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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和鸣-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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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皇帝慕止戈，在金皇后开口之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
当然以扶摇跟他之间的距离，根本看不见他这个细微的神情变化，但是她也能够感觉到，在金皇后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场内的气氛似乎有所变化。
慕止洪朗声道：“多谢皇后关心，不过是在进宫的路上遇到一场小纷争，耽误了些时间，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金皇后却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哦？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靖王面前放肆”
慕止洪道：“只是普通老百姓口角斗殴，引得群众围观，一时挡住了去路而已。”
坐在金皇后下首的慕弘珏插嘴道：“天子脚下，聚众斗殴？这可不算小事吧？”
这是扶摇第一次听到他开口，慕弘珏的声音跟慕弘武相比，多了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更加地明朗，更加地年轻有力，但是同时，也带着一丝年轻气盛的傲气，而且他的语速比较缓慢，略显懒洋洋，似乎带着故意的挑衅。
金皇后和二皇子的连番盘问，已经使得场内的气氛愈发地怪异。
不过是一个迟到的理由，皇帝都已经不介意不追问了，他们母子却好像有不依不饶的架势，在场众人都是久经朝堂考验的，又怎会看不出这其中有古怪。
面对慕弘珏的质疑，慕止洪的语气终于也发生了变化。
“天子脚下，聚众斗殴，的确不是一件小事，倒不知京城县府卫都是干什么吃的”慕止洪冷笑道，“听说本届京城县是二皇子推荐的人，可惜此人似乎能力有限，连老百姓斗殴都管不好，二皇子这次恐怕看走眼了。”
慕弘珏脸上立刻划过一丝愠怒。金皇后在底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便闭上了嘴。
慕止洪也移开了目光，不再关注他。
扶摇在屏风后微微有点高兴，看来靖王慕止洪并不喜（www。3uww。com…提供下载）欢这个二侄子，也许他跟慕容一样，都是支持大皇子慕弘武的？
一场嘴上的较量，以二皇子的失利收场，在皇上的调节下，宴会的气氛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御膳房精心烹饪的菜肴流水一般地上来，皇上慕止戈勉励克州第一任官员，先带头饮了一杯，众人同饮；然后便是靖王慕止洪又预祝克州官员此去上任建功立业，带领众人又饮一杯。就此宴会气氛活跃起来，席间开始觥筹交错。
张司簿便安排秀女开始了才艺表演。
第一个开场的居然是秦茜儿，她吹得一口好箫，箫声悠扬活泼，是名曲《宴平乐》，正是适合节日、宴会等气氛的欢乐曲目。
一曲吹罢，掌声雷动，秦茜儿甜甜笑着跪拜，恭祝皇帝平安健康，国泰民安，国运昌隆。
皇上慕止戈赞了一句伶俐剔透。
秦茜儿拔了个头彩，满意地退下了。
接下来的三个节目都不怎么精彩，一个歌曲，一个独舞，一个古筝演奏，都是平平无奇，把场内原本欢快的气氛都给搞冷场了。
从皇上往下，皇后、皇子，诸位官员，都兴致缺缺，摇头叹息。
就连方才秦茜儿原本颇为出彩的**，也被这三个无聊的节目给连累，淡化了众人心目中的美好印象。
一直趴在屏风边上观看场内反应的秦茜儿，也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扶摇姐姐，青宁姐姐，你看她们这些人，真是笨死了。”
她苦闷之下，蹭到扶摇和青宁跟前，低声抱怨起来。
扶摇也轻声道：“别丧气，她们许是发挥失常。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样不也正衬托出你的多才多艺么。”
秦茜儿撇了撇嘴，仍是有些不高兴。
但扶摇却没有时间再继续安慰她了，马上就要轮到她跟青宁表演节目，她们俩必须去候场了，跟秦茜儿说明了一下，姐妹俩便手拉手离开了座位。
而此时，负责报幕的太监，正在对众人说道：“下一个节目，是草原第一美女司马芳菲小姐的胡旋舞”
草原第一美女
司马家
司马芳菲
这响亮的名号一报出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所周知，司马家是大盛第一豪门，在北方称王称霸，家族势力甚至超过了皇帝的威望。而司马芳菲更是被誉为草原第一美女，上天赐给北方草原的明珠，入京之日，曾掀起全城热议。
尤其这些日子，又听说金皇后对司马芳菲十分亲热，常常单独接见她，每每一谈便是一整天，大家都传说，司马芳菲是金皇后内定给二皇子慕弘珏的正妃。
两党之争日趋激烈，两位皇子都是单身，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成亲，他们所娶的正妃背后所代表的家族，自然就会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同盟。
如果司马芳菲嫁给二皇子慕弘珏，那就意味着二皇子党得到了大盛第一豪门司马家的支持。
这样一来，大皇子还有胜算么？
在这样的利益较量之下，司马芳菲自然备受瞩目。
而屏风后面正在候场的扶摇却感叹，安排这次节目顺序的人真是用心良苦，特意先让几个平庸俗气的节目做铺垫，就是为了给司马芳菲做垫脚石。
司马芳菲，果然不愧是最大的关系户。
在众人的好奇、猜测和期待中，一身白衣的司马芳菲翩然入场。
正文 180、并不逊色
180、并不逊色
胡旋舞传自西域，配乐多用鼓点。
大盛建国至今，国力日渐强盛，四方来朝，同时也跟西域各国开通了商贸来往，胡旋舞随之流传入大盛，如今宫廷歌舞乐队里面就有专门跳胡旋舞的舞者。
司马芳菲的胡旋舞是独具个人特色的舞蹈。
她将健和柔结合在一起，动时如脱兔，静时如处子，时而如风中垂柳，时而如雪花飞旋，时而又踩着鼓点，飞速地旋转。
她一身雪白的衣裙，上身紧致，下裙宽大轻盈，腰臀上挂着金珠链子，身上还配着七色彩带和金色流苏，旋身之间彩带飞舞，舞袖翩飞，裙摆摇曳，美得不可方物。
加上她艳丽姣好的面容，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波光流转，仿佛在里面长着两把钩子，能将你的心神都牢牢勾住。
音乐热烈欢快，鼓点节奏分明，场内诸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就连因为生病而有些虚弱的皇上慕止戈，也仿佛被激荡得精神抖擞，看得目不转睛。
司马芳菲舞姿翩然，傲视众人，随着音乐的拔高和鼓点的渐趋密集，她开始以脚尖为轴，不停地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十圈……二十圈……
原本还有人在数着她的圈数，待到后来，却是眼花缭乱，不得不停下默数。
司马芳菲就好像永远不会停歇一般地旋转着。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就是天地的尽头，她就是宇宙的唯一。
当音乐拔到最高处，当鼓声隆隆一响后戛然而止。
司马芳菲也突然间停止了旋转。
由于巨大的惯性，她身上的裙摆和彩带都绕着她的身子飞了一圈，才又猛地退回来，斜曳如花。
她身朝殿外，一手高擒，一手托腮，脸往后仰，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排刷子，剧烈的运动让她的胸脯疾速起伏着，额头鬓边都有微微的汗珠，在大殿的灯光照明下折射出彩色的光线。
场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掌声轰然而至。
所有人都激动地拍着双手，仿佛要把手掌都拍烂似的。
“太美了”
“震撼人心”
“不愧是草原第一美女”
“应该誉为大盛第一美女才是”
这一刻，司马芳菲是全世界的焦点。
这个女孩子，生来就是接受天下人喜爱和赞颂的。
直到掌声慢慢地减弱，热烈的气氛慢慢地平复下去，司马芳菲才收起了姿势，端正地敛裾一礼，给众人绽放了一个美到极点的灿烂笑容后，才如一现昙花翩然远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金皇后对皇上慕止戈笑道：“皇上你看，司马芳菲这女孩儿如此地美丽大方，和咱们的弘珏岂不正是天生一对？”
慕止戈还沉浸在对司马芳菲美艳绝伦的震撼之中，闻言看了一眼二儿子慕弘珏。
慕弘珏继承了他跟金皇后容貌上的优点，自然也是人中龙凤英武非凡。
他点点头道：“倒真是一对金童yu女。”
金皇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悦，向自己儿子投去鼓励的一瞥。
慕弘珏心里也是同样地激动。
只要能够把司马芳菲娶进门，江山天下，还不尽在掌握。
跟他们母子的欣喜形成对比的，便是丁贵妃和大皇子慕弘武的一脸淡然。
慕弘珏看到了他们母子的脸色，端起酒杯，借着低头喝酒的动作掩住了自己嘴边的笑意。
装继续装等下那件事抖出来，你们将失去又一大支持的势力，看你们还装不装得下去
嘴唇碰到杯沿的同时，他的目光有似无意地朝靖王慕止洪和他身后的大公子慕容脸上飘了一下。
慕止洪和慕容都是十分地从容，并没有任何地异常。
然而，慕弘珏却在心里暗暗冷笑。
如果真的没有异常，他们一行人就不会在今天的宴会上迟到了。
他默算时间，觉得已经快到了。
在司马芳菲精彩绝伦的胡旋舞表演结束后，场内的气氛已经又完全恢复了热烈和欢愉，前面那几个无聊节目所带来的沉闷早已一扫而空。
大家都在跟身边人热烈地议论着司马芳菲的舞蹈，品味那份美丽留在大家心里的震撼。同时也就顺便谈论到了司马芳菲身上的传奇色彩，由此又延伸到草原之王司马长宫的威望和大盛第一豪门司马家的兴盛。
这个时候，报幕太监拉长了声音通报的话，被大多数人都忽略了过去。
他报的是“下一个节目，反弹琵琶，由桐城平海侯府苏扶摇、苏青宁进献”。
听到这声被埋没在众人的激烈讨论声下的通报，坐在金皇后对面的丁贵妃暗暗叹息，目光复杂地看了金皇后一眼。
秀女们的才艺表演有固定的流程安排，最终的节目单是由金皇后定下的。
她先是故意安排了几个枯燥节目给司马芳菲做垫脚石，然后又把苏扶摇和苏青宁的节目紧跟在司马芳菲的节目之后。
此时，众人还沉浸在司马芳菲所带来的美丽绝伦的视觉享受中，谁会注意到苏家姐妹的节目呢。
就算扶摇和青宁超常发挥，表现出众，等聚集起众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恐怕节目也已经过半了，在司马芳菲这样难以超越的高潮之后，也不过是徒搏一声平淡的称赞罢了。
正如众所周知司马芳菲是金皇后内定给二皇子慕弘珏的准媳妇一样，金皇后对苏扶摇的另眼相看，也是广为人知的。
看来金皇后是打定了主意要打压苏扶摇的风头了。
苏家的实力虽然比起司马家还差着一大截，但是苏家作为大盛一个正在兴起的武功之家，如果成为大皇子慕弘武的支持者，对于二皇子党也是有很大威胁的。
金皇后自然不肯让丁贵妃轻松地争取到苏扶摇。
这个道理，不仅丁贵妃能推断出来，屏风后面正在候场的扶摇也是一样完全猜到了。
一不小心，居然成为被人打压的对象了。
扶摇暗暗感慨的同时，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更深层的问题，报幕太监通报完之后，她跟青宁就得立刻进场了。
跟当初在桐城军营里的表演条件不同，这次不可能有春衫少女们热场，但是扶摇和青宁穿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服装，怀抱琵琶一入场，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精巧的飞天髻，姣好的面容，华丽的服饰，充满活力的年轻躯体，独特的道具，双人交叉的开场姿势，都让人眼前一亮。
坐在上面的丁贵妃心中安定了一些，这苏家姐妹的节目似乎也并不逊色呢。
而看着依旧吸引了大部分人注意力的苏家姐妹，金皇后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没想到这苏家姐妹的能耐倒也不小，看来还是有些低估了，应该直接排到最后面去才保险的。
居中上首的皇上慕止戈也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其余几个年轻人，慕弘武、慕容、慕扬都是认识扶摇的，此时自然十分关注，就连从来没有见过苏家姐妹的二皇子慕弘珏，也觉得眼前一亮。
这两个女子，竟然也有着不属于司马芳菲的魅力。
同样的装束下，一直被扶摇光环笼罩的青宁，也绽放出了跟扶摇一样的美丽。
扶摇是灿若朝霞，青宁是丽若春花。
两姐妹交相辉映，比起司马芳菲的一枝独秀，竟也不遑多让。
鼓点先起，大气磅礴的前奏，如水般流泻。
琵琶铮铮，佳人翘首舞动。
充满汉唐遗风，又带着敦煌舞特色的反弹琵琶，为众人奉上了又一次视觉盛宴。
司马芳菲的舞蹈展现的是非凡的技巧和扎实的功底，而扶摇和青宁的舞蹈展现的则是女性躯体的婀娜多姿。
不同的舞蹈风格，一样的赏心悦目。
即使金皇后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苏扶摇本身的资质，实在也不逊色于司马芳菲。
而坐在她下首的慕弘珏，一面看着场内的舞蹈，一面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对苏家姐妹花，让他产生了兴趣。
他的目光在扶摇和青宁脸上不停转换流连，慢慢地，开始集中在青宁身上。
在他的生命中，在他将近二十年锦衣玉食的生涯中，还不曾见过这样柔软如水、温润如玉、清艳如冰的女孩子。
简直就是水做的骨肉，玉做的面容，冰做的魂魄。
司马芳菲带来的美丽印象渐渐远去，众人对于苏家姐妹的喜悦赞叹也开始慢慢升级。
而就在音乐开始拔高，舞曲高潮即将到来之际，沉重的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羽林军装束的军士脚步匆匆地奔进，向皇帝慕止戈的方向冲过来。
这个违和的出现，让场内所有人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而当他穿过大殿的时候，正巧扶摇和青宁正在背着琵琶旋转，他肩上的铠甲正好撞到了青宁肩头露出来的那一截琵琶颈。
巨大的冲撞力让青宁一下子摔了出去，砸在地上，由于惯性，还直接滑出去一丈远，人体和地板的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拖曳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目瞪口呆，沉浸在青宁独特魅力中的二皇子慕弘珏甚至吃惊地站了起来。
而停住了滑行的青宁，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正文 181、王孙之死
181、王孙之死
青宁的猝然倒地，令扶摇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相扶。
同时乐队也停止了奏乐，场内声音一寂。
奔进来的羽林军军士原本是面色惶急，像是有急报，此时见撞到了一名秀女，也是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将目光往上头的二皇子慕弘珏脸上飘去。
慕弘珏正巧蹙眉盯着他，见他望过来，眼珠微微往旁边一撇。
军士心领神会，便不再管地上的青宁和扶摇。
而此时，皇帝慕止戈也出了声。
“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慕止戈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地恼怒。
羽林军是皇家近卫，负责保护皇帝和皇室子弟的安全，同时也代表着皇家的体面，这个军士这样毛躁莽撞，将好好的宴会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怎不令他生气。
军士忙单膝下跪，脸色严肃道：“未经通报擅入大殿，微臣该死，但微臣有急情禀报”
慕止戈见他脸色异常，便正色道：“什么急情，讲”
“半个时辰前，朱雀大街襄阳路十字街口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事件，礼亲王长孙昭武校尉慕思南与人发生争执，并升级到械斗，导致十数人受伤……”
随着军士的禀报，众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惊讶。
半个时辰前，那不正是靖王慕止洪入宫之时，莫非就是这起械斗事件，耽误了他进宫的时辰。
与此事无关的人员，所想的不过是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而被军士提到了名字的一位坐在靠近皇帝方向的宝蓝色长袍的老者却直起了脊背，紧紧地盯住了他。
这就是军士口中提到的礼亲王慕安庭，昭武校尉慕思南是他的长孙。
慕安庭是先帝慕启明的族叔，同时也是现存皇室宗亲中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一位。当年先帝起兵，慕安庭虽没有跟随到战场上厮杀，却也是倾尽家财支持，所以建国之后，他被封为第一批亲王，深受先帝的尊敬和庇护。而先帝去世之后，现任皇帝慕止戈也对他十分地敬重爱护，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会尊称一声礼叔公。
慕安庭生有三子一女，儿女不算少，但是大儿子在建国之初因战而亡，二儿子只生育了一个女儿，只有三儿子生了两个儿子。慕思南虽然是三房所出，却是正正经经的长孙，从小到大，慕安庭对这个孙子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爱到了极点，任何事情都是千依百顺。
由此，也养成了慕思南骄奢yin逸、不思进取的纨绔作风，当然这一点慕安庭是不会承认的，在他眼里，这个长孙是金饽饽，是他们礼亲王一脉的希望。
而此时，这羽林军军士说慕思南跟人在朱雀大街上发生械斗，便由不得老爷子不关心了。
“……参与本次械斗者超过五十人，都有武器，甚至还有长兵器，除械斗双方各有轻重不同的受伤外，围观群众也发生了一些踩踏事件，附近商铺房屋也各有损坏，京城县已经介入调查。但是……”军士略略犹豫了一下。
凡是就怕“但是”。
如果只是轻微的踩踏、受伤，这军士肯定不会这样鲁莽地冲进来禀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后果，才让他惊慌失措。
慕止戈皱起了眉头：“说下去”
“但是昭武校尉慕思南，在械斗中受了多处重伤，已经……伤重而亡了……”
军士的话音还没落下，礼亲王慕安庭便已经忽地站了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慕止戈听到伤重而亡四个字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此时看到礼亲王的失态，立刻担心起他来，忙道：“礼叔公……”
他才说了三个字，礼亲王慕安庭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高大的身体轰然倒下。
坐在他旁边的官员立刻惊叫起来，扑上去将他抱住。
“太医快叫太医”
慕止戈大叫起来，一时激动，又引发了自己的病情，猛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金皇后立刻扶上去，将一方帕子捂到他嘴边。
朱雀大街上发生械斗，礼亲王长孙慕思南伤重而亡？
这真是一个重磅炸弹，把全场所有人都给炸翻了。
谁不知道慕思南是礼亲王的心尖子，如果真的如这军士所说，那礼亲王的反应……
大家都面色如土，目光都汇聚到了晕过去的礼亲王脸上。
而场内仅剩的三个人，那军士还半跪在地上，等候问话。
扶摇将青宁扶起来之后，见她肩膀上青了一大片，胳膊肘和手掌根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但是眼下这个混乱的情形，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先扶着她退到了角落里。
一时礼亲王晕倒，皇帝慕止戈病发，咳得死去活来，众官员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一叠声地叫太医。
皇上这种身体情况，太医自然是随时陪侍的，此时也立刻有两名太医带着两个拎药箱的学徒奔上来，都扑上去要给慕止戈诊治。
慕止戈此时已经咳得满脸潮红，眼中泛泪，但他仍是摆手道：“不要都围着朕，去看看礼亲王。”
于是两名太医中，一个留下来给皇帝诊治，一个则下去查看礼亲王的情况。
慕止戈是肺痨，咳嗽是最常见的症状，太医虽然没法根治他的病，但减缓一些这种症状却是十分有经验的，当下取了药丸，用水送服下去，又扎了两针，略作按摩。
丁贵妃此时也已经站了过来，便跟金皇后一起抚着慕止戈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轻柔娴熟。
慕止戈的情况便渐渐稳定下来，只是仰靠着，微微闭着眼睛，虚弱地喘气，脸上的潮红也在慢慢退去。
至于礼亲王慕安庭，那就更简单了，老爷子只是乍听噩耗，气急攻心，一下子闭过气去，太医在他人中上扎了一阵，也就醒了。
只不过，他刚醒过来，便是啊一声惨叫。
“我那孙儿——”
他七十好几的人，忽然迸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官员都给甩开，跌跌撞撞地奔到皇帝座前，扑通一声跪倒，老泪纵横道：“皇上要为老臣做主啊……”
慕止戈忙叫人：“快扶起来快扶起来，叔公放心，朕一定给你做主”
金皇后和丁贵妃将他搀扶着坐直。
而其他人也赶快将慕安庭给扶起来，搀到旁边，早有人另外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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