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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龙榻,俏妃诱邪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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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算了一下,今天正是危险期,她想也不想,仰头就往嘴里倒,咕噜咕噜几大口,喝得连渣也不剩,然后把碗往桌上一丢,起身就走。
“小公子去哪里?”
天真连忙跟到她身后,小声说道。
“去找个地方挖坑。”
越无雪冷冷地说道。
“挖坑干什么?”
天真疑惑地问。
“你又罗嗦又聒噪,我要找一天夜黑风高的日子,杀了你,埋掉!”
越无雪扭头,冲天真一咧嘴,吓得天真猛地收住了脚步。
越无雪这才笑笑,快步往外走。
心里有太多不痛快的事,她再不发泄就要爆炸了。她回房,一顿乱翻之后,找到一只小净瓶,冲着小净瓶用尽全身力气尖叫了几声之后,迅速用塞子塞住,跑进院中的大树下挖坑埋掉。
天真远远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的言行举行,和天真见过的女人太不一样了。什么,你一个太监见过多少女人?
笑话,他天真是总管太监,三千宫女不说,嫔妃美人都有上百人,他可都是一一见过的,哪一个敢像越无雪这样放肆大胆,不要小命般地挑衅皇帝?
不过越无雪的脖子长得硬,脸蛋也生得好,偏还对了焱极天的胃口,一直活到现在。
只是,帝王宠,从来不会长久,若越无雪继续这样下去,只怕真会吃亏。
天真是有些喜欢这性格直率,没坏心的女孩的,他不忍看到越无雪被这后宫吞没,最后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天真啊,想喝酒吗?”
越无雪扭过头来,冲着天真问。
“乔太医交待,小公子这一个月都不许饮酒。”
天真连忙摇头。
“没事,我只是手痒了,给你喝。”
越无雪微笑着说道,天真确实话多了点,可是对她照顾得很仔细,若非天真亲手熬药给她,她还真不敢大大方方地吞下一碗又一碗的药,谁知道会不会有一碗里被人加了某些毒药,轻易取了她的小命。
她的身份虽未公开,可是太皇太后和冰洁皇贵妃都知道,面对危险,她从不敢松懈。
天真犹豫了一下,明显被她的话所引诱,越无雪的酒,世间无双。
“天真,我酿一坛竹叶酒给你,你埋在树下,明年这时候取出来喝,一定喝得美滋滋的。”
越无雪继续劝说。
天真这回立刻就点头了,不立刻喝……约莫焱极天不会生气。
越无雪住的偏殿忙碌起来了,宫奴们被指挥着忙这忙那,打来清泉水,摘来新竹叶,端来鲜葡萄,切开香橙子……天真看得眼花缭乱的,嘴里口水疯狂分泌。
“天真,阿罗王子可曾娶妻?”
越无雪小声问。
“还未曾娶亲,不过太皇太后给你二人赐婚,他也算是有婚约的人了。”
天真想也未想,直接回道,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越无雪如今是皇帝的人,就算是以男装示人,但迟早是会被收进后宫的。
越无雪唇角抿了抿,若阿罗知道她就是越无雪,会不会进宫请求完婚?若那样,她是不是就能逃开焱极天,得到自由了?
“天真,在冰洁贵妃之前,皇上最宠爱谁?”
越无雪又问。
天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说道:
“小公子不要再问,这在宫中是忌讳,尤其不要在皇上面前提。”
“他很爱她?”
越无雪停下了手里的活,也放轻了声音。
风儿拂动树叶,光影投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非常认真。天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哎,那真是一个好女人,又漂亮又开朗,她在的时候,皇上天天都是开心的。”
天真被勾起了往事,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越无雪趁机递上了一杯酒,天真被香味所吸引,饮了一口。见他喝下了酒,越无雪不动声色又问,
“比我漂亮?比冰洁漂亮?”
“不是你们这种漂亮,就是……很顺眼,看上去很亲切很温柔的漂亮。她本来是皇上的侍女,从小陪伴在皇上身边,皇上和她感情深厚,本想纳她为正妃,可她却生了场恶疾,把这事拖了下来。后来皇上发现这是太皇太后做了手脚,说是不想伤害祖孙的感情,但是也不能让卑贱身份的人成为未来的皇后,皇上很生气,和太皇太后顶撞起来,后来的事就一发不可收拾,皇上当时羽翼未丰,发现太皇太后有异心之后,只有选择送走她,不想她被自己连累,可是她自己又回来了,刚进门就被太皇太后给发现,然后……”
天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说起来,这事还和你父王有关,他弄了种什么药……”
天真说到这里,话戛然而止,太多话是不对的,是会掉脑袋的!
越无雪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杀鸡敬猴,太皇太后发现焱极天不听话了,想警告他,就用他身边的女人下手。
没想到彻底激起了焱极天的反骨,让他攒劲儿壮大了势力,焱极天卧薪尝胆,忍声吞气换来今天的一切,他当然会抓得牢牢的,不允许再有人破坏。
“哎哟,奴才的头怎么这么晕?”
天真突然扶着额头低呼。
“你酒量太差了吧。”
越无雪佯装无事,招呼来宫婢扶天真去休息。
嘻嘻,一杯“回忆”,总能让人真情流露。
还有大半杯呢,不能浪费了,给谁喝掉好?她举着杯子看着,她有控制力,不会喝下这杯酒,自己红疹才消,才不想再痒一回。
把酒妥善收好,越无雪回房做女红,小胸衣不再做了,做了也是便宜焱极天,她得把香袋儿完成,她从不欠别人的东西。
她还记得香袋上的花样,是民间特别流行的女子赠给心上人的花样,蝶恋花。
做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她时刻注意着商机,若这点时尚风向她都掌握不了,还真做不成晋城第一“奸商”。
黑夜降临,满宫悬起蝉影灯,灯光浓墨重彩地一泄而下,笼罩着整个皇宫,如同仙境一般辉煌美丽。
越无雪躺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做好的香袋就压在枕下,只待明日找天真要进药材填进去。
焱极天站在她面前看了会儿,伸手把枕下的香袋儿取出来,仔细看了看,放回原处。
也不知她做这香袋儿干什么,不过她人在朝宫,除了他,还真没人可送,莫不是准备讨好他用的?
焱极天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心情大好,也不吵醒她了,转身回宫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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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一连六日的大雨,就像天被捅了个大窟窿一样。
这对焱极天来说,并不是件好事,这大雨足能让河以北的地区颗粒无收,更是快冲垮运河的堤坝,冲进皇城。
越雷抓不住就算了,老天还要和他作对。
所以这几天他的脸色和这天色一样臭,一样烂。也没心思来找越无雪的麻烦,越无雪做好的香袋儿也没办法给他,本想让天真公公拿去给他,就说是独孤素儿仰慕他,暗恋他,渴望与君长结同心之好……
越无雪连美丽的情话都帮独孤素儿想好了,可惜的是朝宫这几天真的气氛太压抑了,天真这几天也难得见到面,人人都屏气敛声,就怕呼吸声大了一点,都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白日里,越无雪怕红豆出去乱嚷,把它关在笼子里,连嘴巴都用红线缠上了,定时喂水喂食,憋得红豆一双小脚拼命往自己嘴上抓。
可是暂时的难受,好过成为一锅鹦鹉汤,想生存下去,学会看形势很重要。
“乖红豆,吃晚饭啦。”
眼看着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越无雪才解开了它嘴上的红绳,喂它喝水吃米。可红豆大约生气了,头一偏,看也不看她搁进去的米。
看着它高傲地仰着红红小嘴,不屈服、不低头的样子,越无雪突然想到了东方不败,内心一阵感叹之后,自言自语念道:
“天地无尽,星辰无光,无雪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做那样的人,才够威风逍遥啊。
红豆听她念头,偏过头来看她。
“小东西,未必你这也记得住,我还真不服气了。”
越无雪咯咯笑着,转身走开。
身后响起啄米声,人都会为五斗米而折腰,小小一只鹦鹉,饿着肚子傲气了三分钟,已经很威风了。
“扑哧……”
突然有笑声从后窗口传来,越无雪扭头看,只见那胆大包天的孔雀脸就站在那里,抬着袖,捂着嘴笑。
越无雪拧紧眉,走了过去。
“嗯,活了一百七十年,有点长了。”
他放下手,脸上居然真的戴着孔雀羽的面具,露出一双宝石般闪烁的眼睛。
“啧,我帮你一把,来人啊……”
越无雪扭头就叫,那人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跑。
“胆小鬼。”
越无雪撇撇嘴,转身坐回桌前。
这孔雀脸在皇宫之中如履平地,若非武功极高的人,便是对宫中形势极熟悉的人,那么,他是太皇太后的人了?
砰砰……
后窗又响,越无雪飞快扭头,这一回来的人是阿罗王子,戴着一只斗笠,正冲她招手。
“奇了怪了,我这后面是不是有个后门?”
越无雪伸出脑袋往外看,大风卷来,刮得她脸痛。
“皇上心情欠佳,小公子可否帮小王个忙?”
阿罗王子一脸尴尬,小声说道。
“什么事?”
越无雪好奇地问他。
“皇上让小王去赈灾……”
他一脸苦相,唉声叹气。
“你不想去啊?”
越无雪以为他不想吃苦,立刻现出一脸蔑视。
“非也非也,小臣只是不想和连渭同去,你去和皇上说说,换个人和小王同去。”
阿罗王子向越无雪作揖,一脸恳求。
连渭是冰洁贵妃的亲大哥,皇亲国戚,如今风头正健,和他一同出去办差,难免会生些闷气的,何况是阿罗这样的直性子。
“好笑了,我一个人质,宫中囚,笼中鸟,他怎么可能听我的?”
越无雪连连摇头,走回了桌边,端起茶杯喝茶。好容易过几天清净日子,她才不想去招惹焱极天。
“小公子最善良了,你就帮帮臣,你不是会调酒吗,你多调几杯给皇上,趁皇上醉了让他下道旨,一切都解决了。”
阿罗王子的话让越无雪一口茶喷出老远。
“阿罗,你是不是嫌我活太久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小公子你别呛着了。”
阿罗从窗外跳进来,伸手在她的背上乱揉乱拍。
“你走开啊,阿罗,我到底欠你什么啊,你要这样来打我。”
越无雪被他几熊掌擂下来,灵魂都快被擂飞了,气得大骂。
阿罗见她被自己拍得脸色青白,连忙缩回了手,连声道歉,又从怀里掏出两只绯色琉璃铃铛给她。
“对不住,小王一急,手劲没刹住,那,小王把那绯色铃铛送给小公子,小公子可知万旗马场,那是小王的,小王让小公子去小王的马场挑马,你看中哪匹就是哪匹,绝无食言。”
“这还差不多。”
越无雪眼睛一亮,万旗的名号她听太多回了,想不到是阿罗王子的。
“皇上驾到。”
外面传来天真的声音,阿罗一怔,庞大的身躯以最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后窗窜出,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大风大雨里了。
越无雪的脑袋都被这两个男人给弄晕了,还没回过神来,门已被推开,焱极天一身蓑衣站在门口。
“小公子快些更衣,随朕出去。”
他语气冷竣,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落到越无雪身上。
越无雪悄悄把铃铛塞到枕下,然后拿出那只香袋,准备在路上找准机会就给他。当然,做媒人要深知一点,要在对方心情好的时候提出亲事,这亲事成功的机会便加大了十倍。越无雪非常想把独孤素儿推进焱极天的生活,以解救她自己于水火之中。
一套大蓑衣包上来,越无雪就消失在了这堆草里。
焱极天皱了皱眉,亲手拿了顶斗笠盖在她的头上,拉着她就往外走。
“去哪里啊?”
越无雪的脚一踏出门,大风就吹得她身上的蓑草哗啦啦乱飞,她缩紧了脖子,大声问道。
可焱极天像是听不到,把她往马上一搁,自己上了马,鞭儿一挥,往宫外疾驰而去。
堤坝快决口了,他要去看一看,另外,铁心说找到了越长安,在这时候,真正的越长安不方便进宫,他要越无雪去亲眼认一认
【83】皮鞭抽动
更新时间:2013…4…4 22:36:26 本章字数:10588
越无雪裹在一堆草里,藏进焱极天的怀中。
风雨被焱极天遮去了大半,雷鸣夹杂着闪电,豆大的雨滴不停砸下,马蹄飞踏着积在地上的水洼里,惊得路人尖叫连连。
闪电中,银光直奔向水园。
一路上,越无雪真害怕被手染太多鲜血的焱极天连累,被雷给劈死。
幸而一路无事,而且她窝在焱极天的怀里,焱极天又把她包在他的大蓑衣里,所以也不算太冷,反而是他的汗流了太多,都沾到她的脸上了娈。
“主子来了,快点过去。”
奴才们正撑着大大的油纸伞在门口侯着,见银光驮着二人靠近,立刻冲进大雨,高高地举着大伞,迎着焱极天进来,一点都不管自己已经被大雨淋了个透湿。
“人在何处?试”
焱极天一面解开蓑衣丢给奴才,一面沉声问。一道闪电滑过,映在他冷竣的脸颊上,旋即暗去,让人无法再看清他的表情。
“在后殿关着。”
总管连忙说道。
送几个少年进水园是很平常的事,所以焱极天让人把越长安关在这里。
焱极天一把抓住越无雪的手腕,穿过长长的曲廊和走道,大步走向后殿。殿中灯光昏暗,侍卫守住各道门窗,殿内还有几名侍卫,紧紧盯住吓得缩成一团的少年,直到焱极天进来,众人才齐齐抱拳跪下。
“认认,是不是他?”
焱极天未管跪在地上迎他的侍卫们,直接走到越长安的面前,用马鞭一头挑起少年削瘦的脸颊。
因为是十二岁的少年,眉骨还很柔嫩,这张脸和越无雪确实有几分相似,难怪越雷用越无雪来替代。
“长安?”
越无雪定晴一看,心中暗道不好,硬生生把这声称呼吞进了肚中。她还不知相士所说之话,现在只怕焱极天一怒之下杀了这可怜的孩子。
“他不是越长安。”
越无雪直接摇头。
“那他是谁?”
焱极天盯住她的眼睛,冷冷地问。
“他是我弟弟,越泽睿。”
越无雪干脆撒谎,反正焱极天答应过自己,要把越泽睿和娘亲送到安全的地方,暂时救下长安一命再说。
焱极天狭目眯了眯,马鞭抬起,一掌捏住越无雪的下颚,冷冷说道:
“越无雪,说错话是会死人的。”
越无雪心里打着鼓,仍然打着精神应付他。
“可是皇上答应过我,要把我弟弟和娘亲接到安全地方,现在我弟弟来了,请让我亲自照顾他,送他离开京城,去我娘亲身边。”
焱极天的呼吸沉了沉,慢慢松开了她的脸颊,扭头看向蒙着脸的铁心。
“三夫人可有找到?”
“请主子恕罪,在三夫人那里,只找到这个孩子,不过他一直不肯开口说话,不过据晋王府的人指认,他正是越长安。
铁心抱拳就回,焱极天扭头看向越无雪,她伸手就拦到了越长安的前面,低声说道:
“皇上,天下都知道你宠幸了小公子,就让我继续当下去,不要为难这孩子。”
“越无雪,你胆大包天,居然敢当着朕的面说瞎话,来人,把越长安带下去。”
焱极天面无表情,可从他双瞳中流露出来的锐光,不难看出他已然发怒。
他能容忍越无雪在人后对他装傻充楞,但是在人前,她挑衅天威就是挑衅他的底限。
“姐姐救我,姐姐。”
越长安挣扎几下,哭泣起来,可怎么挣扎得过强壮如虎的侍卫,就像一个被打断骨头的人偶,被强行拖了下去。
越无雪咬紧了唇,看着他可怜削瘦的背影,却不敢再在此时求情,她怕因自己之错,惹焱极天再度迁怒越长安。
在越长安小时候,越无雪还和他一起玩过。他确实很有文采,可惜身份悬殊,又有真龙的流言,姐弟两个很少见面。
如今树倒猢狲散,越雷失势,小长安居然也成了阶下囚,他身边的侍卫呢?为何被焱极天的人给抓到了?
若看不到,越无雪还能不管这件事,可是见着了,越无雪又忍不住同情这个弟弟。强权争霸,孩子有什么错呢?只怕唯一的错,就是生在了强权之家。
大殿中静了片刻,突然,焱极天挥起了手里的马鞭,重重地打到了越无雪的小腿上。
“啊……”
她没料到焱极天会打她一鞭子,痛得跳了起来,裙摆被这一鞭给打烂了,露出皮肉翻开的纤细小腿。
“越无雪,朕警告过你无数次,不许在朕面前放肆,你三番四次挑战朕的底限,是不是真嫌活得太久,要去陪你晋王府的人?”
“可他只是个孩子……”
越无雪没说完,焱极天又是一鞭子打了过来——啪——
比前一鞭子更重,而且落在她的背上,痛得越无雪差点没晕过去,背后的衣裳都被这一鞭子给抽破了,血肉翻开,鲜血淋漓。
“你居然这样打女人……”
越无雪颤抖着,愤怒地瞪着他。
“朕打不听话的野猫,再敢如此,朕割了你的舌头。”
焱极天寒着脸,收了鞭子,冷冷地盯着她。
“你割啊!”
越无雪大步向前,张大嘴,伸出小舌头。
焱极天的脸色更难看,又高高地举起了马鞭,越无雪根本不躲,只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鹦鹉沿且能傲气,不食嗟来之食,她堂堂人类,为何要向这恶劣的臭男人低头?就算她变成厉鬼,也会回来割掉焱极天的舌头,狠狠用鞭子抽他。
啪——
又是重重的一声,鞭子舞出的风从越无雪的脸颊边上掠过,她猛地一抖,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这痛并没有发生,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铁青着脸,丢掉鞭子就往外走。
这一鞭子抽在地上,厚厚的地毯都被抽破了。若刚刚是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死也要褪层皮,正后怕时,焱极天冷酷的训斥声从门口传来。
“跪在这里,没朕的话不许起来。”
“不……不许伤害长安……”
越无雪本来想说“不跪”的,可是想着长安刚刚看她时的可怜眼神,话又吞了回去,乖乖地跪了下去。
门关上时,殿中的两只高高金烛被强劲的风给吹灭了,大殿里陷入一片黑暗。越无雪的背痛得厉害,她反手过去,想摸摸伤口深不深,可手臂一动,立刻扯得伤口一阵剧痛,冷汗狂涌,汗水流进伤口中,又引发新一轮的剧痛。
反反复复,没让越无雪给痛死。
焱极天这个混球,总有一天,她要把这帐给讨回来。
窗外风雨愈大了,从未关的窗口里涌进来,越无雪又开始发冷,刮在她正在流血的背上,冻得她周身麻木。
她才过了六天的平静日子,又被推进了残忍的地狱。
这次的折磨,比上回拿她放风筝还要厉害,还要耻辱!
想睡她时,他不遗余力,想折磨她时,他也不遗余力——她是焱极天最顺手的玩具,这样,还不如嫁给阿罗王子,随他去万旗马场呢!
越无雪摸向怀中,怀里放着她做的香袋,原本是想冒充独孤素儿做的,现在她想把这个给阿罗王子,再寻到机会,让阿罗知道她是谁……
可是,阿罗若不为她动心呢?
她想着阿罗王子直率无忧的眼神,把香袋紧紧地捂到了胸口。
阿罗王子对焱极天一向忠诚,连冰洁贵妃都能让给焱极天,又怎么会为了一个罪王之女和焱极天翻脸?
她心里涌出些走投无路的痛败感。
她来这里十年,在娘亲的庇佑下,过了十年清静的日子。可是她也看到了娘亲身为女人的委屈,身为弃妇的忧伤。
她不想和娘亲一样,不想像上辈子一样,任人欺负。
她经商,她赚钱,她着男装游走市井,她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锱铢必较,结交广泛——她要她自己过得快活,过得幸福。
可为什么她还是逃不掉被欺压的命运,就因为她是女子,是没有男人撑腰的女子吗?
她把香袋塞进了怀里,从地毯上爬起来,打开门,对门外的侍卫说:
“去告诉皇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现在我背痛,快痛死了。”
侍卫怔了一下,互相看看,有一个便快步下了台阶,跑向回廊,去向焱极天禀报。
过了好一会儿,侍卫一个人回来了,不过手里多了个药瓶,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她的面前。
“皇上说,小公子自己上药。”
有药比没药强,焱极天只是想让她低头,驯服她,是他的目的。
越无雪关上门,解下衣衫,努力反过手,忍着痛,把药抹到背和一双打伤的小腿上。这伤口是不能沾水的,她害怕等下回去的路上怎么办,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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