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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风华河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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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怪我。”
朱琳静静地站着,将心中酸涩尽数压下,眉毛挑了挑,男人还真是难懂。当初弃她如敝履,百般指责,现在倒摆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仿佛她负了他似的。
莫翰半晌等不到她的回答,碧蓝色眸中痛楚更甚,长叹一声说道:“你是该怪我的。是我负了你。是我负了我们的感情,背叛了誓言。可是,阿琳……”
他顿住了,将她拥得更紧。似乎稍一松手他就会消失般,“阿琳,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怕过。可是这次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朱琳默不言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这是谁的记忆?
“阿琳,不要恨我,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们的曾经,答应我好不好?”莫翰的嗓音愈发低哑,嘴角噙了一抹苦涩,“让我存有一点私心。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所做的到底有何意义。”
莫翰突然抬起头来,碧蓝色眼眸紧紧锁着她的一双黑眸。目光交织,浓烈如酒。
朱琳偏过头去,避开他火热的视线。心在紧缩,一波一波地疼痛。谁的记忆?是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他吗?是她下意识地在为他找理由开脱吗?有人说真正爱上一个人,就是甘心情愿为他去做很多傻事,她现在算不算在做傻事?这算是爱吗?自己或许终究是爱他的。
突然莫翰神情变得张狂不羁,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伸出手,钳住她的下颌,转过她的脸颊迫使她与他对视,碧蓝色眸中熠熠闪光,全是霸道之意:“你的幸福只能我给,你爱的人只能是我,你今生是我的妻,来世也会是我的妻。我不要再管那些什么预言,如果可以,就让我执子之手至天荒地老;如果不可以,便让我执子之手堕永劫不复。阿琳,你是我的!”
语毕,直接低头覆上她鲜艳的红唇,狂烈的吮吸,疯狂的撕咬,似宣泄,似不甘……
翰!她不由伸出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任那如铁般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疯狂的亲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疼痛和麻痒交织在一起,乱了心扉。在榆国的磨练,不仅没有消掉他的锐气,倒是将他的狂傲霸道之气显露无疑。这样的莫翰虽然有些陌生,但还是那个让自己期望着一生幸福的人啊。
“翰!”她低低喊道。这是谁的记忆?若是能再见,若是能再见……
突然感觉到唇上之人的气息紊乱,带着无措慌张。她心下一惊,不是莫翰的味道!抬眼看去,只见一双干净透澈的清眸,带着些微慌乱,俊美的脸庞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面上也不由一红,赶忙松开手从怀抱中跳出去。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尴尬地四处望去。只见夜色苍茫,树林茂密,道路崎岖,人迹罕至,不远处间或传来野兽的低吼声,旁边拴着那匹枣红马。
她不由眉头紧蹙,这次她是完全辨认出来了。这地方正是之前她想要从坎坛回阳城,结果却走错了方向,当晚露宿之处,是她和叶凉的共同记忆。
她现在被困在记忆之中,到底应该怎么出来她完全不知。想及此,不禁对谷梁玄恨得牙根直痒痒,她怎么就不能提前跟她多说一点,她这样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朱琳。”叶凉已恢复原来的冷傲,咳了一声喊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凉?”她试探着叫道,眼前之人虽是叶凉的模样不假,但是总给人感觉怪怪的。
“阿琳,连我你都认不出了吗?”只见叶凉的影像渐渐氤氲,模糊,片刻之间却是莫翰站在那里。
“你到底是谁?”朱琳眉头紧蹙,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琳儿,留在我身边,好吗?”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朱琳不禁后退了一步,似乎看见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韩业正眉眼懒散地坐在一边,清冷中平添几分性感妖娆。
不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场景怎么凌乱至此。
她盯着韩业,不觉又退了一步,身体抵在一棵大树干上,大声喊道:“叶凉,叶凉,你在哪里?”
“竟然没死!”只见林雨风坐在一把梨花木椅上,冷冽狠戾,犹如寒冰的目光却一点点亮了起来,“活着也好,反正还有利用的价值。”
突然。眼前一黑,所处场景再次变换。她警觉地扫视四周,发现正处在一个优雅宁静的小院中。天边悬着一轮被乌云遮了一半的小小月牙,月光淡淡地洒在这院子的树木和花草上,起了一层层薄薄的晕光。
朱琳隐在阴影中,极其小心地察看周围。这地方她没有任何印象。难道是叶凉的记忆?她不敢乱动。想起在那间封闭的牢房之内,那些记忆中的人是看不见她的。但是后来出现的叶凉、莫翰、韩业等人却又是能看得见。她心下疑惑,这些人究竟是能见到她还是不能呢?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藏匿好,朱琳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发现好像在叶凉的记忆中那些人是看不到她的,而在类似自己的记忆中,周围的人倒像是能看得到。
从眼下的情况看。这地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是叶凉的记忆中吧。想及此,忐忑之心消去了不少。如果周围的人都看不到她,那她随处晃荡也无所谓,只是若不小心窥探了叶凉的隐私,微微觉得有点对不住。
但转念一想,两人的记忆交缠在一起,那叶凉岂不是也能看到自己的记忆,刚才她与莫翰之事。岂不是也看的清清楚楚?朱琳脸上顿时烧起来,心中不忿。对叶凉的内疚之心,顿时烟消云散。你窥探了我的,我也窥探你的,两不相欠。
心下想着,她的愧疚和恐慌之心全一扫而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那隐匿地。反正大家都看不见我,我何苦躲躲藏藏,万般不舒服。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朱琳一愣,下意识地闪在一边,虽然推算这里的人看不见她,但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还是小心为妙。
“爹爹呢?我要见爹爹。”迫切的问语,急促的喘息,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纤细女子匆匆跑进院中,好像后面有条狗紧追不舍似的。
“小姐你别急,不就是见老爷嘛。”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位丫鬟装束的女孩,脸色苍白,满额头汗水,直在后面挥手。
纤细女子不回答,脚不停点继续提着裙子往前小跑,待到接近朱琳身边时,像是感觉到什么,脚下一顿,朝朱琳的方向看来。
朱琳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失算了,这些人能看见自己?但她为了保险起见,已经闪在一边,从脚步声中可以听出这女子和丫鬟都是不会武功之人,应该察觉不到自己存在。她虽然疑惑,但却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
视线相交,女子面上闪过一丝困惑,朱琳却是心中大惊。因为这女子竟然,和她一模一样的长相。
但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只觉那股强大的吸引力再次袭来,她的身体不由向前飞去,堪堪要撞到女子身上之时,只觉身体一软,然后便没有任何异常。
正当她诧异之时,身体却是被带着向前小跑而去,她皱着眉打量,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如刚才那位纤细女子,一路小跑穿过院子,疑惑地转过头还能看见后面气喘吁吁的丫鬟。
“希望还来得及,爹爹千万不能有事。”苍白焦急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响起。
朱琳惊讶万分,是她在思考吗?
“小姐,错了,老爷的房间,往左拐。”丫鬟断断续续地提醒。
“嗯。”
一个“嗯”字,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如同在朱琳耳边炸响一般,因为她发现自己原本正在向右跑的身体顺转左转,而且这声音这呼吸还有响儒擂鼓的心跳声,就如同出自她自身般。
天呐!她不会是上了人家的身吧。这不是一些缺德的游魂经常干的么?那将怎样呢,她是不是会被人发现,接着被道士之类的给捉去,然后封印。甩甩头,她都在想些什么呢。
专注于眼前的情况,显然这与鬼魂附身是有区别的,因为她发现这身体的主人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该做什么的做什么,该想什么的想什么,倒是她只能悲催地跟着女子走,除了可以随意地转个头外,毫无自由。与其说是她附了女子的身,倒不如说是女子附了她的身。
只是,想起刚才相视时所见到的女子相貌,心中疑惑万千。两人几乎一模一样,难道这是在她的记忆中,可是她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些景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想不清楚,那暂且顺其自然,然后见机行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相假象
“小姐,前面那间,就是老爷的,房间。”丫鬟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女子提起全身气力,冲到那件房门前,将死劲地拍下去:“爹爹,爹爹在吗?爹爹!”
“怎么了,宛然?”一位沉静优雅妆容精致的妇人打开房门,见女子如此慌张,忙执了她的手搀住,好让她喘息。
“大娘,爹爹呢?”女子满脸急切,一头汗水,朱琳都觉得几分心疼。
“皇上宣召,你爹进宫去了。”妇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实回答,接着看向女子,蹙着柳眉关切地说道,“宛然,你怎么从‘云霞祠’出来了,这么晚多不安全!”
宛然?云霞祠?朱琳眼前一亮,难道是这女子是齐宛然,自己身体的前主人 ?'…99down'怪不得刚才觉得两人一模一样,其实就是同样一个身体嘛。那现在所呈现的便是齐宛然的记忆了。
“进宫去了?”女子脸色瞬间煞白,目光呆滞,葱白玉指紧紧抓在门框上,似乎要抓出个窟窿来。
“对啊,听公公的意思,好像是商议你和陈王的婚事。再过一个月,你就要行及笈之礼,长成大姑娘了。”妇人爱怜地将齐宛然有些凌乱的发丝理了理,笑道。
齐宛然这时仿佛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那妇人的手,哀痛地说道:“大娘,快告诉大哥,让他想办法。有人要陷害爹爹,皇上恐怕起了疑心,爹爹这次进宫许就回不来了。”
“什么?!”妇人大惊,但还不至于慌了阵脚,问道,“这不可能。宛然怎么知道的?”
“大娘,我亲耳听到的。快告诉大哥,不然就来不及了。”齐宛然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好,宛然别急,大娘马上差人去请你哥哥。”妇人扶着齐宛然进房坐下,安慰道。遇事不慌不忙。倒有几分丞相夫人的风范。
妇人对着齐宛然点点头。走至门前,喊了一声“齐乐!”
不一会,门外有声音响起,“夫人有何吩咐?”
“速去请大公子。”
“是。”
这时。小丫鬟也脚步不稳地走至齐宛然身边站好。
“宛然,这到底怎么回事?”妇人掩饰着面上的紧张,在一旁坐下。然后对着丫鬟使了使眼色。小丫鬟会意,关上房门出去了。
“我正准备睡觉,但总觉得心神不宁。便出来随意走走。转到一个不常有人的院落,竟然听到祠中有说话的声音,中间隐隐约约提到爹爹的名字。于是,我偷偷走过去,竟听到了他们说万事俱备,只等皇上召爹爹进宫,便将爹爹拿下问罪。我心觉不好。但怕他们发现便立即小心从院中退了出来,赶来告诉爹爹。”齐宛然尽量镇静地叙述。然后转向妇人,问道,“大娘,你说爹爹会不会有事?”
“宛然,别慌。”妇人轻轻握了握齐宛然的手,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等你哥哥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阵急促却不凌乱的脚步声来到门外。妇人急忙站起身,打开门却只见只有齐乐一人。不由疑惑问道:“大公子呢?”
齐乐顿了一下,似乎面上有些尴尬:“大公子喝醉了,听齐鸣说今天他们好像在街上遇到了苏姑娘。清安公主很伤心,在房间里哭得厉害。”
“苏幻雪?”妇人神色变了变,“她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人也不知,许是和苏姑娘长得相似之人。”
“好,我马上过去瞧瞧,你去叫二夫人也过来。”妇人柳眉紧蹙,吩咐道。
“大娘,我和你一起去。”齐宛然站起来,说道。
妇人看着齐宛然点点头,似自言自语地叹道:“难道是天要亡我齐家?”
齐宛然目光微动,咬了咬丹唇,跟着妇人一块出去。
当他们来到齐恕所居之处时,便听见里面哽咽的哭声,夹杂着酒醉后的胡言乱语。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
“怎么回事?”妇人沉声问道,责备地看向此时正在伏在桌子上喃喃自语的年轻男子。
“大娘,为什么要骗我?”男子抬起头来,醉醺醺的目光里满是痛楚,“为什么要骗我说幻雪死了?”
“恕儿,不得无礼。”一位明艳端庄的妇人走进来,她看起来要比之前的妇人更年轻漂亮。朱琳淡淡一扫便猜出她年轻之时必是一位不得多得的美人。此刻,她正温婉中带着几分严厉呵斥齐恕。
“娘,为什么?”齐恕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满身酒气。
“齐恕,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你说!”清安公主睁开正在劝说的众人,眼睛红红地冲过来,满脸泪痕,厉声问道。
“你哪一点都比不上她,这样的答案,可满意?”齐恕勾唇一笑,几多嘲讽。
“放肆!”明艳妇人走近前来,“啪”地一巴掌扇过去,清脆响亮。
“娘,你打我?”齐恕眼中光芒瞬间黯淡,喃喃道,“你第一次打我。”
明艳妇人也怔住,望着自己泛着红的手掌发呆,半晌,低声喊道:“恕儿。”
齐恕恍如未闻,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手里拎着个酒壶,不停地往口中灌着酒。“幻雪!”他轻声唤道,迷醉的目光蕴含着无限的温柔。
齐乐和齐鸣在妇人的示意下,欲向前拦截,却被齐恕分别一脚一掌打开。颀长的身材在月光下,拉了长长的影子,定定望去,这背影满是萧索、凄凉与痛苦。
大家一时都默不言语,只余清安公主低低的啜泣声。两位妇人向前稍稍安慰,齐宛然等人退出房间。朱琳心中一动,不由转头向后看去,院墙边一抹黑影若隐若现。那黑影正直直向这边看来,与朱琳的视线相交汇。她心中暗惊,这眼神很熟悉。想要去查看,无奈齐宛然不动她也动不了,只有干着急。
突然从黑影处,一道青光一闪而过,向她这边袭来。她下意识想要警示众人。无奈张了张口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身体也是纹丝不动。真是让人抓狂。
这青光直向齐宛然袭来,如流星逐月,迅疾无比。正当这青光要触到齐宛然脖颈之时,只听得如轻烟般若有若无的乐声飘渺而起。青光倏然停住,略有些不满地摇了一下尾巴,身形一闪重新隐回黑暗之中。
但那停顿的一刹那。朱琳看清了那青光不是别的,正是一条飞速驶来的青绿色小蛇。那小蛇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正是阿雪。她不禁一怔。赶紧再去院墙边望去,那黑影却无一丝踪迹可寻。
刚才那人是,唐墨?朱琳心中疑惑大盛,如果那小蛇却是阿雪,黑影百分之九十五会是唐墨,即使不是唐墨,也一定会是唐门的人。唐门的人 ?'…99down'唐墨?会跟齐家有什么关系呢?
两位夫人安慰好清安公主。出了房间,齐宛然正要和她们一起回去。谁知还没走到院门。便见齐乐直冲过来,一脸惊惶地说:“两位夫人,不好了。陈王奉皇上旨意说老爷通敌卖国,鱼肉百姓,现带兵把守各门,带同司员和番役,分头按房,查抄登帐。”
两位夫人大惊,忙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齐乐悲声道:“在皇宫内已被拿下。”
妇人看向齐恕离去的方向,摇头叹道:“报应啊。”
明艳妇人抓住她的手,喊道:“姐姐。”
妇人神色一凛,对齐乐说道:“传告齐府众人,各居原位。配合陈王行事,不准妄动。”
齐乐闻言,自下去传告。
妇人长叹一声,“就算齐家要败,也要败得像个样子。”
说着,两位夫人相携出了院门。
炙手可热的齐丞相府邸,转瞬之间,已是天壤之别。
齐宛然脸色苍白,紧抿了唇,默不作声。那个跟着她的小丫鬟,走过将她搀回,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呆呆地人她带着自己走。迟了,还是迟了。
她们两人很显然不能再回云霞祠,只得去了以前的闺房。待到房门前,齐宛然甩开小丫鬟的手,一步一步向里走去,每一步都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是他,果然是他。
她轻轻闭了眼,心底冰凉一片。
不断有响动从外面传来,但却没有太多嘈杂。他们的爹爹在外人眼中也许不堪,但对他的孩子们而言,却是一位威严与慈爱兼具的好父亲。
“咚咚咚”,终于她房间的门也被拍响。
“双儿,去开门。”齐宛然有些疲惫坐下,盯着面前精致的细白瓷杯出神。
门被打开,双儿退到门外。士兵们却没有涌进来,只是在门外分成两列整齐站好,中间空出一条道路。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狭长的桃花眼,慵懒妖艳的男子缓步行来,将门轻轻关上,对着齐宛然拱了拱手,“齐小姐。”
齐宛然嫣然一笑,全无疲态,但只是点点头,答道:“令狐公子。”
令狐燕邪魅一笑,在另一边坐下,眯了眯桃花眼,“没想到齐小姐竟然识得在下,燕深感荣幸。”
齐宛然淡淡说道:“京城第一富商家的令狐公子,艳名远播,纨绔全无正形,宛然岂会不识?”
令狐燕嘴角抽了抽,笑道:“齐小姐谬赞。”
朱琳闻言,整张脸抽了抽,令狐燕脸皮还真是厚,不过这齐宛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还以为她是一位病弱娇柔小姐呢。
齐宛然看着令狐燕,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下去,“拿出来吧。”
令狐燕面上一滞,瞬间恢复正常,笑得很是妖孽,“燕不太懂齐小姐的意思。”
齐宛然冷哼一声,说道:“风入松者,色淡黄,生古松下,根色如荠,味似人参。配以天门冬、麦门冬,可呈白色无味,名之风入冬松。服之者,先是头昏眼花,甚至会出现短暂晕厥。两日之后,毒性正式发作,高烧咳嗽,与平常病症无异,但若没有解药,短则一夜。长则两日。服食者必定毒发身亡。令狐公子,小女子说的对吗?”
令狐燕的笑容不觉凝固,语气不觉冷了许多:“你还知道些什么?”
齐宛然摩挲了下手中的白玉瓷杯,幽幽说道:“我还知道。我是那个人,又不是那个人。只有那人才有爱上他的资格,只有那人才可解血誓。”
血誓?朱琳一怔。刚才在混杂的记忆似乎也有提起血誓。
令狐燕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谁告诉你的?”
齐宛然苦笑一声,悉数咽下心中酸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令狐燕轻轻勾唇,道:“齐小姐的提点,燕必定铭记心中。既然齐小姐都知晓,燕也省得多费口舌。”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纸包,缓缓打开正是白色无味的风入冬松。
朱琳不禁眉头紧蹙,这风入冬松她也知晓。十大毒药中排名第七,毒性虽是狠辣。极难查出,但却能让服食者颇有尊严的死去。所以在毒药榜上,排名也略微靠后。
想当日,她用齐宛然的身体醒来之时,正是发烧咳嗽的感冒症状,当时还真的一位齐宛然是因为小小感冒挂掉的,所以下意识地认为她是位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没想到她是被毒死的。而下毒者竟然是令狐燕,令狐燕早就认识齐宛然,那当日在陈王府中见到自己为何又是毫不相识的样子?
“慢着!”齐宛然将那杯冒着淡淡热气和清香的茶水按住,突然开口。
“齐小姐,还有何言?”令狐燕手下一顿,悠悠问道。
“我要见他。”齐宛然目光格外明亮,笃定异常。
令狐燕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好一会才说道:“好。”
深紫锦袍,墨发光滑柔顺,用紫带随意地束在脑后,有几缕垂在脸颊边,银色面具衬着清冷幽深的眸子,举手投足间儒雅的王者风范尽显。
他走进来,负手而立,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几分。
齐宛然静静地看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枚小巧的白玉佩,月牙形,周身隐隐有光芒浮动。她翻过来定定地看着背面边沿上隐隐刻着的“業”字,站起身将它递至韩业面前,道:“还给你。”
某琳大惊,这个玉佩不是代嫁当日方固扔给她的吗?当时隐隐有种熟悉感,很是奇怪。再联想到自己对着韩业不经意间涌现出的复杂情感,难不成是齐宛然残存意识的影响?
韩业清冷幽深的眸中看不到一丝波动,银色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轻轻接过。
齐宛然转身,拿起桌上的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为什么?”韩业终于抬眼看向齐宛然,眸光中起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呢?”齐宛然嘴角挑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身子缓缓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哐当”,白玉瓷杯滑落,碎了一地,再也无法弥补。眼角划过一滴清泪,他们之间结束了。
束缚在齐宛然身体内的朱琳也感受到她此刻心伤至极致的绝望,痛入骨髓,眼前阵阵发黑……
大片大片的记忆一波一波涌来,犹如潮水将人湮没,那些快乐的,忧伤的,甜蜜的,艰难的往事,直往脑海中冲击,连成白茫茫的风浪,让人窒息。
是齐宛然!原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宠溺,所有的好都是假象。韩业从始至终不过在利用她,就像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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