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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逃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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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帝轩回国前才命禁卫军统帅负责接洽事宜,一定要确保她安全回国。

互换人质的那一天,天启军方派出的是韩君正,在他的安排下,她顺利地回到了广陵。

此前因为大溯攻势迅猛,皇室仓皇逃至作为战时陪都的广陵。而所有皇亲国戚、肱骨重臣家眷一并迁到了这里。

她回国的那一天,天启举行了规模盛大的欢迎仪式,而四方赶来的百姓更是跪在她路经的途中,叩拜百里。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如果真正的皇甫瑾在世,她一定会感到高兴,但宋晓对天启并没有祖国情节,她的心里空荡荡的,虽然胜利是当初她极度渴望的,然而现在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

她担心帝轩的伤情,担心孩子的下落,也担心南都被攻破后,宇文谦玉的安危。她心里装着那么多忧虑,每一件都像沉重压抑的大石,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长公主殿下,陛下请您移驾含元殿。”两行宫人跪在她的身后,恭敬地说道。

沉浸在思索中的宋晓回过神来,她站起身,绣着五彩祥凤的宽大裙摆逶迤在石阶上,淡淡开口:“走吧。”

今日,是她的受封大典,曾经她被当做叛徒逐出皇族,然而现在她却摇身一变成了荣归的巾帼英雄,皇室自然是要重新恢复她的身份的,而为了显示她的盖世功勋,今日大殿上还会当众册封她为“护国大公主”,昭告天下。

宋晓对这些封赏毫无兴趣,皇室这么做,无非是想安抚民心,同时提升皇室形象。多年来,天佑帝软弱无能,萧太后垂帘听政,一干碌碌无为的皇亲外戚把持朝政,人民对皇室怨言冲天,若非出了皇甫瑾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公主,皇甫家的江山可能早就坐不稳了。

含元殿

主殿前是一条长百米、以阶梯和斜坡相间的龙尾道,分为中间的御道和两侧的边道,坡面铺莲花方砖,两边为石柱和螭首的青石勾阑,织锦红毯逶迤十里,扎绸挂彩,喜庆非凡。

广陵皇宫依照中京皇宫而建,规模虽小了少许,气势也略微逊色,但宋晓仅从眼前所见的大气磅礴,也能想到里面是何等的令人惊叹。

正中开了三道门,两侧都有掖门,中门是皇帝专用,然而今天,宋晓却成了天启三千年来,第一位从中门而入的天家公主。

虽然心里并没有怀着期盼,但当她踏上第一级台阶,望着两旁跪膝垂首的宫人时,汉家天下三千年的荣辱兴衰却忽然像海啸般撞进了她的心扉,让她有些情绪翻涌。

泱泱上万年,有多少人为了踏上这步台阶殒身丧命,又有多少人熬尽心血也难以跨过这条边界线。这里上千级白玉汉石打造的台阶,下面堆砌了多少枯骨与尸山,又埋葬了多少血泪与精魂。江山血满,白骨飘零,终究不过是化为一声叹息。

沙场鏖战,铁马金戈,那些九死一生的峥嵘岁月,全都不过是一场云烟,只一瞬,便化成了她脚下如血的通途红毯。

“皇承天门,长公主殿下到!”

“皇肃章门,长公主殿下到!”

“皇南薰殿,长公主殿下到!”

唱名的内侍拉长了流水般的嗓子,一溜声的大声高喊,声音穿透了苍穹,激荡飞扬而去。

宋晓穿过层层雕梁画栋,渠流连环,步入了正殿。

殿内由七十二根大柱支撑,正前方是通体雕以金龙的金銮宝座,两侧六根金柱上六龙的头朝向中间,正所谓“时乘六龙,以御天”。

文武百官早已恭候,见宋晓进殿,齐齐跪在地上,高声喊道:“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红毯上的女子身着金黄色绣着凤凰的繁复盛装,戴着五凤朝阳挂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玫瑰色的唇瓣带者婴儿皮肤般的柔嫩,薄施粉黛的她美得撩人心怀。

她端庄高贵地走向金銮宝座,那里坐着一名脸色苍白的孱弱少年,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局促不安,仿佛正朝他走来的是敌国将领,而不是他的亲生姐姐。

宝座的后方立着扇雕龙金漆七扇屏风,透过丝绸做的扇面,宋晓可以辨别出那里坐着一名女子,应该就是萧太后。

到了须弥座附近,宋晓依照礼制,朝这具身体的弟弟,天启名义上的主人--天佑帝跪下,嘴里说着恭敬的话:“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公主接旨。”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流程,天佑帝生硬地说道,声音里却无丝毫威严。

“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天启长公主--皇甫瑾姝秀敏辩,敬慎素著。时国难多舛,鞑虏入侵,瑾公主以一介女流之身,独当大任,潜敌身后,滋扰侵袭,后又率一众将士攻克敌堡,功勋彪炳,光耀日月。兹特封为‘定国大公主’,赐之诰命。钦哉!”宣读圣旨的太监展开鲛帛,曳长了声线,大声念道。

宋晓一边听,一边心中冷笑,按照天启祖制,帝国除了皇帝皇后,太皇太后以及储君外,就属长公主的地位最崇高。这纸圣旨,并未提及“恢复”她的身份,只是多加了个头衔,明摆着是想淡化以前的事。

不过她并不计较,她恭敬地叩礼:“多谢皇上!”

声音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现在不过是演一出戏罢了,殿上的少年比她更不安。

“长公主免礼!”天佑帝面无表情地开口。

封赏仪式结束,接过明黄的帛书,宋晓站起身来,抬眼看着金色龙椅上的少年,忽然开口问道:“陛下,如今我已是定国公主,军机大事是否有参赞之权?”

天佑帝没料到宋晓会忽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他本以为颁发了圣旨就算完结了,但现在多出了这么一遭,他完全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屏风后,一道雍容高贵的声音代替天佑帝回答:“护国公主自然有权参赞军机。”

宋晓循声望去,看见屏风后那道模糊的声形,接着开口问道:“皇朝刚历经大战,军力大损,臣有一法,可助帝国尽快恢复元气,不知陛下可愿一试?”

“什么?”天佑帝有些不安地问道,目光偷偷瞄向身侧的母后,希望她能早点让他下朝。

“从奴隶、贱民阶级征兵入伍,选拔官员,全民参战,抵御大溯。”仅一面,宋晓就知道帝国真正掌权之人是谁,眼前这名少年天子显然懦弱无能,凡事听命于萧太后,国家由他统治,绝非幸事。

“荒谬!老臣活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过如此荒诞不羁的话。”一道气势汹汹的苍老声音响起,宋晓转头望去,见说话之人一品朝服,也知他位于三公之列。

说话之人正是萧丞相,萧太后之父,他对宋晓鞠了一躬,表面客客气气,然而话语却绵里藏针:“请恕老臣斗胆,冒犯了殿下。但殿下刚才所言极为不妥。”

“哦,有何不妥?”宋晓怎么看不出这个老头子怀有敌意,挑起眉,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儒以文乱法,民以武犯禁,若特许奴隶参军,军队素质将会变得良莠不齐,难以管制,而且军队若被他们渗透,难保他们随时不会反戈相向。”萧丞相大声说道,气势十足。

“他们为什么会反戈相向?他们可是天启子民?”宋晓反问,态度恭谦,然而底气却不弱。

“他们自然是天启的奴仆。”萧丞相理直气壮地答道,奴隶是最卑贱的存在,怎可称为天朝的“子民”。

“照你的意思,他们不可算做天启的子民了?亦或是在你的眼中,他们和牲畜一样低贱?”在这个时代,买卖奴隶是受法律保护的,而宋晓曾经看到过,奴隶主挑选奴隶时,就像挑选一匹马那样察看他的牙齿和肌肉,甚至不少奴隶主会在自家的奴隶身上烙下印记,宣誓永久的所有权。这个时代的奴隶,的确连一只畜生都不如。

“他们当然低贱。”萧丞相没想到一向言语得体的皇甫瑾,竟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牲畜和低贱两个字,然而他只楞了一下,就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那我请问各位,你们可知当初冲击拒北关时,有多少奴隶、贱民参与?你们可曾想过,如今你们能安然站在这里,靠的不是先灵庇佑,不是天恩浩荡,而是你们口口声声鄙视的天下贱民?你们可曾意识到,如今山河动荡,天启危在旦夕,而帝国却连一支全建制的军队都不复存在?你们可曾看见九州狼烟,万马齐喑,千万黎民生活在水火之中?你们有何资格说他们低贱,若不是他们,你们早就化作一抷黄土,哪还有机会站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

【这文争取这周完结,完结后不会写番外了。同步更新的盗版确实让我想不通,那一点可怜的订阅也很让我无语。第一次来RN,没想到盗版会这么猖狂,竟然还可以复制粘贴。这可能是我在RN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文】

第4卷 第196章 金銮舌战(一)

宋晓的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丝毫不留情面,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满朝文武的脸面上。

金銮殿所立之人皆为天潢贵胄,肱骨重臣,哪听过如此训斥,一时间面红耳赤,气血翻涌,却不知如何辩驳。

天佑帝更是一脸恐慌,他紧紧抓着手下的龙头金椅,脸色惨白一片。

萧太后端坐在屏风后的鎏金凤椅上,听着宋晓义正言辞的话语,眉头皱紧,对于皇甫瑾,她一向是极为不喜欢的,然而这一次她却成了天启的大英雄,民望比当年更盛,即使是皇帝,对她也要礼让三分,但如今她在朝堂之上慷慨激昂,提出让奴隶入伍,萧太后也弄不懂她究竟想干什么。

“陛下,微臣也同意公主殿下所言,如今军力日渐式微,从奴隶阶级补充兵卒将会加快恢复军队实力。”韩君正一身一等武官朝服,面容俊秀,气质沉稳,他从队列中站出,附和宋晓。

宋晓感激地与他对视一眼,有了帝国三军统帅的支持,她又多了重量级的筹码。

“陛下!老臣反对!”礼部尚书柳阁老也站了出来,他声音洪亮,激动地说道,“一则,奴隶不通教化,不讲孝廉,蛮夷蒙昧,怎可参军入伍,享受帝**饷?再则,若特许奴隶从军,势必会造成奴隶大量逃跑,会极大损害奴隶主的利益。三则,正如萧丞相所言,他们若持有武器,难保不会谋反异心,对上层阶级造成冲击。”

听着这个发须皆白的老顽固自以为头头是道的分析,宋晓冷声驳道:“第一,奴隶不通教化,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机会习文学字,又怎懂圣人之言,先哲之道?第二,你说了那么一大通,无非只是想维护上层阶级的利益,你们害怕一旦被视如猪狗的奴隶有了觉醒的意识,你们口口声声宣扬的三六九等将被人当做笑话,弃如敝履。第三,奴隶们为什么要谋反?那是因为千年来他们受够了统治阶层的凌虐迫害,他们和在场的每一位一样,都是堂堂正正存活于这世间的人,然而却被当做牲口般对待。这种不公平不合理的制度,就好比绷劲的弓弦,拉得越紧,断裂的危险越大。我可以告诉你们,奴隶若要谋反,就算手无寸铁,就算只有一块石头,一根木棍,他们同样能像大溯军一样撼动社稷江山,万年根基!”

“可笑,他们有什么能力?依末将看,公主殿下只是和他们相处久了,才有这些不切实际的荒诞想法。”一名二品武服的壮汉讥讽地说道。

宋晓朝他看去,不认识他,但从他的穿着和语气,猜测他应该是柯良等人所说的“老爷军”中的一员。

宋晓走向他,面色平静,开口问道:“不知大人可听过大溯水淹三军的事情?”

“当然听过。”乾州都尉卢鲁一脸不屑地答道,“大溯军只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那几日连下大雨,怎么会让他们奸计得逞。”

宋晓仍然没有发怒,她转过身,客气地对韩君正问道:“韩将军,这位大人可是你麾下将领?”

韩君正淡淡开口:“回禀殿下,他是乾州都尉卢鲁,官职等同宛凉都尉。”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因此“好意”提醒道。

宋晓转过头,重新看着卢鲁,说得缓慢:“如此说来,你与宛凉李都尉算是袍泽了?难怪一样蠢不可耐!”

她的话一落,朝堂上又响起一片吸气声,宋晓公然侮辱朝廷命官,并且还连带着辱骂已逝的帝国将领,除了韩君正,所有人的脸上全都胀得通红,想训斥她,却不敢以下犯上。

“你!”卢鲁也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谁不知道她曾经落入敌手,还和敌国皇帝纠缠不清,若不是她出生皇室,又凑巧立了大功,怎么可能拜伏受诏,立于朝堂之上。

“卢都尉,要不要本宫提醒你,对本宫说话,你最好自称微臣,否则依天启律法,以下犯上,罪诛九族!”看出他眼里的不敬,宋晓面若寒霜,冷喝道。

“微臣该死!”卢鲁急忙单膝跪地,口头请罪道。就算他再蠢,也明白眼前的女子不是他能惹的,如今她功勋无双,整个天启对其瞻仰若神,他怎么敢这个时候惹恼了她。

“公主殿下,卢都尉虽有不敬,但你说的话未免有点过分了。”萧丞相冷言帮腔,他才不怕皇甫瑾,如今天启都是他萧家天下,没了天旭帝,这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哦,这么说来,还是本宫的错了?”宋晓看着他,眼底闪过寒芒,她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显然不把她当回事,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对他们客气,她是公主,自然有资本狂妄。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萧丞相深谙权术,人老成精,自然是不会现在就和风头正茂的护国大公主起正面冲突。

“依照祖制,除了皇上,长公主便是帝国地位最为崇高之人,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更何况几句训斥?萧丞相之言,倒有冒犯之意。”韩君正沉声开口,用祖制反驳自恃甚高的萧丞相,他一向为人正直,不偏不倚,然而这一次,却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坚定地站在了在朝中毫无势力的宋晓一边。

韩君正的话一落,萧丞相的脸色陡然一变,被堵得哑口无言,而其他人见状,也明白了今日朝堂之争,是帝**功最大的两人与实际掌权人之间的较量,懂得明哲保身的人都识时务地保持沉默,更有人悄悄地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见老父被责,萧太后气得捏紧了衣裙,然而正如韩君正所说,他的确是以下犯上,她也不能明显偏帮。

“老臣失言,请公主恕罪。”萧丞相尽管恨得牙痒,却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弯腰请罪。

“萧丞相位高权重,而本宫又离朝多年,丞相一时忘记本分,倒也情有可原。丞相大人请起。”宋晓宽宏大量地说道,然而话语中却暗讽萧氏把持朝政,连帝国真正的主子都忘了。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俯瞰着仍然跪地的卢鲁,开口说道:“卢都尉请起,鉴于初犯,此事就作罢。”

“谢殿下!”卢鲁脸胀得通红,金銮殿上,理应是皇上做主,除了皇上,他不应该跪拜任何人,然而谁都知道小皇帝不能自主,俯仰由人,而萧太后又保持沉默,他只得对眼前女子毕恭毕敬。

第4卷 第197章 金銮舌战(二)

“刚才卢都尉说大溯水淹三军只是运气而已,本宫想问,大溯在三水河截断上流,堵塞河道,同时又造船几月,这些都是运气?帝轩难道有通天本领,提前几月便知那时会下暴雨?”宋晓注视卢鲁,冷声问道。

“当然不是。”把敌国主帅神话,罪同动摇军心,卢鲁当然不敢犯此大罪,“宛凉秋季多暴雨,大溯军应该早就打听到了。”

“既然如此,大溯军懂得利用天时地利,为何我军却忘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是宛凉军投敌叛国,知情不报还是他们观寇不审,是一群只懂拿帝国俸禄的酒囊饭袋!”宋晓清冽的话回荡在大殿上,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震,自从开战以来,除了西疆军,帝**胜绩屈指可数,但在他们看来,帝**失利,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对方是强大的赛扬族。但宋晓问责的话语,却将战败等同于卖国,这令在场的武将都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她一一责骂,而文官却因为她的气势而心惊胆战。

“瑾儿,胜负乃兵家常事,你恐怕有些言过了。”萧太后开口了,一副长辈提点晚辈的语气。

“太后娘娘所言甚是。”宋晓也懂分寸,萧太后刚才没有帮腔萧丞相,已是给自己面子,如今自然也要回敬她几分,“胜败乃兵家常事,开战之前谁也料不到结局,但战败后不思悔过,反而找借口推脱,甚至狂妄轻大,实在不是将领该为。”

“公主殿下教训得是,微臣定会吸取教训,铭记在心。”卢鲁接口道。

宋晓心中冷笑,他如此说,便是认为此战只是宛凉军之责,和他并无半点关系,不过她今日也不是来讨论功过惩赏,她慢慢踱步,在武官一列缓缓走动,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位都听过大溯两万西路军一夕间被全数歼灭,而拒北关一役更是直接打开了大溯国门。但我想各位大人没有身临其境,中间的详情细节并未如何听闻,本宫今天便将当日发生的经过叙述一遍。”宋晓声音沉稳,如同一弯静水,然而她的话却吸引了所有人的全部注意,关于这两场传奇战役,大家早就议论纷纷,讲武堂分析了无数她可能使用的战术,却都发觉要达到全歼大溯军的目的,无异于天方夜谭。如今策划之人亲口讲诉,自然所有疑问都会得到解释,所以大家都屏气凝神,仔细聆听,特别是那些武将,更是伸直了脖子,竖起了耳朵,深怕遗落一处细节。

宋晓决定讲出事情真相,一来是为了告诉天下,那些牺牲与幸存的战士们的英勇事迹,替他们争取应有的荣誉;再来便是以此事来提醒众人,来自贱民阶级的力量有多强大。

大殿内一片沉寂,只能听到她抑扬顿挫的声音,随着宋晓的讲诉,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她的战术,他们闻所未闻,而且明明实力相差悬殊,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下,她竟然敢如此大胆就主动出击,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韩君正心中也吃了一惊,她的打法完全不按照军事常识,以少围多,以弱攻强,全都犯了兵法大忌,但这种不按牌出牌的战术却取得了惊人的效果,与其说她是军事天才,不如说她是创新天才,反其道而行之,敌人根本料想不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谋略的确堪称绝妙!

“如大家所闻,火烧连营胜在我们比敌军更了解地形,更懂得因地制宜,以有心算无心,将闪击战对敌军产生的威慑心理延续到了紧接着的歼灭战。而拒北关战役,同样利用了敌军骄傲自大的心理,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无人敢攻,然而我军却偏要违反军事常识,强攻关隘。当然这种战术不能多用,否则会让敌人产生警惕,所以从歼灭西路军之后,我一直都没有使用,直到大溯军长驱直下,内防空虚,才打响了反击战。”宋晓说得平常,然而大家的眼睛都瞪如铜铃,不仅为她的谋略惊叹不已,更好奇她口中那支能飞檐走壁的神奇兵种。

“太精彩了!”有人脱口而出,宋晓循声望去,见是一名身着二等文服的官员,面白唇红,一脸崇拜。

他见宋晓看向他,脸上一红,朝宋晓弯腰作揖:“微臣对殿下精湛的计谋深感佩服,崇敬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谢谢。”宋晓有礼地朝他微笑,年轻的文官脸色更红,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宋晓接着说道:“一场战役的胜负,取决的不仅仅是主帅的谋略,更重要的是军队士气。人民军没有精良的武器,没有无穷无尽的后勤支援,相反,我们孤立无援,随时都有可能被大溯军围剿歼灭。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来自贱民、奴隶、罪犯甚至还有‘叛国贼’,他们都没有听过圣人之道,没有接受过孝廉洗礼,不通教化,不遵礼数,国家对他们甚至残酷镇压,不承认他们为帝国子民。然而,当异族入侵,国家有难时,他们没有像某些贵族一样仓皇逃跑甚至投敌叛国,他们选择加入人民军,因为他们告诉我,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国辱民耻,国破家亡,他们是天启人,理当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当然,奴隶们是说不出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语的,宋晓美化了一下,让闻者更加震动。

“他们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野蛮人,就算不分发给他们武器,他们同样敢上战场同敌人拼命。他们是和你们同样的人,拥有同样的爱国情操,同样的民族荣辱观。大家知道,人民军歼灭的敌军数量不下八万,但你们知道,为此送命的平民百姓有多少?三十万!”

宋晓逐一扫视在场的人,声音清冷如水,胸腔中有一股悲愤翻涌,那么多百姓为了掩护他们,为了帮他们攻破拒北关,决然赴死,然而他们却被上位者们称为奴仆,称为牲口,天理公道,如何能言?

“仅拒北关一战,就有三十万百姓丧命,而此前,他们为了帮忙掩护人民军,牺牲人数更是数不胜数。有一个村落,整整七百人,为了掩护逃跑的人民军战士,被大溯军队血洗屠戮,然而即使到死,他们都没有吐露一个字句,反而高声喊道‘天启必胜,自由万岁’!”

“如此触目惊心的数字,难道还打动不了在场各位饱读诗书的大人们吗?爱国不是只有会读书写字的人才懂的,这种精神世代传承,口口相述,它早已化作了骨血的一部分,成为了民族永久不灭的精魂,即使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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