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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三金的主母时代-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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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打瞌睡的未轻寒蓦然睁开眼,冷目闪如闪电,身形一动已经挡在了万三金与卓玛雅的身前,脸色发沉凝视众人。
蒙面人却是不动,似乎只是将他们围在一起,似乎在等待某人一般。
寒光忽闪,未轻寒手中剑鞘已开,剑身闪着寒光。
“敢问前面可是故人?”蓦的,一道慵懒冷倦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不见人,只闻声,颇为符合武侠小说里绝世大侠的风范。
万三金环视四周,却是不见人,她还从来没见过这般会摆谱的人!
未轻寒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示意她往上看。
万三金顺势看了过去,她的眼睛顿时大放金光,无比赞叹的点头称是。“未轻寒,改天你也这么摆一下谱,我给你好好崇拜一下下。”
未轻寒摇了摇头,“第一我没钱,第二我怕摔死,第三。”他斜睨了她一眼,“我要你崇拜做什么?”
她龇牙咧嘴瞪了他一眼,瞪着瞪着自己却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远处,四个绿衣俏丽小婢手提花篮,纤指素素花落满地,一阵轻风拂过,满是粉色樱花落寞如初。半空中,一雅士凌空缓缓踏步而来,俊美的面上似笑非笑不急不缓,白衣白裤外加白发飘飘格外的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看都没看向那九人,他缓缓踏入樱花阵中,脚步轻柔碾落花无声。
万三金与未轻寒都是一怔。
不置信的看着那个擅长摆谱的人物!
居然是个熟人?!
“未轻寒,三金,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不见。”白衣人小心翼翼的轻动眼睑,左手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白色帕来轻轻捂住了唇,白衣人的视线落到卓玛雅身上,笑意柔和,“小妹,我是你哥。”
元在安!
卓玛雅也愣住了:“哥哥?”
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令人惊骇的出场不是这么一个人而已,忽的空中有一人横掠过来,黑衣黑发全身漆黑如同地狱攀升而出的夜叉,全身散发着肃杀的冷冽。
他的左臂空荡荡的晃在那边,显然已经没有左臂。
万三金惊叫:“李危!”
元在安,李危,这两个明显不搭调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同时出现!
李危淡淡看了她一眼,眼底滑过些微柔和,但他也不过只是颌了颌首而已。
他慢慢转而看向未轻寒:“未轻寒,你准备死了吗?”
※
万三金打了个哈欠。
她慢慢从地上爬坐起来,整个人如同被人碾压似的痛。她有些狼狈将自己撑坐了起来,所有动作都仿佛被放慢了一百倍,生生的让人感到郁闷。
她站了起来。
揉揉酸涩的肩膀,她漫不经心的走到窗外,天色已经黑了。
门外传来踏踏的声响,万三金皱了皱眉,凝神看过去,果然见着暗影之中一个暗黑的人影慢慢走了过来。那人身形修长,但在暗夜之中也显得刚毅,却不知怎的却别有一番肃杀之态。
她推开门,李危似乎讶异了下,面上却还是那般冷淡。
若说雅小宝死之前的李危,虽然冷漠但也是少年人的意气,可如今的李危,冷的却是没有任何人气。
那一日,他跟未轻寒二话不说打了一场,两个人一个杀气滔天,一个不肯认死,一个缺了手臂,一个刚打过架,一场乱架打的乱七八糟,打完之后也只有靠着众人抬着走人了。然后三人同时养伤中。
只是没想要,居然是李危率先醒了过来。
他一伸手,一个酒坛抛了过来。
万三金伸手接过,挑了挑眉头,“你现在能够喝酒?”
李危眼底闪过些微笑意,转身就走。万三金瞪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才摇了摇头,还是跟了上去。
这股反叛分子藏的地方居然很光明正大,就在京师外围一间大宅子里,依山傍水,风景居然很好。
已经是冬天,今年的冬天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冷,但一口酒水喝了下去,全身仿佛有一股热流涌过,舒适的万三金几乎吐了口气。
她不过喝了一口而已,回头一看李危已经干了一坛,居然已经拿了第二坛了。她忍不住皱眉:“你打算成为醉鬼?”
“醉了也好,醉了能够看见她。”
万三金默然半晌,只是看着水陪着他静静喝酒,说什么都是错的,只有陪着他,就好了。
忽而忆起,上次与他喝酒时似乎也是在冬天,当时雅小宝正与他闹别扭,而她却初初察觉到自己对叶闻人的情意,到如今,却真的是已经许久时间了。
“你跟闻人的孩子,很可爱。”李危忽的开口。
“谢谢。”万三金忽而一阵惘然,勉强一笑,“已经半年了,不知道等我找到他时,他会不会不认我这个老娘。”
这个时候,应该会说话了,更应该会走了,他爬的都爬的不甚稳,不知道走起来是什么模样……他已经够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个太子殿下教的更傻……
她忍不住苦笑,她这个当妈的,还真的不合格。
李危看过去:“你放心,他在宫里很好。等这段风声过来,我会带他出来。”
万三金讶然。
李危一讪,挥挥空荡荡的左臂,“拜这只手臂所赐,我如今已经官复原职,只不过成了一个闲散郡王而已。”他环视四周,冷哼了声,“这个宅子,便是头顶上那个赐给我的,好歹,我也是个皇亲国戚。”
“那……你跟元在安是怎么回事?怎么阴差阳错的凑在一起,而他不是死了……”
“其实也不算姻缘凑巧,那天未清韵对你那两个同伴动手,我被元在安的人提前找到带走,元在安这次出京其实就是为了找我而已,只是没想要遇到未轻寒而被李风给设计了。”他仰头将坛里最后一口酒,手一伸,酒坛掷入水中发出砰的一声重响,“我们一直在狐镇一直养了半年时光方才好不容易将身体养好。”
他瞟了一眼,“元在安的师父也是狐妖,而且那个地方也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万三金呆了呆,忍不住苦笑低喃:“我怎么觉得那只狐妖是个祸害?什么事情兜兜转转居然又兜转到他哪里去了。”
李危唇动了动。
“后来我们听说济北城灭,匆匆忙忙就往回走。没想到到了济北城才发现侯府一家已经全部自焚而死,又看到你们两人的通缉,才知道你们没死,所以就跟过来了。”
“所以你们现在是……亲君派?”
“亲君派?”李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了声,“什么立场什么亲君,我只不过单纯看安王那个王八蛋不爽,元在安看太子那个王八蛋不爽,而皇帝正好缺人,我们只不过是借着他的力量报仇而已!”
还……真的意气用事……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万三金哑然,不是他找她出来喝酒的?怎么成了解惑大会了?不过仔细一想,倒也真的是她在询问而已。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问似乎有些不客气,她挑眼:“你跟未轻寒之间的战争结束了没有?”
“他跟我不会是朋友。”
万三金一急。
“不过,就算没有他,安王照样会对我动手,我只能说,我永远跟他不会是朋友。”
不是朋友,也不会是生死相对的敌人。
万三金松了一口气。
“你问完了没有?”
还问?万三金狐疑看去,老老实实的答道:“没有了。”
“好,我走了。你在这里待着。”
嗳?他走了,让她在这里吹冷风?有没有搞错?
李危说走就走,留了一堆空酒坛带着一身酒气,转瞬间就已经消失在暗夜之中。万三金登时傻眼了,晃晃半空的酒坛,喃了声,“算了,回去也没事,我就在这里喝酒好了。”
月色独好,落在酒水之中泛着莹莹的光芒,略一晃荡,不喝几乎已经快要让人醉了。
她似乎,也真的有些醉了。
她近乎是低吟的喃道,“妾身悔做商人妇,妾命当逢薄幸夫。别时只说到东吴,三载余,却得广州书。”她轻轻一笑,“三载余,却得广州书……”
“叶闻人,好歹也半年了,你到底在哪里?就算是死了,也要托梦给我,是不是……好不好……”
“我没死?为什么要托梦给你?”
身后忽的传来一个声音。
她蓦然回首。
清朗男人倚身在后方,山水清眸淡淡如流水,清浅的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身上,全是宠溺而形于外的情意。
衣袂飘摇,青衫涟漪,他轻轻一笑,“悔做商人妇,那我们不做商人,可好?”
她想……她真的是醉了。醉的居然看见他的影子入梦而来。
她呆呆看着那个男人慢慢走过来,缓缓拥住她,轻轻在她耳边低道,“我回来了。”
一个黑影默默站于暗影之中,视线锁在相拥而站的男女身上,狭长的凤眸之中忽的悠悠浅浅,几乎看不出丝毫情绪。
“陪我去喝酒,好不好?”
沉静温柔的女音蓦然在旁边响起。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忽而忆起这些时日她似乎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忍不住问到:“值得吗?”
卓玛雅仰起头,笑吟吟的反问过去,“值得吗?”
未轻寒一窒,居然被她问的说不出话来,眉头忍不住又拢了起来,目中锐光突出,散发着肃杀之色。偏偏他面对的人不是旁人,而是卓玛雅,她非但不怕,反倒伸手握住他的胳膊,笑吟吟的全是天真烂漫,“你若是不爱喝酒,我们就去灌小乖酒喝。”
未轻寒试图将手臂抽出来,看着她眼底莹然亮色,素来冷硬的心却是忍不住的一软。
不期然的,忽而小镇之上那声阿呆。
她当时,真的是打算死了吧。
心忽的软了下来。
就是那么心软一瞬间,未轻寒已经被拉离了那个默默守望的地方,然后,真的被糊里糊涂的被她拉着喝酒去了。
一夜无梦,伶仃大醉,醉的无人知晓。
※
“对不起,我来迟了。”
怀里的女人忽的一阵颤动。
叶闻人呵怜抚上她削瘦脸庞,半年不见,她愈发清瘦了。昨日是是非非几乎扑面而至,如今拥她入怀,才恍然惊觉,岁月静好只在流水咫尺间。
从此经年之后,再也不肯放手。
衣襟忽的被人紧紧扯住。
怀里女人醉眼朦胧,眼神晶亮,似还在梦中又似未醒,只是傻也似的看着他。就在他以为她已经要傻了,忽然低吟道,“我肯定是醉了,不然怎么说什么来什么,你又不是曹操。”
他忍不住失笑,“我要是曹操,那你又是什么?”
万三金正色答道:“我自然是司马懿了,你辛苦打下的江山被我囊入囊中,半点不给你留!”
思路合理,言辞敏捷,叶问人忽而失笑:“你不是说碎了吗?”
万三金轻轻一笑,伸手牢牢环住他的衣襟,几乎是叹息的埋入他的怀里,他清朗气息传入鼻息之间,几乎让她真的要醉了。
本会以为初见面时会有千句话万句话互诉衷肠,没想到,真正见到了她却是一句话不想说了。
未清韵的事情。
他死里逃生的事情。
宝的事情。
她什么都不想问了,她只知道她只要抓住他罢了,人生百年苦事极多,乐事极多,光阴如许还请抓住这一番须臾美好,至于惹人烦恼的事情,还不赶紧滚一边去!
冬日冷月清冷,明明是寒冷的冬日,却是让人温暖的几乎想要沉在其中睡去了不复醒。
※
“你的意思是说,当今天子怀疑太子殿下不是他的血脉,所以早就密令你们卓家调查他的身世?而太子自己也怀疑,而偏偏袁良娣生出来的儿子跟皇帝不像,他没有办法只有除了自家儿子抱个相像的……”
万三金咂舌,“这皇家是不是有毛病?脑子糊涂了?”
元在安挥挥折扇,大冬天的时节他也不怕冷,不停摇着手中折扇附庸风雅,偏偏他身体未复原,穿了一身厚厚的棉衣,看起来可是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元在安继续笑,“你们被莫名其妙的扯了进去,如今太子已经盯上你们了,我建议你们还是举家搬到狐镇那里去吧,总比扯进这团是非里面去。”
“那我儿子呢?”万三金急道。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会带出来。”李危看向叶闻人,淡然保证,叶闻人颌首,却道,“就算不是因为恒儿,我们也要留下来,小猴儿的仇,还有那个小镇镇民的仇,我们肯定是要报的。”
山岚清眸之中全是坚毅,他握住万三金的手朝她一笑,“这件事,我们不会松手。”
未轻寒冷冷哼了声:“就凭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你能做什么?〃视线在叶闻人与万三金交握的手之上顿了顿,却是迅速转开。
叶闻人不以为意,“人若只靠手脚,便只是莽夫而已。”清眸轻动,有涟漪清浅,一副不与未轻寒一般见识的包容模样,“十四少爷,所虑也是真的,我最近确实是想跟十四少爷讨教一二,不知十四少爷可否愿意?”
挑衅!光明正大的挑衅!
未轻寒的脸黑了。
众人尴尬了。
噗哧一声,卓玛雅捂着唇不惧未轻寒的冷脸轻笑起来,万三金本来倒是想强忍着给给未轻寒的面子,但见卓玛雅这么一笑,她也掌不住的笑了。
叶闻人温柔替她顺背,声音轻柔的很:“笑岔了气,若是恒儿见着,怕也要傻眼了。”说着,微不可及的扫了未轻寒一眼,那一眼意思明了的很,我的女人,我自然会管。
未轻寒心头一怒,冷哼了声:“你日后自然不会是一个儿子,未清韵回去了那么长时候,叶未两家的子嗣也算有望。”
话音未落,未轻寒一回头但见万三金微微白了白脸,心中登时暗悔,但话已出口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得悻悻撇开了脸。
“清韵已经走了。”
叶闻人淡淡的道。
万三金一愣,不置信的回首看向叶闻人,叶闻人拍拍她的手,“待会回去跟你说。”事关一个女儿家的名誉,有些话自然是不能当着众人说的。
事后叶闻人与万三金将两相知道的消息一一对照,万三金不由惘然。
其实,若是平心而论,她倒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未清韵的。
那样聪明果断而又懂得放手的女人,世所罕见。
时光倏而而过。
安王起兵谋反,一路顺风顺水已经攻入京城郊外,皇帝陛下准备御驾出征,被众臣拦下,太子殿下临危受命代父出征,率领百外雄狮迎击安王,福郡王李危虽是残疾之身,但也随军出征,屡屡大败安王。
这场战争一直进行了五个月,旷日持久,整个王朝都陷入苦战之中,到处都是腥风血雨战火萧条。
一将功成万骨枯,累累白骨,春风吹绿江南岸,转瞬间已被绿草盖住。
贪念无妄,却累及众多无辜人跟他们陪葬,何其无辜。
安王被李危战前斩首示众,太子大胜而归,风光凯旋。
当万三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跟未轻寒讨教何谓任督二脉何谓丹田,直气的未轻寒脸色黑青,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交了狗屎运的女人身上的功夫给废了。
叶闻人无意中被元在安发掘出身上的军略谋士才能,被李危强带着上阵,也顺便寻找儿子,一回来便见着未轻寒在自家妻子身上东摸西摸,心中大怒,却还是笑眯眯的搂着娘子回来好好聊聊。
‘聊’了足足半日光景,万三金叫苦不迭,赶不迭保证自己不再做这种混账事情。
叶闻人欣然。
未轻寒冷然。
又过了数十日。
太子回京,皇帝亲迎,太子殿下却在殿前失仪,被皇帝斥责而归。
翌日,太子反叛,帝大怒,命李危平叛。
太子兵败,领兵逃亡。
元在安有些歉疚的看着万三金与叶闻人夫妇:“我们去的迟了,叶恒已经被太子带走了。”
万三金破口大骂:“他跑他的,抓我儿子干嘛!”
元在安咳了声:“说也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你那儿子鬼精鬼精的,居然哄的太子殿下眉开眼笑直接当他是儿子了,他都逃亡了,自然不敢留下他这个儿子丢在那里,所以……”
“妈的!”
“逃往何处?”
“燕州,而且根据消息,他们已经去了燕不归山脉,只要一出山脉,那边地形复杂便是纵虎归山,如果要找救你的儿子,我们势必要通过燕不归山脉!”
※
“这里是川水,过了川水应该还不敢贸然进入山脉腹地,他们应该在这里扎营。”元在安手指向一处空旷之处,绵延有三里左右,倚山傍水,倒也清幽隐蔽。
“就这个地方,也能藏人?”
书房之中,叶闻人与李危、元在安相对而立,却是正在研究燕不归山脉的地形。
“并非如此。”远在指向那空旷之处,手指在其四周画了个圆,“这四周鸟兽都不曾生活,比起燕不归山脉的沼泽瘴气,其实更为可怕。在这里生长着许多含生草,此草乍看之下与杂草无甚差别,可是长久接触之下人自然而然为受其侵袭,情绪亢奋不说,若是时间久了,草气入体,人一旦离开恐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叶闻人拧眉看着,他顿了顿,回首看向元在安,“有没有可以避住的法子?”
李危正色道:“我曾今去过,此地瘴气忽生,之外别处无法存活。你如果想救人,当务之急是让他们离开此地。”
“我为什么要救?”叶闻人嗤笑了一声,“他们进入山脉,自然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我才不会插手管这等闲事。我只要找我儿子罢了。”
“你真打算一个人过去?万三金可不是好糊弄的,我怕你还没有出门,就被她拦了下来。”
叶闻人沉声低道:“三金如今刚又有的身孕,我不想让她受累。而且既然有了地形图,应该没什么事情才对。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李危定定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强。
元在安忽的低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叶闻人微微一笑,“自然是走了,等此间事了,我跟三金就走了了”
“谁!”
本默默倚门而立的李危猛然抬头一喝,右手一挥,一柄小刀直往屋顶飞射而去,银光四射。劈啦几声,击碎了屋顶上几块瓦片,屋顶破出一个洞来。只见的一抹蓝影一窜而过,身子恍若黑蛇。
好熟悉的身法。
叶闻人与元在安相视一眼,连忙追了出去。
李危倒是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眼光落到院落之中,眼露狠辣之色。
他慢吞吞的走到屋内,捡起桌上的地形图,“这两人好生糊涂,这种东西若是被有心人偷拿而救了那些北鼎军士,岂不是坏了大事。”环视四周,将其放入矮柜之中,上面还用一方白色石镇压住。
忽的一道杀气袭背而来,秋凤悟身手不凡,微微一侧便躲了开来。
一只金色小镖狠狠的刺入矮柜之上,过了许久,梢尾仍颤,足见下手之人狠辣无比。院中飞掠过一个黑影。
李危微扫那地形图,立刻提气追了出去,“是谁!”
过了一会,一抹紫影在屋内一闪。
矮柜里,唯留一方白色石镇。
※
不过是刚入燕不归山脉而已,密林已经高入云间,外面虽是傍晚时分日头也正是热烈,可在这里已经阴暗极了,几乎近于黑夜了。阴风阵阵,带着这个时节不该有的阴凉之意。
密林风过,深处里隐约有光闪烁,一动之下,仿若无数只眼睛在一旁喟叹。冷风呜咽而过,叹息似有还无,轻柔的撒入空气之中。
万三金与未轻寒还有硬要跟过来的卓玛雅站在一具尸体之前。人死想来不久,双目赫然圆睁,嘴张大,七窍均有血印,那男人双手掐喉,面色俱是恐怖绝望之色。
万三金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只觉得鸡皮疙瘩满身起。虽见惯了尸体,可死相这般恐怖的她还未曾见过。她吞了吞口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未轻寒视线仍落在手中那地形图之上,淡淡说道,“死于瘴气,在这前方一里之处有一片沼泽,瘴气横生。这人应该是无意中进入其中,毒性蔓延的太快,还没等他出燕不归山脉便七窍出血而死。”
万三金嘴角抽搐了下。
她们不过是刚进入泽江边界,便已经见了不下三具尸体,死相各异,唯一的共同点不过死相恐怖戾气而已。
“那个,卓玛雅,我发现了我们的干粮给我扔在外面了,你帮我寻回来,好不好?”
那是她儿子,又不是卓玛雅儿子,没见过救儿子还得搭上追求者还有追求者的追求者的。
这未免也太扯了些罢。
卓玛雅淡淡扫了一眼过去。
唉,被识破了啊。万三金面上满是不会骗你的端庄表情,微微一笑,“卓玛雅,我不曾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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