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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桂华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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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妹居然辛苦忍了好几日才将大灰狼尾巴露出来,众哥哥们不由就是一阵调笑。好半晌六郎才笑道:“果然是夫妻一体,你想着他,他想着你。”
桂菊听得不明所以,还是四郎好心,跟桂菊解释道:“七郎见你这几日总是喝酒,怕你伤了身体,所以亲自去厨下给你炖补书去了。”
桂菊这才明白的点点头,只是又坐了一会儿也不见七郎回来,这才寻了个借口想要亲自去看看。
桂菊刚出四郎房间,便见五郎也跟了出来,而且特地追上桂菊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便独自走了,只留下桂菊一个人惊愕在当场。
当然,桂菊之所以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五郎透给自己的讯息,不过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桂菊根本就没想五哥会给自己除了武艺之外的提示。要知道虽然一起练了这许多年的武,但五郎却是个名副其实的闷葫芦,所以除了武术上的事情外,他极少会说话,任何事在他眼里似乎都引不起兴趣,点头或者摇头已是极大的表情。
当然,这并不是说五郎跟众兄妹之间的关系不好,相反五郎对家人也是极爱护,只是因为不善言辞,不知该如何表达罢了。所以这一次五郎的出言提醒,对桂菊来说,倒是比言语本身的内容更叫人吃惊了。
好在桂菊也是知道自家哥哥性子的,所以适应了一会儿便带着双份的甜蜜去找云七郎了。看看,好夫君,好哥哥,什么事儿能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幸福呢?
桂菊开开心心的去厨房找云七郎,只是因为高兴过头难免激动,所以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将袖笼里的一件小东西拿在手中把玩。不过,若是有人在跟前的话,一眼便能看出这东西正是一枚小金簪,而且除了造型是最普通的棒槌形。便是秦家铺子里学徒做的最简单的玩意儿也比它精致。
当然,这些也不算重点,重点是,这个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包金假货的东西,正是桂菊想要送给云七郎的。至于原因,自然是为了褒奖自家受骗的小夫郎。
只是桂菊想的美,却不防在厨房看见云七郎蹲在灶边流眼泪。虽说云七郎哭的时候并没发出声音,在转身前也早趁机抹干了痕迹。但是桂菊是什么人?眼睛尖着呢。当下便上前捉了云七郎的手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自家夫君的性子桂菊还是有所明白的。别看爱在自己面前耍些小花招,但那不过是为了固宠的手段,而且也只针对自己。至于对待别人上,或许是因为被命运的大起大落吓着了,以至于骨子里全是小心稳重,基本上是能忍就忍能退就退,绝对不会主动招事的。所以,若不是被人欺负了,久不流泪的七郎是绝对不会偷偷躲起来哭泣的。
没想到被自家妻主碰了个正着,知道桂菊不爱看见自己哭的云七郎赶忙掩饰道:“没什么,就是看火的时候不小心让灰迷了眼,没什么事儿的。再说,我有什么可受欺负的?四哥五哥六哥都在身边陪着,谁还能欺负着我?你可别疑神疑鬼的,不然哥哥们知道了该怎么想?”
这话原也合理,只是云七郎的解释反倒是让桂菊想起刚刚五哥跟自己说的话来,那就是今日兄弟几个拉着云七郎去庙上还愿来着,而回来之后七郎的情绪似乎就开始有些低落,要自己注意着点儿。显然,哥哥们是没有也没必要欺负云七郎的,那么只剩下一个原因,那就是有外人说了什么。
可是自家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仇人,云七郎也绝少跟外界接触。有什么人?什么话?能让他委屈的哭成这样呢?想到这儿,桂菊很是想旁敲侧击一下,好将事情诈出来。不过想了想,桂菊却是决定放弃这种手段。
虽说没经过恋爱就结婚,但是这婚姻却是比什么证书要牢靠。如果连要生活一辈子的枕边人都用手段对付,那么这人生还能剩下什么?所以桂菊决定不管怎样,还是直说清楚的好。于是拉过云七郎坐下道:“七郎,不要瞒我好么?我是你的妻主,你是我的夫郎,咱俩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我不想每一次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你的遭遇,我只想咱们一直快快乐乐生活到老,你明白么?”
云七郎是聪慧的,所以桂菊只要一点,他便明白其中意思,所以除了刚才使还有些惊讶之外,剩余的便都是满满的信赖跟感动,于是不由倾身抱住桂菊道:“没什么,我真的没什么的。没人欺负我,只是我自己觉得配不上你才难过。”
桂菊一听就是一皱眉,立时便找到原因所在,想必是七郎去庙里的时候碰上了些嫉妒之人,对着他的容貌听了些难听的话,这叫他才难过,觉得配不上自己。只是这种事能怎么办?除了自强自信自己宽慰自己也没别的办法,除非去做整容。
可是比照这世界跟自己原来世界的医学发展进度,想整容恐怕得等三千年后吧。想到这儿,桂菊不由在心中无奈摇头,脸上却是打起精神哄道:“什么叫配不上?难道你打算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么?那等我成了举人,成了进士,当了官,当了大官之后岂不是再没有人半夜里给我煮粥?哼,那我可不干。”
虽然明知道桂菊是正话反说,可是云七郎却还是咬了咬牙道:“你~那时候你就会有许多仆人来伺候了,也就用不上我了。”
“不行,就得用你。我可是买了你一辈子呢,我可不想亏本。”知道云七郎时心下不安对自己要口供,桂菊就将云七郎使劲儿往怀里一带,而后故意在他的蜘蛛胎记上亲了一口,假装邪邪道:“我还就喜欢这个味道。”
有桂菊的安慰在前,又有如此挑逗在后,妻主为天的云七郎哪里还记得委屈什么配不配的事儿?当下便迷离了起来。只是厨房到底不是干那事儿的地儿,所以两个人迅速转战到路程最近的书房。也不等到小憩用的榻上,二人推到一摞书本,便就着衣裳在地上翻滚起来。
果然小别胜新婚,激情之下二人都是别有滋味在心头。只是可怜了圣人之论,竟是成了一场灵肉交缠的铺垫。
因为暂时不用紧着读书,所以这一番缠绵过后桂菊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趴在云七郎身上,用手指含情脉脉的勾画着他的轮廓。尤其当划过那一只蜘蛛胎记时,更是温柔无比。
只是桂菊喜欢并不代表云七郎也喜欢,于是伸手握住了桂菊触摸在自己胎记上的手,有些低落道:“知道么?其实我并不是我娘的亲生儿子,我爹在嫁进云家之前,成过一次婚,只是被休了。”
桂菊本来玩的开心,却没想到不但手突然被捉住,还听到这样一个秘闻,当下便是一愣。可是云七郎却不管她楞不楞,只接着道:“后来我有一次偶然偷听到爹跟大爹的谈话时才知道,我爹被休的原因,便是我脸上的这颗蜘蛛胎记。因为有相士说,这种胎记正是主家住有祸。”
桂菊听了有些不以为然,因为按照她来看,要云七郎那胎记真是主祸,他早就死了,哪里还会有人出动孙师伯这样的人来救他出来并帮忙照看?只是看云七郎的情绪,桂菊晓得这时候并不是插言宽慰的好时候,于是便任着云七郎说。
“只是后来,虽然把我跟爹爹送了出来,但是我亲娘也没得好,据说是发配燕云去了。而我娘,更是没好,一家子都~”云七郎说着说着眼圈儿便红了。可是他却强忍着哭意道:“后来我在牢里待怕了,所以出来之后只想着自己能平安活着就好。可是今天偶然间听到别人提起,虽然不是当着我面说,可是我~好害怕呀!我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我好不容易嫁到一个温暖的家,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你,我不想再失去~不想再因为一颗蜘蛛胎记失去所有啊~”说着,云七郎终于抱着桂菊呜呜痛苦起来。
到这时,桂菊才完全明白了今天的事儿,她有心想说“这并不是你的错!”不过她也知道云七郎真正的恐惧还是来自那颗蜘蛛胎记,所以眼下说什么都苍白的,唯有将那颗蜘蛛胎记弄掉或者掩盖掉才能让云七郎安心。
想弄掉就得整容,显见是不行的,那么如何掩盖掉呢?看着身下的七郎梨花带雨,一时想不出主意来的桂菊不由狠狠的捶了一下底面。这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她终年练武,这一下动静大了点,却是不想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物件给震了下来,正是一支毛笔。
看着毛笔,桂菊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首辞来。就是那首每个中学生都要背的《木兰辞》,当然,真正叫桂菊想起来的只是这辞中的一句的意思,就是那句‘对镜贴花黄’——说的中国古代女子的一种妆,也不记得叫什么名字,总之就是往脸上贴贴画画的。现在想起来,感觉似乎比后现代更非主流。
当然,贴东西桂菊是不太喜欢的,眼下没有工具也不太方便,不过画倒是现成有笔一支。于是桂菊想也不想,捡起那支笔,而后笑嘻嘻的拉着云七郎一起起来道: “不就是个破蜘蛛么?看我怎么‘画’解它。”说着便倒水磨墨,而后将笔向桌上的磨里沾了沾。
云七郎没想到桂菊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于是奇怪之下也顾不得哭了,只在哪里愣愣的看着桂菊动作,直到见桂菊拿着笔冲自己脸上来,这才下意识的挪身想避开。可是桂菊哪里容得他动?当下便吓唬道:“动就改不了诅咒了。”
云七郎最怕的便是这个,当下赶忙乖乖不动,不过却也闭上眼,不敢看桂菊下一步的动作。忐忑感觉着左眼角下的一阵阵水墨湿凉,直到桂菊说了一声好了,云七郎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眼中第一个看到的并不是桂菊,而是铜镜里的一个人。
那人无绝世之姿,无倾城容颜,不过是在清秀面庞上,淡淡的开了一朵墨菊,似与世无争,似傲然挺立,带着素雅,带着霜华,就那么静静的开在了面容上,也开在了云七郎心里。
爱有晶
小夫妻俩的感情虽然又进了一步,但是桂菊这时候反而更清醒了,于是放松的温存了几日后,便又将云七郎送回五郎六郎那里。只是这一回桂菊却是没有找任何借口,而是直接把云七郎对自己有多大诱惑的事儿直接说了,说的云七郎心中甜蜜,面上却脸红不已。
当然,云七郎是个懂事的,既然说开了,自然就要在这方面顾及着点,毕竟桂菊是自己的天,什么好能比天好好?所以为了要桂菊好好读书应八月的乡试,云七郎二话没说的自己就给自己禁足了。其实说实话,要是不给自己禁足,云七郎也害怕自己忍不住去见妻主。
自古都说相思苦,可是桂菊这一对却偏觉得相思也有甜的时候。比如桂菊劳累的时候,想到有云七郎在为自己守候便又打起精神,而云七郎觉着熬不住的时候,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妻主便又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所以二人你为我我为你的,一晃就进了七月中。
七月可说是秦县这边夏季最热的时候了,高温烤的人汗流浃背不说,还容易让人中暑。尤其是体力较差的学子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个,眼瞅着八月乡试的关头就病倒下了。好在桂菊一直都还不错,除了练武的原因外,家中调理也有不小的帮助。
当然,这种帮助可不光是帮助了桂菊自己,而是帮助了全家人,包括在桂菊中了秀才不久之后就出生了的小侄女~秦缇萦。小家伙儿已是四郎夫妇第二个孩子了,不过却是第一个女儿,作为未来的继承人,家中当然要好好照顾。当然,秦明凤虽然疼爱女儿,但是因为自己夫妇都忙,所以为了孩子的将来,对待女儿也不会搞特殊,跟她哥哥一样,再大点儿能放手了便要送到水塘镇去,请大郎代为严厉管教。
只是四郎家虽将上下人等的身体都调理的好,但却是挡不住不是因为体弱生病难受的人。比如说云七郎,这个月总是恶心难受没什么精神,只觉得要是能一直睡着才好。不过因为天热,云七郎又不想这时候让桂菊分心,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直到有一天在六郎面前昏倒了,这才惊动了家里人。
而待到匆匆忙忙被拉来,好悬跑断半条命的老大夫诊完脉,一众惊慌不已的的胡家人这才由惊转喜,感情桂菊头些日子没白运动,云七郎竟是有了两个月的喜。小夫妻竟是要升格当父母了。
这种传宗接代的喜事可是比什么大登科小登科的更让这时代人看重,所以也不管桂菊八月要做什么试,六郎风风火火便将还关在房里读书的桂菊拉了来。
而待桂菊知道自己将要升格做母亲的时候,却是不如众人所想的那般高兴激动,反而是直接被吓了个跟头。说来也是,尽管在这社会也待了十多年,也见识了家中男子怀孕生子,但是当这件事真正落在头上的时候,恐怕要接受,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当然,即便是需要点时间,但按说桂菊却也不该如此失态,实在是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十三岁的身体,在现代可谓是还没发育成熟的身体,竟然这么早就能让云七郎怀上孩子。所以这件事,还真打她个搓手不及。
不过,尽管没有心理准备,但是桂菊稳定下情绪之后还是觉得挺开心,虽然对自己作为母亲,但是孩子却是由爸爸肚子里生出来这件事感到有些别扭,但是不可否认,桂菊是真心期待着云七郎肚子里的小家伙儿,这个延续自己血脉的孩子。
桂菊是家中独女,云七郎怀孕便自然成了胡家的大事。所以当胡伏氏听到云七郎这么快便怀孕的消息之后虽然有些怪六郎没看住,但是转念想到七郎怀孕也没耽误女儿考上秀才,说明这温柔乡并不能构成威胁,所以如今这样这不正是双喜之事?于是心中的担忧瞬间就消了,而且不但如此,胡伏氏还惦念要亲自进城去照顾七郎去,毕竟俩孩子都小,没有经验,可别胡搞将孩子搞掉了,要知道这可是胡家真正的第三代啊!
其实也是胡伏氏被误导了,他不知道小两口早就为了桂菊读书的事儿暂时分居。于是揣着千万个忧心的胡伏氏,差不多就在收到消息的第二天便来到了城里。
虽说有长辈在身边,做事便不能太自由。但是因为胡伏氏生孩子的经验 丰(书)富(网) ,成活率也很高,所以有他在身边,云七郎倒也觉着安心许多。便是素来沉稳的桂菊,因为看见爹爹来了,也觉得找到了主心骨,可以放心看书了。
只是这一下可好,四郎家里完全分成了三大部,一是他自己的宝宝,二是桂菊,三么,自然是云七郎这个最重要的孕夫。三者集合到一起,让团团转起来的一家子累的够呛。
胡伏氏虽然不识字,但真的是块老姜。晓得再这样继续下去可是不好,于是在观察几天后便当机立断,留下五郎帮着四郎照顾桂菊,自己则带着六郎七郎回老家去,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放不下三个,与其挤在一起每个人都要操三分心,倒不如分开来各负责一块儿。
胡伏氏看到的,桂菊自然早看到了,只是她是晚辈,在老爹面前不好指挥什么,所以自家老爹这么一走,正是合她心意,不由在心中暗竖大拇指赞了老爹一声 ‘强!’当然,为了不辜负老爹辛苦,所以桂菊称赞之后便收了心,蹲在书房里继续苦读。一直到八月十五考完三场,这才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家去。
夜里摸着云七郎只是略路肿胀,却尚未显怀的肚子,桂菊终于明白这世界男人们怎么出夜怎么生孩子了。原来那□外面有一层极薄的膜,就如同前世所说的□,一旦破裂,便会流血。不过仅限第一次,证明自己还纯洁,以后再无此作用。
而顺着这膜下,便有一条浅粉色的线一直练到肚脐,而当男子怀孕生子时,这一处线便越来越细越来越深,直到裂开一个口儿,将孩子由这里挤出来。而待孩子落地,这里便会慢慢恢复长好,又重新变成那条粉线。
当然,这过程中出了意外的人,好点儿便是难产,以后再生不了孩子,而运气差一点儿的人,将小命儿搭上去也是正常。实在是比开膛破腹的手术还要吓人。所以,第一次知道这过程惊险的规矩吓得反复直道:“咱们就生这一个就行!”
云七郎闻言自身晓得桂菊这是心疼自己。不过男人的地位不就是靠着谁生的孩子多么?尤其是生的女儿多。所以当下便一笑道:“那可不行,我可是想要很多孩子呢!嗯~最少也得七个!”
云七郎这话是比较胡伏氏说的。不过桂菊自己出生的时候并不晓得男子生产那样凶险,所以一直也没在意,而眼下知道了再听云七郎说的这样猛,当下不由产生了点儿联想,于是咧嘴道:“行,七个就七个,不过咱说好了可就生一次啊!”
云七郎听得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叫道:“你把我当猪啊?哪有人一次生七个的?”
巧结缘
早在考前乔飞凤泄气的告诉她主考刘大人喜欢取年长者时,桂菊心中便有了准备。所以这一回回家便将所有书都拿了回来,准备一边读书,一边陪云七郎生产。
毕竟这一回考上自然是她胡桂菊的运气,考不上也并非她胡桂菊的错误。所以调整好心态的桂菊已然决定再奋斗三年了,甚至她已然打算好,待云七郎生产完,便要出去游学,好好看看这女尊国的大夏江山。
不过世事无常,原本在家等了十多天,还以为自己真没戏了的桂菊却是突然接到了中头名解元的报喜。
这~不是谁的恶劣玩笑吧!看着自家门口等赏钱的差役,桂菊不由疑惑道:“二位差官,这榜不是早该发完了么?怎么…?”
给头名解元报喜可是面子里子都全的活儿,而能捞到这等好活儿的差役自然个个都是油滑的很,所以不等桂菊话了,其中年轻一些的差役便抢着道:“解元娘子想必是自完试之后便不曾出门,所以不知咱们越州科考出了大事。那位主考刘大人在督考完第二天便因为涉及京中一场贪污案被押回京里受审,而新来的主考张大人快马加鞭也直等了三天后才到任,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了五天,所以才拖到今日小人才送来这喜报。”
“原来是这样。胡桂菊多谢二位差官了!”说着,桂菊便自老爹胡伏氏手里接过两封红包递给俩差役道:“水塘镇偏远,二位一路辛苦,小小心意,二位路上吃杯茶吧!”
这二人都是收受惯了的,拿手一捏便晓得里面封的并非是铜钱,而是银子,而且看样子约莫少说也得有二两,当下俱都笑嘻嘻的道谢。不过虽然都是道谢,那位年长一些的差役却是在接过银子之时神色一顿,而后便对桂菊说道:“解元娘子,小的出门时曾听人说,张大人虽然是翰林出身,但现在却是在工部掌管水利。这一回虽说是天子之命,但眼下是雨季,所以张大人今日放了榜,明早便要启程赶回京中了呢!”
这一番话看起来平平,但是却点出了许多内容,尤其是那张大人明早便要走的消息可极为重要,要知道天地君亲师,这张大人点了桂菊做头名解元,时间紧不拜见便罢了,要是她走时桂菊这个学生连送都没去送可就说不过去了,将来仕途上说不定会被人诟病。所以这差役实际上是送了桂菊一个大人情。
桂菊心思灵敏,看着那差役略一愣便想到其中厉害。只是这种事要是拿银子打点未免有些薄,也将人看轻了去,所以桂菊便将腰间挂着的压袍角的小荷包解了下来递与这差役道:“多谢大姐提点。”
那差役闻言赶忙推辞道:“解元娘子言中了,这本是县中人人都知道的消息。谢心妍不过报喜传个话而已,再收这荷包却是不敢当。”
见这差役推辞,桂菊心中不由暗暗点头,觉着这人倒是个有分寸的,于是便直接将荷包塞进谢心妍怀中道:“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谢大姐不必推辞,家中若是有小孩子书读的好,便当是个奖励吧!”
桂菊虽然没明说承下这个人情,但是谢心妍却不是傻子,连忙高兴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谢心妍多谢解元娘子了。”
解元虽然不是状元,但全大夏也就二十三个州,三年才出一锅共二十三个解元,也是凤毛麟角了。而做为一洲的第一名,虽然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是状元文曲星,但就算不是文曲星也差不多了,所以能得解元随身佩戴的东西,可是极叫人羡慕。
不过羡慕归羡慕,到底不是真金白银,所以在回程的路上,那年轻的差役看着小荷包眼馋了一会儿便放了手,而后有些不解的对谢心妍道:“谢姐,我就不明白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想到要将张大人的消息告诉那位解元娘子?总不成就为了这么一枚不值钱的荷包吧?”
谢心妍闻言心中微微暗笑:不值钱的荷包?眼下看着的确是,不过将来可就难说了。不说这解元娘子今年才只有十三岁就极会做人,便说那封银子做赏的礼节可是只有真正的世家才用,一般大户人家都未必明白。若不是自家哪位曾在乔家当过短差,这种事自己还不知道呢!所以这解元娘子无论是前途还是出身都不普通,这一回自己绝对是赚了,只是这赚大赚小还得看以后了。
谢心妍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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