻、鼻观心,将不该听的东西自动略过,可书房里死寂的沉默仍让他们双腿发颤。

       “哈哈哈哈!”白棋明突然仰天大笑,直笑得声音哽咽,“原来竟是一场设计!皇帝陛下,作为这部剧的主角,您是不是很得意?”白棋明讥讽道,而后又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无语凝噎。

       凌心妍的生命如肩头消融的雪花,在这个冬日走完了全程。

       “娘亲,冷吗?舞儿陪着你就不冷了。”纤舞眼睛红肿,声音嘶哑,窝在狐毛毯底,紧紧地抱着凌心妍,纤长的指颤抖着摩擦着凌心妍的背部,想要给她一丝温暖。

       “傻孩子!”凌心妍虚弱地笑着,伸手为纤舞拂开垂在眼前的发丝,“人走完了属于他的一段旅程就该回到最初的地方去了,娘只是回去了而已。”

       纤舞咬着唇,忍住欲落的泪,“不要回去好不好?娘,你不觉得你是最无情的母亲吗?我还那么小,您就将我丢给师父,十多年来不闻不问,现在我向你讨债来了,你怎么又想躲掉?你好坏!”

       眼泪一层一层涌出,眼前的影子越发模糊了,凌心妍揽着纤舞,徐徐开口:“我不是个好母亲,失败的婚姻让我对你满怀愧疚,你两岁之时,你父亲从边关带回一个女子”,纤舞的心一疼,紧张地看着凌心妍,只见她轻轻摇头,接道:“那女子风姿婉约,媚态天成,比之娘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娘亲是定北侯的当家主母,自然不能像寻常人家的妻子,可以拿出泼妇的姿态来逼你父亲休了她,况且那里她还有孕在身,即使再难过,我也得做出一副贤妻的样子,让人为他们张罗喜房,每思及此,娘就如万蚁噬心,那之后,你父亲夜夜宿在西院,我也只当是他寻了新人忘旧人,怨着怨着,也随他去了,况且那时你的身体极差,隔三差五地生病,我整日忧心你的病情,心伤倒也减轻了些。一年后,佟氏产下一子,你父亲也有了继承人,那时恰逢国师要云游,我便将你托付与他。其实我最怕的是有一日你稚气地问我,为什么爹爹不来咱们这里?舞儿,怕是到了那时,娘会支持不下去”

       “娘亲!”纤舞伏在凌心妍的肩窝无声地哭着,热泪点点滴落,砸在凌心妍瘦削的肩骨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凌心妍仍自顾地说着:“原是以为他变了心,可日子久了,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佟氏根本没有一丝爱意,而且随着云曜慢慢长大,模样却越发地像你爹以前的副将了,我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始末。他终是不信,甚至还要以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爱如果成了猜忌,又有何留恋?舞儿,宫廷中的男人,哪个没有心思、计较,爱若有了衡量,便会受伤,娘亲真的不愿你再陷入这种境地。”

       “嗯!”纤舞以鼻音应道,猛点着头。

       “舞儿幸福,便是娘此生最大的愿望。我的舞儿!”凌心妍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发。

       纤舞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痕,仰起脸来道:“娘亲,咱们明日再说,你好好休息好不好?很晚了!”抽了抽鼻子,纤舞继续道,“舞儿陪娘亲一起睡!”

       凌心妍转头看了看帘外,只觉得人影模糊,层层叠叠,两个凤凰衔玉的烛台也暗沉沉的,只余幽幽冷光,“不,娘不想睡。荆歌这孩子还在外面吧,去叫他进来,娘亲有话跟他说。”

       心中的悲凉一点点加深,亲人离去的脚步让她无法触集,纤舞只觉得一颗心千疮百孔,想一想都会痛。小心地翻身下床,仔细地替凌心妍掖好被角,这才披了外衣出去开门。屋里的仆人早就被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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