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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娘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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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想招惹梁家的人,免得惹祸上身。
不过梁三公子这赖皮的模样一般人怕是也难做到,就算是冷轩蓉不说话低着头只顾走路,他还是一直笑呵呵跟着。
“冷姑娘,说起来我倒也真是佩服你啊。真是看不出来,皓维到底喜欢你哪里呢?啊。听说你读过书?女子能够读书实在不易,听说你们父女二人是从外地逃难来的,莫非你父亲以前是官家?或者是富贾?”
冷轩蓉本不想应他的话,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跟这梁三公子闹僵的时候,至少脸面上不能让他难堪。
想清楚这一点,冷轩蓉便轻叹一声,道,“家父是个文人,我小时候顽皮的很,家父读书写字,我便去捣乱,家父为了安抚我,便教我读书识字了。”
梁三公子撇着嘴点点头,而后又问,“那你说,王爷为什么也会对你如此看重呢?”问完这话,梁三公子皱起眉头背着双手接着说,“那位王爷啊,一张脸像是铜铸铁打的一样,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过。他对皓维好,那是因为他们两人……是故交……”话说到这里,停顿了好长时间,然后才有接着说,“别说这衲岩县啊,听说王爷路过武明郡的时候都下过旨意,不准官员拦路……他可是谁也没见,谁的面子都没给。可他为什么就这么看得上你呢?”
冷轩蓉越听梁三公子这话就越是生气,等他说完了,冷轩蓉突然停住脚步,望着梁三公子冷声道,“梁三公子,我冷轩蓉只是一介寻常女子,也许是运气好了,这才有幸与窦先生相识,有幸与王爷见面。那两位都是身份尊贵的贵人,我冷轩蓉有这自知之明,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可不敢奢望。王爷交托我为他的亲卫们做些衣衫,这也不过都是些下人做的活儿,哪里说得上看得上还是看不上?梁三公子,我看你是多心了。”
梁三公子听完这话,眯起双眼微微一笑。
“就是这个气势。”他指着冷轩蓉笑道,“冷姑娘,自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看到过你这气势。平日里你隐藏的好啊,不过我可看得出来,你身上……”
梁三公子伏到冷轩蓉耳边,压低声音幽幽说了三个字。
“有杀气……”
这三个字从梁三公子口中说出来,冷轩蓉心中不由一惊。
杀气……
前世一幕幕,鱼跃一般从眼前跳过。
冷轩蓉猛地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皱着眉头轻声说,“梁三公子这话……我可不懂了。”
正在此时,远处一人匆匆跑来。
梁三公子扭头一看,呲牙笑道,“哎呀呀……被发现了……”
跑来那人正是窦先生。
窦先生跑到冷轩蓉他们面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一边喘气一边指着梁三公子怒道,“你……你又骗我……说什么方……”他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冷轩蓉在这儿,便急忙止住话头,深吸了几口气,然后问冷轩蓉,“轩蓉姑娘,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冷轩蓉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看窦先生,又看看梁三公子,小声道,“梁三公子句句话都奇怪,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没能听懂。”
窦先生闻言,又见冷轩蓉那脸色十分难看,顿时回身狠狠瞪了梁三公子一眼。
梁三公子满脸无辜的撅着嘴说,“我不就是想讨好讨好王爷么……冷姑娘,我开始不就是这么说的么……”
窦先生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恍然了。他这会儿才算喘匀气息,长叹一声,对冷轩蓉说,“轩蓉姑娘,方便的话,我们随你一起去叫人来,好么?”
窦先生的话,冷轩蓉不会反驳。于是三人同行,去找冷轩蓉安排好的那些人。
刚走几步,梁三公子又开口问道,“说也奇怪啊,王爷为何突然要为亲卫们做衣服?”
冷轩蓉心中一惊。
梁三公子认识曾颜良,而曾颜良又躲在染尘书斋中,这件事是从她为曾颜良做了衣衫而起……
冷轩蓉正考虑应该如何应答,却听窦先生不耐烦的说,“王爷做事,谁能猜出缘由来?”
梁三公子撅着嘴瞪了窦先生一眼,憋憋屈屈似的,不再说话了。
三人总算是去找到了那些做针线活儿的人,众人一看与冷轩蓉一起来的竟然是赫赫有名的窦先生和梁三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画了无数个问号。
窦先生和颜悦色的为这些女人们讲了一下到书斋去做针线活儿的注意事项。这些女人们都是穷苦出身,哪里见过有人这样文雅的说话?她们既觉得新鲜,又有些犯怵。总之不管窦先生说了什么,这些人都使劲儿点头,然后随着这三个人来到染尘书斋。
做针线活儿的人到了,冷轩蓉请一个亲卫兄弟去布行打了招呼,布料也很快就送到了,于是做衣服这件事便在染尘书斋前面的房子中开始了。
亲卫首领随着王爷出去了,冷轩蓉便亲自去招呼着留守在这里的亲卫兄弟一个个去量尺寸选布料。
满屋子的女人一看到进来的那些精壮男子,顿时沸腾起来。窦先生说过的那些注意事项,马上就被她们抛诸脑后了。



第七十一章 险而疑生,惑而无解 
第七十一章险而疑生,惑而无解
染尘书斋中难得有这般喧闹场面,窦先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三姑六婆拿着皮尺衣料“逗弄”那些王驾亲卫们,不禁觉得又些窘迫,他很快就离开了,而梁三公子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冷轩蓉好说歹说,劝着这些人将声音压低了许多,好在这些女人也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一边聊天说话,一边却也不耽误干活。
晌午窦先生派人去准备了饭菜,这些女人们就在那屋子里吃了一顿。而冷轩蓉则被窦先生请到其他屋中,与他和梁三公子一同吃午饭。
午饭过后没多久,王爷一行人回来了。杜亦霖刚进院子,就有人将冷轩蓉带人来做衣服的事情对他禀报了。
杜亦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他让人将冷轩蓉带到正厅来见他。
冷轩蓉每次去见杜亦霖,都免不了紧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杜亦霖这个人对冷轩蓉而言,都太神秘莫测,她不敢有一丝的掉以轻心。
正厅中,杜亦霖居中而坐,冷轩蓉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屋中除了杜亦霖之外没有别人。
冷轩蓉深施一礼,轻声说,“王爷吩咐的事情,我一定竭力办好。”
杜亦霖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冷轩蓉,“冷姑娘……你父亲可好?”
冷轩蓉闻言就是一愣。
杜亦霖刚从县衙回来,为何开口就问冷轩蓉的父亲可好……
冷轩蓉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想,莫非是那封信落到杜亦霖手中了?
“家父……安好……”冷轩蓉不敢迟疑,急忙回答一句。
杜亦霖目不转睛的看着冷轩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他才长出一口气,微微一笑,对冷轩蓉说,“冷姑娘,本王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本王在这里还会逗留一段时间,不管是曾颜良的事情还是你父亲的事情,本王都会处理妥当的。”
冷轩蓉一听这话,马上栖身跪倒,口中道,“多谢王爷厚恩。”
杜亦霖站起身来,说了一句,“起来吧。”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听着杜亦霖的脚步远了,冷轩蓉这才缓缓起身。她有些想不明白杜亦霖今天为何要说这些话,而实际上,自从杜亦霖到这衲岩县之后,他基本没怎么调查官银被劫的事情。
就连冷轩蓉自己似乎都忘记了那件事……
冷轩蓉这时才想起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前世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发展,所以就把这件事个忽略了。按理来说,杜亦霖一直没有动作,不论是她还是曾颜良都应该表现的更加焦急才对。
颜良大哥的焦急完全被冷轩蓉给压制住了,而冷轩蓉自己又专心与别的事情。
莫非杜亦霖起了疑心?
冷轩蓉长叹一声,自己如今这状况就是有百密而难逃一疏,按倒了葫芦却顾不得瓢。
可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应该着眼大局。只要杜亦霖还留在这衲岩县,她冷轩蓉就算是胜了一筹。
有了这么个插曲,冷轩蓉回去做针线活儿也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边,梁三公子得知杜亦霖从县衙回来了,等了半天,最后出去打听了才知道,王爷见过冷轩蓉之后就回去处理公事了。
窦先生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样?我就说你在这儿赖着也没有用。”
梁三公子垂头丧气的又呆了一会儿,终于起身离开了染尘书斋。
回到县衙,梁三公子特意到前面去看了看父亲。
谁知道一进后堂屋子就发现梁秋荣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副受了很大惊吓的模样。
梁三公子皱起眉头过来问,“父亲,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王爷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梁秋荣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被梁三公子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抬头看看梁三公子,长叹一声,“难题。真是难题。唉……”
梁三公子坐到梁秋荣身边,也跟着长叹一声,“爹,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说,千里为官只为财,你说我们梁家,要银子有银子,要生意有生意,花不完的钱财啊……你为何还非要当这么个操心费力的破官呢?”
梁秋荣这时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他瞪了梁三公子一眼,低声说,“你这孩子书读的太少,事儿见的也少。民间有话叫做升官发财,你不当官,家财多了能守的住吗?”
梁三公子挑起眉梢装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然后呲牙一笑,对梁秋荣说,“既然如此,爹你就好好当这个官啊。有什么难事儿,跟儿子说说?”
梁秋荣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他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这屋中转了几圈,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对梁三公子说,“慕寒,你们兄弟三人之中,你大哥性子耿直,你二哥重情重义,只有你……”
“爹!”梁三公子听到这里急忙打断梁秋荣的话,瞪着眼睛说,“我可是诚心想要帮你啊!”
梁秋荣摇摇头,接着说,“只有你既有那股狡猾劲儿,又能用出狠毒的手段……我这当爹的,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梁三公子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来冷着脸就往外走。
这是梁秋荣上前一步,又把他给拽住了。
“你听爹说完!”梁秋荣满脸严肃,皱着眉头对梁三公子说,“爹不是要训斥你,也不是故意要说难听的话,爹……是有事要嘱托与你!”
梁三公子很少看到自己父亲露出这样的表情。此时的梁秋荣就像是大祸临头的将死之人,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当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神情满是绝望。
梁三公子停住脚步,也收起了平日的顽劣样子,正色问梁秋荣,“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梁秋荣苦着脸摇摇头,“慕寒啊,你别问,爹就告诉你,趁着这几天时间,你去给你二哥想想办法,把我们梁家的家产能藏的都藏起来,藏不了的,也都尽量妥善安置,弄的跟梁家没有关系一样。恩科将至,你大哥这边,也要靠你。若是能行,你就让他去参加恩科。若是……若是不行……唉……到时你们兄弟三人再想办法吧……”
梁三公子越听这话越觉得奇怪,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儿,爹怎么都开始留起遗言了呢?
“爹,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是王爷那边对你施压,我……”
不等梁三公子话说完,梁秋荣又摆手打断了他,苦笑着道,“慕寒,你以前常说爹爹是没有气魄的商贾,有风险的生意,你二哥敢做,爹爹却不敢做。嗯。这话你爷爷也曾经说过。不过啊,你爷爷也说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做生意要的不是一时勇猛,而要稳固,要厚积薄发。”
说着,梁秋荣坐回座位,接着道,“爹小心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没遇上什么大风大浪。梁家这条船啊,一直稳稳当当的走,稳稳当当的停。如今,大浪将至,也不知道爹能不能顶住,也不知道梁家这条船……能不能顶住……”
梁三公子不知道父亲口中的大浪指的是什么,但他现在听明白了,不管来的是什么,父亲都下了决心要一人应对。他不想把事情说出来,或者是不能把事情说出来。
“爹……”梁三公子以前确实一直觉得他的父亲是个中规中矩甚至有些懦弱胆小的人,可今天父亲说的话,却无疑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大丈夫才能说出来的。梁三公子心中感动,却也更加焦急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父亲,官场上,父亲的手段远远不能在风浪中保全自己。
“爹,不管是什么风浪,儿子都应该在前面为爹顶着。你刚才交代的那些话,儿子做不了,也做不好……”梁三公子也坐下来,沉声说,“你刚才说,三个兄弟之中,只有我狡猾狠毒,爹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现在有人在爹爹你背后做了什么手脚,那儿子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天涯海角,只要我梁慕寒一息尚存,就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我可不管他是王爷,还是皇帝老子!”
这话从梁三公子口中说出来,可把梁秋荣下了个半死,他急忙跑过来捂住梁三公子的嘴,怒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了!”
梁三公子甩开梁秋荣的手,狠狠瞪着他,咬着牙说,“我说到做到!爹你若是不想现在告诉我,要不了两天,我一定能查清楚!”
整个屋中一阵寂然,梁秋荣看着梁三公子一脸狠样,终于长叹一声,带着梁三公子离开了这后堂,一起去了后面私宅梁秋荣的书房。
梁三公子看着梁秋荣从他的那个密匣中拿出一封信,心中暗想,果然是事关重大,不然爹也不会把这东西放的这么隐秘。
到底是什么?
朝廷的密旨?还是皇城中那些人送来的什么消息?
梁秋荣手中拿着那封信,似乎还在犹豫。他小声嘟囔着,“慕寒,这东西,看过之后可千万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这是要命的玩……”
梁秋荣话没说完,梁三公子上前一步抢过书信,展开就看。
短短几张纸,梁三公子看过之后,额角一滴晶莹的汗珠缓缓滑落……



第七十二章 乱麻于胸,切脉问病
第七十二章乱麻于胸,切脉问病
梁三公子看完那封信之后突然抬起头来,压低声音为梁秋荣,“爹,这封书信,是谁写给你的?”
梁秋荣苦着脸摇摇头,“就是这府宅进了贼人的第二天,我到这书房中来,就看到这封信放在桌子上面……”
梁三公子收好了信交给梁秋荣,梁秋荣又把这封信藏回了那个密匣中。藏好之后他转头对梁三公子说,“这回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了吧。这是多大的事儿啊……”
梁三公子低头想了半天,突然长叹了一声。
梁秋荣有些意外,自己这三儿子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怎么见过这三儿子叹气……
梁三公子抬起头来,拉着梁秋荣坐到一边,小声对梁秋荣说,“爹,我看这件事没有这信上说的那么简单。而且爹你也说了,这事儿太大,大到不应该与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有什么关联。可如今为何会有人特意将这东西送到你手里来?依我猜想,送信之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梁秋荣神情紧张,听着梁三公子目露凶光继续说,“那人一定是预计到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又将会与父亲有关,送信来的人是想让父亲提前知道这朝中……贺大人他们那些勾当……”
梁三公子这话出口,梁秋荣不由得露出痛苦的样子,使劲儿摆摆手,示意梁三公子不要提起这件事。
梁三公子也明白这话少说一句就少一分危险,于是他便换了说法,接着道,“总之,父亲你现在还有机会……”
父子两人在屋中商议着今后应当如何应对,等梁三公子回到自己竹屋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梁三公子睡不着觉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思考前前后后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些事情之中似乎有什么被他给忽略了。
那天进了他这院子的贼人身手不凡,这衲岩县中能有如此身手的,怕是没有几个。也不知道这贼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谁将他派过来的……
梁三公子生平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而且也是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掌握失态发展。
“不好玩……”梁三公子嘟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连续几天,染尘书斋中都是热热闹闹的,而王爷杜亦霖却每天都要到县衙中去。
冷轩蓉想方设法打听杜亦霖到底到县衙中去做什么了,最后还是曾颜良从赵寒武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是王爷这几天都在调查衲岩县历届官吏,而且调查的非常细致入微,连每位县太爷在任期间办的案卷以及招募的人员都详细调查了。
别人不知道杜亦霖的用意,可冷轩蓉却觉得杜亦霖的行动越来越能够验证自己那看似荒唐的猜测了。
他在调查那个昌大叔。
冷轩蓉现在也十分好奇那个昌大叔到底是什么人,可她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好奇心而做多余的事情。现在自己每做一件事情都会对以后产生影响,所以冷轩蓉觉得应该尽量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
这几天梁三公子像是着魔了一样整天神鬼莫测的,不时就会在染尘书斋出现。因为他认识曾颜良,所以曾颜良只能躲出去,晚上也只能回到冷家老屋中去暂住。
每天冷轩蓉回到家中都能看到父亲和曾颜良围坐在桌边聊天。可今天冷轩蓉回家之后却发现冷承戚自己一个人在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线读书。
“父亲,颜良大哥今天没回来么?”冷轩蓉问。
冷承戚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书卷,轻声说,“他过来打了招呼,说是王爷让他随着一队亲卫去查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冷轩蓉追问道。
冷承戚放下手中书卷摇摇头,“他没说。”
冷轩蓉回到房间中,心中仿佛一团乱麻一般。
最近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按照她设计的去发展的。梁秋荣那人小心谨慎,县衙中一点举动都没有。而杜亦霖这边做的事情冷轩蓉又一点头绪都摸不到。如果一直这样,冷轩蓉真怕突然发生什么她应付不了的事情。
冷轩蓉躺在床榻上闭起双眼,努力回忆前世这个时间发生的事情。可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那柳成庄的景象就是法场中的那些人,冷轩蓉迷迷糊糊似乎做了什么梦,可等她醒过来之后只觉得全身疼痛,一点也想不起梦到什么了。
第二天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去染尘书斋。
这几天冷轩蓉为了稍微观察一下县衙里面的动静,每天早晨都特意从县衙门口经过。今天离着县衙还有很远,她就发现了县衙中的异动。
衙差们三五成群的站在外面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冷轩蓉找了一个角落躲起来偷偷观察着,没过多久,就看到有人牵了马匹过来,这些衙差领了马匹之后都没有急着动,直到有人从县衙门里出来了,他们都等着那人上马之后才跟着也上马。
冷轩蓉定睛一看领头那人,竟然是梁三公子。
今天梁三公子穿着一身轻便衣装,头发也理顺了,这样骑在马上,俨然一位英气勃发的潇洒公子。
冷轩蓉眼看着他们离开,心中竟然升起一丝烦躁的感觉来。
这明显不对劲儿。
梁三公子这几天的行动就不对劲儿。
一边是个摸不着头脑的王爷杜亦霖,另一边是一个行踪诡异的梁三公子。
冷轩蓉隐约觉得他们今天的行动似乎有些联系,可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得知他们去做什么了。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一下子从冷轩蓉心中涌出,她垂头丧气的离开县衙,一路上满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一直到了染尘书斋都没有缓过来。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轩蓉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轻声呼唤自己。
“轩蓉姑娘……轩蓉姑娘……”
冷轩蓉木然抬头,发现窦先生竟然满脸关切的蹲在自己身边。
“是不是不舒服了?脸色这么不好……”窦先生回头看看周围那些做针线活儿的女人们,那些人虽然看上去都盯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可窦先生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
冷轩蓉也知道周围这些女人整日以闲话为乐,她急忙摇摇头,露出笑颜对窦先生说,“昨夜没睡好而已。没有大碍的。”
窦先生犹豫一下,站起身来转身要出去,可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俯下身压低声音对冷轩蓉说,“一会儿到我书房来。”
说罢之后,窦先生匆匆离去了。
窦先生刚走,赵大婶儿就凑了过来。
“这窦先生人真是不错啊!”赵大婶儿一边做手中活计一边说,“有学问,人长得也好,听说他家中没有妻室,也没定亲呢!”
冷轩蓉惊奇的望着赵大婶儿小声问,“你听谁说的?”
赵大婶儿一脸得意,“昨天他来的时候我问的。这可是他亲口说的,绝对没错儿啊!”
冷轩蓉几乎能够想象到窦先生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有多窘迫。难怪刚才他神情那么别扭……
“丫头啊,你得听赵大婶儿一句话……”赵大婶儿说到关键处,干脆放下手中针线,拉过冷轩蓉,伏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姑娘家就是要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件事儿啊,你要是觉得不好开口,赵大婶儿就去跟你爹说!唉,也可怜了你这个没娘的孩子……不过我看这窦先生在这边也没有家眷,不知道这亲事他是该自己做主还是该怎么办……对了丫头,你爹不是识字儿吗?正好!让他写一封信给窦先生的爹娘问问……”
赵大婶儿说起这话来,简直就如同这是她自己家的事儿一样,滔滔不绝。
冷轩蓉被吓得闪身往后挪出老远,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她说话的间隙猛地站起身来高声道,“我……我出去一下……”
说完这话,冷轩蓉匆匆逃出这间屋子,跑出老远才停住脚步长出一口气。
还没等冷轩蓉喘匀气息,抬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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