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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秀公主-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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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不是孟家二郎,便是燕郎自己。”杜拂日摇了摇头,“你放心,薛娘子少年时候就极为倾慕秋十六娘那手琵琶之技,再说薛娘子再跋扈,对阿煌却是真心疼爱的,秋十六娘风月场上这十几年可不是白混的,拿住了这一点,还怕哄不得薛娘子乖乖留在了迷神阁?若是如此,这迷神阁哪里还能够在北里混出来数一数二的名头?”
他似笑非笑道,“这定然是燕郎看不得我有好日子过,才听说我在宫里晚回了两次,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讨好要处了,因此顺手拿了薛娘子来做名头罢了。”
“燕小郎君?”杜默和燕九怀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因知道他与杜拂日一起师出剑南名侠燕寄北,听杜拂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这师弟爱财如命的性情后不觉面色古怪起来,“燕侠难道不管他么?”
话一出口顿时警觉,此言大有诘问燕寄北之意,杜拂日毕竟也是燕寄北的弟子……果然杜拂日皱了下眉,杜默知道杜拂日一向大度,若非不可让步之事,等闲从不计较,如此反应已是微怒了,他忙认错道:“是我无礼了!”
“燕郎打小是被秋十六娘养大的。”杜拂日见他认错,便也不再追究,微微一哂道,“不过秋十六娘虽然是在风月场上混,在北里的鸨母里面却是公认的大方,你想红衣薛娘子的性情,被她崇敬的人,除了琵琶之技外,为人能够投她脾性,自然不可能是小气的,所以也不能怪秋十六娘,只是他虽然爱财,却也知道取之有道,如今所为在我容忍之内,既然他想要,给他也没什么,原本也是我师弟,就当是给弟弟些产业罢了。”
杜默知道杜拂日如此说就是不再追究先前之事了,便也不去多想,闻言笑着打趣道:“这却幸亏五房与大房那边早已分了家,如今阿郎下面又只有郎君一个人,没有旁的兄弟计较,若不然燕郎这样做,却是要惹人恼了。”
“呵!”杜拂日笑了一笑,却见外面濯襟拎了食盒进来,看见了杜默抿嘴笑道:“原来默郎在这儿,我说呢,郎君明明吩咐濯袂去备的吃食,她细心挑了半晌,还叮嘱着厨下在其中一份汤饼里面不许放香油,完了自己却怎么也不肯过来,非要我代劳……”
杜默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坐着,但耳后却略略红了,杜拂日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郎君昨晚被贵主召进宫里去,到了这会才回来,这几日想是只惦记着贵主,咱们都不在郎君心思里面了。”濯襟抿着嘴,轻嗔了一句,才接着道,“上个月默郎向管家提了想娶濯袂呢,郎君你可才是咱们的主人,居然不晓得?”
杜拂日盯着杜默看了片刻,杜默面不改色道:“郎君,这可不怨我,一个月前,正是贵主在紫阁别院之时,贺家六郎并燕小郎君都对贵主不安好心,郎君不放心,亲自在附近暗中照拂着,我也是怕郎君分了心,想着郎君平日里是最大度的,这才去烦了管家!”
“杜伯怎么说的?”杜拂日不动声色的问道。
杜默轻咳了一声,看了眼濯襟,哪知濯襟虽然平素性。子温柔体贴,这会却是笑眯眯的垂手站在了旁边,看那样子就是不打算退下了,杜拂日虽亦瞧见了杜默的视线,但却只作未觉,微笑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管家说若是濯袂自己肯了便就允我。”杜默顿了一顿,依旧一本正经的说道,“管家还说了,若是濯襟也一起嫁出去也好,毕竟郎君要尚主,虽然驸马不允纳妾,然本朝的金枝玉叶们,除非命好遇见了宜安公主那样的贤德之妇,否则就是不似平津公主,如昌阳公主那样紧盯着驸马身边一草一木的,濯襟濯袂这样服侍着郎君多年之人,总是会叫贵主觑着不舒服的,与其既让贵主不舒服又委屈了她们两个,倒不如趁着尚主前将人都打发了,这样濯襟濯袂轻省,郎君在贵主跟前,也可以落一个专情重义的名头。”
杜拂日听完,面色平静的看向了濯襟:“杜默这话你也听见了,诚然你与濯袂都是伺候我多年之人,因此虽然杜默伴我长大,我却也不能全偏心了他……却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你与濯袂商议得如何?只是我也要提醒你们一句,共侍一夫不比共侍一主,你们姊妹之情再好,此事还是慎重为上。”
他话音刚落,濯襟差点没跳起来,瞪大了眼睛,也不顾杜拂日就在面前,指住了杜默惊叫道:“你……你是想咱们两个嫁你一个?!”
杜默也是吃了一惊,忙看向了杜拂日分辩道:“郎君不可害我!我分明只向管家求娶了濯袂,可从未肖想过二女同收之事啊!”听他这么说了,濯襟虽然余怒未消,到底忍了下来。
“咦?”杜拂日面露惊奇之色,“杜伯管家甚是井井有条,为人也是最精明不过的,你若只求娶了濯袂,他何必与你提起濯襟之事?毕竟没出阁的女郎,在你一个单身年轻男子跟前提起岂不是极为不妥?况且你平日只跟着我出进,这鹿剑园中人并不多,也不至于是要你替濯襟物色人选吧?”
濯襟想想觉得很有道理,盯住了杜默脸色越发不善……杜默顿时汗下如雨,再也维持不住一本正经的表情,苦着脸道:“郎君,我不过是想拖郎君下水免得濯襟与郎君继续一起调侃我罢了,郎君如何就要这么追根问底起来?”
杜拂日略一沉吟,面露恍然之色:“我知道了!”
濯襟忙问:“郎君知道了什么?”
“想来你是在濯襟、濯袂之间摇摆不定,最后才定了濯袂,因此杜伯方提到了希望她们两人都在我成婚前出阁之事,可是如此?”杜拂日虽是询问,但表情与话里的语气分明已经是认定了这个结果,濯襟眯起眼,她自小服侍着杜拂日长大,自然晓得自己这位在长安这几日才声名渐起的主人何等心计手段,况且杜拂日说得很有道理,管家的杜伯最是精明能干,处事也是素来公平公正,这玢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对其极为信服,若不是杜默先打了两人的主意,杜伯做什么要在他跟前提到自己的婚事?他若专心只想娶了濯袂,杜伯难不成还要向他推荐自己不成!分明是杜默摇摆不定,甚至是意图双收,结果被杜伯驳回,最后才选了濯袂嘛!
“你这个惫懒货!亏濯袂方才还特特叮嘱了厨下里莫要在这份汤饼里面放你不爱吃的香油改放了猪油,却不想你居然是这等货色!亏得今儿郎君面前看清你的面目,当真是可耻之极!”杜拂日这两个近身使女中,濯袂的性情泼辣直爽,濯襟要显得温柔些,但那也是看对谁,若是对着杜家的主人们,或者是旁的房里的正经亲戚,她或者还要恪守一下使女的本份,但对着同为仆人的杜默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濯襟涨红了脸,一把端起食盒里面原本是为了杜默特别的口味预备的一碗汤饼,本待要摔,但想想就算杜拂日大度不计较自己这样的失礼,可若是摔碎了这一大碗连汤带水的收拾起来,因是在鹿剑园里,还是自己与濯袂的差使,她可不做这样的蠢事,可这份汤饼也绝不能再便宜了杜默,眼珠一转,当着杜默的面,便向那汤碗里面呸了一口,余怒不止的喝道,“我算是知道你做什么放着清清爽爽的香油不用却偏要什么都加猪油了!你这人分明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想打我们姊妹一起的主意?下辈子吧!看我去告诉了濯袂,晓得你是个什么嘴脸!”
濯襟因气愤之极,这番话说得又快又响亮,杜默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冤枉,他目瞪口呆,一直看着濯襟将汤碗一把砸在了自己面前,对杜拂日赔了句罪,一阵风也似的怒气冲冲的卷出门去,这才跳脚叫道:“郎君!你怎能如此待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濯袂而不选濯襟了。”杜拂日看着濯襟这一番指责与反应,依旧神态自若,他慢条斯理的在旁边银盆里净了手,回座后拿起一块毕罗,微微一笑,“濯襟心思单纯,确实太过好哄了些,难怪你不要她要濯袂。”
杜默下意识道:“可不是……”
“可不是你个头!”他才说了三个字,还未走远的濯襟却是恰好听见了杜拂日的话,担心自己方才反应过激,给主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匆匆返回门边偷听,打算若是一个不好可以及时出来分辩,却不想正好听见了杜默似要承认杜拂日的说法,不由更是怒火滔天,也不去管杜拂日自承先前的话似在哄自己,只想着杜默当真是欺人太甚——杜家五房如今就杜青棠与杜拂日两个正经的主人,杜青棠自亡妻去后便未再用使女近身,皆是自己与管家兼护卫杜观棋亲力而为,这样世家子的近身使女,本就是在家生子里都再三挑选的,纵然容貌平平,跟着主人多年下来,总也沾染了一身不俗的气度举止,放到了外面,等闲人家的女郎都是不及的。
否则坊间却是何来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之说?
如今这杜默与自己一般是杜拂日的近侍,却凭什么在管家跟前对自己挑三拣四?自来古语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便是因为女郎不比郎君,这身价是禁不得人践踏的,除了青楼之地那些身不由己的,这世上有哪个女郎愿意被人挑菜似的挑来挑去?
若说方才离开时,濯襟还只是气愤,如今听了杜默那三个字,当真是气得发昏——连带着这些年来服侍杜拂日的交情都被她丢到了一边,她冲进了门,端起方才那碗被自己呸过的汤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扣在了杜默头上,咬牙切齿的怒叱道,“禽兽!”
说着,抱了那只五蝠捧寿釉里彩瓷碗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杜默默默的抹了把头上滴下的汤水,因是杜拂日开的口,如今又是夏日里,庖下自然不会预备滚烫的汤饼送上来,免得杜拂日还要等待才能入口,再加上又是说了一会话才被扣到他头上,因此倒不曾烫到,只是他方才沐浴,如今却是连头都要洗了……
“郎君!”杜默如此狼狈,杜拂日却依旧神色不见嘲笑,反而极为体贴的从旁取了帕子给他,视若不见的吃着自己的那份汤饼,仪态优雅,目不斜视,当真是教养极佳,绝不落井下石的谦谦君子。杜默深吸了口气,郑重道,“下次再陪郎君进宫,郎君若是不提一个走字,我绝不再打扰!”
说完之后,他默默的注视着杜拂日,却见后者慢条斯理的用完了汤饼,又拿茶水漱了口,这才和蔼的点了点头:“濯襟濯袂想来也是一时气愤,你身为郎君,不必与女郎们计较,回头若是有暇,我自会为你解释一二。”
杜拂日自始自终,神态谦和、风度翩翩,丝毫不见故意挑唆、刻意报复之态,当真是堪称世家子弟之楷模,末了还不忘记体贴的提醒他:“趁此刻时候还早,你再去沐浴更衣,我瞧阿煌脸色不佳,晌午后,我会请耿静斋一起再去珠镜殿为她诊治一二,你既是我贴身护卫,自当随行在侧。”
元秀公主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流火(三)
'更新时间' 2012…07…13 23:24:32 '字数' 2227
平津公主面色肃然的端坐高堂之上,仙奴华衣美服,玉簪绾发,侍立在她身后,少年身姿颀长而又恭敬谨慎,正小心翼翼的禀告着:“……如今已经是第五天,倒没听说新君的消息,只是这道诏书……”
诏书就放在了平津手边的案上,明黄底儿,不必看内容,单看这诏书颜色并末尾的那枚鲜红大印可知来头,平津默了默垂眸问:“可打探到宜安那边……”
“尉迟朴和已经奉命回长安,宜安公主携子女随后而行。”仙奴不无忧虑的道,“宜安公主合家被召回倒也不意外,毕竟虽然府兵败坏,但尉迟朴和究竟手中尚有数万兵马,再不及神策军精锐,究竟是皇家驸马……如今他既然奉了诏回长安去,显然是默认了宫变之事,宜安公主……素来听从驸马之言……可娘子与郡主……”
平津闭了闭眼,明白他还没说完的意思,仙奴所怀疑的,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她是宪宗皇帝的长女,在宪宗所有的子嗣里面,恐怕只有丰淳与琼王得到的关心能够与她相比,哪怕是文华太后唯一的女儿元秀,也因年纪的缘故,宪宗固然另眼看待,也不过是多赏赐些,至于陪伴上面,却还是无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再怎么宠爱也是公主,本朝的安乐公主那么受中宗皇帝宠爱,最后到底还是没等得到皇太女之位,何况史书上面对这一段无不鄙视与戒备,如今帝女们跋扈骄横,世家大臣弹劾几句也就罢了,若想染指朝政,先前镇国太平公主就是个例子。
再说平津被弹劾,多半是她豢养内宠,她的内宠大抵是易于控制的娈童,自改嫁了韦坦后,连个世家子弟都没有——平津究竟是宫闱出身,宪宗皇帝虽然疼爱她,却也不乏指导,先前她下降的郑敛,能力才干并出身,都在韦坦之上,韦坦虽然也是城南韦杜中韦家的子弟,可他只是旁支,又父母早逝,不过是顶着个名头罢了,原本族人只求他不做出有辱全族之事,其他却是不屑多管的。
但郑敛却是荥阳郑氏嫡系子弟,是郑家花了极大精力栽培的,少年之时就被宪宗皇帝看中——所以那个时候平津公主结交的韦坦那一等世家子弟,虽然皆有来头,但身份能力都比不过当时的郑敛,原本平津不过是籍此想要叫郑敛吃醋,自然不会去招惹郑敛应付不了的人物。
可郑敛与自己实在无缘……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如今平津也不复少年之时的意气,除了想起时仍有不快外,对郑敛倒也没了先前的痛恨,平津仔细思索着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试图从中揣测出这道诏书的用意,自改嫁了韦坦后,起初两人倒也算琴瑟和谐,但后来究竟也生疏了,因着韦坦身份才能的缘故,也因着宪宗皇帝已去,丰淳会不会像先前宪宗一样护着她,只看这一回她不得不携女赶到封地来避风就知道了——在韦坦为驸马后,平津所寻的皆是教坊出身的娈童解闷取乐,娈童身份低微,却是怎么也威胁不到韦坦的,这是先前宪宗皇帝所言——局势总要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除了蓄养娈童外,平津不过是与寻常的梦唐贵妇一样,恣意享受,跋扈飞扬,却是从来不曾沾染过朝政的。
正如仙奴所言,长安宫变后,召宜安公主合家入觐,是因为其驸马尉迟朴和手中掌了数万府军,府军不比神策军精锐,何况几万对四十万,那是青史中的名将才能够做到的,就算尉迟朴和有这个能耐,他到底只是驸马,算不得正经皇家人,就是宜安公主也只是已经下降的公主——长安城中可是有整个皇室的,尉迟朴和昏了头想这么做,宜安公主没发昏也定然不允的。
只是几万府军到底也是一场战力,况且诸镇如今想必也都得到了消息……以杜青棠与邱逢祥这两个都是滴水不漏之人,自然也会将祸患消弭才放心,尉迟朴和看来是打算服软了,这也不奇(提供下载…fsktxt)怪,诏书虽然明摆着是邱逢祥发的,但上面玉玺之印却货真价实,况且还是以丰淳——如今该叫太上皇的名义下达。
尉迟朴和若是不应,那便是大逆不道……
但为什么自己也会接到呢?
平津公主反复思忖着,若是皇家内乱,动手的是其他宗室,着她回去,或许还有帮着劝说宗室里面其他成员的意思,可如今动手的是邱逢祥,一个宦官,出面主持大局的是杜青棠,前朝贤相,都非皇室中人,也就是说,如今新君是谁,都已经不是皇室能够说得上的话了。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她的驸马韦坦在长安无足轻重,就是宜安公主,怕也是为了牵制尉迟朴和才会被一起召回。但平津公主呢?
若是她先前的驸马郑敛,倒也可以用宜安公主来解释,但郑敛与她已经和离了多年,如今各自嫁娶,又还有什么关系?莫非长安还打算用自己来牵制郑敛?这可真是太可笑了!
平津沉吟着,眼下该怎么办?
这道诏书,尉迟朴和或许还有奉与不奉的选择,但她一个尊贵完全来自于皇室的公主,却是毫无说不的余地,这长安,是非回不可了。
说来也是可笑……才到封地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着该如何抓住机会提早回去,昌阳公主的下降、元秀公主的及笄,平津都是煞费了苦心想着加以利用,原本连任秋案都想插手,只是后来察觉此案颇多诡谲处才半路收了手……如今终于得到了回去的机会,她却觉得心底一阵一阵的寒气直冒。
“娘子若是不明长安的底细,何不等郡主回来了问一问郡主?”仙奴垂下眼帘轻声建议道。
“蛮儿?”平津公主皱了皱眉,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问,“她这几日,还是在往洛阳跑?”郑敛如今在洛阳,郑蛮儿一个劲的跑洛阳,究竟是去什么地方,不问可知。
“回娘子,郡主毕竟是在长安长大的,乍离了长安,如今封地四面冷清不说,先前还有长安贵女并贵主们可以陪伴郡主游戏,此地在郡主这样年纪看来到底是太过冷清了。”仙奴轻笑着道,“洛阳那边有郑郎君在,料想也不会叫郡主遇险的。”
对于唯一的女儿那样亲近已经和离的前复,平津公主心头究竟复杂,她顿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的说道:“等她回来,你着她立刻来前我,我要好好的问一问她!”
仙奴笑了笑,婉转应道:“娘子放心。”
元秀公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流火(四)
'更新时间' 2012…07…13 23:55:34 '字数' 2469
这时候长安已经在议新君的年号并登基典礼。
——杜青棠与邱逢祥对新君人选沉默多日后,私下里碰面了数次,在第五日上终于一起出现在了太极殿,在长安三内里面,太极宫虽然资历最深,但因为有秋湿的缘故,所以打从大明宫建起后,历代至尊在这里住得却是最少。
到了玄宗皇帝时将兴庆宫也建了,连皇太后并一干太妃都有了住处,这里便只有重大时日才会住一住了,譬如先前宪宗皇帝驾崩与昭贤太后甍逝,丰淳都是搬到了太极宫暂住一段时期的。
如今要议的乃是新君之选,太极殿作为太极宫之正殿,自当启用。
这些日子韦造一起称病在家,所以如今朝上为首的自是司徒王展,见杜青棠与邱逢祥并肩而来,众人都是心知这两人已经达成了协议,面色顿时都凝重了起来。
杜、邱对众人心态也是心知肚明,也不罗嗦,杜青棠与群臣寒暄了一句,便微笑着请邱逢祥“宣布太上皇之旨”,盖因丰淳如今虽然被尊为了太上皇,但究竟是尊位,所以这新君人选虽然是出自杜邱之手,总还是要借丰淳的名头,虽然玉玺都是邱逢祥在保管。
骊驷骈六的诏书足足前缀了小半盏茶功夫,面色凝重的群臣方听到了重点——新君,太上皇李尊欲位传其长子李銮为帝!
不是原本猜测中的琼王,也不是平庸无能连外家都无的齐王,却还是选了丰淳之子。
虽然韩王年少,又有个长子的名份,可究竟是丰淳的子嗣,丰淳废于杜、邱两人之手,他们却也不担心韩王将来报复?先前宪宗皇帝诛王太清可不就是个例子?
群臣心下皆是纳闷不已,杜青棠却已经和颜悦色的建议他们商讨新君的年号并登基典礼了,此事虽然多半着落在了礼部尚书裴尚德身上,然如今杜青棠提了,其他人少不得也要一一出言建议。
邱逢祥见状,对杜青棠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群臣聚在一起议论,慢慢向偏殿踱去,这中间虽然也有人觑见了他们的动作,但这会在太极殿上的人都不是没眼色的,皆站住了脚,转开头去只作不见。
掩上殿门,偏殿中顿时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穿的轻靴踩过厚毡时的轻微声响。
“听说这几日琼王府与齐王府访客如云,连齐王府上一个侍妾都忙得差点小产了。”两人相互推辞着入了座,邱逢祥淡笑着先开口道,“说起来到底还是杜相的贤名,比咱家这卑微之人的浊名可是高太多了。”
杜青棠微微一哂:“老夫原以为你会立最年幼的魏王殿下,再不济也是性情懦弱的卫王殿下,却不想邱监最后却选择了韩王殿下——韩王固然年幼,但其师张明珠,可是至今不曾踏入太极殿一步啊!”
——宫变之后,虽然冲着杜青棠的名头,大部分臣子不论心思如何都在次日清晨就赶到了太极殿,可也有人不一样,比如自诩清正忠臣的张明珠等数名直臣,皆是守在了大明宫前意图闯宫,最后被邱逢祥下令绑了送回家宅,被家人拦着不敢放他们出来,至今都在称病称老。
“张明珠不过区区司业,教导诸王也就罢了,何以为帝师?”邱逢祥淡淡的反问,“新帝之师,纵然不能劳动杜相亲自教导,总也要如先前韦相之才吧?”
“韦相如今病着,怕是难当帝师之责。”杜青棠笑了一笑,话锋一转,“尉迟朴和与平津公主处的诏书已下了数日,如今尉迟朴和已向长安赶来,宜安公主也已携其子女动身,只有平津公主接到诏书后立刻传出卧病的消息,但其独女郑蛮儿却一直往洛阳跑,邱监打算拿她如何?”
邱逢祥淡然道:“平津不过是一介女流,她之所以称病不先回答也只是想看看尉迟朴和的反应,尉迟朴和已经做出了选择,平津就在洛阳左近,难道还敢抗拒吗?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公主,我们犯不着了为了她再叫皇室恐惧与天下担忧,这才敢这样公然的观望,无需担心她。倒是杜相的侄子,十二郎已经连续三次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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