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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娘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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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将士说完这话之后,冷轩蓉却发现谷峙翼坐在那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谷峙翼笑过之后站起身来,冲杜亦霖一抱拳,说道,“王爷,这衲岩县中有人不守规矩,容我去将其带来给王爷处置。”
说完这话,谷峙翼也不等杜亦霖回应,带着身边将士大步就往外走。
谷峙翼分人群出了公堂,带着将士走出县衙府门,见他手下队伍皆骑在马上,分列大门两边。谷峙翼一出来,就有人将他的战马牵了过来。
谷峙翼撩袍上马,也不说话,从马鞍上拿下他应手的兵器。亮银长枪朝空中一举,麒麟营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打探消息的将士在前面的带路,谷峙翼率领队伍风驰电掣一般离开了县衙。
没跑出多远,迎面看到刚刚闯入衲岩县城的军队。
这支军队看上去十分正规,前面披甲马队,后面率领着手持长矛手盾的步兵。几名将领身上也是穿戴着盔甲,手中擎着兵器,看上去煞是威武。
对面这些人似乎也马上发觉了麒麟营,双方在相距三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街道两边家家关门闭户,没有人再敢探头出来看热闹,耳边只能听到孩童啜泣声和家犬的狂吠。
谷峙翼带住战马,将长枪放回到了马鞍得胜钩上,他抱着肩膀冷笑着问身边人,“你们看对面这队伍,怎么样?”
话音一落,小十九拉一下马缰绳凑了过来,笑嘻嘻说,“谷将军,你看对面那将领身上的盔甲,像不像金子?像不像宝石?”
他这么一说,麒麟营众人借着对方打起的火把光线仔细看,发现对方领头的将领穿戴的盔甲,确实有些门道。
那中年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浓眉虎目,他戴着的那顶头盔上面满是凹凸不平的花纹,而那些凸起的花纹似乎都是黄金打造的,而花纹中间,还镶嵌了不少各色宝石。不单是他头顶头盔全是金子,这将领肩头肩甲、前胸和腰间的护甲、甚至连战裙上都满满的镶嵌着闪亮的金银珠宝。
这战将离远一看,就像是个展示他这一身盔甲的架子,配上他一脸耀武扬威的表情,实在不伦不类。
“谁去把他擒来,那一身行头就归谁了。”谷峙翼冷笑着沉声说。
他这话出口之后,小十九扭头看看白重令,白重令也扭头看看小十九,两人同时呲牙一笑。
下一刻,两匹战马从麒麟营队伍中飞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对方冲了过去。
对方那个满身金银珠宝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对面两个战将朝自己冲了过来。
他慌忙带马后退,可他身下坐骑往前走容易,往后退却有点难。动作稍微一滞,对面两个战将便凶神恶煞般冲到面前了。
此时这边后面有其他将领反应过来,提兵器上前来挡麒麟营过来的两个人,可他们兵器刚往前一送,无一例外被对方兵器架开了。
可怜那个穿了满身金银珠宝的家伙,脸上惊色未消,整个人却已经被对方两人拖住,悬在两匹披挂着甲胄的战马中间,朝对面而去了。
小十九和白重令两人快马回到谷峙翼面前,手一松,将那人甩在了谷峙翼马前。
那将领被摔的吭哧一声,翻滚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站起身之后还一脸怒色,口中嚷嚷着,“你们这群毛贼草寇,可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你们捉了老子,以后性命不保!……”
不等这家伙把话说完,谷峙翼冷哼了一声,冲小十九一挥手。
小十九乐呵呵下了战马走到这将领面前,一把揪住他露在甲胄外面的衣领,左右开弓,狠狠扇了他几个嘴巴。
将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等衣领被松开时候,他捂着脸瞪着小十九,一咬牙,挥起拳头要跟小十九动手。
小十九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做,不慌不忙后退一步,抬脚横向一扫,脚尖正好点到将领腰间。
只听这将领惨叫一声,身子顿时矮了下去。
小十九嘿嘿笑着走过去揪住他头盔上的羽翎,将那满是金银珠宝的头盔揪了下来抱在自己怀中,然后满意的回到了自己战马旁边待命。
这时谷峙翼才开口问那将领,“你叫什么名字?你所统帅的军队是隶属哪里的?”
将领被小十九一脚踢中腰侧,虽然有甲胄隔着,可他还是疼的冷汗直流,头盔被人拿走了,他只觉得头上一阵阵冷风,刚才心中那股火气顿时消了。
抬头一看那战马上的将军,似乎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这将领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苦笑一下,应声回答,“老……末将……末将名叫关河利,是武明郡巡防营麾下偏将……”
“巡防营?”谷峙翼皱起眉头沉声道,“若非遇到国战或是天灾,各郡巡防营历来不得随意调动,你怎么会带兵出现在这里?”
关河利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呲牙咧嘴的一边哼哼一边仔细打量打量战马上这位将军,只见他满身煞气,看着就吓人,关河利眼珠一转,急忙长叹了一声。
“请恕末将眼拙,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但你既然问到今天这事,我也不妨告诉你了。”关河利摆出一副不想跟谷峙翼他们动手的样子,神情也轻松了许多,“我们巡防营是受郡太守大人直接管辖,今天我们来围武明郡,就是受了郡太守贺大人的命令。所以说……”
关河利回头看看自己队伍,见没有人要过来救他,他在心中暗骂一句,回头又堆起笑脸,对谷峙翼说,“诸位还请报上姓名出处,若是友军,免得一场误会,若是敌手……这城外已经被我们巡防营和禄旗营围的严严实实,我们不妨讲一个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谷峙翼一听这话,冷笑一声,“你与敌手都要讲个何去何从么?”
关河利一听谷峙翼这么说,心底就是一沉。他看着对方军姿严整,不像是什么山贼草寇,但若说是哪里调来的正规军,怕也不能。关河利一辈子从军,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正规军装束。
刚才他那话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退路,等他自己安全之后,还讲什么何去何从?直接拼杀,以多敌少,那不是稳操胜券么?
可一听谷峙翼这么问,他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了。
谷峙翼见他眼珠乱转却不回答,就知道这家伙是有些慌了。他不愿跟这么一个偏将废话,便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重令。
白重令早就像饿狼一样等的眼睛都蓝了。他一看到谷峙翼给他一个眼神,便乐颠颠儿从马背上下来,晃悠悠走到了关河利面前。
关河利看到白重令的眼神,不由得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白重令轻声道,“关将军,既然你说我们可以讲个何去何从,那我也不浪费时间跟你寒暄了。你脱下这一身铠甲,再让你身后那些人把身上值钱有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们出城了。”
白重令这话出口,关河利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值钱的东西?”关河利皱起眉头看看白重令又抬头看看谷峙翼。
白重令笑着从腰间抽出佩剑,只见剑光一晃,再收回手的时候,剑尖上便有几滴鲜血流淌下来。
关河利左边脸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伸手一摸,这才发觉自己左边耳朵不见了!
“啊!啊!你……你们……啊!”关河利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厉声惨叫起来。
白重令用剑尖指着他的头顶,冷声说,“既然你耳朵不好使,不如削去。你要是再假装没听到爷爷说了什么,另外一只耳朵也保不住。”
关河利猛地抬头,瞪着眼前那闪亮的剑尖,狠狠咬住牙,最后憋出一句,“给……给你们!”
一身镶嵌着金银珠宝的甲胄虽然染了鲜血,却也让白重令乐呵了一阵。等那关河利赤条条回到自己队伍中,立马怒吼着下令冲杀。
“一个都不许留!给老子杀!统统杀光!”
白重令和小十九都重新上马,对方马队一动,他们便都率领手下人迎了上去。
谷峙翼骑着自己的战马站在原地没动。他双眼望着双方厮杀,可脑海中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嘶马鸣,虎过鹿群
第一百二十四章人嘶马鸣,虎过鹿群
谷峙翼率领的麒麟营如狼似虎一般冲入了巡防营的队伍之中,喊杀声响成一片。谷峙翼凛然坐在战马背上看着远处的战斗,心中想的却是这场争战的理由。
当初窦皓维去找他的时候只说是王爷杜亦霖有难,而谷峙翼并不知道其中内情。今天到这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谷峙翼心中也算是有了些谱。
对于这武明郡的郡太守贺笠靖这个人,谷峙翼也有些耳闻。麒麟营在武明郡驻扎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他们却并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见面都没有过。
这对于谷峙翼来说,并非因为朝廷中的律例,自然也不是因为有谁授意他如此,只是因为当初他带着麒麟营离开皇城的时候,接到了窦皓维叔叔的一封信。
写这封信的人并非是窦皓维的叔叔,而是那位归隐山林多年的前朝隐士张承沐。
谷峙翼从窦皓维口中听说过这位隐士,自然也知道那位隐士是个大才之人。可那信中所讲的事情,却让谷峙翼大为不解。
信中只有四句话。
不明不发,不言不理,不知不问,不敬不动。
谷峙翼一路上揣测其中深意,感觉有些一知半解,最终到了营地,忙于操练军务,也忘了去找窦皓维问一问这四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今天看到那些事情之后,谷峙翼突然回想起张先生信中的这四句话,背脊竟然有些发凉。
不论这位老隐士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发生,但他那四句话说的必然是今天这种时候应该采取的行动。
谷峙翼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腰间,回想起刚才自己将腰牌给了杜亦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曾颜良用谷峙翼的腰牌叫了二十名麒麟营将士,加上三十王驾亲卫,浩浩荡荡到了冷家老屋。
院子大门没有上栓,屋门也敞开着,曾颜良带着人进去的时候,冷承戚穿的整整齐齐,正坐在正厅秉烛读书。
曾颜良皱着眉头走过去将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对冷承戚说了一遍,冷承戚无奈的苦笑着站起身,放下手中那本书,轻声对曾颜良说,“我见你和轩蓉没回来,出去看看,发现街上乱成一团,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儿了……唉……既然王爷已经将这话说出去了,我们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说罢,冷承戚走到曾颜良身边,拉住他的手,伏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嘱托一句,“万一出什么事儿,颜良,你一定要带着轩蓉逃走。不要管我这个老头子。我自己留下的祸根,不需要你们陪着我一起偿还。”
曾颜良闻听此言,心里顿时就是一翻过儿。
如今处境最危险的,确实就是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冷承戚。
不过出乎曾颜良的意料之外,此时的冷承戚,脸色似乎比平时还要好上许多。
在亲卫们的簇拥之下,冷承戚出了冷家老屋,刚迈出大门,他就看到了不远处麒麟营的那些人。
冷承戚脸色一变,他拉过曾颜良问,“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
曾颜良小声回答,“我和轩蓉被叫出来的时候就有一个类似装束的人跟在王爷身边了。王爷似乎对那人还十分客气……”
到现在为止,曾颜良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不单是他,就连那些王驾亲卫都不知道麒麟营的存在。
曾颜良从怀中掏出那块腰牌交给冷承戚看,冷承戚接过腰牌,借着火把的光亮,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冷承戚弃官之前是兵务司的侍郎,虽说他也从未见过麒麟营真身,但对这支队伍却也有所耳闻。
冷承戚怎么也没想到,杜亦霖竟然能够调动麒麟营前来帮他脱险。
“伯父……”
这时曾颜良开口打断了冷承戚的思绪,他皱着眉头拿回麒麟腰牌,压低声音对冷承戚说,“王爷让我带人来接你到县衙去,但我现在还不能随你一起回去,因为王爷还交代了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冷承戚也皱起眉头问道,“是什么事?”
曾颜良扭头看看身边的几个人,见都是亲近的人,他才凑到冷承戚耳边,小声说,“王爷让我带人出城去取禄旗营统领首级……”
冷承戚一听这话,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禄旗营统领首级哪里是那么好取的?冷承戚看看曾颜良带的人加到一起也不过五十,他如何能够……
曾颜良看到冷承戚露出担忧神色,急忙对他说,“伯父放心,有王驾亲卫们和……”他回头看看麒麟营那些人,“还有他们,我……尽力而为也就是了。”
冷承戚也看看远处麒麟营那二十个人,自从他出来到现在,那些人,连人带马站在那里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动都没动过一下。
“麒麟营……名不虚传……”冷承戚想了想,拍拍曾颜良肩头告诉他,“这些人都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也许真的能够做到……”
麒麟营?
曾颜良回头看看那些穿戴吓人的家伙们,心想原来他们还有这么一个气派的名字。曾颜良现在已经习惯了冷承戚时不时说出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所以冷承戚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曾颜良也不想去问。只不过,冷承戚对他们那一句夸赞曾颜良倒只能苦笑以对。
王爷交代的事情,曾颜良根本没有资格说不想做不敢做,不管是什么事情,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曾颜良从亲卫之中分出十个人护送冷承戚去县衙,他自己带着剩下的四十人快马朝南城门方向奔去。
麒麟营那二十人听曾颜良说出此行目的之后,没有一人做出回应。但队伍一离开冷家老屋,他们马上冲在了队伍对前面。
麒麟营战马身上虽然都带着甲胄,但跑起来也比亲卫们和曾颜良的马要快。而且曾颜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他就感觉自从他说出他们要去取禄旗营统领首级之后,这二十个人似乎不约而同的都高兴起来。
马蹄奔腾,尘土飞扬,他们一行人很快到了南城门。
城门紧闭,曾颜良这才想起,王爷只给了他这么一块麒麟牌,却没给他出城要用的腰牌……
可还没等曾颜良去找亲卫们商议,只见麒麟营众人就如同没见到那高大的城门一样,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直挺挺的冲了过去。
曾颜良和亲卫门猛地带住马,那一瞬间,他们都睁大眼睛,不约而同的以为眼前这一支铁骑是从阴曹地府冲出来的,他们说不定就会这样眼睁睁穿过那道城门呢……
然而事实是,二十铁骑中两人先冲出去,抡起手中兵器朝前面一掷,曾颜良众人在后面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而后就看到城门分作两边,缓缓而开,等麒麟营的人冲过去了,曾颜良他们才看到最先冲出去的两个人提着兵器翻身上马,随着队伍朝前跑去。
等曾颜良他们到城门那里定睛一看,原来是前面的人将拦住城门的方木劈碎成两截,而后开的城门。
曾颜良和亲卫众人无不在心中暗叹,那方木足有两尺见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手劈开的。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有意炫耀,还是无意为之。
守城的官兵早被这景象吓得四散奔逃,曾颜良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任凭城门这样敞开着,急匆匆追随麒麟营众人而去。
出了南城门曾颜良才发现,就在城墙不远处,黑压压一片片全是行装整齐的军队。
他眼见着麒麟营二十几人像是没看到那几千号人一样依然往前冲,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扭头看看身边王驾亲卫们,大家似乎也都有同感。
众人不约而同带住马,围做一团商议对策。
“上不上?”一个亲卫皱着眉头看看众人,压低声音说,“这可不是我们兄弟贪生怕死,可让我们二十几个人杀到成千上万人的军营里取对方统领首级,怕是有去无回啊。”
众人齐齐点头,随即有人轻叹一声,“可是王爷有令,我们又都到这儿了……”
这时曾颜良扭头看看,见麒麟营那二十人已经引起了对方惊觉,可他们居然还保持着最开始那冲锋的速度。
曾颜良一咬牙,对周围亲卫们说,“兄弟们,王爷不会故意让我们来送死,更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刚才冷伯父也说这个什么麒麟营很厉害,不如我们跟着冲过去看看,不行的话,谁也别恋战,马上退回来。”
亲卫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都拿出随身带的兵器,齐齐怒吼一声,纵马跟着麒麟营众人往前冲。
可还没等他们前进多少,却又都缓缓停住了。
乌云中透出些昏昏沉沉的光亮,映着远处影影绰绰。
曾颜良他们耳边只听到一声声惨叫,一阵阵人马嘶鸣,再看前面那二十个诡异的身影,竟像是丝毫没有受到阻挡一般,随手挥舞着他们的兵器,速度依然如前!
而他们所到之处,皆如虎过鹿群。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愚言巧设,地滚人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愚言巧设,地滚人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衲岩县以及被一阵阵喊杀声包围在其中,就连黄发小儿也难免被从梦中惊醒,城中百姓无一不发觉外面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此时县衙中大概是整个衲岩县最平静的地方。
冷承戚被亲卫们带到县衙门前,他下马之后看看周围,发现这里也被麒麟营的人守卫住了,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等冷承戚稳住心神,这才随着王驾亲卫迈步朝里面走去。
门口众官员听到响动,都扭过头去看着呗亲卫们簇拥而来的人,只见那枯瘦的男人穿着整洁的百姓衣装,虽然有些落魄,却带着不同常人的气息。他缓步而来,神情泰然自若。
站在官员队伍最里面的贺笠靖一眼就认出了那男子。
当年她们两人一同在金殿中应试,一同在红榜下欢庆,一同举杯饮酒,而后又同殿称臣,一起成了朝中官员。
从那时开始,两人称兄道弟。
有句话叫,志不同不相为谋,但他们两人谈诗论画,却也相处融洽。
也许因为两人都看透了一些事,也许因为两人都没有太多执念。
可多年之后,两人却终于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不知是时势逼人,还是有因而后有果。
冷承戚。
贺笠靖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当初他接到相爷那封密信的时候,心中就如同烛火燎肉一般疼了那么一下。
这冷承戚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可即便如此,他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投靠相爷,他以后依然能够稳坐其位,甚至,贺笠靖最为清楚,以冷承戚一身才华,他说不定能够飞黄腾达,达到他贺笠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然而冷承戚不识时务。
如果当时贺笠靖在冷承戚身边,他一定会好好劝一劝他,可惜当时贺笠靖已经是武明郡的郡太守了。
冷承戚携家眷逃亡,最后下落不明。
贺笠靖一直对此事念念不忘,派人四处寻找,没想到,最后发现他已经沦落到日日出入赌庄,变成了了无生机的废人。
贺笠靖当时不是没有想过马上捉住冷承戚,逼他交出手里的东西。然而他犹豫之后却没有出手。因为他心中另有打算,他还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武明郡中种种是非已经把贺笠靖弄的焦头烂额了,他现在如同走在悬崖边上,说不定哪天就会掉下去。而一个人身在悬崖边上,不单要小心自己脚下,更要小心自己身边。
能够将一个人从悬崖边上推下去的,一定是这个人身边最为亲近的那个人。
狡兔三窟,贺笠靖便让毫无关联的李渡恩监视着冷承戚。
没想到,纰漏竟然就从李渡恩那里开始了。
贺笠靖望着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的冷承戚,心中暗想,这个人难道会在此时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么?王爷难道会在此时将那事情挑破么?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额角的汗珠也一滴接着一滴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时冷轩蓉也看到了父亲。
她心中暗惊,因为她以前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这样坚毅的表情。
明明已经瘦骨嶙峋,明明因为久病未愈而脸色发白,可此时的冷承戚,却比任何时候都有精神。
冷轩蓉急忙上前两步,挽住父亲手臂,皱着眉头唤道,“父亲,深更半夜的……让您受惊了……”
冷承戚弯起嘴角摇摇头,伸出那枯木一般的手拍拍冷轩蓉的肩头,小声说,“是为父拖累你们了。”
冷轩蓉一听这话,心中一阵酸楚,眼泪差点掉下来。
冷承戚轻叹一声,将冷轩蓉拉到自己身后,栖身跪倒,叩拜面前坐着的王爷杜亦霖。
“罪臣冷承戚,叩见王爷。”
冷承戚俯身趴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冷轩蓉一看父亲跪了,她也急忙学着父亲的样子,在父亲身边冲着杜亦霖跪了下来。
杜亦霖放下手中茶碗,皱着眉头看看冷承戚和冷轩蓉,扭头又看看贺笠靖,再扫视一眼面前站着的其他官员,看过之后,他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杜亦霖可以肯定,整个屋子之中,知道冷承戚当年所犯事情内情的官员,应该只有贺笠靖一人。
“起来吧。”
杜亦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波澜。
冷承戚听到这声音,才直起了身子,可他并没有从地上起来,依然跪着。
“罪臣自知所犯之罪法理难容,王爷如何处置,罪臣绝无二话,但罪臣小女却与此事无关,求王爷手下留情,饶了……”
“哼!”不等冷承戚把话说完,杜亦霖便冷哼一声将其打断。
“你女儿的事情,本王已经全都清楚了。不需要你再多言。”杜亦霖瞪了冷承戚一眼,随即又冷眼看看望着他的冷轩蓉。
冷轩蓉悄无声息的拉了父亲衣角一下,示意他暂时不要说话。
冷承戚心领神会,闭口不言了。
这时杜亦霖站起来,走到贺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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