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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狂妃,冷挑寡情王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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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的望着上官泰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所谓的私下逃跑也不过只是坊间流传的流言而已,太子殿下怎么会信这些流言蜚语呢?妾身从来也只是当玩话听的,妾身连儿子都替瑞王爷生了,又在府中守他五年,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即使猜不透上官泰的心思,窦雅采说话也不露丝毫破绽,防的滴水不漏,纵使被人陷害,不明布局之人是谁,也总不能落了话柄在上官泰的手里。
上官泰却不肯就此罢休,哈哈一笑,又问道:“窦侧妃真是会说话,不过本太子还是想问问,你跟越太医青梅竹马,皇祖母给你赐婚之前,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越太医吧?就算逃跑那些是坊间传言,说你们俩青梅竹马芳心暗许私定终身矢志不渝是流言蜚语,但是空穴不来风,总得有根有据才会有流言呀!窦侧妃,你说,本太子说的对不对?”
上官泰的问题很尖锐,窦雅采不知道上官泰为何这般咄咄逼人,但是她必须如实回答,沉了眉眼,一字一句清晰的道:“殿下,妾身对越太医,从始至终,都只有兄妹之意,没有男女之情。”
上官泰望着面前的女子,幽深一笑,点了烛火之后,她的眉眼越发清晰娟秀,灯烛之下,墨莲大氅流光溢彩,却始终不及主人明艳照人,上官泰微微眯了眼眸,他岂会不知道窦雅采句句是假,句句都在防着他?
只是这最后一句话,他倒是觉得她没有说谎,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有没有情意,怎会看不出来?
但是他今日这般盘问,其实心思简单的很,如今夏侯懿支持他,他要将夏侯懿为他所用,就必须要抓住夏侯懿的弱点或是把柄,这几个人之间传闻不断,必有瓜葛,抓住了这窦雅采的弱点,还愁不能控制夏侯懿么?如今只是稍稍探究一番,她就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干脆不说,不正说明有事?
他要利用瑞王巩固他太子的地位,有些事儿就需要极力探寻,掌握了瑞王府,何愁将来不能顺利登基?
这窦雅采神色坦坦荡荡,可说那兄妹之意的时候,越子耀却是一脸的不自然,像是不高兴的模样,眉眼都萎靡了下来,只是怕被人看出来,神色隐忍,上官泰心中冷笑,将这些异样全都记在了心里,各人互为掣肘,将来啊,必定有用处。
“窦侧妃果然是伶牙俐齿的,也难怪沅儿这么机灵聪明,跟恪儿在一处挺好的呢,既然今日的事情是一场误会,二位都是为了本太子的病,所以今日之事,本太子就不追究了,只是日后莫要如此妄为就是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太子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
上官泰不追究,摆摆手让二人退下了,留下木蓝服侍,让小允子送二人出了东宫。
在东宫寝殿里,窦雅采觉得自己还挺镇静的,可是出了宫殿,站在御街之上,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她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薄汗,等到小允子行礼退走,窦雅采在执伞立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站了片刻,瞧着雪色出神。
越子耀没有打伞,迎着微雪站在她身后,清眸潋滟,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亲昵,往前走了一步,与她并肩而立,墨发飞扬,衣袂在飞雪中轻扬出好看的弧度:“雅雅,今夜的事,你怎么看?”
不等她回答,又开口道,“去太医院通知我的,便是那个太监小允子,他一见我,便说窦侧妃找我有事相商,还说是关于太子病情的事儿,我一听是你找我,就跟着他去了那地方,起初心里头确实纳闷,怎么会去那里?那小允子要不是借用你的名义,我还真就不会去了!雅雅,是有人陷害我们吧?”
窦雅采转头,看了越子耀一眼,复又临栏远眺,只觉皇城宫宇虽然巍峨雄壮,但是终究不及络玉阁安宁舒适,半晌,轻轻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我与你的情况大同小异。现在想想,今夜之事,必是有人布置好了的,怎么一切刚刚都是那么巧呢?那个小太监的问题最大,只是,布局的应该不是太子,此事对他没有好处,他犯不着如此。”
如若不然,上官泰也不会费心问她那些话了。
越子耀听了她的话,轻点了头:“嗯,太子素来不大理会这些俗事,他病了这些日子,连东宫的事儿都不大管了。”
“嗯……对,不是他。”
“那是谁?”
窦雅采微微眯了眼睛,抓着伞柄的指节稍稍收紧,泛了些青白之色,她若是猜的不错,布局之刃不是吴氏就是金氏,毕竟之前吴氏和金氏就想借越子耀之事赶她出府去,一心想着拿她的妇德说事,吴氏金氏与她势成水火,又恨她入骨,难保不会躲起来谋划些事情来害她,这次的事情八成就是那两个人做的。
况且,吴佑添是太子/党,想在太子身边安/插一两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
越子耀看窦雅采又陷入沉思,他看她看的渐渐失了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亲昵唤她:“雅雅?问你话呢,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
窦雅采应了一声,想是这么想,却没说出来,“太子爷未曾在意这些事情,大概此事也算是过了,咱们俩也没事儿,也就别乱猜了!”
越子耀轻皱了眉头,清透眸光带了一丝揶揄:“我倒是没什么,最多不做这个太医了,只怕到时候流言满天飞,对你的名声不好啊!”
窦雅采哈哈一笑,推了他肩膀一下:“什么名声!别拐着弯儿骂我,什么名声我压根就没在意过,我要是在意那些名声,早就被人气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越子耀揉了揉肩膀,眸色深幽含笑:“夜深了,雪天路滑,我送你回府吧?”
窦雅采扬眉一笑:“你可在值班呢!方便离开么?别到时候除了跟王爷侧妃偷情的罪名,又加了一条渎职之罪!”
她本是玩笑,他心中却轻起了波澜,半垂了眼皮看着她,半晌,一笑:“怕什么!这会儿闹都闹了,怕什么渎职!何况这个时辰,也没什么急诊要我去,怎么说太医院还有别的太医当值呢!”
越子耀执意如此,窦雅采也不再说什么了,未带艾叶前来,让越子耀送她一程也未尝不可。
——
瑞王府门前,早已铺满白雪,雪落纷飞,夏侯懿沉着眉眼骑马回来,起落之间下了马儿,拢着墨黑的绣满夔龙纹的大氅便进府,刚踏入王府门槛,就听见不远处有马车驶来的声音,他挥挥手,让迎上的来福和小厮都退下,门上空无一人,他站在门侧的阴影里,转了身,望向府门前的大路,一眼便看见有马车停在门前,一清雅男子噙笑,小心翼翼的扶着窦雅采下了马车。
方方反们之。深沉的看着那一幕,夏侯懿的眸光越发幽深,犹如古井寒潭,波澜不起,却沉沉的搅出了一眼的冷寂。
他站在门侧的阴影里,看得见那一对男女,可从那边望过来,是却绝看不到他的身影。
——
窦雅采下了马车,冲着越子耀挥了挥手,径直就往府里走去,还没走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急促唤了她。
“雅雅!”
转身,回眸,眨眼:“做什么?夜深了,我好困了,我想睡觉,你还得回宫呢,不如就此作别啦?”
越子耀长身玉立,站在三步开外,含笑望着她,坦率说出心头的心思:“好久不见了,想与你说说话。”
“雅雅,其实伯父很担心你的,我也很担心你,”他笑的帅气从容,不等她回答,就这么站在门口与她说话,“你最近在瑞王府折腾的事儿,我们可都知道了,上次来王府吊唁,可吓死我们了,你病成那个样子,怎么也不说一声呢?哎,只是瑞王没放我进去,只是让伯父进去了。”
越子耀这么一说,窦雅采便想起自己之前干的那假死的事儿来了,吐了吐舌头,她一心想着逃跑,倒是将事儿摊的极大,后来听艾叶说,她那假死的事儿震动了整个京城,那些天,京城里所有人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瑞王府侧妃的事儿,就连说书的,也爱说这个,她起死回生之后,说书的还给她编了故事,艾叶说,她的故事已然了红遍京城,她倒是忿忿的,既然红的是她,说书的也该分她些钱才对啊……
想多了,拉回思绪,对着越子耀摆摆手道:“你去告诉我爹,叫他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等我的事儿办完了,我会找机会去看他的,这会儿瑞王府水深火热的,我实在是没心思回去,而且还有好多事儿等着我去做呢……”
越子耀噗的一声笑起来:“你就是不说,我跟芙儿也是这么做的,芙儿是你的亲妹妹,有她在府中照顾伯父伯母,我也时不时会过去瞧瞧,你还不放心么?”
窦雅采见越子耀这么说,想起窦芙茹,唇角便是一片笑意,又想着越子耀这么关心她的家事,她不在的时候,窦府也得了他的诸多照顾,自己有些事儿也无须瞒着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见王府门口四下无人,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她抿唇看了越子耀一眼,伸手拉了他的衣袖,往前走了两步,在府门前的台阶边上,靠着玉栏坐下。
“越子耀,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这些日子忙的那些事儿,都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拿到休书,然后跟瑞王断绝关系,但是真的挺难的,我本来想着只要他讨厌我就能休了我,谁知道啊,他偏不休了我,还罚我禁足,哼,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还有啊,那俩侧妃,吴氏金氏你知道的,现在金氏混的成了王妃,就这两个疯女人,常常给我捣乱啊,就一心想要陷害我,把我赶出王府去,我头一次逃跑吧,时机特好,差一点就要成功了!我走之前,还放火烧了她们俩人的屋子,然后我丢下盖了瑞王印信的休夫信我就走了!”
窦雅采提起前段日子的‘丰功伟业’,侃侃而谈,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唉声叹气,“谁知道竟然失败了,都是毁在那吴氏手里啊,要不是我机警,我跟沅儿就真的死在她手里啦,哎,这就不提了,最后怎么着都还是得回来啊,结果那黑心的瑞王居然说我的休夫信抵不过太后的懿旨,这话把我气的啊,还是怪我自己啊,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于是啊,我又开始了谋划第二次逃跑!”
话匣子一开,自然也就没办法止住了,她这会儿也不困了,看着越子耀道:“第二次逃跑我很快就有了灵感啊,我装病吐血啊,结果啊,吃那个血浆草,吃的我口涩喉干的,难受死了!制药假死求圣旨休书,就为了能压得住太后的赐婚懿旨,忙的我啊,就是怕假死一走了之后不合规矩不能走的潇潇洒洒啊!结果呢!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啊!连老天都要跟我作对,皇上居然怜惜沅儿自幼丧母,把沅儿过继给金氏了!我这都郁闷死了啊,好不容易拿了休书还走不成,还得重新回来抢沅儿!想了个法子圆谎吧!结果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又成了瑞王侧妃!你是不知道啊,这瑞王真是黑心,我都嘱咐了他,我说我死后就要葬在山岗啊,你想啊,很方便我从棺材里出来,是不是?结果呢!结果他竟然把我放在悬棺上!我一个人在云蒙山上待了五天啊,都没有人来救我!沅儿扣在宫里当伴读,艾叶被扣在灵堂守灵!……呀呀的,要不是杀人得偿命,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砍死那黑心肝的瑞王!”
窦雅采说的义愤填膺,怒气犹在,越子耀挨着她坐着,听她说故事听的津津有味,这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刚坐下的时候,夏侯懿就踱步出了府门,悄无声息的站在二人身后,幽沉眸光轻落在窦雅采身上,将二人从头到尾的对话都听在耳里。
窦雅采说起那两次逃跑的经历,她愤恨不堪,话却说的好笑至极,听的他眉心微动,冰眸渐渐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轻笑,微微扯起唇角,瞳眸里缠绕的都是丝丝缕缕不知名的涟漪淡薄情愫。
只是前头坐在台阶上头靠头的两个人还无知无觉的,根本不知道夏侯懿在后头听他二人说话,全都听进去了。
窦雅采把近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越子耀说了一遍,像是又经历了一次一样,只是最后的结果要么就是无功而返要么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弄的她哀声连连,止不住的冷声哼道:“我就是想离开啊,结果怎么也走不了,这都两次了啊,人家都说事不过三,现在连沅儿提起这些事儿都笑话我,我,我还想着第三次呢!”
她一脸苦恼的样子,惹的越子耀大笑不止:“瑞王把你放在悬棺上荡了五天五夜下不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雅雅,你笑死我了!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看着越子耀在旁边笑的毫无形象,前仰后合的模样,窦雅采脸颊发热,生起气来:“你还笑?我这么坦诚的跟你说心事,这些事儿除了沅儿还有艾叶,就跟你一人说了,你你你你还笑话我?早知道不跟你说这些了!”15166411
越子耀仍是止不住的笑意,望着窦雅采的眸中带着宠溺,哂笑道:“你不跟我说你跟谁说去?这几年你的事儿,哪一样是我不知道的?我知道你一直想悬壶济世行医天下来着,自然知道待在瑞王府对你来说很难受,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确实压抑了你的性子,可如今木已成舟,你还能怎么办,逃跑?真亏的你想的出来!还想要什么休书,你跟瑞王可是皇太后赐婚,你趁早死了心得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就是全无出路,混吃等死咯!你这人,看起来风华满身,还跟小时候那样说话让我讨厌,哼!我不跟你说了!”
窦雅采恨恨的瞪了身侧的越子耀一眼,拍拍屁股准备提裙站起来,结果手腕被人一把攥住,站不起来,只得又坐着不动:“拉我干嘛!”
越子耀不想她走,望着她笑,退让道:“好啦好啦,不笑话你了!好不容易见个面,说会儿话,你这么快走什么!”
顿了声,清眸敛去笑意,眸若晨星,噙了三分宠溺,五分认真,望着窦雅采沉声道,“雅雅,我还是想问你,你真的不在意那些流言吗?还有,方才你在太子面前说你跟我之间只有兄妹之意,那是托词吧?你这样拼命的逃离瑞王府,是不是也是为了我?”
又顿了顿,像是在攒足勇气说下头的话,声音低低的,郑重而缓慢,深刻的看着窦雅采的眉眼:“雅雅,你心里明白的很,我还是很喜欢你呢。”
越子耀心跳如雷,不是第一次表明心迹了,但是看见她,仍然忍不住要说,多少年了,爱意总是徘徊在心尖上,她只要一出现,一颦一笑牵动心弦,看的他心花儿都开了。
夏侯懿,你就是个浑蛋!
夏侯懿,你就是个浑蛋! 听到表白,窦雅采并没有欢喜无限,眸光稍稍有些尴尬,听见他的话,眸光转换的极快,这样被他当面坦白心迹,已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
“你问我逃跑是不是为了你?”
窦雅采扶额一叹,“越子耀,我有什么好的啊?值得你惦记这么多年?求亲的人都踏破你家门槛了,你还舍不得找个人娶了?我连儿子都生了,你却连婚事也没定!”
这话虽在意料之中,但是听着也让越子耀生气,他气急败坏的抓了一手的雪在手里揉成一个雪团,狠狠的往远处一丢,雪团掷在地上,又散开成了雪花,越子耀才赌气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哪里都好!我就是很喜欢你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窦雅采又是扶额一叹,见他生气,心头闷笑,又怕他听见她笑越发不自在越发生气,只得忍笑安抚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说啊,你真是误会了,你知道我的心的,那么我想离开瑞王府呢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啊,自由自在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我早就不想了!还有哦,我在太子面前说的那话,是真心话,这一点倒是不用怀疑的!”
她不喜欢越子耀,从小到大,对他亲近,也是因为自个儿没有兄弟,她就把越子耀当她的好兄弟。
被这般直白的拒绝,越子耀自尊心受挫,自然更是生气,脸色铁青,为了找回面子,气呼呼的道:“怪不得瑞王要把你放在悬棺上待着,关你几天!雅雅你真是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要是我,就把你吊在上面,一辈子不许你下不来!”
窦雅采噗的一声笑出来:“那是,那是,我不讨人喜欢!也没人要你喜欢我啊!”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来争去,雪花纷扬而落,气氛倒是活泼动人,只是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注意到身后微弱灯火里,有人负手立在身后,深沉的望着二人。
夏侯懿不时撩起眼皮看看窦雅采,眸色变换,却总离不了那一抹涟漪,而越子耀每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眸光总要浓厚一层,沉默的身影好似完全融入了冷寂的夜色之中。
争来争去的倒是真没了意思,窦雅采一点儿也不松口,反而笑盈盈的看着越子耀,越子耀的表白又一次被拒,心里头自然不高兴,争辩了几句,干脆气呼呼的站起来准备要走,还没拔脚走呢,一片雪落在鼻尖上化了,一点沁凉忽然点醒了他的感觉,怒气稍稍退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情来,重新又在台阶上坐下来,望着窦雅采,清透的眸中星光点点:“雅雅,我要跟你说件正经事。”
窦雅采嬉笑睨了他一眼,灵动道:“咦,原来你方才说的都是不正经的事么?”
越子耀瞪了她一眼,懒得理会她的调侃,只正色低声道:“雅雅,我跟你说,其实太子的病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毒,我头一次看诊的时候就瞧出来了,只是这毒沉积了大概有三四年了,最近的昏迷倒不是因为这个沉疴的毒,而是有人给下了山茄花的毒,这个毒我是翻遍了医书才想到的,只是事关重大,我才没在医案上写明。”
叹气,“哎,你也是,你说你在金銮殿上出什么风头呢,这下可好了,我是个太医,又是院判,掉进这无底深坑里来是我的命,倒是你着实无辜,就在金銮殿上显摆了下你的医术,本是为了脱身,却真被皇上太后丢进这坑里来的!”
窦雅采听到越子耀这么说,当下一愣,凑过去讶异道:“原来你知道这事啊?你知道太子爷的病是被人下毒所致?你还知道一种毒素沉积三四年才让太子身体病弱,另一种毒素是是令太子爷骤然昏迷的?”
“嗯。”
越子耀点点头,“对,我都知道。”
“那你怎么不说出来?再说了,我那哪是出风头啊,我也不是为了显摆啊,我当时只能用那法子来解释我的起死回生啊,只能用那个法子脱罪啊,不然等着被皇上处死么?”
嘟着嘴说到这里,窦雅采忽而想起第二次逃跑回来之后,夏侯懿语意凉薄的提醒过她在殿上锋芒过露,只怕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如今果然是掉坑里了,他倒真是一语成谶,窦雅采撇撇嘴,低声嘟囔,“这个黑心的死瑞王!”
“雅雅?你说什么?”
越子耀没听清窦雅采的话,挑眉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接着说你的,你既然知道这事儿,为什么不说出来?其实这事儿很大,而你,也不可能知道下毒的人,所以,不敢说罢?”
窦雅采一面摆手让越子耀接着说,一面垂眸沉思,想起她在泽园听到的那些秘密谈话,夏侯懿给上官泰下的毒应该是金刚石粉末,可是那山茄花的毒是谁下的呢?
越子耀低声道:“我一个多月之前升为太医院院判,然后紧接着就被皇上指派给太子爷瞧病,那时候太子爷身体虚透了,还昏迷不醒,我把脉许久,还查了好几天的医书,几乎是废寝忘食,才发现太子爷不是患病,是被人下了毒,我本来也是想说出来的,这样大的事情,不说出来怎么行呢?可是,我在太医院写医案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一年前的一件事儿,就因为这事儿,我就不打算说了,把那未写成的医案也烧毁了。”
“怎么了?一年前的什么事情?”
面沉似水,眸色凝重的望着轻飘飘落在地上的雪花,越子耀又缓缓的道,“雅雅你不知道,一年前,其实就已经有太医诊治出太子爷是被人下了毒,你也知道的,金刚石粉末这种毒素极难诊治出来,那个太医真是碰了巧而已,他岳丈家,是南边采珠世家,对夜明珠极有研究,自然这珠子的粉末致毒他也是知道的,他连医案都写好了,可是那医案还未呈送上去,那太医一家就被人灭了满门,就连同他远在南边的岳丈家也是出了沉船事故,所有人都死光了,太医暴病而亡,府中意外失火,无一活口,医案也就当夜不见了,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我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拿越府上下这么多人的性命来冒险呢?”
“我怕死,我也不想死,我确实是不敢说了!”
“就算我不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但必是穷凶极恶之徒,既然敢做这些事,必定就是朝中的人,我只要隐忍不说,就不会惹祸上身,这年月,能够明哲保身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多嘴的!”
到到第样坦。这些陈年旧事,在越子耀这里不过是几句感慨罢了,可听在窦雅采耳中却是震撼无比,那不知名的太医一家人还有岳丈家,都是夏侯懿命人灭口的吧?
她惊了许久,才轻声道:“既是被灭了满门,你怎么知道的?”
越子耀冷冷一笑:“我猜出来的。这世上的事儿,不一定非要知道全部才算是清楚明白,有些事儿,前因后果是注定的,知道个开头,看到个结尾,这中间也就能猜出来了。”
越子耀说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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