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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妃有喜,纯禽夫君请负责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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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一一记下。而在这时,侍卫们已经将墓穴都填好。一个簇新的墓冢就这样落成了。阎冥澈走到那块墓碑处,因为尹清清留下的那几句遗言,阎冥澈只让人在墓碑上刻下了“尹氏嫡女——尹清清”这几个简单字样。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酒。将酒倒在她的墓碑前,邪鸷幽暗的眸子紧盯着墓碑,“清清,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在那一头,记得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阎冥澈开始伸手摸向自己脸上新出现的那条疤痕。

“记得我们的约定,来世我们一定要做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

一阵凄厉的大风在这时候突然猛烈的刮了起来,大风吹迷了在场很多人的眼睛。阎冥澈伸出长长的手臂,一下子就把那块墓碑给护在怀里了。

带着不舍,带着眷恋,带着不甘,他眼眶开始泛红,克制了多日的情绪在这一个临界点终于被触发了。

“清清,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以后想见我,可以来见我……”他悲恸的声音说了一半,他自己便已经难过的抽泣了起来。刘公公在他身后,非常体贴的递上了一块手帕。阎冥澈随手抓起那块手帕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可是眼泪好像越擦越多似的,最后他干脆就直接放声的哭了出来。

他的哭声哀戚而悲凉,带着撼人的伤感,让场中人的情绪也不由得跟着沉重起来。

眼看着天已经暗了下来,阎冥澈却还痴痴的跪在墓碑前。不管刘公公怎么安慰他,他就是不走。刘公公最后无法,只能求助般的看向青峰。青峰面色凝重的走上前,对阎冥澈抱拳恭声道,“皇上,卑职无礼了!”

青峰说完话,手刀就已经向阎冥澈的脖颈处劈去。阎冥澈的注意力都放在尹清清的身上。被他这样偷袭,他也没有防备。感觉到后颈处一麻,他眼前一黑,很快的就失去了意识。

青峰等阎冥澈昏迷过去后,他又和刘公公一起,两人搀扶着阎冥澈坐上了马车。马车轻启,马车两旁的侍卫也随着马车的移动而跑动起来。

“呱呱……”半空中有乌鸦扑哧着翅膀飞过。在他们的身后,尹家的陵园也被黑暗渐渐的覆盖住了。

阎冥澈在回来的宫的路上便已经醒来了。他的情绪极为的低落沮丧,回到宫后,便把自己关在寝殿里。要不是他派去看守冷宫地下密室的暗卫突然来报。说迟以轩竟然逃了!阎冥澈可能还会把自己关上几天几夜。

迟以轩居然逃跑了!这事情还真匪夷所思了。阎冥澈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撇下其他人,径直的去了冷宫的地下室。

按理说,迟以轩受了重伤。他不可能从地下密室里逃走的。那现在他突然不见了。这其中肯定有鬼!

他怒气冲冲的跑到地下室时,原本关押迟以轩的那个铁笼里果然已经没有人了。肖洛水看到阎冥澈,突然就兴奋的哈哈拍掌叫起来,“他跑了……他跑了……你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阎冥澈面色一冷,抓起皮鞭就往肖洛水身上抽去,他冷声质问道,“他怎么逃的?”

肖洛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变的非常的兴奋。阎冥澈越是抽打她,她便笑的越开心。嘴里还不停的咿呀着,“他跑了,他跑了……你抓不到他了……永远都抓不到他了!”

阎冥澈非常反感她的态度,见皮鞭已经对她没有什么作用了。他干脆让人开了铁门。走进铁笼里,他猛然就用力的抓起肖洛水的头发,严声逼问道,“快说!他是怎么跑掉的?”这里戒备这么森严,迟以轩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消失不见了。

肖洛水嘎嘎的笑着,一张满是污渍的脸上荡漾起兴奋异常的笑容。她拍着双手,嘴里依旧不停的重复着那几句话。阎冥澈没有什么耐心与她耗下去。见她不回答,他就干脆伸手直接掐住肖洛水的脖颈。肖洛水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也浮起了一抹变病态的嫣红。

“快说!不说朕掐死你!”

肖洛水脸上浮起坚毅的神情,“你杀了我啊……反正你不是本宫孩子这件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你个孽种!你不得好死……他跑了,很快这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不是本宫的孩子,你是个孽种……孽种,你不配做大辰国的皇帝……孽种!”

肖洛水异常的亢奋。她被关押在这里受着非人的待遇。她早就想死了。可她又觉得如果她死了,这世上便就没有人知道阎冥澈不是她亲生的事情了,所以她一直隐忍。现在她终于把这个藏在心底的秘密说给别人听了。

就算现在她马上死了,她也觉得值得了。

肖洛水的态度激怒了阎冥澈,阎冥澈面色狰狞而扭曲,“母后,你不仁就不要怪朕对你不义了。”阎冥澈一把推开肖洛水。然后便让两个人摁住肖洛水,而他本人则从地下室的桌子上拿起一包磨过的细针,毫不犹豫的就将锋利的长针***她的指甲锋里。

“啊……”肖洛水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整个地下室里回荡着。阎冥澈面色依旧冷冽,“母后,你总是这样的不乖。做儿子的一次次的给你机会,可是你总是想联合外人除掉你儿子。母后,如果你肯承认我这个儿子,你现在根本不用在这里吃苦……可惜,你的脑子永远都是这么不开窍……母后,今天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要是还不交代出迟以轩的下落,儿臣可就继续对你不客气了啊。”

说话间,阎冥澈已经又抽出几根长针刺进肖洛水的指甲缝里。肖洛水咬着牙,最后终于不堪忍受的晕了过去。

没有从肖洛水的嘴里撬出话来,阎冥澈极为不甘心。他本是想继续关押着迟以轩。这样,每次他想起尹清清时,就可以来看迟以轩。

毕竟,他们爱的是同一个女人。

即使彼此间有再大的仇恨,但伤心难过的心情是一样的。而现在,迟以轩竟然逃跑了。

那就意味着,他以后不管是伤心还是难过,都没有人跟他分享了。

阎冥澈心里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他里里外外的把关押迟以轩的那个铁笼给检查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是一个大活人,他到底是怎样解开身上的锁链,又在不惊动看守人的前提下跑掉的呢?

阎冥澈最后把目光落回昏迷的肖洛水身上。看来能给他解开他疑惑的只有肖洛水了。

肖洛水是被一盆冰水给浇醒的,她一睁开眼皮,就看到了坐在上方的阎冥澈,她的身子下意识的抖了几下。但脑子又突然想起之前迟以轩对他说过的那些事情。她面皮一扯,便也睁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看着阎冥澈。

两人,你看我,我盯你。

“母后,刚才你也领教到我的厉害了。你说吧。只要你告诉我,迟以轩是怎么逃走的,我今天就放过你。”对肖洛水使用酷刑,阎冥澈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也不会有什么愧疚感了。

他这些还都是跟肖洛水学的。小时候他有次射箭比试,输给了阎瑾。一回到寝宫里,她也是拿着一根针就往他指甲的缝里扎的。那种钻心的疼痛感,他也尝过的。

现在他只不过把自己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又用到她的身上而已。

肖洛水双眼幽幽,目光毒辣,“很快别人就知道……你不是本宫的亲生儿子了……你个孽种,不配做皇帝……”

她嘴里嘀咕着话,又趁着阎冥澈不注意,猛然从地上蹿起来,接着就用力的往旁边的墙壁上用力的一撞。当场又昏厥过去。

阎冥澈的耐心是彻底的被耗尽了,既然肖洛水不肯说。那好,他就张榜抓人。提供有用消息者,赏五十两,抓到迟以轩者赏赐两万两白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就不信,这样还抓不到迟以轩!

阎冥澈眉头一拧,让人将昏迷的肖洛水拖回铁笼里去,而他则看也不看一眼,便拂袖离开了。

北宣王临时的府邸里。顾沉衣执白棋,对面的贺景年执黑棋。结果半盘棋还没有下完,管家就匆匆的跑进来,把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跟顾沉衣一一的禀告了。

顾沉衣听完,眉头轻锁,一双丹凤眼的眼角也扬了起来。

贺景年是活泼的性子,便在旁边用极为可惜的语气轻叹了叹。“王爷,还真是可惜了。她那么聪明,怎么就这么的走了呢。看来真是世事无常啊。”贺景年叹完气,又带着埋怨的口吻数落起阎冥澈来,“那个昏君也真是的。以前人活着他不珍惜,现在人走了他又装出一份情深的模样给谁看啊。真是恶心,要是老子是尹清清,被他折磨成这样,老子就是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吓唬他。”

顾沉衣那双深谙世事的眼睛阴戾的瞪了贺景年一眼,贺景年赶紧摸了摸鼻子,非常识相的闭上了眼睛。

顾沉衣拿起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头脑里仔仔细细的把尹清清死前死后的事情一一的回想了一遍。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这事情变的有些诡异起来了。

尹清清那个女人很聪明,而且她报复阎冥澈的决心够坚定。如果说以前,她在没有外援的支持下,一心寻死那还说的过去。可现在,她已经跟他结盟了。这个女人应该清楚他的厉害。在有强大外援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自己服毒自尽的。

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蹊跷。她那么的想离开皇宫,会不会是找到办法遁走?

顾沉衣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既然他心里有了怀疑,他就不会放过任何的一点蛛丝马迹。他马上派人去宣荷香回来。

尹清清死了,荷香在这皇宫里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正在收拾包袱的荷香突然记起尹清清那一夜塞到床板里的那封信。当时她进来时,尹清清就非常急迫的把那封信往床板上一塞。这些天因为她出了事的缘故,她住的地方都成了禁地。宫女更不可能去收拾床褥。

荷香在离开皇宫前,偷偷的潜入尹清清身前住的寝殿里,拿走了那封信。

回到北宣王府后,荷香就把那封还没有拆开过的信封递给了顾沉衣。顾沉衣撕扯开信封,飞快了扫了一眼信纸上写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贺景年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王爷,那信封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啊?”

顾沉衣将手上的信纸递给贺景年。贺景年摊开信纸一看,信上写道,“清清,见字如面。我和爹爹商讨过了,我们都觉得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了。你不欠我们,我们迟家却欠你爹的。清清,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肯定还是下不了决心离开皇宫的。所以,我和我爹给你做了个抉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我爹已经喝下了掺着毒药的毒酒。

清清,以后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再回大辰国,也不要再想着为我们报仇了。还有,我以前曾以你的名义在大丰钱庄给你存了一笔银子。那些银子数量可能不是很多,不过应该够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几年了。

等过了几年,阎冥澈把你淡忘了。你就再找个人嫁了吧。女人始终还是要嫁人的。记得,千万不要给我们报仇了。

——迟以轩。”

贺景年看完这信,伸手挠了挠头,点头称赞道,“王爷,这个迟以轩还真不错。怪不得那个尹清清放着阎冥澈那样有权有势的皇帝不要,却死活都要跟迟以轩在一起。如果老子是尹清清,老子也会弃阎冥澈选迟以轩的。”

顾沉衣轻哼了哼,他倒是不看好迟以轩。一个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他能有什么前途啊。

他伸手捻起一枚棋子,直接打在贺景年的额头上,恨铁不成钢道,“贺景年,你还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难道只从这封信里看出迟以轩的深情吗?睁大你狗眼,再仔细的看一遍!”

贺景年讪讪一笑,低头又仔细的将信给瞅了几遍,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道,“王爷,尹清清这次是不是死遁啊?”

顾沉衣阖着眼皮,成熟的脸上被一层冰霜给罩住。他将手里的棋子攥的咯咯响。再睁开眼皮时,脸上已经又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了。

他又是捻起一枚白棋,放在棋盘的某个位置上。棋盘上的棋局顺势就被扭转。贺景年便顶着包子脸问道,“既然尹清清要死遁,那我们该怎么办?”

顾沉衣直接将他无视之,抬头去命令荷香。“你下去让其他人准备下,本王等下就带你们去看一出好戏去。”

荷香从顾沉衣刚才说话的内容里推断出尹清清没有死。现在的她,心情也有些激动。听顾沉衣这样说,她连忙转身下去了。顾沉衣扭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经黯了下去,i这一夜,注定又是不平静的一夜了。

午夜时分。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给罩住了。整片天空阴沉沉的,就连刮了好几天的风这时不知为什么都停住了。此时,尹清清的坟冢前站了五六个人。为首之人穿着一身青色的棉袍,手里攥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夜明珠在漆黑的夜里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照亮了坟前的那一小片天地。

陆耿手里举着一盏灯笼,也跟在慕容冽尘身后。

“挖吧。”慕容冽尘掐指算了下时间,便命令他的几个属下开始动手挖冢。

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慕容冽尘甚至已经隐隐的看到了棺材的棺角。但突然的,他们身后的灌木丛里发出一阵簌簌声,接着便有一阵脚步声向他们站着的方向走来。

慕容冽尘回头,月色下,他看到了穿着一身月牙色衣袍的顾沉衣。顾沉衣似是已经认出了慕容冽尘的身份,朝他勾唇笑了笑,随即双手抱胸,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说嘛。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布这么个局啊。原来是燕国的十二皇子啊。十二皇子可真不简单,布了这么一个局,倒是把阎冥澈都给骗了!”

陆耿知道慕容冽尘不认识眼前的人,便凑到慕容冽尘的身边,小声的介绍道,“十二皇子,他是北宣王顾沉衣。是阎昊的结拜兄弟。是阎冥澈的皇叔。”

慕容冽尘知道了对面人的身份,他心里也有谱了。他不动声色,云淡风轻道,“北宣王,失敬了。”

顾沉衣丹凤眼眯起,把慕容冽尘全身给打量了一遍。慕容冽尘有了燕国朝堂半年的历练,现在的他的性子沉稳内敛,见他打量自己,他也勾勾唇,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将顾沉衣给打量了一遍。

两人最后都把目光停在对方的脸上。

“十二皇子,恕本王多嘴问一句。你跟尹清清是什么关系?”顾沉衣年轻时也曾去燕国游历国。他当时还见过燕国的皇帝。不过他的印象中,燕国的皇帝是个荒淫无度的老淫虫。这些年来他也收集过燕国的资料,燕国那些皇子的事情,他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燕国太子慕容璇玑好女色,燕国二皇子好男风,三皇子好酒,四皇子好赌……

总之,燕国的这些皇子在他看来,各个都是奇葩啊。要不是他们慕容家的家底厚,这样的一个堕落的皇族,早该被人取而代之了。

不过,今天看到慕容冽尘,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慕容冽尘没有他们慕容家那种纸醉金迷的荒|淫感,而且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也完全跟他的那些哥哥们不一样。有这样的皇子存在,他们慕容家倒还真有点希望。

慕容冽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相反,他反问道,“北宣王,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请你也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今晚是以何种目的到这里来的?”

顾沉衣双眸往墓穴里的棺材飞快的瞟了一眼,双眸便似沾上了冷意一般,透出阴森的寒光,“本王自然是带人来帮十二皇子您的咯。”

慕容冽尘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马上拒绝道,“对不起,我这些人手已经够了。不需要再麻烦北宣王您的手下了。”

他才不会相信北宣王顾沉衣是来帮他们忙的。

大辰国的北宣王,那是当年连阎冥澈父皇都忌惮的人。

一旦被这个人缠住,后果可能就非常的糟糕了。所以,他直接拒绝北宣王口中所谓的“帮助”。

顾沉衣衣袖在半空中甩过一道漂亮的弧度,他丹凤眼如黑夜中的星光,璀璨惑人。“十二皇子,你拒绝的太快了。其实你不觉得咱们两边的人一起来挖这个棺材,更省时更省力吗?同样,如果你在大燕国,本王在大辰国,咱们两边的人若是能联手,倒是对彼此都是有好处的。”

顾沉衣想先试探他下,故意抛出橄榄枝跟他示好。然,慕容冽尘油盐不进。他对顾沉衣根本就没有兴趣。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不能再让顾沉衣打断他的计划了。

朝自己的属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继续挖下去了。慕容冽尘的几个属下接到他的命令后,更是牟足了力气开始挖。

顾沉衣见慕容冽尘直接无视了他的话。他也不生气,嘱咐自己的属下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等着接下来上演的戏目。

装着尹清清尸体的棺材终于被抬人抬了上来。棺材一落地,慕容冽尘便走到棺材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的一推,棺材的盖子被缓缓的打开。

慕容冽尘嘴角的冷意却随着棺材盖子的被打开,越发的浓烈起来。

棺材里——没有人!

确切说里面并没有尸体。

慕容冽尘的嘴角一垂,陆耿站在旁边看到空空如也的棺材,他的眉头也一皱。下午尹清清入殓时,他也混在其中。他亲眼呃看见慕容冽尘把尹清清的尸体放入棺材里的。

可现在棺材里却没有人。

这不就代表着有人已经捷足先登,先于他们挖开了棺材,弄走了尹清清的“尸体”。

陆耿能想到的,慕容冽尘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啊。他抬头看向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顾沉衣。

“北宣王,清清的‘尸体’是不是你让人弄走的?”

这件事情本来做的很隐秘的。现在顾沉衣既然知道了,他当然有可能趁此弄走尹清清的“尸体”,用来“威胁”他,逼他与他合作。

顾沉衣本来的确是想看一出好戏的。他很想知道尹清清和慕容冽尘到底是什么关系?若说这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慕容冽尘一个燕国的皇子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的忙的。若说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看着也不像。

他本来是想等尹清清清醒了,再从这两人的相处中判断两人的关系的。但慕容冽尘突来的“指责”,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往前走了十几步,目光在看到空荡荡的棺材后,脸色也有片刻的凝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尹清清人呢?

怎么不见了?

慕容冽尘眯着眼睛,语气不善,“北宣王,难道你们大辰国的男人都只会用女人来威胁别人就范吗?我不答应和你合作,你就把清清的‘尸体’给藏起来。你们大辰国的男人还真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好笑啊。”

顾沉衣不知道尹清清的“尸体”为什么突然不翼而飞了,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让慕容冽尘继续误会是他偷了“尸体”。不然以慕容冽尘对尹清清的在意程度来看,慕容冽尘很可能找他算账。

“十二皇子,在你把误会闹大之前,本王必须跟你强调一点。尹清清的‘尸体’不是本王或者本王派出的人偷的。本王虽然的确很想跟你合作,但本王可不会傻到用偷走尹清清尸体这种愚蠢的招数来威胁你。”

做人有时候的确需要不折手段,但也不能为了成功就做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事关尹清清的生死问题,他虽然讨厌尹清清的那张脸,但也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对她下手。

慕容冽尘显然不可能很快的相信顾沉衣说的这些话。当他还在心里辩驳顾沉衣话的真伪时,身手敏捷的贺景年突然无预兆的跃起,身影矫捷的他如猎豹般迅速闪入旁边一米多高的灌木丛里。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没过多久。他就从灌木丛里揪出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来。

“王爷,这个女人刚才一直在偷听你们的讲话,我把她抓给你们,你们看会不会是她偷走了‘尸体’的?”贺景年自诩天下的第一神偷。做神偷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偷,而是怎么跑。在轻功方面,他非常的自负。只要他想追的人,就没有追不到的。

刚才他隐约的听到灌木丛里有异常的声音,他便一直假装没听到。待黑衣女人神识倦怠了些,他便在这时候突然出击,一举将这个黑衣女子抓获。

慕容冽尘侧目,寒戾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看来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突然冒出的北宣王,还有面前跪着的女人……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这么多人洞悉了。那尹清清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慕容冽尘捏着夜明珠的手微微一紧,对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敛声道,“清清的‘尸体’是不是你偷走的?”

那黑衣女子其实就是秋月。陆芸姵派她来偷尹清清的尸体的。可没有想到竟然让她撞见了慕容冽尘和顾沉衣两边人在说话。她怕被人发现,便躲在灌木丛里。没有想到还是被人给抓住了。

只是,现在既然被抓了,留给她的路就只有……要不然柳芸姵会杀了她的全家的。

她低垂着头,上下牙关非常有技巧的磕磨了一下,唇腔里马上就有一抹苦涩味弥散开来。下一秒,她全身剧痛,抽搐了几下后,便毒发身亡了。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了,快的让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扰,她便已经死掉了。

线索就此掉了。慕容冽尘眉尖紧蹙,心里再也平静不下去了。他本来是要帮尹清清逃离皇宫的。可现在却害得她下落不明。万一她落进了歹人的手里,那后果……

慕容冽尘不敢再继续往下去想。他开始命人围着墓穴方圆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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