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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带我回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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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玉,你到底有事没事么?!”
无人答!裴少玉那声低低□后竟似气息全无了!手就触他头脸,摸得那眼都是紧闭的,转头问陆少卿:“他怎的了?”
却见陆少卿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裴少玉,裴少玉!你死没死死没死么?!”我张大口嚎,从前这厮每每与我斗嘴我都希翼着他被狐媚子勾去魂,如今真不言语了,倒怕的不行!
若今后连个斗嘴的都无,这漫漫长路岂不寂寞?若这千年万载的少了裴少玉,真真不敢想了!
心下悲戚,就拼命摇晃裴少玉,而九幽公主只顾着观战,便是连陆少卿,都不送他师弟最后一程!果然修行人都将生死看淡么?!
若死的是我,他陆少卿可否乱一点心思?!
这方正戚戚然,那方火苗子已长成巨人般高,并声势浩荡地奔了肉饼怪去,火势风声震天,我不得不抬头瞧,恰瞧见肉饼怪不痴,火来,当下就张开细缝口,那口越裂越大越裂越大,到了后来竟如脸盆大小,脸盆大的口就将所有火皆吸入内里。
“嘿,倒小瞧你了!”鸣萱一跺脚,想是太过轻敌了。
我再无心思瞧她们斗法,只管继续摇晃裴少玉:“你死了没?死了没?!”
“裴少玉,倒是说句话?!便是死了也有魂,令魂说一句吧!告知我去哪里送你也好”。
“扑哧”。
猛地响起一声笑,接着那厮便动了动,问我:“你到底希望我死?还是不死?!”
我气不过,当下就撇下他,恨声道:“自然想骗子死!”
“嗯!我觉得也是!要不然你那么用力摇晃我?就是不死也摇散架了!”那厮一如往常,令我差点以为此处并非九幽,只是灵山后某处阴凉地儿了。
他说着竟朝我勾手。
那却是突然之间了。
我当下便一个激灵,这厮很少这般,如今却又为何?待凑过去,就听他低声道:“鸣萱斗不过肉饼,我怕她一会逃了,你听我的,捡着个机会就往鸣萱身上撞”。
“撞过去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能打败肉饼,能带着我们出九幽,能解开灵山以及大师兄的冤,实话告诉你,此次来之前师父曾找过我,说怀疑龙主借刀杀人,而龙九的真正身世,就是关键中的关键!所以这次我们都靠你了!”。
“那你怎的不去?陆少卿怎的不去?你们法力都比我高出不知多少!”
“我们又不和她一体”。
“一体?”
“咳咳,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太紧张听岔了!别管我,快去撞她,师父为我们开启天地人三门,你以为很轻松?现在时间可不多了,你想明白哦!”
这还用想?便是能帮陆少卿的,我必然全力以赴,而再瞧那方,战事正酣,只是这交战双方相差悬殊,看着那鸣萱一把小身子骨飞上跳下,再瞧肉饼庞大身躯灵活躲避攻击,倒觉得紧张中又有好笑了。
正瞧得入神,忽见方才不知去了何处的陆少卿竟猛然出现,右手持那把雄剑,左手里提着的,不是当初我掉落的雌剑还能是何?!
他想必是去找剑,如今寻得了便要再朝我来,但人到了半路却被截住。
“陆少卿,将雌剑给我”,鸣萱拧腰躲过肉饼怪一击,就伸手向人讨剑,而那话偏说的不容人拒绝。
“哦,姑娘请接剑”,陆少卿就呆呆应一声,也不问人是谁,竟将剑借出去!而鸣萱接了剑直接一抖剑尖,那剑尖上当即就显出剑花朵朵,朵朵剑花中雌剑化身无数,陆少卿便也一抖手中剑,雄剑仍一柄,但这一柄雄剑却与雌剑剑身相击。
“叮”的声脆响后,二人身子同时跃起,都奔了肉饼怪去。
我心下有处就泛了酸,那酸一路到了喉咙口,我便弯□子去吐,可干呕许久后偏什么都吐不出!我就问裴少玉:“这多的雌剑,他怎就分得出哪个是真?”。
“花姑奶奶,这叫灵犀剑,灵犀啊!”裴少玉言道。
“与几个人灵犀?!”
“当然是一个了”。
“可将将与花锦绣灵犀过,又与别个灵犀!便是这剑诀也是个花心的人创的了!”
“什么花心不花心?!你们本来就是一,咳咳,咳咳”,后面的话化作咳声,我知裴少玉必然隐瞒了什么,但我不问。
我只瞅准了他们同时凝神自肋下刺出剑式的功夫劲儿,闭了眼往鸣萱身上撞,而此时,是她离我最近的时节。
“穹苍茫茫,北斗萧寒,以吾之眼,化尔之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元牝珠速速归位!”裴少玉的音儿也同时乍起。
我便觉得头脑一混又一清,身子化作了看不到的风,入了鸣萱的肉身内,而一双本迷茫茫看不清的眼,也瞬间清明起来。
自头顶到脚底皆有了力气,手中剑握紧,“唰唰唰”耍一片剑花,双目一闭间,只觉额上仙眼一只,自那仙眼中便是这朗朗乾坤,靡靡九幽,皆不落一寸地儿,便是连碎冰中裹着的精怪也难逃仙眼分毫。
再瞧,那九幽公主正朝我们这观瞧,而陆少卿似未发现如今鸣萱肉身已被我雀占鸠巢,只是一心使出灵犀剑,与那肉饼怪周旋。
我从未试过如此多的法力掌控我手,当下便配合着陆少卿使出样样灵犀剑诀,而那肉饼怪在连连紧逼之下就节节败退。
再一抖手中剑,便要贯穿它身,却闻陆少卿猛地唤一声:“锦绣姑娘,手下留情!”。
我当下心便惊!而这一愣神的功夫,肉饼怪身上竟平端多出许多细如枝桠的肉条触手,那触手如蛇,其中一根就直奔我头脸儿来。
腐臭气令人喘不得气,这来势汹汹一下必然令我花了脸,虽我生的并不好看,但总不能雪上加霜。当下情急也顾不得许多,偏手中剑式未了,转不得救不得。
在那蛇触手到我脸面之际,我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直接张口,一口将那触手咬住,只是这一咬之下并未用大气力,触手竟断了!
断了的触手随即化在口中,并直接滚下嗓子眼……
…………
可曾生食蚯蚓?
我虽未生食过,但那肉饼怪的触手入口,我第一反应竟是此了!
当下便要干呕,偏呕不出,何况那触手入口即化,无有踪影,恐怕便是呕,也只能将腹中吃食吐个干净了!提起吃食,我们却是来了多久呢?!
陆少卿似也为这突发情况大惊了,手中剑一抖使出个犀牛望月,便抽空问我:“姑娘可还好?”。
才不好呢!
但又说不出!只觉一张口就有股子酸水上来,当下便只能闭紧了口并摇头,而心中有气,手上的剑势便更加狠辣。
如今眼能视,又有无数好法力,那套灵犀剑诀使起来倒也不吃力,一时间“乒乒乓乓”相击之音不绝于耳,那肉饼怪看来一身肉软绵绵,实则剑砍上却只留个浅痕。
如此,我竟不懂为何那触手却如此不禁咬了!
难不成这怪刀枪不入却怕口?那倒有趣,总不能我与陆少卿一人捧着那怪半边身子开咬吧!倒是一奇景了!
心中想着,却不敢懈怠,手中剑一式跟着一式,一招紧连一招,而这一战我与陆少卿身子辗转腾挪,飞上跃下,也不知耗尽了多少气力,我也知时候久了必将不敌。当下就大急,而这一急之下头脑就剧痛,而后竟有念头一闪——便是用至阴至阳之血吧!
那念头如流星划苍穹,虽只是一闪即逝,却的的确确令我振奋了!于是也不管可行不可行,只是将手中剑换到左手,接着也不犹豫,用那剑尖划破右手小指,即刻便有鲜红血流出,我平日最是怕血,今儿也顾不得,只咬牙硬撑着,令小指的血一路顺着剑身滑下,就见手中剑红光一闪后,血就隐入剑身,无影无形,而剑通体银光闪烁,竟灿若寒星了!
“姑娘是要用?不可!上天有好生之德——”,陆少卿眉头拧起,我却不知被何种力量推着,竟不由分说擒住他左手,并在其剑身上一划。
眼瞧着他血将剑身浸染,而那柄剑就金光一闪,耀亮天际。
“用灵犀剑诀第一百三十六式”,我言道。
但这人必然不是我!若是我,怎忍心看他流出半点血水呢!
似身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我,一个却不是我!那个不是我的人果断却狠辣,偏怯懦的那个我身子却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便是连双手双脚都控制不得,只是任由着身子里另一个人指东指西,而手中剑就挽个花,要用长剑直贯肉饼怪上三寸了。
可这一招应是太绝吧?!竟连一直只是闭口观战的九幽公主都看不过,竟突地厉声喊:“别毁了九幽根基!”。
根基?!谁是九幽根基?!
我只觉已杀红了眼,才不管什么根基不根基,手中银剑接连抖出数十剑花,那重重剑花中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而这虚实之中又幻化千万,肉饼怪毕竟只生了一身肥膘,自然分不得那许多,当下便傻愣愣的不知该躲哪个了。
而那千万虚化中就有一实,奔了它上三门,就听得“噗噗噗”三声响,这上三门个个击中,因剑身染了至阴血,方才还割不开的皮肉竟都如败絮般了。
只见三个血洞皆往出蹿血,那血量又大,血水又急,我偏头躲过这恼人血水,就唤陆少卿:“还傻愣着干嘛?!用至阳血刺它下三门!”。
陆少卿却只是杵着,眉头的疙瘩拧得如锁:“姑娘,何必致人死地?!”。
我怎知为何要致人死地?!只是瞧着那血便兴奋!觉得头脑手脚都有无数力量,而精神头也十足,如大夏天的兜头盖脸一盆水,说不清是何感觉了!
“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对它手软便是对自己无情了!”,话说口我大惊,不知何来此话,而后手竟不受控制的去夺陆少卿掌中剑!
陆少卿眉是紧锁的,身子“蹬蹬蹬”连退数步,微微一侧便躲过我夺剑的手,而肉饼怪此时扑将过来,他便腾出一只手将我扯住,随着他陀螺般滴溜溜转半圈,绕到肉饼怪身后,转动还未停,他手中剑已刺出,却是点上肉饼怪项后枕骨下两筋中间的风府穴,只见肉饼怪闷哼一声,竟轰然倒地。
我便真真服了他!这肉饼怪分明只是坨子肉,他又如何分辨哪儿是风府穴呢?!
但这些没时间细想,我的身子手脚已再度不受控制,硬生生挣脱出去,便发了狠地举剑要朝肉饼怪再补几下。
“花锦绣!”身后传来陆少卿一声断喝,话音未止人已到,二话不说抬手便是朝我天灵盖重重一拍,这一下打得很,我只觉一阵头晕眼花,也顾不得那肉饼怪了,强忍住不至晕眩,就觉得浑身变得轻飘飘,轻的似脱离所有束缚,只是想往上升。
再瞧,九幽那灰蒙蒙阴沉沉的天果真离我越发近了!但却是不够!于是我身子再上升,上升……
“少玉,休要再胡闹了!”陆少卿语调是严肃的,言罢了就模模糊糊听得已沉默良久的裴少玉终开了口:“我只是想速战速决,别忘了这法术最得不到好处的是我!”。
“锦绣姑娘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意志,你这样做只会害了她!”陆少卿平日极少斥责谁的!如今这般,可见却是忍无可忍了!
那些话都似离我无比的远,我听在耳里只觉得在听旁人的事儿,那些事儿都是与我无关的,此刻我只愿这样放任的在半空中晃,而心中时而清楚时而糊涂着,想若是这样有了自由身也好,从今后便是天上地下,任我遨游了!
“花锦绣,此刻不回魂更待何时!”陆少卿那张白蛋壳的脸紧绷着,令我觉得好生疏,手掐剑诀朝我飘荡处一指一扯,我便觉那得了自由的身子不再自由,任由着他剑指扯着拽着往下降。
再瞧,地上怎的还有两个花锦绣?!那两个花锦绣一个仰倒在地,一个盘膝正襟危坐,这天下间到底有几个花锦绣么?!
而愣神的功夫劲儿那剑指似有无限吸力,愣是将我引入地上盘膝坐着的那花锦绣处。
“去!”
便有双隐形手,将我猛推进去了!
晃晃头,眼前又只剩模糊光影,而胡乱摸着,便触到软软的裴少玉,那厮想是仍半死不活,可嘴上却仍笑:“怎样?有法力好不好?!”
“不好呢!我只觉有两个人在抢一副身子骨,又要与肉饼怪斗,又要与别人抢,好生累么!”
“唉!那是你控制不好自己!今后要有时间了,我教你一套术法,下次就不会受制于人了”
“受制于谁?”
“那身子的正主儿,不过也不算了!反正本来就是一,咳咳,你还死不了吧?!”
“每次都说半截话,好生憋得心慌”我胡乱应对着,心中却琢磨开他的话,这厮总说我与鸣萱本是一,一什么呢?是一个爹一个娘所生?还是一个山的妖?亦或者我们本是一个?!这世上本就无有花锦绣!而我竟是凭空想出来的?!
当下心中便恶寒,而陆少卿已赶过来,声音不再恼恼的,只是问我:“锦绣姑娘可还好?”
“好!”
“还能行路么?”他又问。
“能行呢!”
“如今我们已来九幽几个时辰,想师父那处法力阵消耗巨大,撑不多久了!既然姑娘还能行走,我们这就回去吧”。
“那九幽公主呢?裴少玉呢?还有她——”我长了记性,深知不能再提鸣萱了,便按着记忆方向指:“她呢?”
“谁?”陆少卿问我。
“地上躺着的另一个花锦绣!”
“本就只有一个花锦绣,如今锦绣姑娘与少卿玩笑么?”
我险些厥倒,心中疑问重重,只觉得眼前的黑雾中又多了迷雾一团,这鸣萱的出现,难道只是我凭空想出来的?!但方才陆少卿真的不见有两个花锦绣么?即便他不见,连九幽公主也不见么?!
而且,元牝珠呢?难不成也是我的一场梦?
“锦绣姑娘,少玉只是力竭,如今回到阵中应该无妨,而九幽公主虽方才交战未曾帮衬我们,但却是肯随我们回灵山的”
我听陆少卿说的如此笃定,便有些奇,压低了音儿问他:“你怎知?”
他的音也低低的,道:“少卿略懂些读心术”
这便是了,既然他懂读心,必然知晓阎立青想见儿的心,可我们却要去何处将她的儿还她呢?!
正愁楚,却猛听得阎立青唤了声:“不好!”
我们几个异口同声问她:“怎的不好?!”
而那方久久不见回话,我心中急切,偏此刻又看不得了!陆少卿就悄声道:“长生正迅速消散”。
“消散?!怎的消散?消散后又会怎样?”我忙问。
“痴儿啊!没听阎立青说长生乃九幽根基么?!消失就是连九幽都要没了!”裴少玉插嘴道。
“是的!消散速度极快!少卿也帮不上忙”。
话音方了,我只听一声轻微的响,那响声似初春酥了的冰河,仿佛只是一个喷嚏,都会令整个冬轰然远离了。
果然阎立青就叫糟,忙着招呼我们快逃,说这次绝没那么好运,可以躲过了!
便有手来扯我,要带着我走,但我想着先前答应阎立青的话,我是要找到她的儿的!而龙九魂是在地府的,若此刻不找到,待到九幽消失,可就再也无有机会了!
“不能走!还有个重要的人落下了!”,我口中喊着,便起身要朝别处跑,反正也不知方向,不如凭着运气去撞,我记得龙九魂自上次被带上天界,后又逃回,应还在初见那冰火地儿。
将将迈腿,就听一道熟悉嗓音起:“立青,这一别三百载了”。
这不是别个,竟是那东海龙君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卖个萌,O(∩_∩)O~嘤嘤,人家只是求抚摸么!(扭动中)
☆、解密
阎立青却不出声,我只闻“蹬蹬”脚步响,接着便是陆少卿的念咒音。
“怎的了?又怎的了?”。
我眼看不得只能干急着,口中问着到底如何,却无人答,而脑后就有风声起,我忙着抱头弓腰,只希翼着可躲过这疾风,但终是令那风得了手!
当下嗓子眼便一甜,而那风应是一条鞭儿吧?!实实诚诚抽到我背,口中的血水子好容易才咽回去,却呛了嗓子,一连串的咳声中听的裴少玉那厮恨恨的音:“你这东海虫,怎么偷袭?!”。
身后就有“噼里啪啦”的交手声,我琢磨不出到底是何物与何物击打才会发出这样的音!却听闻许久置身事外的九幽公主喊:“别动手!敖广,他们并未妨碍到你,何必下毒手?!”。
听不得陆少卿的音,只隐约觉得空气中似有暖流波动,我生怕他已被那东海虫族加害,便茫茫然胡乱奔走着,嘴上提醒他:“陆少卿,这虫喜欢抽冷子用鞭子打呢!”。
仍无人应答。心中便急惶惶的,如无头苍蝇般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陆少卿,你是死是活言语声!”。
“花锦绣花姑奶奶!你别乱走成不成?!一会掉裂缝里了,谁有功夫扯你上来?!”,裴少玉高着嗓子喊,其中又夹杂了无数的兵刃相击音儿,而那东海龙君自初时言语一声外,再无声响。
只是,这场面却乱哄哄了!
我寻不得陆少卿,又看不到裴少玉那方战事,便是连九幽公主在何处都不知!心中便有无数的急切却也无用!当下便恨自己的眼,恨自己当初痴笨,竟轻轻松松就中了鸣萱的招!明知便是这样盲盲地乱走并不能改变眼下局势,偏控制不住脚步。
陆少卿想是跌入哪道裂缝了吧?!
而四野那初初轻微开裂音并未止!反而换成“轰隆隆”隔空推磨音,脚下的地也不再稳当,凭端端多了许多绊脚的障碍,那些障碍都是冰凉的!或生着尖锐的脚儿,或生着尖锐的头,我就在那头脚的偷袭下无数次跌倒又爬起。
身上不少地方都火辣辣的疼,罗裙想必也破了许多,只试着这里也往内灌风,那里也有风钻进。
“陆少卿!陆少卿!”。
耳朵边不时响起裴少玉那厮的抽气音,他嘴上并不闲着,将东海一族上至洪荒伊始,下至五百年后,都骂了个遍,而手上想必也不闲着,只是我倒担心,只凭着眼皮夹,便是无法将那大虫夹死吧?!
“裴少玉,用不用帮忙?”,我并不知他们如今在何处交手,只是又想顾这个又想顾那个。
“你才想起我啊!没事,我是谁啊!仙眼裴少玉!哎呦!你怎么猴子偷桃?!告诉你,小爷是要成仙的人,没桃可偷!哎呦,怎么说了也不信?你还偷上瘾了!”。
“敖广,你再打就把他打死了!他们只是孩子,犯得着你亲自下手么?!”,这是阎立青。
“那个白衣小道士,你别白费力气了!长生救不了的!那是镇海珠,被它击中的没得救!快出虚无境,你师弟要被打死了!”,这仍是阎立青。
“哪个被打死了?!”,我只恨自己不能分成四个,便是四个身四个方向才好!而许久才闻听得陆少卿的音:“少玉,别恋战!”。
“我的娘!大师兄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你救那个怪物干嘛?你亲爱的师弟都要被打得和他一个形状了!再说了,不是我恋战,是他缠着我啊!”,裴少玉那厮装可怜,我听得他的音当下便放心些。
而衣袂带风声就起了,接着便是陆少卿的音儿:“龙主,你若再不停手,别怪少卿将你的秘密说出!”。
“我哪有什么秘密?!”。
谢天谢地!那只是一味打,成了哑巴的龙主终于开了口,而后竟然真停了手!我不知陆少卿知晓他什么秘密,却只是偷笑。
万不想那呆呆的陆少卿竟也学了裴少玉那厮的招数,竟学着威胁人家,拿人小辫儿了!、
这功夫劲脚下却不敢停,只是忙着朝裴少玉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你在哪么?死得了死不了?!”。
“死不了!不过也不太好!”,那厮咳了声就应道:“花锦绣,就照着这方向来,别偏离了!快点!怎么跑得比没牙老婆婆还慢”!接着便又是一阵咳。
我怎不想快些?!只是如今眼不好用,便麻烦许多!又有这沿路无数羁绊,能不偏离已是大好了!
而奔着奔着,就试着被什么抓住,正要恼,却听裴少玉的音:“是我!你蹲下”。
我忙依言而行,而蹲下后就觉那厮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地:“大师兄正和东海那条虫说悄悄话呢!你想不想看想不想听?!”。
“那是自然!”我正恨如今不知那方情形呢!若得见自是最好。
就闻那厮低低地笑,而后便问我:“花锦绣,如果有一日你看不到我了,你会不会很快就把曾有个裴少玉,忘掉?!”。
“你说什么混话?便是你,连死了都不能忘!”,这厮整日介与我斗嘴,我怎能忘呢!
“好,好,好!”,那厮一连说了三声好,就又道:“我估摸着时辰到了,再拖下去也没用,我也不用这么费力气的装模做样了!”接着竟一掌拍上我背,并言道:“穹苍茫茫,北斗星寒,以吾之眼,明尔之目”。
眼前的雾气便散尽,隐隐地逐渐看得清这九幽的人与事了。
我先找陆少卿,就见不远处正立着他,而面对面立着的还有东海龙君与九幽公主阎立青,三人也不知在交谈何?只是皆木杵杵的立着,想必在用神识?
而西南角一处地界,只有个残缺不全的肉坨,那肉坨我认得,竟似片刻前还威力无穷的长生!可如今仅剩那么一小堆分不清的肉渣了!
原来,长生未必长生么!
而突的觉着不对,怎的裴少玉竟不言语了?!便是方才那咒,也念得破釜沉舟了!于是忙回首,却见那厮一张脸惨白惨白,如纸一般了!而一双本明亮好看的眼却紧闭着,内里有血缓慢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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