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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倾:绝色囚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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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哭什么?”纤舞反手轻拍着锦瑟的手臂,轻声问。
“主子,天大的事都等王爷回来处理行吗?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子,其它的都别管了,嗯?”锦瑟忙劝慰道。之前她故意将纤舞的注意力引到世子之死上是不愿见到纤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她却有些后悔了,这样为报仇而活的纤舞又怎会是她乐见的呢?
纤舞摇头笑笑,吩咐道:“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锦瑟拗不过她,只得退下了,心中却越发盼起夜月辰来。侯雅兰干的事已是不争的事实,早些惩治了那女人也算了结了这事,她不想纤舞也变成宫里那种工于心计的女人。
纤舞随手拨弄着妆奁里的发簪,忽而,嘴角勾起轻笑,看着镜中道:“影,你来了。”
“不知王妃娘娘深夜召属下过来所谓何事?”影只是略一俯身,说不上敬与不敬,毕竟他的主子只夜月辰一人,今日过来也只是念在夜月辰嘱托他好好照顾王妃。
“我想让你去办一件事。”纤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
“娘娘应该清楚您的命令属下可以无视。”影毫不留情地接口。
纤舞也不恼,抬了手,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状似散漫地道:“此事即便我不让你做王爷回来后也是要吩咐的,既是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不可能杀了侯雅兰。”即使真有证据证明是她害死了小世子。”
“呵呵呵,这可真有趣。我什么时候要你去杀人了?”纤舞乐不可支,倚臂笑道。接着,一敛嘴角,整个人如罩了层寒霜,冷声道:“我让你去探一探侯雅兰的院子,查看下她的贴身之物,特别是香囊个一类的东西。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去不去随你!”
“为什么是我?”影饶有兴趣地挑了眉。
“夜影统领这是在自恋于自己的武艺么?”纤舞轻笑,“老实说,我最看重的是你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毕竟夜影统领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我不担心王爷信不过你的话。”
眼前这个心思灵透的女子让影生出了丝“怜香惜玉”的感情来。白纸般干净的女子在短短两年间竟学会了去揣测别人的心思,权衡利益得失后再决定下一步,一步步走得充满了算计,甚至,不得已对自己最爱的人玩心思。他实在该庆幸这女子本性善良,倒不至于将这王爷后院弄得鸡犬不宁,只是,要难为了那人。
夜月辰回府后便直奔诺情居,半刻不得歇息。原以为会见着床上神形憔悴、泪眼涟涟的妻子,一路上也已经想好了数十种劝慰她的话,可真当见着了纤舞却发现原先准备的话一个字也用不上了。
夜月辰进到屋里时,纤舞正拿了把剪子细心地修理着那盆海棠,眉眼带笑,额间略染薄汗,竟看不出病弱的样子。夜月辰小声地唤了句:“纤儿?”
纤舞放下手中的剪刀,柔柔地笑道:“你回来啦?”没有委屈没有幽怨,一句轻声地问候便足以将他俘虏。
“怎么不好好在床上歇着?”夜月辰皱眉,厉眼扫过一旁的丫环,而后又急步走到纤舞面前,打横将她抱起送入内室。纤舞也不拒绝,伸手勾了他的脖子,柔顺地将头轻靠在他肩上。此般柔顺乖巧的模样顿时便让夜月辰的心溢得满满地,再容不下其它。
轻抚着纤舞额间碎发,夜月辰思量着接下来要开口的话。纤舞故作不知地玩着他的手指,那娇憨的模样让夜月辰既恨且痛。恨的是自己没保护好她们母子二人,竟让有心人钻了空子;痛的是纤舞痛失爱子却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
“辰!”纤舞仰头轻唤道,在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后,纤舞又低低笑道:“我最近发现了些有趣的物什呢,让锦瑟拿来给你瞧瞧好不好?”
夜月辰现下只想着怎么安抚纤舞哪有什么心情看有趣事什,只是见纤舞兴趣昂然不愿拂了她的意,随意地点了点。待看到锦瑟拿来的香囊时,夜月辰不免有些动怒了,“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别像小孩子似的弄了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好好躺着,刚才你还在修花,也不知吹着风没,呆会儿让郁大夫好好把把脉。”夜月辰自顾说着,一面小心地将纤舞放躺在床上。
纤舞挣扎起身,半点不肯合作,“你先看看再说嘛!”
“纤儿!”夜月辰不由喝道,随即又软了语气,“失去孩子,我跟你一样难过,但不能因为难过就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啊!我宁可你对着我大哭一顿,甚至打我一顿,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也不想你这么嘻嘻哈哈,粉饰太平!”
纤舞瞬光微动,终是硬下心肠道:“先看!”
夜月辰无奈,随手拿起香囊看了眼,名贵的布料、细密的针脚,绣工出众,看得出是夫人小姐们爱好的款式,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纤舞突然伸出一手,将香囊往夜月辰鼻间凑,夜月辰瞬间变了脸,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
“这香囊哪来的?”虽然混着其它的药草,但麝香的味道夜月辰却无法忽视,纤舞有孕后他担心有心人会用些下作手段,所以对麝香一类的东西特别留意,甚至让诺情居的人都注意着这味。
“兰妃那。”纤舞眼睛睁得大大,紧盯着夜月辰,想要看他的反应。
夜月辰略一抿唇,先俯下声替纤舞掖好被角,轻柔安慰,“此事就交给我处理,你先好好休息。”再抬起头时已是满目肃杀,“去兰若院!”
绝色囚妃062
夜月辰前脚刚出诺情居,影便跟上来了,简短地报告了这几日的调查结果,当然,也包括绿萝的说辞。夜月辰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脚步生风地往兰若院而去。
侯雅兰早已得了消息,早早地便率了一众丫环在院子里候着。远远地见夜月辰过来了,立马福身行礼,待人走到近来,这才温婉开口:“臣妾给王爷请安了。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臣妾已命人备好了热汤,王爷先去沐浴吧。”说完,侯雅兰作势要起,却被夜月辰厉言喝住。
“兰妃怎么越发没规矩起来了,本王有叫免礼吗?”
不仅是侯雅兰,一旁站着的丫环们也都惊呆了。侯雅兰只失神地看着夜月辰,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总感觉他看她的眼神过于犀利,似要让她心中最后一点隐蔽之处无所遁形。侯雅兰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比起外人所看到的难堪,她更多的是感到不安。
夜月辰很想就这么撕破她伪善的嘴脸,可又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终是没有在丫环们面前再给她难堪。“起来吧!”
侯雅兰随夜月辰进了屋,回头示意雪鸢等人退下。亲手为夜月辰斟了杯茶,静立于旁等待主座之上的人开口。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夜月辰看着侯雅兰,冷冷地道。
侯雅兰冷笑,连作戏他都不愿意了么?“说什么?王爷可是有事告知臣妾?”侯雅兰状似天真地问道,却半点不提座上之人想问的事。诺情居将白纤舞流产的事瞒得死死的,若不是她安排在诺情居的眼线透了消息出来,她也不会知道,是以,这样的回答总没错吧?
夜月辰起身,以两指紧扣住侯雅兰的下巴,恨声道:“你可以装得再无辜点!”
侯雅兰脸色发白,犹自镇定道:“臣妾不明白您”下巴猛地一疼,似乎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你以为把纤儿肚里的孩子弄掉了你就有机会了是吗?”夜月辰俯声在侯雅兰耳旁轻声道,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阴冷,“你,已经失去了唯一的机会!对你,我不会再手软!”说着,用力一推,下一刻,侯雅兰已跌倒在地上,发丝凌乱,面色灰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侯雅兰放弃了一贯的温婉作派,极力吼道,“夜月辰,你哪怕有一刻将心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这么做!”
良久,侯雅兰平复了情绪,低泣道:“既然娶了我,不就意味着接受了吗?你怎么还可以将我视为无物,就这么一心一意地跟白纤舞过起了你们的小日子!你从来没想过在这王府里,还有个女人在痴痴地盼着你!”
“毒害皇嗣,这个罪名足以让侯家万劫不复!”夜月辰没有回她的话,只是冰冷地说道。对眼前的女子他有愧,更现在更多的是恨,若不念着她的父兄,他可能在看见她的那刻便出掌毙了她了,“来人,将兰妃押进地牢,好生看管!”
“怎么,不杀了我为你未出世的孩子报仇?还是,你在忌惮侯家?”侯雅兰抬了下巴,不无挑衅地说道。
侯家?侯家正是束缚他的最大阻力!任哪个男人都不想女人当面揭他的暗疮吧?偏是侯雅兰死到临头却仍止不住妒意想要刺激他一下。夜月辰攥紧了拳头,现在他自不会动侯家,日后便难说了,他不想在他的后半生仍受制于侯家!冷冷地瞥了眼地上的女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
侯雅兰快速爬到他脚边,死拽住夜月辰的衣摆,哭道:“不要,不要抛下我,不要!”
夜月辰扯出自己的衣摆,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径直往外走。而侯雅兰却像患了失心疯,疯狂而狰狞地吼道:“夜月辰,夜月宇马上要逼宫了!这个时候你非得如此对我吗?失了侯家这个左膀右臂,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本?”
“啪!”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侯雅兰的脸立马肿出老高,瞪大了眼,错愣地抬头,看着那个一直深爱的男人,“你真的决定了?”
“我从不动手打女人,你,是例外!或许当初真的是我选错了,你作王府的女主人,实在不够格!”
堂堂王府侧妃一夜之间被打入地牢,任何人不得探试,这由不得王府众人不暗自猜测,待看到纤舞瘪下的肚子时大家又似乎都明白了。王妃掉了孩子,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是怎么上报的。侯雅兰被打入地牢的当晚,侯君竹便赶到王府了。
臣子到主上府中不见主上反见主母多少有些失仪,但事情紧迫,侯君竹也顾不得许多,直闯诺情居。
纤舞微皱着眉喝了郁百易煎的药,将空碗递给一旁的锦瑟。珊瑚忙递了一小碟蜜饯送到纤舞面前,纤舞淡笑着点头,拈了两颗送进嘴里,眼神却有些幽深。打入地牢?这做法的确是狠狠地打了侯雅兰的脸,却还是远远不够!他,到底还是顾虑侯家!外面的嘈杂声唤回了纤舞飘远的思绪,自小产后,她好像越受不得这种喧闹,只觉得脑子涨涨的,不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锦瑟见状,快步走出屋外,掩了门,轻喝道:“吵吵嚷嚷地作什么!不知道娘娘需要静养吗?”
几名侍卫诺诺地低了头,答道:“是侯大人要硬闯,奴才们职责所在”
锦瑟这才看清了院子里站着的人。那人一身灰色衣衫,衣摆处有些皱褶,发冠也有些微乱,看得出是忙忙慌慌赶过来的,侯君竹气息微喘,看架势是刚与侍卫们过了招。锦瑟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道:“侯大人这是在干什么?王府内院是男子可以随意闯入的么,更何况现在是什么时辰?”
入夜时分侯君竹才收到消息…侯雅兰被打入地牢了,也顾不得自己的装束,当下他便起身赶到了北辰王府。王爷能毫不顾忌地将妹妹打入地牢,想必定是怒极,现在定不是求情的好时机,只能到王妃这里寻求突破了,只是这个时辰侯君竹往屋里看了眼,只希望王爷不在这里。“臣有些事想与王妃娘娘单独谈谈,还望锦瑟姑娘能代为通传一下。”侯君竹平息了急躁,温文有礼地道。
“娘娘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请大人明天再来吧!”锦瑟冷冷地道,现在看见侯家人她便恨不能上前踹上几脚,能像这般说话已然不错了。话毕,锦瑟便欲转身回屋,却被侯君竹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侯大人这是在做什么?”锦瑟怒不可遏,整张脸因羞愤而涨红。
“委屈姑娘了。”侯君竹俊颜微赧,却不容置疑地扣紧了锦瑟的肩,朗声道,“今日君竹多有冒犯,日后定当向王妃娘娘请罪,还请娘娘出来一见!”夜影没有出动侯君竹暗吁了口气,看来他没有赌错,王爷并不在里面,而且王妃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珊瑚开了门,向侯君竹略一点头。侯君竹神情一松,放开了对锦瑟的钳制,快步踏入屋中。
“微臣给王妃娘娘请安!家妹年纪尚轻,做事轻率莽撞,不知怎的惹恼了王爷,还请娘娘能为她美言几句,饶了她这次。”府里的探子并没有探出真实原因,侯君竹说这话也有些没底气。这次的事,怕不仅是年少不更事了。以雅兰的行事手段怎么会被王爷抓住了把柄?
纤舞漫不经心挑着碟子里的蜜饯,挑了个大小适中的放在嘴里,半晌,开口道:“比起蜜饯我更喜(fsktxt…提供下载)欢酸梅,酸酸甜甜地特别有滋味儿。吃了三个月的酸梅这忽然不吃了,我还有些不习惯呢。”侯君竹不明所以,仍旧低着头听着,只听得纤舞继续道,“习惯了肚子里有块肉却被人强硬剥夺了,这个中滋味侯大人怕是不会明白吧?”
侯君竹胸如鼓槌,整个心仿佛跳到了嗓子口,惊疑地抬起了头。纤舞略一挑眉,坐直了身子,作出一副任君观赏的样子,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寒。
“是雅兰干的?”侯君竹颤声问道。王爷最在意的世子,纤舞的孩子,没了!
“我恨不能将她抽筋剥骨,你还指望我救她?人善被人欺,这是你妹妹教会我的!”纤舞一字一句地道。
侯君竹仿佛失了声,一切为侯雅兰开脱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他实在是没脸再向纤舞恳求什么,眼前的女子,侯家欠她的已经够多了。侯君竹在纤舞面前一叩首,而后颤颤地站起,什么也没说,慢慢地屋外走。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纤舞在他身后问道。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却让侯君竹心中一暖,至少,她还是相信他的,不是吗?
侯君竹苦笑,若雅兰真被处斩,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那就凭着侯家的地位,再博一次吧!
最终,侯雅兰毒害皇嗣的事被压下去了,向宫里回报时只道是纤舞不小心摔了跤,孩子没了。侯雅兰没受任何刑罚,在地牢里呆了一夜后便被放了,而兰若院也真正成了废院,除却两名粗使丫环和奴仆,院中再无服侍的人,院中被落了锁,只在三餐才有丫环过来送饭,形同冷宫。
对夜月辰的决定,纤舞不哭亦不闹,只是玩笑般地问道:“你就这么忌惮侯家?是因为军权?其实,我身后所拥有的军权也一点不比侯家弱啊。”
夜月辰惊慌地看着纤舞,半晌,安慰道:“只是现在,现在还不能动她!纤儿,相信我,伤害我们孩子的人,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绝色囚妃063
纤舞流产之事着实让夜曦帝恼了一阵,夜曦帝并非耳聩眼瞎之人,对北辰王府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他恨侯雅兰的毒辣更气纤舞的无能,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加之近来国事繁忙,夜曦帝的身子竟渐渐垮下去,三五不时地传唤太医。得知纤舞流产的消息后洛妃倒是心疼的不行,辰儿的第一孩子就这样没了,心里着实有些怨恨侯雅兰,得知她被禁于兰若院的事后也只作不知,倒是又起了提拔绿萝的心思。
“皇上今日的精神可好些了?”曾德福隔了帷幔,低声询问道。
“咳咳”夜曦帝用丝帕捂了嘴,闷闷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洛妃来过了?”
曾德福满脸忧色地回道:“洛妃娘娘和惜颜公主来过好几次了,因为皇上还在休息便都回去了。皇上,这病”
夜曦帝失神地看着床边高架上的慈菇花,又隐忍地咳嗽了阵。那花是夜月宇从闽南地区带回来的,那花叶片翠绿,花苞片洁白硕大,形如马蹄,环了一圈将花蕊包裹起来,若呵护稚子的母亲。丽妃在初诞下夜月宇时只是小小的嫔位,没资格抚养皇子,是以夜月宇都是由宫内的教养嬷嬷带的,待丽妃升了份位,要回儿子时,夜月宇却唤她“姑姑”,半年之后才改口。夜月宇在丽妃忌日那天将此花献进宫,似有为母鸣冤之意。夜曦帝亦无不悦,含笑收下了,并命人将其置于寝宫中好生照看,如今看来,他的本意还不止如此。“无妨!若洛妃明日再来,帮朕劝她回去歇着,这病不是什么大事,不要闹得宫中人心惶惶的。”
“洛妃娘娘心念皇上圣体,此番下来已然消瘦不少,皇上还是见见她吧!”曾德福低声道。这病来得蹊跷,皇上既有心隐瞒他自是不敢再问,但洛妃深受皇宠,是皇上最信赖之人,让她知晓内情也能让他放心些。
夜月宇既已对他下手想必已做好了准备,现下怕是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握中了,若让洛儿知晓内情只会将她陷于危险之地,他万万不能冒险。思虑片刻,夜曦帝怒道:“此事岂是你这奴才能管的?”因为吼得过于大声牵动了,又咳嗽起来,“传朕口谕,惜颜公主骄纵蛮横,在朕卧床养病期间不顾孝道,懒于请安,令迁于太庙反思己过!”
“皇上?”曾德福惊愕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虽说公主因皇上的避而不见闹过几次小脾气,却仍日日过来探望,怎被冠上了“不顾孝道”的帽子?
夜曦帝厉眼扫过,又加了句:“让辰儿护送到她到太庙。”
“护送”而不是“押送”,曾德福抬头看了眼那盆慈菇花,心中的迷雾渐散,看来近日宫中的异动并不是他多心,宫中要多事了。曾德福恭敬地行了礼,慢慢退出寝宫,前往紫云宫宣旨。
夜月熙接旨后又气又恼,委屈不已,闹着要见夜曦帝,曾德福无奈,只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洛妃。
洛妃略低了头,掩去眼波流转,复抬起,拍拍夜月熙的手,轻声道:“惜儿,你就暂时去太庙住段时间吧,正好收收你的性子,别整天胡闹,你年纪也不少了,再过两年也要招驸马、出宫建府了”说到这里,洛妃眼前涌现了层薄雾,这个女儿,她不知还能护她多久。
“母妃,父皇到底怎么了?最近他都宿在龙翔宫,病了也不召您过去照顾着,感觉就像故意在躲着我们,现在又”夜月熙嘟了嘴,满是委屈地道。
洛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你父皇做这些决定自有他的道理,他能让辰儿护送你去就代表你父皇还是疼你的。”
“可”夜月熙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洛妃眼中的一闪而逝的厉色所制止,怏怏不乐地回偏殿收拾行李出宫。
待夜月熙走后,洛妃淡淡地说了句:“烦请曾公公回禀皇上,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不会离宫的!”洛妃态度坚决,眼神却无比温柔,她懂他的心,是以更要与他并肩作战。曾德福愣了一下,在明白洛妃的意思后轻叹了口气,点头应下。
曾德福领了命便先派人到北辰王府传旨,是以夜月辰已在宫门口久候多时,见到夜月熙时只包容地笑笑,摸摸她的脑袋道:“上车吧!”
夜月熙乖巧地点了头,由着随侍的丫环玉扣扶着上了马车。她很明显地感觉到父皇母妃有事瞒着自己,却又无力解开谜团,神色间极是疲惫,见到自家哥哥从容淡定的模样后多少有些舒缓,上了车便倚着绣枕沉沉睡去了,她还得养足了精神对付太庙那群欺善怕恶的女人呢。
是夜,夜月辰在王府书房里召了幕僚议事,侯家父子也在其中。因为侯雅兰的关系,夜月辰与侯家有了间隙,侯佳燊面上不说但从近来做事的态度亦可看出他的不满。唯一的女儿被□,作为父亲,他比任何人都心痛。
“侯将军,这事你怎么看?”云慕枫轻抿了口茶,将头偏向一旁询问侯佳燊。
侯佳燊半阖的眼帘张开,沉声道:“南宇王怕是等不及了,再拖下去的话皇上的安全堪忧哪!依老臣之见,我们应立即动手,解了逼宫的危机。”
云慕枫一直在观察侯佳燊的神色,见他眼露担忧不像作假这才放下心来,如今正是夺位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异心,好在侯佳燊没有因为女儿之事有所保留,但若要真正控制好这员猛将还得好好提一提后院那个女人的份位。云慕枫心下已有较量,微点了头,对主位上的夜月辰谏言道:“侯将军所言极是,此事不得有片刻耽误,还请王爷早作决定!”
圣旨上斥责惜儿“不顾孝道”,真正不顾孝道的怕是另有其人吧!父皇以此来传递被困消息,想来宫中形势已不容乐观,看来,得动用城外那批兵力了。“以眼下的情况看,宫中的禁卫应皆已归顺夜月宇,宫外还不知有多少接应的兵力”夜月辰以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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