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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美人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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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龙珏手捂心胸,痛苦地伏在了龙案上……走到宫门的古千龙蓦然回首,望了一眼痛苦不堪的皇上,摇着头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夜色轻柔,男子心伤落泪,情深似海……
第四十八章 送酒
“小师弟,小师弟……”二师兄一身的笨拙,慌里慌张地往酒窖这边跑来。边跑嘴里还不停地大喊着。
“二师兄,别着急,出了什么事了?”站在酒窖旁的小光头望着慌不择路的二师兄,一脸焦急地问。
“先让我喘会……”二师兄跑到酒窖边,弯下腰,两手扶着膝盖急急喘息道。
“啪啪……二师兄,你别着急,出了什么大事了吗?瞧你都急成这样……”他一边拍着二师兄宽厚的脊背,一边关心地道。
“刚才城里‘搂香居’卢老板遣伙计前来说,皇宫里特定了我们二十桶的葡萄酒,非得让今天送过去不可……你看,这可怎么办?师兄们都回家了,这二十桶的酒,我一个人可怎么运出去呀……每次可都是大师兄和三师兄两个人一起送的呀!我又没进过城,根本不知‘掬香居’在哪儿……小师弟,你说这可怎么办?误了皇上的事可是要杀头的呀……”二师兄满脸的难色,望着他一筹莫展地道。
“二师兄可知皇宫里要这么多的酒干什么呀?前阵子,卢老板不是才刚要了三十桶吗?难道还不够用的吗?皇宫即使过年用宴一次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酒啊?”他沉思了片刻,望着一脸急色的二师兄喃喃道。
“哎,谁知道呢?都说‘锦圣’皇上很体贴民情,可现在这大过年的,他一下子又要那么多的酒,这下可苦了我们了!师傅都回家了,一下子又出去那么多的酒,我怕师傅回来……唉,这个年我们能过得去过不去还很难说呢……噢,想起来了,‘搂香居’的伙计慌慌张张临走之前说什么太皇太后要趁着过年为皇上选秀,需要大摆宴席……我想皇宫需要这么多的酒,大概是用到这里吧……这可怎么办呢!”二师兄摸了摸脑袋苦闷地说。
“原来是这样……二师兄,我帮你一起把酒送到‘搂香居’吧……”听了二师兄的话,‘她’若有所思,喃喃地道。
“真的?可是你三年都未出过山,怎知那‘搂香居’在哪儿?我们若是瞎子一般在城里乱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呀?”二师兄一脸担忧地说。
“二师兄,放心吧!鼻子下面便是嘴,不知道我们还不能问吗……‘楼香居’又那么出名……”他望着憨厚的二师兄轻轻地说。
“嘿,瞧我这笨样!就是,不知道还不能问吗?还是小师弟聪明,我就知道,事情一到了你这儿便全都解决了……小师弟,你守着,我这就套马车去……”二师兄一边欢喜地说着,一边急急地便往马车旁走去,临了还不忘回头道,“小师弟,你只帮我守着车便行,所有的活都归我来做……”
‘搂香居,’卢老板听说山里给送来的葡萄酒,顿里满心的欢喜,风风火火地就奔往后院奔来。
整整一辆满满的码得结实的红葡萄酒,卢老板的脸上笑得比花朵还鲜艳,双手拍着沉重的酒桶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可总算帮了我大忙了,这下,我总算能交差了,不用怕掉脑袋了……真是对不住了,大过年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们也知道,皇上的事可是一点都不能耽搁的……”卢老板亲切地拍着粗大的酒桶,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嘴里喃喃,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般地欢畅。
“呃,你……”卢老板绕到了马车前,看到一身灰衣头戴一顶厚厚毡帽的‘她’时,顿时‘惊恐’地怔住了,那个善良聪慧女孩的事他怎会不知……
“哎,福贵,快,把店里所有的点心和精美的酒菜都包上一份,再到翠云楼拎两只烤鸭来……要快快快……”卢老板望着一脸沉静的‘他’,慌不择地招呼着店里的伙计福贵赶紧置备下‘她’曾经爱吃的一切……
久经世面,精明狡猾如卢老板面对平静如水的女子心里竟也是一片心疼怜惜!三年了,她一头华发难道是去了……每次看到古千龙在‘搂香居’喝得铭叮大醉,不断心疼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时,他心里都异常的难受!情真善良聪明睿智的女子,让他从心里佩服尊敬……
卢老板一身的拘束,望着静静如菊一般淡然的女子,从来波澜不惊的心里一片柔软,嚅嚅地望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怔在当地的福贵,纳闷地望着从未有如此大方的老板,再转头呆呆地仔细地望了一身平静淡雅的送酒的‘伙计’时,许久,才惊恐地一转身,撒腿就往店里跑,“大家快快,老板说了,把店里所有的点心和好吃的酒菜都打包一份送到后院……翠云楼赶紧去订两只刚烤热的肥鸭……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大家要快快快,若是慢一点,老板非砸了你们的腿不可……”福贵一声声锣鼓般地吆喝,卢老板的脸上顿时不好意思地望着‘她’笑了起来。
二师兄一脸的呆滞,望着站在一旁一脸讨好笑容的卢老板,许久,才木讷地轻轻一碰静静站立如柏杨般的小师弟,“哎,小师弟,这卢老板今儿个是怎么了?大师兄每次送酒回来,可都抱怨这卢老板可是出名的小气……今儿个,他怎如此大方?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二师兄,卢老板其实人挺好的……”他轻轻转过脸,静静地望着一脸讷闷的二师兄柔柔道。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可大师兄每次都说卢老板多么地小气,我看啊,肯定是大师兄在说谎,卢老板人虽看起来有些个奸猾,但心地还是挺好的!要不然,怎会一下子送我们那么多好吃的……嘿嘿,我们今年定会过个好年了……”二师兄一脸意味憨厚道。
“二师兄……”听了二师兄的啐啐念,‘她’有些苦笑不得,眉一皱,便嗔怪地望了一眼二师兄。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二师兄拢着袖口,望着‘她’一脸欢喜地道。
说话的片刻,满满两大食盒精美食物便被悄悄地送到后院马车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酒搬下来?好让师傅们赶紧回家过个好年……”卢老板接过大食盒,轻轻递到‘她’的面前,“过年了,一点小意思,请姑娘……呃,请师傅笑纳,你看这大过年的,还要麻烦你们送酒过来……”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嘿嘿……”二师兄一脸欢畅地急忙接过卢老板手中的大食盒,嘴里一连声地道。
“那就多谢卢老板了,只是还得麻烦您,就当我从没来过……”‘她’低着头,一声意味地道。
“我晓得,晓得,请放心……请一定保重……”卢老板一叠声地道,久经世故的心里却起了酸涩。
“多谢!”‘她’低着头,一声低语。
此时,福贵飞一般地冲进后院,手里拎着两只肥厚的烤鸭,一下子全塞到了‘她’的手里,“刚下锅的,还热着呢……”福贵青涩的脸上冒着热气,气喘吁吁地用袖子摸了一把脸,真诚地望着‘她’道。
她眼里一阵泛酸,望了眼真挚纯真的福贵,声音轻柔真挚,“多谢!保重……”
说着,便轻轻转身往马车前一坐,粗壮憨厚的二师兄一抱拳,便驾着马车从后门走了出去。
卢老板和福贵一直恭敬地把他们送出后门,“请一路好走……”卢老板眼望柔美淡雅的女子心里轻轻道。
“记住,今天来的两位师傅只不过是平常来送货的两位普通师傅,没什么特别的……”卢老板望着福贵一脸严肃意味地道。
“老板,你说什么?我今天除了见到些许的顾客,别的可谁都没见过……什么送货的……”福贵一脸憨厚地道。
“嘿……你小子总算开窍了……”卢老板一下子拍在福贵大大的脑袋上,一脸欣慰地道。
“嘿嘿……老板,从未见你如此大方过……”福贵摸着脑袋一脸促狭地说。
“你小子再敢说……”卢老板挥手便要打,福贵一个猫腰,便已窜出了好远,“嘿嘿,老板,你今天做得很让人敬佩……”
“这小子……”卢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嘴里喃喃,回头又望了眼走远的马车,‘吱’地一声关上了后门。
‘搂香居’龙珏一身的清雅淡泊,儒雅高贵,淡淡沉闷地坐在楼上雅致的包间里不停地一杯一杯饮着葡萄酒。这是她曾经酿的葡萄酒,香醇浓厚,酸甜可口让人沉醉,片刻,眼里心里似乎到处都是她……当初,为了帮她,他出钱,她酿酒,她答应的,他什么时候想喝酒便都得管够他……可如今,每次想她苦闷煎熬之时,他便来到这‘搂香居’,喝着她酿的葡萄酒,心里满满地都是她……
“寻儿,三年了,你到底在哪儿……”一阵心酸袭来,龙珏窒息般地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了桌前的窗户……
外面清冽的风袭进来,吹散了脸上弥漫的沉醉和相思,那沉淀在心里的相思更象一杯杯酸甜醇香的葡萄酒,让他愈喝愈心动沉醉……思念已在心里生根发芽……
静静站在窗前,龙珏一身温柔轻软,幽黑晶亮如星辰般闪耀的深眸望着空旷淡蓝的苍穹,心思密密麻麻,相思如潮,每当此时,他便放任自己久抑沉痛的心,任由想她念她的情愫飘向天涯海角……
每当此时,安公公便静静地守在门口,望着皇上一脸的痴情思念,心里不免深深地叹息,“皇上是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淡雅的女子……哎,造化弄人,也不知这一切什么是个头……”
突然,一辆粗大壮实的马车慢悠悠地钻入眼帘。马车上,粗壮憨厚的马夫一脸的欢畅,望着身边一身灰衣头戴毡帽的瘦弱年轻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见那淡泊如水的灰衣小子压低的帽沿上不时露出一丝浅淡的微笑,看不清眼睛鼻子,只感觉那精致柔滑的嘴唇是如此的樱红细腻……此时,只见坐在前辕的灰衣小子轻轻打开一个油纸包,一个肥厚的烤鸭便那样轻轻显露出来,灰衣小子对着肥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嘴角还流着口水……狠狠地拽下一个肥嫩的鸭腿轻轻递给赶车的粗壮男子,男子一声轻笑摇了摇头,随后又有手臂轻轻挡了一下他的小手,灰衣小子索性便把肥厚的鸭腿一下子噙在了嘴里,又撕下一大片肥肉轻轻地递给了赶车的男子,男子飞快地接过,一下子塞进了嘴里……
灰衣小子拿下嘴里的鸭腿,似是嘿嘿地一笑,便放进嘴里,狠狠地一扯……那动作恣意畅快简直跟某人……
龙珏心里一跳,眼睛一眯,顿时那灰衣小子撕扯肥鸭的动作便和镌刻在心里的‘某人’毫没形象吃肥鸭的动作轻轻地复合在了一起……
“安平,快,看看楼下赶着一辆大马车的两人到底是什么人……”不知为何,龙珏的心里一阵狂跳,嘴里说着,不等安公公回过神来,人便已狂风般地掠下了楼。
“哎,皇……”安公公一个轻呼,便又飞快地捂住了嘴,四下一看,脚下一抬,顿时没了踪影。
大街上人来人往,瞬息之间再不见那悠哉赶着马车吃着肥鸭的两人……
龙珏的心里一片烧灼,“安平,赶紧派人到四个城门,我要知道今天赶着一辆粗大马车的人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安平,给我撤查这条街,我要知道是哪一家曾经进出过一辆粗大的马车……”
“安平,若是今天查不到,你就不用回皇宫了……”
一声声急迫的话语,烙在安公公的心里成了摧命的符咒。
皇上一脸的焦灼狂热,四处不停地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似油煎,“自己绝不会看错,许久以来,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个无眠的夜里他都不知在心里刻画了多少遍……”
“是,老奴遵旨……”安公公一声遵命,一个手势,隐在四周的人便风一般散了开去,“一向冷静的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安公公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望着依然站在人群中冷冽狂野的皇上,心里一阵紧迫。
‘搂香居’雅间,卢老板跪在地上,浑身上下不停地打着哆嗦,“原来天天到自己酒馆喝酒的便是当今圣明睿智的‘锦圣’皇上,难怪‘她’刚走,皇上便洞察了一切……”
皇上龙珏倒背着双手,站在窗前一阵冷冽狂野,望着空旷湛蓝的天空和脚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似大海狂潮,此时除了她,眼里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一点……原来她一直藏在山里的酒坊里……
“他们果真只是两个普通的送酒师傅吗?”许久,皇上不含任何感情话一也,卢老板顿时一个冷颤。
“回皇上,的确是两个普通的送酒师傅,如今,快过年了,山里的大师傅们都回家过年了。只留了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师傅在山里看守着酒窖。如今,皇上订的葡萄酒太急迫,我也是没办法,只得麻烦两位看守酒窖的师傅给送过来了……”卢老板虽面上冷汗直流,但心里却还算明白,说出的话也清晰明白。
“他俩以前是否进城里来送过酒……”皇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波涛翻涌,难以平静。
“从来没有,小人也是今天才刚见过他们俩……”卢老板嚅嚅小心地说。
龙珏一个转身,脸上一片冷硬,不动声色,望着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卢老板,心里一阵愤怒,“哼,你的酒楼还是她帮你开的,你会不认识她……看来你们都护着她,都不让朕见她……哼……”龙珏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下去吧……”皇上一声冷冽,卢老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看来皇上并未认出她……”卢老板心想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放下心来,一身恭敬道,“小人告退了……”
“慢着……”卢老板刚刚走到房门,皇上冷冽淡漠的话语便又响起……
“啊!皇上,这……”听了皇上的话,卢老板一个心颤,满脸的为难,冷汗直流,望着房内一身威严不可抗拒的皇上,嚅嚅地低下了头,“小人遵旨……”许久,卢老板一声叹息,轻轻地退了出去。
“哎,不知这次还能不能保住你……”卢老板有些丧气地低着头,一声叹息,心里无限感慨!
第四十九章 再 次 送 酒
昨儿的一场冷雨不期然地下了整整一夜,要不是昨儿个和二师兄赶得急,止不定还没进山便被淋在了路上。虽说锦绣一年的气温也不会相差太大,顶多比往常多加件夹衣,但山中毕竟有了冬的寒意。虽没象往年的那场罕见的大雪一样冰寒彻骨,但是整个山坳却早已收起了绿的深意,萧索枯黄已占据了整个的画面,估且这就算是冬天了吧!
千寻站在酒窖洞口望了望群山远黛,阴沉铅灰一片,黑褐色的山石便是整个冬天的全部。昨儿的冬雨带来的潮湿还依然浓厚的让她心情说不出的颓废,师傅的那几坛老酒到底藏在哪儿了呀?都找了半天了,哪一坛都没有特殊的‘十’字,该不会是二师兄记错了吧?难道师傅他老人家又挪了地方?听七师兄偶尔说起过,师傅的那几坛老酒好象隔一段时间便会换一个地方,现在连七师兄都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找到呢!唉,算了,还是再找找吧,要不然刚下过雨,山路泥滑,连个好去处也没有。要不然往年她还能在山坳里找几颗酸枣吃。今年就别想了,下了几场冷雨,山涧是越来越泥泞了,二师兄铁定是不会放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想到这里,千寻叹了口气,随转过身,朝着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酒坛走去。
“小师弟,小师弟,我们今年真是倒霉透了,你说这卢老板气不气人?”千寻刚走到洞口,二师兄粗豪烦躁的声音便风风火火地飘了进来。随着一股凛冽的冷气贯入,二师兄铁塔般的身躯便已矗立在她的面前。
她微一皱眉,“二师兄,又出了什么事?”
“唉,别提了,怨不得大师兄说那个卢老板不是个好东西。这不,昨儿刚送了酒,今天又着伙计来说让我们再送二十桶过去。你说气人不气人!昨儿下了一夜的雨,山路已然难行,别说驾车送酒,就是步行出山也不容易!他倒好,着人来说一声,我们便得巴巴地给他送去。我说他昨儿个怎如此热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师兄说得一点都不假,他成心不让我们过好年,我们偏不给他送!气死他!”二师兄骂骂咧咧地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送信的伙计是怎么说的?这二十桶的酒需要什么时候要?”我略一想了想,这大年关的,昨儿又下了雨,若没有特别的急需,卢老板是不会这么急着差伙计前来的。山路不好走,我们下山可不容易呀!
“嗯,对了,送信的伙计到说了句,说什么,好象是什么‘锦瑜’郡主要回锦绣省亲,皇上要在‘搂香居’为她接风洗尘,这酒怕是为‘锦瑜’郡主准备的。还说越快送越好。真是的,山路如此艰难,这不是难为我们吗!”二师兄愤愤地说。
“什么?‘锦瑜’郡主?那不是雪姐姐吗?雪姐姐要回锦绣省亲了。这是真的吗?”我喃喃自语,不知为何,听了二师兄的话,我那早已波澜不惊的心里却依然涌起万般变化,眼里薄雾朦胧,一把抓住二师兄的衣襟,急急地问道,“二师兄,你可听仔细了,是远嫁南月的‘锦瑜’郡主要回来省亲吗?送信的伙计是这么说的吗?”
“小师弟你怎么了?送信的伙计只是说‘锦瑜’郡主要回来省亲,至于是不是嫁到南月的那个我可不知道。伙计也没细说。小师弟你怎么一个劲的发抖呀?该不会是病了吧?脸怎么如此差?”二师兄一改愤慨,慌忙抓住我不停地问道。
“二师兄我没事,我们要去送酒,不管山路怎样的艰难,我们都要去送酒,我们一定要去,二师兄你会帮我的,对吧?”我语无伦次地冲着二师兄嚷道。
可能从未见过我如此激动失常过,二师兄有些害怕地看着我说,“小师弟,你别激动,好好好,我答应你,明儿一早咱就套车去送酒。小师弟你可别吓我?你可不能出事,你若出了事,师父师兄们回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二师兄一脸的恐慌,望着我,眼里是深切的关怀。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激荡,婉尔一笑,“二师兄,我没事,明儿山路泥滑,一切全靠你了。”
“只要你没事便好,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二师兄望着我憨憨地说。
深夜,一弯冷月当空高照,整个山涧一片寂静清冷。我静静坐在山头,心思如潮,清冷酷寒的夜风吹过,抑不住心中不断窜动的思念和痛楚。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成了绝痛!本以为,三年的时光,无休无止的劳作早已让麻木不堪的身心结成了厚茧,谁知不经意的一划,里面依然鲜血淋漓,脆弱不堪!原本以为昨日的种种早已随风而逝,却不知它们早已钻入身心,沉淀在血肉之中,蓦然袭上心头,依然生动鲜活!仿佛那撕心裂肺,剜动身心的痛楚依然就在昨天……我痛苦地俯在膝盖上,任由泪水拌着夜风甘畅淋漓地挥洒。无力去改变什么,只有默默地承受,那深深的无助感如漆黑浓稠的月夜紧紧把我包围,命运如此捉弄,前生今世又有何意义?
当年,容华宫,早已遥遥欲坠的我终于在迈出宫门看到哥哥的一刹那昏倒。一头华发在哥哥用马车送我回姑姑的路上便已脱落,不知当时是怎样的心伤才能让它如此的绝绝!隐约间只记得当时哥哥把我从马车上抱下时,竟心疼悲恸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姑姑惊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从此泪水便没有干过。姑夫浑身颤抖地站在那里,强忍的眼中早已溢满深深的悲愤哀凄。
人生无常,造化弄人,是我用情太深,伤了自己,也害了家人。从此,姑姑的一条锦带遮住了我额前的美人痣,我一头扎进深山里,古千寻死了,我便成了众人眼中从不惜力干活的光头小师弟。无名无姓,轻的象一缕风,贱得象一根草,师傅叹息,每每望我的眼中都充满了无奈和疼惜。
三年了,我早已忘却了自己是谁!我的眼中仅是山是酒,是一年四季山中变幻无常的景致。是春暖花开时万物吐蕊的感动,是秋收硕果时落叶缤纷的明悟,是师兄们光着膀子挥洒汗水的激昂,是疲累时躺在草丛里一睡到天亮的甘畅。三年了,山间的一切艰苦劳作占据了我所有的身心和思绪,累的时候,你只想吃只想睡;闲的时候,你只管把自己当成酒仙酒鬼;欢畅时,也能与师兄们扛上一膀子;愉悦时,也会在师兄们黄色的段子上吼上一声笑。这种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粗野生活让我深深地倦恋和欢悦。原本瘦弱不堪的身躯也变得象韧草一样坚强挺立。明跃说,姑姑如今是笑着为我做布鞋和夹衣,我珍惜在心,从不舍得穿。我从不让姑姑进山来看我,我怕我们都承受不住地难受。
如今,王义、李官进了边关军队,驻守在北疆。听明跃说,王义勇猛强悍已当上了骑兵小队长。师傅知道了,一天到晚高兴得合不拢嘴。而王影、张平进宫做了侍卫。唯独明跃和最小的马伟依然在武学院,明跃如今已然长大,风度翩翩,俊美温润的容颜下蕴着睿智和沉稳。马伟轻功最好,每次在山尖上飞一般的疾风掠影时,我都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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