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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文集-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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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愚山一听,心口沈了沈。
福气见他模样,道:“不过以前给太子殿下和连小公子授课的崔太傅今日正在后殿讲学,不知小公子是否要去拜见?”
连愚山道:“自然要去。”
他一向尊师重道,这次进宫见到以往的恩师,无论如何也要去拜见的。
04
福气也不吩咐旁人,竟亲自带他向后殿去。连愚山微微有些受宠若惊。
福气不比寻常太监,乃是整个后宫职权最高的大内总管,自小伴在皇上身边。宫里的大部分事情与其说是昭阳侯做主,不如说是他做主,权力极大。况且以年龄资历来说,福气不是个奴才,倒应是个长辈。
连愚山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听他询问自己的近况。连愚山想起当年他冒着大雨替太子送来玉佩,心里感激,不由与他亲近了几分。
福气本是个开心逗趣的人,见这位小公子虽然年纪小小却性格老成,敦厚有余机灵不足,未免大感无趣,颇有些怀疑太子的眼光。但此时见他言谈得当,性情纯厚,神态举止间不掩对自己的亲近之意,也不由心生欢喜。
福气带他去了后殿学堂,与同在的几位太傅打了招呼。见他显然甚受太傅们的喜爱,好似有颇多的话要聊,便自己回宫办事去了。临路过后花园时,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一闪而没,不由微微一笑。
果然还是赶回来了……
连愚山与崔太傅等几位恩师寒暄完毕,已过了大半个时辰。想起自己是借成人礼进宫参见,按规制不能待到晌午,便连忙与众位老师告辞,匆匆离开后殿。
连愚山从小是在这后殿里待惯了的,对这里熟门熟路。要去前殿的话,从惠誉门穿过去是最快的。可是连愚山却转了个头,向后花园那里走去。
这个时候后花园十分清静,很少有人经过。
连愚山来到一株茂盛挺拔的大榕树下,驻足停留。手扶树干,想起当年就在这里,年仅五岁的小太子云珞,为了向他证明男男是可以成亲的道理,硬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并说将来要娶自己做王妃,立自己为皇后。
连愚山摸了摸唇,怀念起小太子的亲吻。
他现在已经十四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行过了成人礼,按照云国的制度便是成年了,不仅可以参加科考,便是娶妻生子也是可以的。
连愚山在百泽内海住了四年,日日都会思念沧浪的亲人。但是仔细数数,好像竟是想念云珞更为多些。
他自六岁便入宫做云珞的伴读,每日与他朝夕相处,实际上比与亲人在一起的时间还多。
想到云珞当初说过的话,那时还不明轻重,现在却知道是何等的大事。自己喜欢他,这份心情早已明白,只是真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却似乎是个遥远的梦想。何况那时云珞年纪幼小,童言童语,也不知当不当得真。这些年来,他甚至连信都未给自己来过一封……
“连愚山!”
连愚山正在树下胡思乱想,恍惚间听到唤声,寻着声音望去,却见高高的榕树杈间,正悠然地坐着一个少年,却不是心底里思念着的那个人是谁。不由大吃一惊,慌忙后退几步。
“连愚山!”云珞又唤了一声,扬眉一笑,纵身跃下,却故意向连愚山扑去。
连愚山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却哪里接得住云珞,登时被他一扑,向后栽倒。云珞巧劲拿捏得当,并未真把他摔着了。
两人倒在厚厚的草地上,春天气息扑面而来,浓郁而清新。
云珞把连愚山压在身下,双手支地,撑起身子凝视他道:“小书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太、太子殿下,你、你怎么在这里?”连愚山涨红了脸,想推他却又不敢,双手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
“本宫特意在这里等你啊!你回来参加成人礼是不是?”云珞一边说,一边动手去捏他的脸,道:“你瘦了好多,不过脸上还是好多肉肉。”
连愚山心里一紧。小时候什么也不懂,还不在意,现在却知道自己长得胖,似乎不太好看。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爱美敏感的时候,何况是被喜欢的人这么说。连愚山原本便有些自卑,现在更加难过。
谁知云珞却嘻嘻一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子。”说着低下头去,在他圆圆的两颊上响亮地亲了两下。
连愚山的脸登时红得更厉害。他原本便生得白净,在浩瀚内海生活了几年,肌肤更加嫩滑。此时染上浓浓的红晕,好似陶制的上等瓷器一般。
云珞摸摸他的脸,觉得手感说不出的好。
连愚山的眼睛很漂亮,又黑又亮,睫毛也比一般人的长而翘。云珞见他小扇子似的长睫一直轻颤,好似挠在心里一般,痒痒的,暖暖的。
“你刚才站在树下想什么呢?”云珞问道。
连愚山想起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窘迫的无法言语。
云珞伸出手指点上他的唇,笑眯眯地道:“我刚才看见你在摸这里,是不是想念我亲你了?”
连愚山“啊”了一声,忙道:“不是不是!”
云珞说这话原本是七分玩笑,三分认真,但看到连愚山的反应,却立时明白自己猜中了。
云珞双臂一收,将挣扎地想要逃离的连愚山用力压在身下,开心地道:“小书呆,我很想你呢!可是你走了这么久一直都不回来,真让人生气。现在我可要好好的罚你!”最后这话是他从父皇那里学来的。其实所谓的罚,不过就是亲亲而已。所以说完,他便重重亲上了连愚山红润饱满的双唇。
05
云珞初时只是像小时候一般,将自己的唇紧紧地贴在他的上面,反复用力摩擦吸吮。可是却渐渐觉得不满足,于是身体开始听从本能的指挥。
云珞用唇舌慢慢撬开连愚山的嘴,将舌头伸了进去,在牙关附近浅浅的地方勾勒了一圈。
淡淡的连愚山的味道传到舌尖。云珞轻轻吸吮一下,双唇微离,抿了两抿,心里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发烫的感觉。
云珞意犹未尽,还未等连愚山反应过来,便再次俯下头,更深入、更大胆地闯了进去。
接吻,似乎是人类天生的本能。无需传授,无需教导,自然而然,便水到渠成。
云珞大胆地在连愚山的口腔内不停辗转,像在品尝一道美味的大餐,这里舔舔那里尝尝,或深或浅的吸吮咬噬,但总觉得有点无从下手。直到捉住了他的舌头,好似才突然明白过来怎样才是正确的吃法。
连愚山紧紧闭着眼,只觉得自己的嘴被他占得满满的,几乎不能呼吸。在他的挑逗下,不由自主地轻轻蠕动舌头,响应他的胡搅蛮缠。
两人这番亲吻,生涩却真挚,单纯却满足。
这是他们二人间第一个,真正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连愚山的手不知何时已搭到云珞的肩上,双眸半眯,神色迷茫。
云珞咂咂嘴,仍是意犹未尽,却搞不清楚是哪里还不满足。
“小书呆。”云珞轻轻唤了一声,抱着他一起倒在芳草青青的绿地上。
温暖的春风沿着草坪缓缓吹拂过来,好似波浪,卷着泥土和花儿的清香。
“小书呆。”云珞忍不住又吻了吻他,心里模糊地想到:原来这才是接吻的味道!难怪父皇总是喜欢去吻爹爹。
连愚山浑身轻颤,莫名的发热。
他虽比云珞年长两岁,但自小家教严格,性情单纯,这几年又一直生活在严谨肃穆的浩瀚神殿,虽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对情欲这种东西却似明非明。只是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寻常。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止不住的燥热。
云珞摸摸连愚山的头发,道:“小书呆,我送你的东西呢?”
连愚山拉出颈间的红绳,将玉佩从衣襟中拿了出来。
云珞满意地亲亲他,赞道:“真乖!”
连愚山脸涨得通红,突然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推开他,翻身站了起来,远远地躲到树后。
“怎么了?”云珞坐起身子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连愚山无措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云珞一跃而起,拍拍身上的泥土,道:“让我看看你穿上云服是什么样?”说着,把连愚山拉到身边。
二人年纪相近,身高相仿。云珞绕着他走了两圈,点头道:“很好看。不过你比以前瘦了很多呢。”
连愚山小声道:“没有,我、我还是胖得很……”
连愚山长了个子,又在浩瀚神殿得到悉心调养,身体已不再像以前那般虚胖。虽比不得一般少年的清瘦挺拔,但骨骼匀称,圆圆的体态很可爱。
云珞似乎有些不满意,伸手抱住他的腰,上下乱摸一气,感觉了一番,然后皱眉道:“肉肉少了好多啊。是不是百泽那里有人欺负你?”
云夜禁止他在连愚山身体调养好之前与他联系,所以这些年来云珞连封信都没法给他送去,更别说打听他的近况了。当年托福气给他送去玉佩,还是云珞好不容易求了父皇才成功的。
云珞虽然对这种分离很不满意,但好在他从云珂那里继承了良好的耐心,又颇有些云夜坚定决绝的个性,因此也不觉得没有小书呆的日子怎样难过。
只是见不到人的时候还无所谓,见到了,便放不下。本来他并不知道连愚山最近回来了,但意外得了消息,匆匆赶了回来。
连愚山尴尬地推开他,嚅道:“没人欺负我。”
云珞晶亮的双眸盯着他,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浩瀚神殿啊?”
连愚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云珞见他的云服有些散乱,便学着父皇的样子,伸手帮他整理好。又将那枚玉佩仔细塞回他衣襟里,道:“母后要我成人之后出去历练,以后不在宫里,只怕你回来也看不见我。这玉佩你好好收着,便当是我陪着你!”
06
连愚山闻言,心头一紧,慌忙握住云珞的手,一双眼睛流露出心事。
云珞笑笑,道:“你放心,我是谁!出去历练历练正是求之不得的呢。整日待在皇宫里实在没意思,真恨不得早日成人,像母后当年那样出去闯荡江湖。说不定还能混个武林盟主坐坐,也许比当皇帝还过瘾。”
连愚山正色道:“你是堂堂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怎能说这种话?”
云珞道:“开玩笑的。”
连愚山道:“皇位尊崇,太子殿下以后万万不可再开这种玩笑。”
云珞耐着性子道:“好。”
连愚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讷讷地道:“我也是为你好。”
云珞笑笑,道:“我知道。”说着,又忍不住摸了摸连愚山的脸,然后凑上前去,在他唇上亲亲,却不敢再深吻。
云珞虽然还未成年,但出身皇室,在宫闱之中长大,又有两位爹爹做榜样,许多事倒比连愚山懂得多些。刚才见他起身躲到一旁,面色潮红,气息不均,隐隐感觉那是情动的模样,不由也有些受影响。
可是他到底年少,虽然敏锐的察觉连愚山的变化,却并不明白的彻底,知道在自己能掌控一切之前,还是不要去撩拨他的好。
云珞使劲地又亲了连愚山两下,看看时候不早,见他早到了该出宫的时辰,心下不舍。
连愚山更加难过,只是他性子严谨,处事自律,不敢在宫里多呆,只得依依不舍的和云珞分了手,与众贵族子弟一起按时出了宫。
这天晚上,连愚山的睡梦之中全是云珞的影子。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唤自己小书呆,还有他的吻。
连愚山醒来的时候全身一片燥热,下身有些湿漉,掀开被子一看,原来竟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人了。
连愚山虽然单纯,但这些常识还是知道的。何况他久病成医,又在浩瀚神殿住了这么些年,自然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由羞愧难当。
其实一般男孩十二三岁便已经如此了,连愚山算比别人发育迟缓的了。早上小厮进来伺候,看见他换下来的亵裤也不以为意,反是连愚山别扭之极,恨不得消失掉才好。
连愚山在家住了几天,一直未再有机会见到云珞。成人礼一完毕,不得不启程返回百泽。
他和云珞分别四年,相聚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匆匆离别,再见面却又过了多年。
云珞十四岁成人礼后,云夜果然说一不二,把他送出了宫去,要他自到江湖上去闯荡历练。
连愚山则在云珞离开后不久回到了沧浪。那时他已经十六岁,经过百泽内海的滋润,浩瀚神殿的熏陶,和大神官云璃的悉心教养,已培育出美玉一般的质量和温润聪慧的性情。
同年,连愚山的父亲连靖文在外为官多年,终于回京述职。全家团聚,自然喜不自胜。只是连靖文在南方住得久了,渐渐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在沧浪住了一段时候,便与父亲商量,想向皇上请奏,调往南方为官。
连文相本来便是南方人,对故土自然有说不尽的感情。想到自己百年之后也是要落叶归根的,因而对长子的提议十分赞同。
连靖文向皇上请奏,并未受到多少阻碍。云珂对他在外地的政绩十分满意,也不愿让这样一个人才在京城做些闲职,便大笔一挥,将他调往江南宾州为太守。
于是连愚山便随着父母举家迁徙,离开了京城。
07
江南三月好风光。
春光明媚,绿树红花,小溪流水,凌波泛舟。
云珞倚在船舫上,欣赏着烟湖的美景。
柳春意端着一杯清酒过来,对他笑道:“洛公子觉得我们江南风景如何?”
云珞道:“美不胜收。”说着接过酒杯,对她微微一笑,一饮而尽。
旁边一位贵公子模样的人笑道:“你是在夸我们江南的第一水烟湖,还是在夸我们江南的第一美人春意姑娘?”
云珞道:“春意姑娘岂是可用词汇来形容的。”
柳春意羞红了脸,转身翩然而下。
那贵公子走到云珞身边,望着柳春意消失的背影,道:“我看她对你有意思。”
云珞失笑:“怎么可能。”
龙少英道:“怎么不可能?柳春意虽是江南第一名妓,却是卖艺不卖身。这江南多少贵公子追着捧着要请她,她理都不理。怎么你一邀请,她便来了。”
云珞道:“不过因为我曾帮过她的小忙而已。”
龙少英笑道:“救命之恩,正好以身相许。”
云珞摆摆手道:“别胡说。我可是替你请的她。”说完懒得理他,坐在船栏上,转头又去望烟湖。
云珞今年已经十八岁。他十四岁那一年出了宫,以‘洛云’为名,带着几个贴身的人闯荡江湖,走过漠北和西陲,到北玄和西木玩了一圈,混下个什么游龙剑的名号。又从南边炎省去了万花谷,陪舅公住了一段时日。直到去年夏天才回了京城,整整在外面游历了三年有余。
只是真的回到宫里,才发觉自己性子玩得野了,竟然觉得气闷。好不容易熬到初春时候,终于借机会向父皇讨了个私访的名目,带着喜丸兴致勃勃地跑到江南来了。
这龙少英是他原来游历时结识的朋友,与他脾气相投,十分谈得来。他祖籍是江南人,云珞这次来竟无意间遇上他,架不住他热络地要做东道主,给他介绍南方风景,便一路搭伴前来。
“什么时候到岸?”船舫渐渐划出湖心,云珞心不在焉的问。
龙少英道:“再过一会儿就到码头了。宾州美景无数,不住上十天半个月是看不完的。”
云珞“嗯”了一声,眼珠一转,道:“少英,下了船我要去拜访一位故友,可能真要在这里停留几天,你和柳姑娘自去游赏吧。”
龙少英叫道:“那怎么行,说好我们一起从澜州游到玉江的。再说你要在这里停留,柳姑娘怎么办?”
云珞道:“我本来就没想请她。是你叫着要美人作陪,却又邀不动人家才要我下的帖子,与我无关!况且我不在了,你正好可以趁机虏获美人心啊。”
龙少英犹豫道:“不过她可是看着你的面子才来的……”
云珞拍拍他的肩,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年少英俊,倜傥风流,又是世家子弟,她怎会不喜欢你。想想为了邀请她出来,你给美玉阁的妈妈交了多少花赏,怎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龙少英经云珞的怂恿,果然跃跃欲试。
二人说话的功夫,船舫已经来到近岸处,慢慢向前划着。云珞和龙少英来到甲板上,欣赏岸上的风光。
喜丸跟在一旁,突然道:“少爷,你看那边怎么了?”
云珞望去,看见远处岸上有一堆人围着,嘈杂一团,不知出了什么变故。那里已近码头,周围有些零零散散的渔户和摊贩。
龙少英道:“好像是些地痞,大概又在欺负渔户了。”
云珞看了一眼,转头移开目光。
龙少英认识云珞也有一段时间了,大概知道他的脾气。他的武功很好,却没什么侠义心肠,做事随心所欲之极。什么救死扶伤、锄强扶弱,这些话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太大意义。像这种每天都会发生的市井争执,他根本不感兴趣。
喜丸却十分喜欢凑热闹,一直向那边张望着,嘴里不时嘟囔:“哎唷,他们人好多,好像要打人啦。哎哟,怎么围着的是一个公子和个老太婆啊。哎哟哟,这可怎么得了……”
云珞听他在旁聒噪,不由顺着他的话向那边又望了一眼,却突然神色一变,全身绷直。
08
“停船!”
云珞突然大喝一声,把龙少英和喜丸吓了一跳。
“还未到码头,怎么……”龙少英话未说完,云珞已经等不及,腾空而起,凌空两个起落,向岸上掠去。
龙少英没想到他的轻功竟厉害如斯,张着嘴巴还没来得及惊讶,身旁又一身影跟着掠去,却是喜丸。
云珞闯入人群之中,飞起一脚,踢飞了一个彪形大汉。双手一抓一个,又扔出两人。那群人见他出手不凡,纷纷向后避开。
云珞将倒在地上的少年公子扶起来,见他衣衫狼狈,脸上还有血痕,显是一直护着老太太,拳脚都挨在自己身上。云珞这一看不要紧,立刻怒从中烧,转头喝道:“给我狠狠教训!”
众人不知他在对谁说话,却听一个声音应道:“是!”接着看不清的拳脚雨点般落下,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你、你……”那个公子瞪着云珞,说不出话来。
云珞道:“快让我看看。”说着抬起他的脸,掏出锦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净脸上的血迹。
那人脸孔涨得通红,身子微微颤抖,抓住云珞的衣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云珞道:“疼吗?还有哪里伤了?”说着低头检视他全身。
那人双目泛红,颤声道:“我没事。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珞道:“还说没事?我刚才明明看见他们踢你来着。都是哪几个混蛋踢的你?我一百倍给你踢回来!”
那人连忙道:“不用不用。你快叫他们别打了。”
云珞道:“这帮混蛋敢打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别担心,喜丸应付得来。”
那人急了,抓着他的袖子道:“太、太……这样不行。快叫他们住手吧。”
云珞见他坚持,回头看那群人已被喜丸揍得东倒西歪,倒在地上哀声不绝,觉得差不多了,吩咐道:“喜丸,可以了。”
“是。”喜丸得了命令,收回拳脚,退到云珞身后。
云珞问道:“他们为什么打你?”
被那少年公子护在身后的老妪颤巍巍地上前道:“都是老身不好。这些人是这里的地保,公子是为了帮老身,才惹上这个麻烦。”
云珞搞清楚事情经过。原来这里的地保头子看中了老太太的小女儿阿翠,想要纳去做小妾。可是阿翠已经有了意中人,为了怕他们强行抢人,竟在三天后就和青梅竹马的意中人成了亲。地保头子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冒火,此后便把老太太一家看作眼中钉,三天两头让手下的人来找麻烦。平时老太太的两个儿子都在,他们还不敢太嚣张,今日可巧落下老太太一人,自然想着法的欺凌,谁知正被连愚山碰上。
云珞道:“你是堂堂太守之子,他们也敢打你?简直无法无天!”
连愚山小声道:“没,他们……不知道。”
云珞瞪大眼睛道:“你干吗不表明身份,竟由着他们动手?”
连愚山道:“不是。我、我没来得及说……”
其实连愚山性格单纯,为人正直,素不喜以身份压人。他父亲也总是告诫他要为人谦谨,不可因为自己是太守之子、宰相之孙便骄傲自满。所以他随父母来到宾州四年,很少在外宣扬自己的身份,因而认得他的人少之又少。
云珞也知道他的为人,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书呆子。”
那些泼皮听说自己打的竟然是本州岛太守的儿子,个个面如土色,连连向连愚山告饶。
连愚山也没太为难他们,只是警告他们再不可欺负老太太一家,横行乡里。
龙少英那边匆匆忙忙停了船赶到这边来时,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见云珞正拉着一黄衫公子的手远远离去。
龙少英叫道:“洛云!洛云!你要去哪里!?”
云珞恍若未闻,和那黄衣公子拐过桥头,渐行渐远。倒是他身后的喜丸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冲龙少英抱个拳,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回去了。
龙少英嘀咕道:“就算要给我和柳姑娘制造机会,也用不着这么③üww。сōm快吧?至少把落脚的地点告诉我啊。”
不过龙家是江南望族,对江南这几个州县都十分熟悉,算得上是地头蛇,要找到云珞也不是什么难事。因而抱怨了两句,便赶紧回画舫上去找柳春意了。
09
云珞拉着连愚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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