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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步步生魅-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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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管家心中一震,待缓过神来,他本就弯着的腰垂得更低了。“公主切莫说这样的话,奴侍承受不起。
奴侍既然是府里的管家,打理府上的事务自然是奴侍应当做的,而贵君对我有知遇之恩,奴侍无论做什么都报答不了贵君的恩情。”
墨惜颜稳步走过去将万管家扶了起来。“管家,你这般模样,倒是叫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也罢,今天的事就先告一段落,你先叫人将这里收拾一下,我呢,就先回去了,等信写好了,我再让人叫你过去。”
万管家还想躬身相送,墨惜颜却是扶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行礼。对着万管家微微一笑,松开手,墨惜颜这才转身离去。
万管家睇着她的背影沐浴在光影里,斑驳朦胧不是很清晰,似那显灵的菩萨将许愿人的愿望实现后又踏着金光般离去。
万管家立在原地久久,双眸中有水光盈盈闪耀。
贵君,你这个女儿,教的真的是极好的,你后半生,大抵是无忧了,奴侍替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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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墨惜颜回到畅园时,看见的便是景墨正在(www。fsktxt。com)看书吧她一个多月前完完整整带出去,今天却破破烂烂带回来的行李。
待到走近,见景墨拿着件破了几个大口子的衣服在发呆,她轻脚走过去,在景墨身旁停下后突然出声:“喂!在想什么呢?”
突来的声音吓了景墨一跳,他手一抖,脸上闪过慌乱的表情,待反应过来是墨惜颜回来后,他脸上的慌乱这才慢慢散去。
举着的手缓缓放下,景墨脸色有些晦暗。
过了须臾,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公主,当时……很惊险吧?”
连换洗的衣物都被弄成了这般摸样,当时的凶险可想而知。如果……如果不是有秋侍君在,她……是不是根本就回不来了?
瞧着景墨的脸色,眼波轻转,墨惜颜轻笑着走到了景墨的旁边坐下,笑着道:“还好吧,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
景墨却像是没听到墨惜颜的话那般,又拿起几件衣服盯着那些划破的口子,眼神有些呆滞的呢喃着说:“都破了,好多洞,这些,都是被箭射的吧?”
虽然没有亲眼瞧见刺杀现场的激烈,也没有亲身体验箭雨的狂猛,但仅凭衣服上密布的那些箭头般大小的口子,景墨便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
墨惜颜怔了怔,月眸一闪,她伸手‘夺’过了景墨手里的衣服,心想大抵是自己离京太久让景墨担心了,便安抚地拍了拍景墨的手。“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呀,就不用再担心了,没有必要再为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费神。”
手背上传来温润的触感,景墨呆呆地瞧着墨惜颜轻拍着他的手,半晌,他好似从噩梦里惊醒一般,手猛地反转握住了墨惜颜的手,紧紧的。
这举动来得突然,墨惜颜被吓了一跳,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的力度不小,她怔愣一瞬,心道景墨大抵是被她遭人刺杀的消息吓坏了,另一只手也伸出,打算覆住景墨抓着她的手,让他平静下来,岂料,她的手才刚伸到,景墨又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同样紧紧地握着。
握着墨惜颜的手微微有些冰凉,即使是已经很温暖的季节,那股凉意,还是顺着她的手传到了她的心底,激起一阵轻颤。
她抬头,不解地看向景墨,景墨也抬头看她,眸中的光,是她从未见过的幽邃以及坚定,似那价值连城的全黑墨玉。
那光静而深,沉而远,她认真地瞧着,却看不到底。
“公主……”景墨开口,有些话在他的喉咙里翻滚扭打,想要冲出来。
“嗯?”墨惜颜一怔,下意识地反问:“怎么了?”
眸子里的墨玉光华轻颤了一下,景墨道:“我……”
半晌没能等到景墨的下文,月眸溜溜地转着,心里好奇着,墨惜颜温柔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吗?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你想问便问吧,别憋着。”
景墨直直地盯着墨惜颜,直锁住那双月眸,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回道:“你……喜欢我吗?”
“……”墨惜颜惊在当场,神情呆滞,脑海震得一片空白。
许久,她脑子里才恢复了那么点意识,景墨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
喜欢……这是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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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5 哪里不好
墨惜颜呆呆地与景墨对视着,半晌,才恍然惊觉那双眸子里的光太过逼人,她有些胆怯地收回了视线,不敢再与景墨对视下去。|
景墨一见她有退缩的意思,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又紧了紧,逼她看着他,逼她回答。“公主,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点也不?”
手被握得有些发疼,墨惜颜被迫迎上景墨的目光,心里乱作一团。
喜欢麽?仔细回想了一番,墨惜颜这才恍惚忆起她曾经也问过景墨喜不喜欢她,不过,那是在她要去江都之前,她为了确定景墨的心意,然后好决定到底要不要送他离开才会问的。
此刻回想起来,一切恍如隔世,那段记忆,她甚至都有些模糊了。
她记得,当时的景墨哭得厉害,无奈之下,她便放弃了要送景墨走的打算,让他留了下来。
而她,因为怕自己回不来,回来的是原来的九公主,还特意留下了一封信,提醒另外一个墨惜颜,要么送景墨离开,要么便收了他,不要耽误了他的一辈子。
她深切地明白,她虽然曾经想过,或许她可以和景墨培养一下感情,可是,那只是她脑海里一时蹦跶出来的想法,算不得真。而那种属于爱情的感觉,她已经在秋海棠身上找到了。
这是个女尊国度,女子有多个夫君很正常,可她,还是想要追寻那种一世一双人的悸动,与秋海棠白头偕老,那种将一颗心划分成多分的事,她实在是无法想象。
重点是,像景墨这样的男子,她觉得他应该去找一个十分爱他、珍视他的女子,他这样的人,值得其他优秀的女子疼惜,而那个人,不是她。|
墨惜颜念及此,月眸闪了闪,被景墨握着的手动了动,试图从景墨的‘掌控’里逃离出来,奈何景墨握着她的手很紧,她失败了。
抿了抿唇,她道:“景墨,松手吧。”
放开她的手,也放开她,同时也放开他自己。
景墨一震,好似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往他的心房上敲了一记,砸得他生疼。
握着墨惜颜的手颤了颤,那双墨眸里的光辉也黯灭了几分,景墨紧抿着唇,那两片原本泛着粉色光泽的唇瓣因为他的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双眸里的光颤动着,他紧锁住墨惜颜的月眸,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公主,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颤抖的声音飘入墨惜颜的耳里,落进她的心里,让她不自觉颤了颤,心里有些沉。
她不是爱情专家,感情的事,她不是很懂,也无法用各种大道理来分析,但她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而景墨,她不想拖着,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他在那里期盼着,等待着,然后失望着,又期盼着,如此往复,平白耽误了他的大好年华。
虽觉得残忍,虽觉得打击会很大,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轻轻的。她相信,她的幅度虽然小,景墨却一定能瞧见。
如她所料,景墨看见了,也确实受到了打击,原本紧紧抓着她的手,倏然一软,无力地松了开去。
她早先一步别开了眼,不敢去看景墨脸上的受伤神情,因为她怕自己又会心软,然后,因为她一时的心软,又会做出些让景墨误会的事,耽误他的事。
去江都那一次,因为事出突然,景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缓和冲击,她怕他崩溃,所以便心软了,但这次,她想,他应该能够接受,因为她会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好好想想,想明白自己以后的路。
“呵!”景墨凄然一笑,眸中凝聚着浓郁的哀色。
“为什么?”景墨问,声音悲凉。“为什么你会喜欢驸马,会喜欢秋侍君,却偏偏不喜欢我?我以为,你喜欢上了秋侍君,那便证明,我也是有机会的。
我以为,当你的心里,你的眼里,不再只容得下驸马,能看见别的人时,也能看到我,没想到,是我错了。
即使你的眼里,你的心里能看见别人,你却始终看不见我。”
为什么吗?眸光闪烁着,墨惜颜回道:“景墨,你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我。你对我,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倘若你静下心来,仔细地用心去看,你便会发现,其实……我早已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了,我早已变了。”
说着,墨惜颜回过了头,眸光平和地看着景墨道:“景墨,你该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去找寻属于你的幸福。
这三年来,你从未出过府,不曾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你一直面对着我,所以才会以为你心里是喜欢我的。
你若出去看看,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里,有很多吸引你的人。那种吸引,和在这九公主府里你仅能看见一个我,从我身上感觉到的吸引力不同。
你会发现,在她们之中,有的人是不一样的,特别的,甚至,会让你见过一面之后,便再也无法忘记、放下。”
直直地盯着墨惜颜看了半晌,收回凝视墨惜颜的视线,收回手,撑着桌子的边缘,景墨缓缓站了起来,喃喃地说:“当我看见希望时,我鼓起了勇气,可我的勇气,换来的,不过是希望的彻底覆灭。”
双眸盯着桌沿,盯着自己有些苍白的手,景墨低低地问:“公主,容我问你一次,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心里容得下别人,就是偏偏容不下我。是因为我出身寒微吗?还是因为我相貌不及驸马和秋侍君?”
景墨的每字每句墨惜颜都听在耳里,震颤在心里,她能听出,感觉到景墨的情绪,可她,不敢多言,只能道:“你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感情的事,并非我能控制。”
没有哪里不好?不能控制?“呵!”景墨淡淡一笑。
“如此,是我冒昧了,公主就当……我从来都没问过吧。热水我已经吩咐人在准备了,大概过一会儿便好了,公主暂且在这里等等便成,我……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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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6 进宫面圣(1)
墨惜颜怔了怔,望着景墨孤寂的背影,心里有些沉重。
她想要开口挽留,想要叫景墨回来,可她知道,她一旦开口,一旦挽留,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便白说了,景墨可能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被她给击灭,于是,她伸出去的手,迟缓地收了回来。
冷静一下也好,冷静了,才会发现她的不好,发现她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九公主,想着她的缺点,对她的喜欢,大概就会慢慢消失了吧……
墨惜颜想着,缓缓收回了目光,触及那堆衣物,不禁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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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风很暖,墨惜颜沐完浴,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后,便急忙写了封信,并着人叫来万管家将信交给了他,让他亲自送到温太医的府邸。
想着宫里正在装病的祥贵君,想着女帝墨芊月此次召她回来的名头,她心里寻思了一下,当即叫人去备了马车,与叶护卫一起奔赴皇宫。
街市一如往常的喧闹繁华,皇宫,一如既往的威严寂静,马车进了宫后,直奔祥贵君所住的祥和宫。
这是墨惜颜第二次来祥和宫,祥和宫的景色,比她上次来时还要美,因为诸多种类的山茶花都开了,竞相绽放着,姿态万千。
只是,她今次没有心思去仔细欣赏庭院里的花,而是急匆匆奔赴祥贵君的寝宫。
一跨进寝宫的大门,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药味,墨惜颜不禁顿了顿。
远远瞧见床榻旁边坐着的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她双眸微闪,疾步走了过去,躬身一揖。“惜颜见过凤后。”
心里则暗忖道:凤后也在这里,看来,父君装病的事,凤后也是知道的,这女帝,到底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居然要做到这样周密。
凤后本来正垂着头看着本书,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还以为是在祥和宫里伺候的人,便没太在意,直到听见墨惜颜的声音,他不禁一愣,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
将墨惜颜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微微一笑。“惜颜回来了,今儿个什么时候到的?”
墨惜颜依旧低垂着头,回道:“今日晌午时分进的城,回府用了膳,又(www。fsktxt。com)看书吧了一下仪容这才赶进宫来。”
见床上原本正在装睡的人睁开了眼,双眸直直地看着墨惜颜,眸子里透着担忧和急切,凤后笑了笑,雍容地站起身来。“回来了便好,你和你父君聊聊吧,我就先出去了。”
墨惜颜立即往旁边一让,道:“恭送凤后。”
凤后举步离去,身姿翩然,待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寝殿之外,墨惜颜这才站直身形,视线转向床榻上的人。
那人与她离开天竺之前相比,清瘦了些,脸上的神采有些暗淡,就像真的生了病,但那双眸子,此刻却是清亮无比。
这番神态,看上去倒像是真的病了,难怪能瞒过宫里那么多人。
墨惜颜心里嘀咕着,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温和地问:“父君近来可好?”
没有外人在,凤后那么一出去,也算是为她把风,不会有人突然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所以,墨惜颜连刻意在人前装作担忧祥贵君都不用了。
“好,我很好。”祥贵君应答着,坐了起来,墨惜颜体贴地在他身后垫上软枕,好让他坐得舒服些。
靠得近了,闻到祥贵君身上有股子药味,和寝殿里充斥的那股药味相同,墨惜颜不禁蹙了蹙眉。“父君,你真的在服药?”
唯有服药,人的身上才会散发出药的特殊芳香和苦涩味道,他不是在装病吗?怎么会服药?
就算要掩人耳目,不是直接先将药倒在某个容器里,最后再想办法处理掉就好了吗?
“如果不服药,又岂能瞒得住这宫里上上下下上千人?”祥贵君回道,“既然要装病,自然要装得像些,不能让人瞧出了破绽。”
墨惜颜秀眉拧得紧了些,待重新坐下,她脸色不太好地说:“父君,我不否认你说的话很对,要万无一失,不让任何人瞧出破绽,服药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没病吃药,难道不会吃出病来麽?”
祥贵君笑了笑,他有些怀疑,墨惜颜大概是想错了,或者说,是想漏了。“颜儿,我自然知道没病吃药会吃出问题,所以,我才让自己染了风寒,然后让太医诊治,对症下药。
你是不是以为,就我这样往床上一躺,说自己病了别人便会信?这宫里那么多太医,那么多耳目,没有叫太医诊治,没有药每天往祥和宫里送,我没有当着外人的面真的将药喝下,怎么能骗得过所有人?”
墨惜颜先是怔了怔,待反应过来祥贵君说了什么,她猛地一惊,倏然站起身来。“什么?!父君你竟然……”
“嘘!”墨惜颜惊呼的话还未说完,祥贵君便及时打断了她。“颜儿,你小声一些,即使有凤后在外面把风,也要谨慎一些才好。”
墨惜颜僵硬地将张开的嘴合上,动作迟缓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确实将问题想得简单了些,她以为,女帝病了,找信得过的太医诊断后说她病得严重,甚至可能会某一天突然丧命,这才召她和墨燃玉急急回京。
而为了掩人耳目,这才让祥贵君装病,让太医随便给他抓些治风寒的药熬给他喝,但并不是真的要他喝,而是装装样子,让外面的人以为祥和宫每天都有汤药送进送出,祥贵君确实是病了,且病得严重,而那药,直接在祥和宫里倒掉便成了。
却不想,祥贵君为了坐实生病这一事实,竟然想办法让自己真的染了风寒,真的病倒。
待将脑海里的信息消化完全,墨惜颜不禁蹙紧了秀眉。“父君,你是怎么让自己染上风寒的?”
该不会是浸泡冷水或者吹一夜冷风吧?
“我……就是让自己泡了泡凉水……”祥贵君回答得有些小心,怕墨惜颜因为担心他而暴跳如雷。
“……”墨惜颜无言接话,想了想,她又问:“你染风寒有一段时间了吧,这段时日,你是故意不让自己的病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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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7 进宫面圣(2)
见她语气虽然有些冷,但脸色还好,祥贵君点了点头。|
墨惜颜眉梢抖了抖,悠悠地问:“父君,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让自己病这么长时间,而又不引起别人怀疑的?”
“我……”祥贵君有些汗颜,但看墨惜颜凝视着他的视线幽然,他不得不照实说了。
“有外人在的话,我便将药全给喝了。如果没有外人,我便只喝一点,不让自己的病变得太严重,剩下的,我都偷偷倒了。”
不让自己的病变得太严重?墨惜颜的面色陡然一沉。“父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如果按照现代的医学理论,不按时吃药,不按剂量吃药,最终反而会让病情恶化。
这古代的医术在某些方面本来就有局限性,有些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或者发烧,如果不够重视,不及时医治,也有可能会因此丧命。
他倒好,把自己弄生病不说,还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她是真想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瞧着墨惜颜严肃的神情,祥贵君有些语塞。
“父君,你真的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了!”墨惜颜语声严厉,有点指责的意味。
祥贵君瞧着她,心里突然便有些微的怕,不是对坏人的惧怕,而是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做同样的事,怕惹她生气。
墨惜颜瞧着祥贵君平和的面容,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太过激烈,这个人,好歹是给了九公主生命,也让她现在得以活着的人,她占据了他女儿的身体,未曾替九公主好好地报答他不说,竟然还以那样的语气说话,当真是罪过。
平复了一下心底有些激动的情绪,墨惜颜收起了盛气凌人的气势,坐了下来,心平气和地问:“父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详细说说吧,母皇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严重到什么程度,竟然急着叫我和三姐回来。”
目光在墨惜颜的脸上扫了扫,祥贵君回道:“其实,你母皇到底得了什么病,没有人知道。”
墨惜颜心里微微惊了一下。“怎么会?”
宫里不是有太医吗?难道太医没诊断出来?还是说,太医诊出来了,女帝却刻意隐瞒了所有人?
“大概是一个月前,你母皇突然开始吐血。”祥贵君收回目光,视线微垂盯着他身上盖着的那床碧色薄被,眼神有些黯然。
“宫里的御医,私底下与各个皇女多多少少有些来往,一旦宣御医诊治,你母皇身染重病的消息必定会泄露出去,你母皇……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得了病,至今为止,都没让太医瞧过。”
墨惜颜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便释然了。
宫里的人,关系复杂,鲜少能找出几个作风正派,与别人没有丝毫关联的人。
而那些御医,平日里除了替宫里的人看病之外,有时候也会到宫外去各位公主的府邸效劳,在这些时候,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御医没有被人收买。
想着一朝女帝病了却不敢让太医诊治,墨惜颜忽然便觉得墨芊月有些可怜。
“那……母皇生病的事,现在都有哪些人知道?”
墨燃玉……想必已经猜到传召回京的那道圣旨中的不同寻常之处,至于极有可能派人刺杀自己的二公主,也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墨惜颜心里暗忖着。
“这后宫里,你母皇只告诉了我和凤后,朝中大臣,她只告诉了陌宰相。”
告诉了三个人?那为何偏偏是他装病?
墨惜颜直视着祥贵君,眼神颇为认真。“父君,是母皇让你装病骗过众人耳目的,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隐隐猜到墨惜颜这么问的用意,虽怕她生自己的气,祥贵君还是如实回答了她。“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墨惜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祥贵君的回答,是她意料之中的,但她心里,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奇怪极了。
想了想,她又问:“父君,你为了母皇做这些事,你不会觉得委屈,不会后悔吗?”
一个女人,那么多个男人,这么复杂的男女关系,他们之间,有爱存在吗?
墨芊月收了这么多男人,她有真正地爱过他们吗?
她当初娶他们回家,是出于真正的心动或者喜欢,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平衡朝野的各方势力?
祥贵君,这个当初为了弥补三公主的生父的空缺而进宫的男人,对墨芊月,又到底是心存爱慕,还是亲情多一些?他为她做这些事,心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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