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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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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懂么?”

“月……”

“月……”

看着他们神情,我衷心的笑着:“果然有精神的云最好,我好怀念第一次见到云的样子,一身红衣,风华绝代,无人能及。这样的风也好,风本就是自由,无需这么压抑自己。”

我们微笑着流泪。

“对不起,苏姑娘的安胎药。”寒的声音。

我替风和云拭去眼泪:“进来。”

“苏姑娘,这是安胎药,我听车里有声音,所以就来看看,虽说姑娘的毒解了,但主子说姑娘的身子还是需要万分小心。”寒由车外呈上药。

“哼,要他假好心。”云板着脸冷哼。

风接过药递于我,却是没让寒上车,看样子这次的事让他们两个芥蒂很深。

我接过药一气喝下:“我睡了几日了?”

“三日。”

“中途没停?”

“是,主子说慢慢走也一样,省的到时候姑娘要赶路,反而对身子更加不好。”寒半跪在车帘外毕恭毕敬。

“谢谢。”将药碗递于他,若是我醒着也会让车队这么走,毕竟我已经离开繁锦很久,确实也应该回去了。

寒端着药碗,看了我一眼,再看了风和云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犹豫的离开了。

“寒,等等。”我唤住他,“你若是无事,来陪我说说话吧。”

“月,你要说话我们陪你,不需要那个家伙的手下。”云气恼的看着我。

风微笑着看我一眼,点了点头,拖着云的手:“走吧,我们那么多日没睡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否则一会月又要用迷香让你好好休息了。那么月,我们就在后面一辆车上,你若是有事,大声唤出来,我们就会过来的哦。”说着不顾云的挣扎,拖着他就下了车。

“好。”我冲他们摆摆手,“云,好好休息哦,若是让我再看到你眼下一片黑圈,我可不要你上这辆车。”

“知道了,大哥,你别拖我走啊,我自己走。”

车外传来云不满的嘀咕,风温和的细语。

风果然细心。我支起身子正想找个东西靠着。一个靠垫温柔的放在了我身后,是寒。

“谢谢。”

他沉默着为我调节好靠垫的位置,然后在一旁坐下。

“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尽情的说吧。”

“姑娘果然是个细心的人,我想如果是姑娘应该可以吧。”

似乎是他的自言自语,听的不是很清楚:“你说什么?我有那么可怕么,需要你这么低着头说话?”

“不是的。”寒猛然抬头,目光坚定,转身跪到我的面前。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寒,你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说吧。”

他仿佛没听见我这句话,咚的一声用力将头磕了下去:“请姑娘帮帮我们主子吧。”

我伸手去扶他,他纹丝不动。

“姑娘,主子并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一个被身边的人不断伤害的寂寞之人,主子前三日的举动是无意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寒埋着头。

“我知道,他只是被伤的太深,害怕而已,所以起来吧,你这样我不习惯。”我抬起寒的头,直视他的眼睛,“寒,若是我想帮你家主子,你不必跪我,我也会帮,若是我不想帮,你即使把着车底给跪穿了,也无济于事,所以起来吧,这样说话我反而习惯点。”

“姑娘……”寒眼里泛着水光。

若是有人可以让人为自己全心全意,舍下男儿膝下黄金,弃男儿颜面,留下至诚至信的男儿泪,此人无论再怎么大奸大恶也必有让人心疼之处,更何况那人是楚莫。

“我是八岁那年被选中送给主子的下人,那时主子才四岁,主子可说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主子的一切我看的最清楚,主子这些年不断扩张冥界,可是却从来没有用冥界做什么害人之事。其实主子自己也很清楚,无论冥界扩张到什么地步,主子始终无法摆脱身后的那人,我们也很清楚,所以我们这些下人才不断的努力,努力扩张冥界的力量,希望能给主子一点点支撑的力量。主子也只是安静的看着我们,若不是当初秋狩姑娘出事,只怕主子这辈子都不会想着用冥界做什么,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主子如此伤心,如此绝望,主子说,哪怕下地狱也要拉上那些伤害姑娘的人陪葬,主子日日夜夜忙的都是为姑娘复仇,外界的事,自己的事,他一切都不管不顾,就像一个活死人。”寒的无意识的摩梭着自己的剑鞘。

这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楚莫……

“直到那日因为某些原因主子带着我们来到繁锦,在郊外远远的撇了姑娘你一样,主子那欣喜若狂的样子,知道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主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那么开心……”说到这,寒也幸福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发自己内心的微笑?楚莫,你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

“于是主子想方设法想取得姑娘的注意,可是姑娘却一直避而不见,主子后来这才恼羞成怒侵犯了姑娘,姑娘,你原谅主子吧,他真的不是想令姑娘你难堪。”寒又想跪下。

我挡住他:“我本没有生他的气,若是有也是生自己的,我从没有避而不见,只是在那时将事务都交给了下人,当日的不相认也只是一味的想躲避麻烦,我想那时的事,我自己多半也要附上责任,是我自己疏忽,那时的我,太想离开繁锦,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是我太幼稚,所以我从来没有因为那件事恨过他。”的确,静心回忆,无论何时我从未恨过楚莫。

“真的!”寒听着我的回答,喜悦跃上眉梢,“若是主子听到姑娘这么说一定很开心,主子一直都在后悔那日的事,主子一直在惧怕姑娘因此而厌恶他……”

“后来姑娘丢下主子一个人去了大齐,主子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担心,没日没夜的找姑娘,其实后来主子知道姑娘怀了主子的骨肉,主子很是高兴,可是姑娘的伤还有主子也担心姑娘的安全,所以才不得以……姑娘,主子真的不是一个恶人,他只是一个寂寞的孩子,不懂得如何去表达自己真实的感情……”

“寒……”我迟疑的唤他,“你和我说这么多楚莫,到底要我做什么呢……”很多的东西并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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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一更……这是补昨天的哦~

 

[繁锦篇:第五十五章 我们的第一步]

很多的东西并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起……寒,别对我那么高的期望,你会很失望……

寒迟疑半响,没有说话。

“寒,你要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我知道,要求姑娘像那些平凡女子一样眼里只有主子,活着一心一意为主子那是不可能的,姑娘不是这种人,更何况我也没这权力。”寒紧紧盯着我的双眸,鼓足勇气,“所以,我的要求很低,只要姑娘能如待普通人一般,时常对主子微笑就可以,主子看姑娘对着暮家公子微笑时,总是一眼的落寞与羡慕,别人看不出来,我却是看的出来的。”

“姑娘请你给主子一个机会,认真的看看主子的为人,主子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子。拜托了,姑娘!”寒冲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看着他,不知如何回应。

我不说话,寒也不动,始终这样躬着身子。

“寒,或许你高估了我。”拗不过他。

“不,是姑娘低估了自己。”他抬眼坚定的看着我。

看着那坚定的眼神,突然很想笑,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这么被需要着:“寒,我不能答应你,只能说我试试看,以我自己的方式。”被人需要也是种幸福,所以,寒,因为你这个眼神我伸手,可是能不能握住幸福不仅仅在我,更在于他——你的主子。

“寒先谢过主子,以后姑娘若有用到寒的地方,寒毕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一次看到洋溢着那么温暖的微笑的寒,这张笑脸让我有那么瞬间的倾倒——一直以为他就如他的名字,寡言,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原来再寒冷的地方终会会自己最重要的人绽放最美的笑花。

“和姑娘说了那么久,都忘了另一车上烧着热水,姑娘想喝什么,我去给姑娘泡。”寒支起车帘,回过身来望我。

“不必了,车子上就不用那么讲究。”我微笑着,有点惋惜,居然又恢复了冷脸。

“没关系,主子说姑娘身子不好,一路上带了一车的药材,可惜我不懂药理,否则……”说着寒拍了下脑门,“哎呀,我可以去问主子啊。”一个闪身,飞了出去。

我支起身子打开窗帘,车外的夕阳把大片大片的云彩染成了金红色,连同这片大地以及这大地上的一切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很漂亮,风也很舒服。

前面的马车的车帘中伸出只手,掀开帘子,有人探出头来,目光相遇——楚莫!

他也看到我,皱了皱眉,把头给缩了回去。

楚莫……

寒说的你是个完全陌生的你,为什么要为我愤怒,为什么要为我复仇,为什么要为活着的我微笑,为什么要为我恼羞成怒,为什么要为我一眼的落寞与羡慕?

答案呼之欲出。

你爱我么?楚莫?连你自己也不曾察觉自己心意的爱我?还是你只是想依靠寒来博取我的同情心?软化我,让我真正成为你的棋子?

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楚莫,我不是一个多情的女子,我也不是一个多么心软的女子,我,是一个自私的女子,可以因为自己的害怕所以躲在自己的龟壳里对风和云眼中的痛不闻不问,可以因为赌轻松带来滚滚财富而开设赌院,将异世的赌博引入隋,使人人迷恋涉足这一黑暗的区域,所以,楚莫,你若没有真心,我也绝不会付于你真心,我,苏浅月,决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捏拿。

楚莫……

趴在车窗上随着车的轻微晃动渐渐陷入迷糊。

身后有人轻轻的掀开帘子,靠近我,然后替我盖上毯子,看了我许久,转身欲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什么也不说就走?”我仍是闭着眼睛没回头。

……

沉默。

“这种氛围很适合聊天。”我转身,这一转,吓我一跳,“楚莫,你的脸?”嘴角满是淤痕。

“哼,只能说月儿的魅力太大,有人心疼而已。”提到他的脸,楚莫一脸的不爽。

“云打的?”

“不是,风打的。”见我盯着他的脸,楚莫别扭的转过头去,“没想到我家月儿魅力惊人,连隐忍成性的暮家大公子都为你气的大打出手……”

楚莫下面的话语全被停默在口中,他惊异的看着我。

我依然那么淡淡的笑着:“疼吗?”手却没有离开他的脸。

咚!楚莫想要离开我的手,后仰过度,撞上了车壁。

我笑的眼儿弯弯,第一次看到楚莫出糗,不容易啊。不过居然是风打的,反而不是云,真奇怪,似乎云从那天和楚莫同条路上回来以后对楚莫的态度就怪怪的,那天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风一定是气坏了。”我笑的惬意,“不过,楚莫,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楚莫的脸又恢复了原有邪气,可是眼神却没能立刻恢复冰冷。

“为什么要让他打?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上药?”这种程度的伤两三天应该完全好了,还是你特地留下来给我看的呢?楚莫?

“没什么,只是给自己找个理由乘马车,不想骑马而已。”楚莫邪邪的笑着,“难道月儿心疼了?”

我不置可否:“我刚才趴在窗口迷迷糊糊间一直在回想,回想从遇到你来的一切。”

“原来月儿一直在想我啊。”楚莫在车塌上懒洋洋的侧躺,敞开的衣领露出白皙的锁骨。

还是和那晚上一样,无论怎么看,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的邪魅诱惑,我笑笑,不去看他,专心看像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就完全下沉,然后就要迎来无边的黑暗。

只是这片刻,无论是大地还是天空,色彩出奇的绚烂——即使是天地,也要抓住这片刻的光明么?

放松自己,右手托着头,低低的说着:“你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很奇怪的是我居然对你的接近没有半分的厌恶,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无论是风还是云,还是韩荀,我对于他们的接近向来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若有半点受伤的迹象我就会立刻缩回自己所作的壳中,然后无论他们怎么呼唤,我都是在原地犹豫的踏步,可是,只有你,我不曾试探过。仔细想来很不可思议对么?”

像问他也是在问自己,不待他回答,我继续低低的往下说去。

“或许是一开始我对你就有戒心,我曾经是这么以为,可是刚才我一人趴在这车窗口,和你对视的那一瞬间忽然明白,所有的不曾试探,并不是因为戒心,好奇心或者其他的什么,只是在客栈的第一次相见的第一眼,已经让我放弃了所有的试探……”

太阳已经完全下去了,天边的云卷一层一层的勾勒出黑暗的轮廓。

“我倒不知原来月儿对我是一见钟情啊。”语调中透出几分慵懒,几分得意?

得意什么呢,楚莫?我并没有因为那一眼爱上你。

“那一眼,我看到了你眼中和我一模一样的东西……无边无际的寂寞……可是却又不承认自己害怕那份寂寞所以拼命掩饰着……”

“你说什么!”身后的人忽然立起身。

怒意,杀意在身旁的空气中凝结。很奇怪,明明自己身处险境,可是偏偏心如止水,盯着他的黑眸,我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我说我们同病相怜……”

他未动,眼里是满满的挣扎和犹豫。

还是安抚好他吧,我可不想一尸两命:“你没必要动怒,所有的话出了车子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抿了抿嘴,眼角微微眯起,“是不是寒对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是我自己刚才想的,想我的孩子,想我的未来。”我双手平放在小腹上,悉心感受里面跃动的生命,“楚莫,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当然不是敌人,月儿将成为我最完美的棋子。”楚莫的目光顺着我的手落到我的小腹上。

“不可能。棋子如果有自己的意志,那么就不可能最完美,楚莫,我注定不能成为你的棋子。”孩子很好,所以我要挣一挣自己的未来,“楚莫,既然我不能成为你的棋子,那么我想或者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同盟,你看如何?”

楚莫,我要和你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繁锦篇:第五十六章 击掌为盟]

“哼,月儿觉得自己有何条件与我同盟,要知道,我若现在杀了你,杀了风云可是绰绰有余。”

楚莫的脸上满是不屑,也是,若是我处于他的位置,也必会如此看人,毕竟我这场谈判几乎没有丝毫胜算。可是,真的没有吗?

“杀了他们你可就没有任何威胁我的把柄了,还是你自觉看的住我,可以无时无刻监视到我?”我微笑,“你现在在想废了我的武功?可是楚莫,你把到我的脉相有内力么?一个完全没有内力的人你要如何废除他的内力?或者说挑了我的手脚筋,楚莫,实话告诉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没人能挡我去的路,楚莫这样一颗棋子你还想要,还敢要么?”

楚莫的双眸之中满是怒火,想来他从未想过我会如此威胁于他,原本他对操控我的事是胜券在握,没想到这中间却出了如此多的岔子,首先,他没预料到我会飞,当然他也不可能预料到这个,顶多到现在还以为我会轻功,再者,我的用药能力想来也出乎了他的预料,这也是他不得不防的,现在他对我的把柄也只有我身边的人,说穿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现在就用风云来威胁我,可惜我不愿意。

而且,楚莫,你已经有一个的弱点暴露在我的眼前——你必不是最高统治者,你也受制于人,而且受制的心不甘情不愿;你也有害怕的人;你也有令你自己也不敢去想的过往——这些我统统没有,谁说这些不是我的优势呢。

“楚莫,你知道最大的纰漏出在哪里么?”我盯着他冰冷的脸,手轻轻的摩梭着小腹。

“什么?”

“我怀孕了。”心里涌起的全是为人母的欣喜。

听我说完,楚莫的脸上除了不屑还是不屑:“你觉得你能凭这个孩子威胁我?”

我摇头,知是他会错了意思,我没那么天真,这个时代视人命为草芥,所谓的虎毒不食子在这时代某些人眼中只是屁话,孩子也可成为工具。

“楚莫,我没那么傻,以为靠一个孩子能威胁到你什么,只要你愿意,你想要多少孩子就有多少女子为你生多少。我想说的是,这个孩子改变了我的想法。”我坚定的望着他,“我若仍是女子则可能屈服于你,可是你可曾听过——女人为女子则弱,为母则强!”

我作为母亲的守护之心绝不可动摇!

楚莫身子晃了晃,忽然悲凉的笑了起来:“为女子则弱,为母则强,你说的好听,哪里强了,这世上的女子哪个不为荣华,孩子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你真是可笑,哈哈哈……”

楚莫笑的癫狂,我心中有一瞬间的通明,楚莫口中的那个她难道是他母亲,若是这样,再想想他前几日所说的血脉之类的话语,难道是她母亲所说的?若真的是这样,楚莫也只不过是一个被母亲所抛弃的可怜孩子……

“你看什么?”楚莫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垂下眼帘,这样的楚莫让我的心底有种哀伤在流动。

“楚莫,她是你母亲么?”完全不受控制,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住口,不许你提她,这个贱女人!”楚莫突然立起,满目狰狞的想过来抓我,手伸到一半却停留在半空中,然后硬生生的收回,拽成拳继续坐下。

“收回你那目光,本主不需要怜悯。”

现在的楚莫已经完完全全回到自己冰冷的硬壳之中。

“不是怜悯。”这样的他让我觉得心疼,“是怜惜……”

“怜惜……”楚莫怔了怔,回味了一下,扯出一瓣笑容,“有什么不同吗,都是可怜人而已……”

“不是的!”我打断他,“怜悯是可怜是施舍,而怜惜是心疼是爱惜……”说到最后,我没有说下去。

为什么解释呢?为什么要怜惜呢?他根本不需要这些吧。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会受伤,然后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然后再筑起一道防线,高傲的站起。只不过我的伤是寂寞,笑看众生的饰演悲欢离合的寂寞,而他的却是……

与他相比,我的伤实在是太轻太轻……

“心疼和爱惜么……”楚莫喃喃自语。

风轻轻吹入,卷起我刚才未放好的窗帘,车外已然新月如勾,繁星点缀,照的大地镀上浅浅的银白,黑夜其实并不一定全是黑暗。

我们都不说话,只是久久的看着风吹起的车帘,窥着车窗外若隐若现的夜景。

许久才听到楚莫低低的笑声,再回头时他已经恢复平常所见的那个楚莫,邪邪的,带点冷却又引人不断把眼光放于他身上。

“月儿是想用这些说辞来说服我么?完全没有说服力哦。不如我再给月儿一个机会吧!”楚莫笑的有点邪气,可是笑里面仿佛带了点别的东西,让人看不懂,“只此一次机会,你若是不把握这次机会,带你受苦的可是暮家两兄弟。告诉我吧,月儿。”

“还是孩子。”是的,楚莫,你日前的表现告诉我,你也不甘于受人压迫,“楚莫,你前些日子突然让我打掉孩子,是因为某些人的存在吧?这个孩子是你的血脉,第一个对吗?”

楚莫额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猜想你不想我生下这孩子,是怕孩子即使生下来也可能被他们夺走,然后继续延续你们一族痛苦的旅程对么?”内心有点忐忑,毕竟这也只是是猜测,猜那份痛在楚莫眼里有多重,猜楚莫有多恨着那些人,“可是,若我把孩子生下来,养如普通人家的孩子,背弃他们的初衷,楚莫,你,有没有兴趣挑衅他们的权威?”

楚莫你一定有很多不甘,那么我不介意成为你的导火索,那怕未来会引火自焚,不,不会,我要走的每一步都踏踏实实,认认真真。

“楚莫,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一颗无用的棋子,这样的棋子只能坏事,不如多我这么一个同盟,至少同盟和同盟之间可以有妥协。”妥协,当然是双方的,楚莫,你也希望我妥协吧。

“哼,本主从来不和人妥协!”楚莫听出我话语里的意思,冷声道。

从不妥协吗?我微笑:“那么楚公子在害怕着谁,楚公子背后又有着谁?楚莫,他们与你之间又是什么?”

楚莫的眼中闪过愤怒,恨意,杀气。我猜对了,他也不过一直在和谁妥协,甚至是屈服。

“楚莫,你我之间的妥协总比别人来的要好,毕竟我对你毫无恶意。毕竟你还是有地方需要我的,对吗?”否则你就不会逼我逼的那么紧,论容貌我不是倾国倾城,论才智我也远不及你,论家世我更是无从谈起,论医术毒术的确我比普通人来的强的多,可是到底有多强你也并不知道,若是你单纯的想要什么,那么以你的实力,你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吧。这样几乎是一无是处的我你却紧紧寻找着,那么,我不得不想,我谈判最大的筹码只能是我自己。一个在这里没有过去,只是偶然间的闯入者。楚莫,你是不是一开始要我为你做什么?

彼此的互相对视,彼此间心思均是千回百转。

片刻,楚莫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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