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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契约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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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我完全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的关注,我只是回信告诉莉莉要看清楚身边的人,不要被假象蒙蔽了双眼。此后,我依旧过着我那比起莉莉来要安稳得多的校园生活,并在一年之后高分考入了心仪已久的学校。而此时的莉莉还有一年就可以从霍格沃兹毕业了,我还从她的信里面了解到她正有意接受那个曾经被她称之为“自大狂波特”的示爱。
第10章
就在我正为能够进入爸爸和弗兰克所在的学校而兴奋的时候,出事了。
这是一场飞来横祸,当时爸爸正开车送我和妈妈去以前妈妈工作过的服装设计工作室为我取这个冬季最新款的羊毛绒连衣长裙,那个是迟来的庆祝我入学的礼物。当时下着小雨,天色有些阴沉,十字路口的对面驶来了一辆货车,那个司机明显是喝酒的,整个车身被他开得东倒西歪。我拉了拉爸爸的袖子让他将车停在了路边等那辆摇摇晃晃的货车先开过去,可不想那辆车竟然突然之间失去了控制,一下子就向我们冲了过来。在那一瞬间,爸爸完全来不及反应就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妈妈则是一把抱住我将我护在了怀里。巨大的撞击和挤压让我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等我在医院的床上醒来之后,等待我的只剩下爸爸妈妈的尸体。
爸爸当时撞到了挡风玻璃,整个头都嵌了进去,没等到救援人员来到就死了。妈妈其实根本不用死的,如果她没有护着我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被受到挤压而变形的车门框直直地□了心脏。
我不明白。明明是这么弱小的人类为什么会想要保护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我即使受伤也不会有事的时候还会将我护在身下?明明只是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为什么能够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仅仅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吗?那如果他们知道我并不是原来的佩妮,他们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无边的愧疚差点让我将自己溺死在其中。我任由医生轮流检查我的身体,接受警察的多番询问。我睡不着,每夜每夜我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天花板,这种情况让我的主治医师不得不给我使用镇定剂,可惜那些药物对我的作用并不大。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期间有一名警官来向我说明那个肇事的司机已经被抓到了,而且因为他之前已经涉嫌故意杀人,所以应该很快被审判,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从监狱里面出来了。我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毕竟爸爸妈妈都已经死了,那个人再怎么样都不会让他们活过来。
等到我终于回到家之后,我让在家等了我很久的莉兹给莉莉带去了一张便条,上面只说了爸爸妈妈的葬礼时间,然后我开始置办所有的后事。
爸爸妈妈的亲戚不多,但也不乏那些想要趁此机会搜刮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的人,我将他们一个个都赶了出去,我甚至不愿意他们来参加爸爸妈妈的葬礼,那会扰乱了死者的宁静。
弗兰克在出事的第一天就从德国赶了回来,这个慈祥的长者陪伴着我处理这些我从未接触过的事务。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和师长,我几乎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开始大哭起来。弗兰克安慰着我,细心地为我解说该怎么处理那些财产和人际关系,他甚至请他的一位知名的设计师朋友为爸爸妈妈的葬礼制定了全部的细节。弗兰克并没有向我表示愿意接手我的工作,我想他是明白的,这些是我应尽的义务,即使他一直在我身边指导我。
葬礼在圣诞节之前一个星期举行,按规矩我没法再让爸爸妈妈在教堂里停留太久。下葬的那天来的人并不是很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群在墓穴周围祷告着,弗兰克应我的要求为爸爸妈妈做了追思弥撒。
“佩妮,你的妹妹在哪里?”等人都散去了,弗兰克皱着眉头问我。
我想起之前每天不间断的寄信给莉莉让她在葬礼之前赶回来,可惜直到现在我都没看到她的影子,而她的回信虽满是水迹却不停地强调让我将葬礼推迟到她回来。我有些心寒,爸爸妈妈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孩子是莉莉,他们从不让她吃一点儿苦,她要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最好的。为什么她不能在出事的当天就赶回来呢?即使是弗兰克都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啊!
我抬头看着弗兰克,轻轻地摇了摇头:“弗兰克,谢谢。”
弗兰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牵着我的手送我回到家之后才离开。
家里只有小C和小D,莉莉还没有回来,我想她大概会在圣诞假期的时候才会回家的。我抱着小C坐在沙发上,屋里即使开了暖气也让我从头冷到了脚。小D把两只前爪搭在了我的膝盖上,鼻尖磨蹭着我的脸颊,巨大的身躯看起来像是个长长的软枕。我将小C放到小D的头上,俯下身子环住了小D的脑袋……
好在爸爸妈妈一早就有留下遗嘱,他们的存款交付给了一家信托机构,他们每个月都会向我们给付一定金额的生活费,这笔钱足够我和莉莉生活到成年。剩下的房产和物件我保持了原样,那些留存着爸爸妈妈的记忆,这比什么都要珍贵。
莉莉不出我意料地在圣诞节假期的当天下午回到了家,与她同行的还有正和她打得热火的波特。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这个即将成为我未来妹夫的男人。他一进门就拔出了魔杖想要清理一下他和莉莉身上的雪花,然后愣愣地想起来他们正在校外不能施魔法,然后略显尴尬地将魔杖收了起来。等他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才终于发现这个屋里除了他和莉莉之外还有我。
波特略有些倨傲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此时我正坐在沙发上连站都懒得站起来。波特居高临下地对我伸出了手,拖着长长的音调:“你好,我想你一定是莉莉的姐姐佩妮。我听莉莉说起过你,她说你是一个麻瓜。”
我虽然知道麻瓜并不是一个带有侮辱性的名词,就像我们称呼莉莉他们为巫师一样,但是这样当面被人如此称呼却让我很是反感起来。我看也没看波特伸向我的手,只抱着小C站起来,带着小D一起去厨房泡茶。
当我泡好茶回到客厅时,正看到莉莉和波特相谈甚欢的模样,我什么也没说,只将摆上了一个茶壶和两只茶杯的托盘放到了茶几上。
莉莉看到我,立刻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我很抱歉,佩妮。我希望我还没有错过葬礼。”
我看了她半饷,直看得她转过脸去,我这才开口:“我明天早上带你去看爸爸妈妈。”然后,我带着小C和小D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没再理会莉莉在楼下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第二天,我带着莉莉来到教堂后的墓地看爸爸妈妈,波特也跟在后面,但我已经懒得理他了。下午的时候,我陪同莉莉会见了爸爸委托遗嘱的那名律师,莉莉一次性领取了她所继承的那部分存款,至于房产什么的莉莉表示可以按照我的心意来处理。我知道莉莉是打定了主意在巫师界生活下去了的,所以我并未推辞,直接将那些转移到了我的名下,并支付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补偿金。
那名律师是爸爸的好友之一,他十分惊讶我竟然会如此冷淡地对待自己现存的唯一一位亲人,他私下里询问我的时候甚至带上了几分谴责的味道,直到我对他说出在我催促了一个多月莉莉都没有回来参加爸爸妈妈的葬礼的事情之后,他才理解地叹了口气没有再什么。
在那个圣诞节假期过去之后,莉莉和波特一起回霍格沃兹继续学业,我也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活。自此以后,我再没有在除巫师界以外的地方见过她。
第11章
独自生活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巨大的挑战,早在我成为契约者之前就已经是在靠着自己来养活自己的。虽然在旁人看来我还是个需要大人照顾的小女孩,特别是对于弗兰克来说,他总是很担心我一个人生活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为此,弗兰克让他远在澳大利亚研究物种隔离的侄子回到了大不列颠并住进了我的家里,我多少有点明白弗兰克的心思。毕竟他的侄子阿瑟•;莱维斯和我有着共同的兴趣和爱好,这让我们有着比其他的研究者更加多的话题、更加深刻的交流机会,而且我们的研究方向恰巧有着互补的地方,这让我们在将来更有可能成为一对合适的拍档,甚至组成一个家庭。
阿瑟给我的感觉很像黑,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的时候让我有一种看到黑在保护白的时候的感觉。我想我对他多少是有些好感的,否则我也不会让他住进我的房子里。但同时我也很明白这种感情和波特对莉莉的感情不一样,没有波特看着莉莉事那种炽热得似乎想要将眼前的人融化的目光,也没有甜腻到周围都会发散出粉红色的玫瑰型花朵。阿瑟对着我更像是对着一个相处融洽的老友,平静如水的关系虽然淡泊却也能够相濡以沫。这是一种比爱情更为长久的关系,这种两个人待在一起就会觉得心平气和温馨和煦的氛围时常让我想起以前琥珀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我知道我不会拒绝参与他的下半生,如果我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的话。如果我仅仅只是一个对生物化学很感兴趣的研究者,我当然很乐意同他展开一场平凡的恋爱,虽然没有跌宕起伏的过程却有着温暖细腻的柔情,然后一起工作一起结婚,我们还会拥有几个可爱的孩子,然后一起慢慢变老……
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即便我可以陪着阿瑟到最后,可是我永远都不能陪着阿瑟一起迎接死亡!这个念头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真真正正地以一种平常的心态去对待阿瑟,好在我在开始和他的合作研究之后就想开了。
我的身体在爸爸妈妈死去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生长,我原以为在度过了十四岁之后还能成长的身体已经不存在无法变老无法死去的问题了,可惜我错了,就在那次车祸之后,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阻止我恢复成普通人,但是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的身体在渐渐朝着契约者时期的身体状况慢慢靠拢,甚至连我的样貌都有着轻微的变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已经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影子。
作为契约者的我原本和佩妮的长相就有些相似,虽然算不上多漂亮但也是能够入眼的大众形象。而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则是体型,佩妮的骨骼原本并不适合体术,即使经过我这些年来的锻炼见效也不是很快。可就在车祸之后这几天,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骨络改变的酸痛。这些我自然都小心地掩盖了下来,再说我当时正在为爸爸妈妈的死亡而伤心,并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我的异常,不,应该说他们看到我很异常才是正常的吧。
总而言之,就在那不短的时间里,我再次成为了契约者,一个能够感受到情绪的怪异的契约者。这不得不让我更加的警惕,我必须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能力,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失去了契约者冷漠外壳保护的我会很容易被情感所引诱,而人类最为擅长的就是从感情上来欺骗别人。
对于阿瑟,我一开始还是相当戒备的,当时的我就像只刺猬一样害怕着所有人的靠近,除了弗兰克能够牵我的手之外我几乎将自己封闭在了真空包装的罐头盒里。一开始因为我不知道他来到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让他睡在楼下的客房里,而且不许他动用厨房和书房的一切物件。
但很快的,他像太阳一样的气息让我渐渐地消除了对他的戒心,我甚至清干净了莉莉的房间,将那里布置成了一间很适合他风格的卧室并让他在第二天就搬了进去。我接受他的速度快得让我自己惊讶不已,也让弗兰克在之后来家里做客的时候笑得有些暧昧不明,而让我更惊讶的是我竟然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在与阿瑟相安无事地同住了一年之后,我们一起开始接触弗兰克的研究项目,学校的课业并不是很繁重,我也能够抽出更多的时间和阿瑟一起展开属于我们的小课题。
阿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他聪明得叫人不可思议,他总是能在我们瓶颈的时候细心地找出突破口,与他合作实在是一件让人心情舒畅的事情。
弗兰克分布给我们的小课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阿瑟还要带上我这个完全没有实践经验的新手。好在我们终于在一个学期之内完成了所有的实验以及所得数据的测试、计算和整理,在弗兰克宣布我们的成果非常完美并准备让我们正式加入他的研究小组的时候,阿瑟激动地当场抱起我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他吻了我。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彼此之间的关系,阿瑟还找了一个空闲的下午带着我去伦敦最好的首饰店买了一对订婚戒指。我们在那之后办了一个小型的订婚仪式,宴会结束后弗兰克就开开心心地准备着等我们成年之后就在他曾经和他夫人宣誓的教堂举办我们的婚礼。
我在同阿瑟的相处之中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虽然担心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但我想至少陪着阿瑟走完他的一生还是可行的,虽然在那之后我依然会继续活着。所以当务之急是我该如何向阿瑟解释自己的状况,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得会这样的迅速,快到让我完全没有准备。
在某个异常阳光灿烂的下午,我正窝在起居室里新添的一套卡其色意大利手织亚麻布沙发中学习怎么磨咖啡豆和煮咖啡,小C趴在我的头上睡午觉,小D已经跑到院子里去折腾才清理干净重新建起的泳池,而阿瑟则拿着一本厚厚的咖啡鉴赏坐在一旁看似派头十足实则完全没有任何有效帮助地给我添乱。
正当我有些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时候,那只属于莉莉的几乎胖到看不出脖子的猫头鹰莉兹从开着的门口冲了进来,跌到了阿瑟的怀里。
“这是什么?我第一次见到有猫头鹰是在白天活动的。”阿瑟一脸兴奋地抓着莉兹的脚将她捧了起来,有些好奇地拨弄着拴在莉兹脚上的信,“天啊,原来真的有人用猫头鹰来送信耶!”
“她是我妹妹的宠物,偶尔会给我送信。”我皱着眉头将莉莉的信取了下来,她的字迹比之以前要潦草了许多,我几乎认不出来这是莉莉的字。
自从爸爸妈妈过世之后,我和莉莉的通信一直都在不断地减少,直到阿瑟住进来之后就完全断了联系。我知道莉莉是在回避我,我也知道她在毕业之后立刻加入了一个抵御神秘人纯血理论的组织。
对于这个妹妹,我虽然不满于她在爸爸妈妈死后那段时期的冷漠表现,但我多少都有些愧疚于她。毕竟我之前有过想要像黑保护白一样保护她的念头,可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怎么关心她的生活。如果她遇到了什么困难和危险,我想我还是会想办法救她的。可是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难道这次的通信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怀着几分忐忑拆开信读了起来,期间,我并没有避开阿瑟。
第12章
信的内容很简洁,这是一张措辞什么的一看就不怎么合适的婚礼邀请函。莉莉和波特将在这个月末举行婚礼,而我作为女方唯一的亲人却仅仅只会得到一个普通宾客的待遇。
我皱着眉头将邀请函扔到了一边,阿瑟接过了磨咖啡的工具,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解释。
“我的妹妹是个女巫。”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从莉莉在小时候展现出魔法能力的事说起,一直说到她从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毕业之后留在了巫师界。其间,我停下几次用以回想莉莉与我通信时所提到的内容,我只花费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将我所了解的那些事无巨细地向阿瑟叙述了一遍。
阿瑟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在我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停下了折腾那个可怜的咖啡磨的手,专心地听我向他娓娓道来,直到我说完了他才十指交握将手撑在下巴和膝盖之间。
我只等了不到一分钟,阿瑟就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一脸欲言又止地问我:“佩妮,你……?”
“我不是女巫。”我看到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我虽然不想这么快就告诉他,毕竟我对这次的谈话完全没有准备。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说的话,我一定会失去所有对他坦白的机会。
我拿起了之前拆开咖啡豆包装的折叠刀,贴在了我的手臂上,稍稍用力下压,微微地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我拿开了刀,将我的手臂递到了阿瑟的眼皮底下。就像被割开时候的慢动作倒带一样,原本往外冒着的血流了回去,伤口渐渐地恢复了原状。
阿瑟略有些吃惊地瞪着我的手臂,猛地一把抓住,掐得我都有些痛,随即他的吼叫声几乎穿透了我的耳膜——
“天啊!你不痛的吗?”
我点了点头,抽了抽手臂却没有抽回来,只能任由他拽着:“疼痛是免不了的,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口都会很快复原,所以没事。”
“这个也是魔法?”阿瑟担忧地摸了摸我的手臂,直到确认刚才见到的伤口确实不存在了之后,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道。
我趁机抽回了手臂,却不想他竟是伸手将我揽在了怀里。我低头想了想,准备只说一半:“这个不是魔法,姑且可以算是一种类似超能力的东西。从爸爸妈妈去世的那天开始,我的身体就再也没有长大过,而且这种可以迅速愈合伤口的能力也比以前强了很多,我可能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变老然后死去。”
“就像是长生不老一样?”阿瑟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他揽着我的手收得更紧了,“佩妮,你爱我吗?”
“我喜欢你。”我回答得毫不迟疑,如果我对他没有好感的话,我自然不会想要陪伴他的后半生。
“我爱你。”阿瑟小声地在我耳边喃喃道,他抱了我一会儿,然后慢慢放开了,“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佩妮。我宁愿死在你前面,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我看着对面这个突然显得很难过的男人,没有说话。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无论阿瑟什么时候死去,我都只能在他死后一个人孤独地活着,或许我可以再遇到一个像阿瑟一样的人,但我不会再对他说“我喜欢你”了。我是个有些感情洁癖的人,既然已经认定了一个人,我就再也不会将这份感情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我想,我最终大概会守着和阿瑟的回忆慢慢地死去吧。
温热的手掌贴上了我的脸颊,阿瑟凑近了些,混杂着淡淡的咖啡味道的吻贴了上来。阿瑟轻轻地碰了碰我的嘴唇,略带着些伤感却很是明朗地笑着对我说:“所以,我会努力活得更久一些!”
我愣愣地望着对面这张因为离得太近而显得很模糊的脸,夕阳微微发红的光线透过起居室的小勾花蕾丝滚边薄纱落地窗帘射了进来,映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当晚,我在回复莉莉的信中表示我将会带着我的未婚夫,她未来的姐夫,一同到场。
到了莉莉结婚的那天,我和阿瑟一早就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里等待莉莉回信中提到的那位来迎接我们的男巫,他比预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钟头。
那是个看上去相当穷困潦倒的男人,他身上的袍子非常的破旧,他那头灰色的头发和那双同色的眼睛使他看起来似乎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他温和地向我们说明是波特夫妇委托他来接我和阿瑟的,他还说他叫莱姆斯•;卢平,和我的妹夫从学生时代就是好友。
卢平在自己的口袋里翻了好久才翻出了一个看起来让他颇为重视的东西,他将那个东西放到了茶几上,我们这才看清楚这原来是一个形状古怪的缺口茶杯。
“把你们任何一根手指放到这上面来。”卢平迅速地说道,“抓紧时间,我们快迟到了。”
我一边思考着这是否是一种别样的交通工具,一边将我空无一物的食指按在了茶杯的杯沿上,阿瑟也照做了。
然后,还没等我猜测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股拉力扯着我的肚脐处开始了高速到不可思议地旋转。只一瞬间,我又再次感受到了脚下坚实的地面,阿瑟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不远处传来了莉莉兴奋的叫声。
我很快恢复了神志,毕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契约者,即使只是曾经的职业,但有些东西就像是刻在灵魂上一样不可磨灭。我站直了身体,略上前一步不着边际地将阿瑟护在了身后,并抱住了冲过来扑到我身上的莉莉。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很多,除了我和阿瑟以外都是巫师。大多数人只是礼貌地和我们交谈了几句,当得知我们并不是巫师之后总是会寻找各式各样的借口离开。不过万事总有意外,比如这位名叫亚瑟•;韦斯莱的巫师先生,他在我们面前恬噪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被他的夫人给揪走了。
伴郎是波特最好的朋友,他的黑发黑瞳让我想起了黑,恰巧他的姓还是布莱克,这让我私下里笑了好久。可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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