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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桂华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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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桂菊奇怪的时候,镇长便又叫了那郎中来,却是给桂菊把了脉。待郎中缓缓摇了摇头之后,胡屠却似松了一口气。
而待几个人都松了气之后,胡屠才对桂菊道:“先生病了,要回家静养些日子。桂菊暂时不能上学了!咱们走吧!”说罢,便背了桂菊,逃也似的离开。
胡屠说的轻巧,但经(书)历(网)了刚才一幕的桂菊却是明白,那位先生的病恐已是不妥,弄不好怕是什么传染病。只是这种事别说是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便是在现代,也是人人闻之色变的。是以,为了不叫别人捕风捉影的伤害自己跟家人,现下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就在娘俩个回啦后不久,不但整个镇上,便是周围几个有学生的村子都得到了通知,先生病了,要回家静养,学堂暂时封闭,直到先生好了,或者请到新先生。
当不用上学堂的二英跑来告诉桂菊这个消息的时候,桂菊刚好洗完药澡。当下却是笑嘻嘻的假装出一副关我何事的懵懂样子,伸手拿出糖道:“不上学不是正好?把你那络子借我玩几天。”
这种事儿二英早就驾轻就熟,当下便一手拿糖一手换了络子,却是不忘嘱咐道:“不行叫我爹看见。”
桂菊闻言立刻点头装了乖乖牌道:“那是自然。我就是玩几天,不会叫你爹看见揍你的。”
对此,二英大是满意点头。
真意
尽管先生的真实病情当时只有镇长、郎中并胡屠看见。但是也不知是谁传的,三五日后,水塘镇的居民竟是都能说的有鼻子有眼。什么眼睛红啊,什么嘴歪歪啊,活像都亲眼见到过似的。
先前桂菊听了还好笑,暗道这里八卦之风厉害。而待到七八天之后,桂菊却是觉出事情不对劲了。因为谣言传的更斜了,竟是有不少人说,先生病前,曾看见她被跑出来的王家傻子咬过。
这一下可是叫桂菊又紧张又害怕,恨不得直接抓住自家老娘问个明白。原来,按桂菊的想法,若这谣言是胡屠老娘散布,那么大郎的事情解决便在眼前。而若不是,那就说明这并非谣言,自己怀疑的那传染病,根源就在镇中。
只是桂菊心中虽急,但是脑袋还是很清醒的。她知道即便自己真去找老娘问了,那么多半儿也不会得到答案。是以,桂菊左思右想,明白唯今之计就只有等了。
因为无论这谣言是真是假,那王陈氏都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来提亲了。因为谣言是假,他王陈氏需要这门亲事来证明王家清白。而谣言若是真,他王陈氏更是需要这门亲事来镇压。
而到时候只要看自家老娘的应对态度,桂菊便可明白,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胡屠老娘计划中的一环。为此,桂菊便也不出去玩了,整日里顿在家,守候着媒公上门定日子。
果然如桂菊所料,谣言传开不过两三日,王家上门来订日子了。只是有一点桂菊没料准,因为来的不是媒公,而是王陈氏本人。
不过桂菊脑瓜微微一转便想起来了,如今王家乃是谣言中的凶地,别说是媒公了,便是众邻里,也是不敢打她家门前路过,集体将这一家人臭了起来。想到这儿,桂菊不由心中解气,却是边听墙角边在心中暗道:臭死你们,敢打我大哥主意。
桂菊心中叨念,耳朵却是不落正事。只是越听却是越对谣言之事怀疑了起来,这到底是不是自家胡屠老娘做的啊?桂菊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
原来,那胡屠听了王陈氏的请求,一开始是不同意的,理由自然便是这谣言。可是随着那王陈氏又是打包票又是拿银子跟瞒报的事情威胁,胡屠无奈之下便答应让两人尽快成亲。
而就在王陈氏对这回复满意之时,胡屠却是又道,有算命的说大郎今年成婚克妻,最快也得明年开春。那王陈氏一听这话却是又不干了,当下便跳起脚来破口大骂。
胡屠最终无奈,只得道,要今年成亲也行,但须得立下文书,若是因此王家出了什么事,须怪不到胡家跟大郎身上。
那王陈氏一心以为胡屠是在诓自己,于是为了早日将大郎娶进门,当下便点头同意。胡屠也不含糊,出门便叫了镇长并镇中耋老,却是好几个人看着花了押,这才同意寻瞎子订婚期。
本来,既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么显然,那谣言应该就是胡屠放的。可是叫桂菊怀疑的是,就在那王陈氏得意洋洋的离去之后,自家的胡屠老娘却是皱着眉满面忧心。而这事情既然顺利,那老娘的标枪便不该如此啊!
想到这儿,为求真想的桂菊不由从墙根后面跑出来抱住胡屠大腿道:“娘,傻子咬人,还咬了先生,不要把大哥送到她家去好不好?”
胡屠闻言,当下自然明白这小家伙儿刚刚竟是在听壁角,当下不由松了眉,却是好笑的摸了摸桂菊的头道:“桂菊乖,这是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又是小孩子!桂菊听了胡屠的话不由在心里磨牙,面上却是装作不解的缠着胡屠道:“哦~可是娘,傻子真的咬了先生么?”
胡屠闻言,当下一顿,却是叹了一声道:“这个,娘没看见,娘也不知道呢!”
嗯?桂菊闻言心中便是‘咯噔’一声。她听得出来,胡屠老娘这句话中,竟是带了浓浓的担忧。
可是胡屠老娘为什么担忧?大哥是一定不会嫁到王家去的,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谣言不是胡屠老娘散布的,那事情可能是真的,王家那傻子,真的咬了先生。想到这儿,桂菊不由脊柱发凉,一股寒气刺向心头。难道,真的是传染病么?
想到那个可能,桂菊不由寝食难安,直到过半夜里,还是睡不着觉。可是,这个样子,反倒叫她又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自家胡屠老娘起夜,竟是许久都没有回来。
难道,老娘迷路了?想到这个可能,桂菊自己都不由发笑。却是略一琢磨,便起了身,也装作要起夜的意思,起身出了房门,四处探查了起来。
说是探查,但其实一目了然。因为家中虽是前后院,但是前院是临街的铺上,早早的便下了栓打了烊。而后院只有一溜三间正房,外加左右两厢厨房并仓房,都门户紧闭,根本就没有声响。唯有拐角的茅房看不见,但桂菊却是才刚刚打里面出来,根本没看见老娘的身影。
既然这前后左右都不见人,那老娘哪里去了?桂菊找不到人,只好回屋继续躺下等着,却是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门板一响,自家老娘大大咧咧的进屋上床,好似真的出去起夜。
因觉着奇怪,桂菊不免暗中盯紧老娘的一举一动,却是一点异常也不见。当然,没有异常便是最大的异常,桂菊前世被拐子控制时候,那拐子在告诉她们怎样察言观色时,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更何况,桂菊刚刚还出去探查过。
是以,桂菊相信,自家老娘必是做了什么。只是到底做了什么呢?想到老娘那一流的身法,桂菊心中不由又痒痒起来。
桂菊这边心中痒痒,为那身法思来想去,但强大的精神最终却是抵不过弱小身体产生的困意,竟是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而这一觉便是直睡到太阳照屁股,桂菊才迷迷糊糊的起来。只是她才动了动手脚翻了个身,还不待她坐起,便听见飞奔而来的六郎兴致高昂的道:“七妹,醒了?你知道么?王家昨晚上着火了。北边草垛全着了,说是幸好邻居发现的早,要不然啊,全家都能给烧个精光。我说啊,怎么不烧死她全家,省的…”
六郎犹自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可是桂菊却是听傻了。好半天她才将似明白过来,先是将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了然一笑道:“原来是去干这个了啊!”随即却是又摇摇头叹息道:“只可惜直接烧死那傻子并非上策啊!”
桂菊这两句话都是呢喃之语。六郎并没有听清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可是这并不妨碍六郎断章取意,当下却是接道:“对,可惜没烧死那傻子。”
桂菊闻言苦笑不得,却是心道:六哥啊,我的好六哥!虽然小妹我跟你一样恨不得那傻子死了。可是咱们都是文明人,即便是这么想了也不能这么做,而即便这么做了咱也不能说出来啊!
连环
一连半个月,王家的草垛几乎是三天一小着,五天一大着,就差天天着了。而奇怪的是,这火虽是总在着,但是却没有一天真正烧大过,总是才一着火便被邻里发现,好歹保得其它财物都还安全。
只是这样一来,不但邻居家都不干了,便是王家也觉得事情不对。那王陈氏更是可恶,竟是疑心事情就是邻居们干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家挤走,却是不但不感谢,反而说邻里们该赔他钱财。
这下邻居们可是都不干了,因为王家的事情,自己每日里担惊受怕不说,眼下竟还要被讹诈,这还有天理没有?于是挨着王家的几户便决定联合起来找镇长,要求给个说法!
镇长也知王陈氏是个刻薄人,只是一来这件事确实是谁都说不清楚,二来却是镇长也有些顾忌王陈氏那在县中当主簿的娘家姐姐。
好在,处理了多年镇中事物,这镇长也是有些心计手段,当下便将这几户人家并王陈氏叫到一起,言道:若是有人故意放火,那么一见有人看守则必不敢来,到时便可将事情报到县衙,求人来查案。但若是有人看守也自然起火,那么只好王家自己找个瞎子算算看,是否犯了什么忌讳。
这时代人普遍都还是朴素的,信鬼神的居多,是以王陈氏听了,心中也未免疑惑,于是当下便点头同意,跟邻居们一起守夜看个究竟。
镇长见众人达成协议,自是连忙着手办理。不过她更多了一个心眼儿,却是将家住在镇中的赵捕快找来,请她届时也帮忙做个证。
虽在县中当差,但是因担心住在镇中的夫郎孩子,是以听闻这事儿的赵捕快自然痛快答应,当日便跟上峰告了假。不但如此,她还拉了一个休公假的同事马捕快来,一起查探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了这两大助力,镇长自觉心中有了底,当天便排好人手,轮流看着王家的草垛。只是这事儿还真是奇怪了,头一日无事,第二日还无事,到了第三日,快到四更天的时候,那草垛竟是无火自燃了起来。
因为这事儿在镇中闹的极大,有闲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是以绝对是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亲眼看见,那草垛自己冒了烟着起火来。这一下子,镇中可谓一片哗然。有说王家做了损的,有说她家干了欺心事儿的。更有甚者,说其实她家瞒了妖怪,这回被老天爷发现,这是要除妖呢!总之,众说纷纭。
而王陈氏,哪里想到不过是一次探查真想,竟会惹出这许多闲言碎语?尤其是那些谈论妖孽之句,分明说的便是他那个傻女儿。当下却是不由又是生气又是心酸,毕竟不管哪孩子如何丑陋痴傻,终究都是自己骨肉啊!而且有她一日在,自己才在王家有立身之地,否则一旦眉凤继承了家产,那么自己这个后爹,定然是没有好日子过。
想到之前自己对待眉凤如何苛刻,再想到那些生活有朝一日会返回自己身上来,王陈氏心中便有些害怕。于是尽管他心中也觉得这事儿蹊跷,或许涉及鬼神,但却是依旧嘴硬道:“不可能,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必然是有人要害我家!”
邻里之中有几户早看他不惯,是以当下便有人讥讽道:“这草堆是怎样起火,那是人人都看见的。你说有人要害你家,倒是指出来看看!”
草堆起火时,众人分明都离得很远,王陈氏哪里能指出是谁?只是他倒也是个有心思的,知道这时若是不指出来,日后自己更是得被谣言压死。于是一急之下,却是指着也在旁边看的胡屠道:“定然是你,你不愿意将儿子嫁来我家,这才放火来烧我家。”
胡屠家要嫁大郎给王陈氏那傻女儿的事儿,镇中有不少人都知道。而且还有不少人知道,那是王陈氏拿了选秀之事逼了人家。是以王陈氏这话一出口,倒是有不少人觉得也有可能。
只是胡屠如何能叫王陈氏给逼住?当下不由沉了脸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一直就站在赵捕快身边,哪里有机会去点火?更别提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再说,我要想赖婚,哪里会如此麻烦的天天来点你这草垛?干脆放一把大火烧死你一家多好?真真是岂有此理。哼!”
胡屠每日里杀猪卖肉,无论力气声音都比别人大,是以她这一番话却是叫所有人都听见了。于是当下众人便觉得她说的对,都道:胡家要想赖婚,一把火将王家全烧死不是更好?这王陈氏真是含血喷人。
那王陈氏原本想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没想到被胡屠这样一顶,却是反被众人责骂。当下便不由后悔,暗道:实不该找了亲家顶缸。
只是眼下后悔却是晚了,于是王陈氏无奈,当下便学了那撒泼的夫道男子。舍了脸皮开始哭闹。
因为这种人好比是牛皮糖,是最难对付的,是以镇上人都不愿沾了麻烦,一见王陈氏要撒泼,当下一个个竟是都跑的比兔子还快,转眼便四散不见踪影。便是来帮忙的赵捕快跟马捕快,见状也连忙避了开。至于胡屠,却是最早见机,早随大流走了。
待众人散的一干二净,那王家家主并长女眉凤这才来扶王陈氏,却是叫王陈氏一顿埋怨。只是那王家家主是个老实的,只是一味的劝。而那眉凤,一来知道自己是这个继父的眼中钉,是以轻易不说话叫他拿了错处;二来却是嫌他如此做丢人,低头闪避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去做其它?
因着这一回王陈氏做事,大大得罪了邻里。是以接下来只要不危及自家安全,那王家的草堆便是烧的火上房了,也再没有人帮她家鸣警。于是到最后,王家人不得不每日里都安排人手巡逻,以免真的烧了自家房子。只是,似乎真是老天的惩罚,那王家的草垛烧完之后,王家的宅门院墙也开始着了火。
这下事儿可更稀奇了。要知道这宅门跟院墙虽然上面也有木,但一来木不多,二来却是都炮制过的,极难着火。可是这王家,偏偏反其道而行,只要是有一点儿木,那么必然着火。
这下王陈氏可是再不敢犟嘴了,一连找了十几个瞎子。只可惜不管做了多少法,设了多少祭,全都没用。而到最后,附近的瞎子一听说是王家的事儿,便一齐摇头说那是天祸,人力难以改变。
王陈氏找瞎子不成,焦急之中便又想到了大郎,想起他是金命人的事儿,或许能够镇住家宅。于是,王陈氏当下连忙找人给看了日子,便又胡家来商讨接亲。
只是显然,上次他当众诬陷胡屠放火的事,胡屠还记在心里,是以竟是怎么也不肯同意,还要找镇长极耋老们评理。王陈氏理亏之下,只得连连告罪,却是好话说尽,这才叫胡屠回心转意。
只是胡屠却依旧有言在先道:“大郎今年不合婚姻,若有事,须怨不得我家。”
王陈氏心急如焚,哪里还想着计较这些个?当下便匆匆答应,却是回到家定了神,这才忽然想起上一次催婚,胡屠也曾说过这样的话,而当日晚上,貌似家中便着火了。
莫非?这火不是我家的,而是那胡家人身上的?王陈氏越想越疑,不由想找个瞎子问问。只是想起这附近的瞎子都不肯给他看。于是便心思一动,决定向邻县去问问。
因着事情紧迫,王陈氏第二天一早便收拾利落,坐了牛车赶奔邻县。却是不想,自己前脚才离开,胡家一大一小唯二的两个女人,便在心中笑开了。
只不过,这两人一个是笑事情进展完全顺利,笑中满是得意,而另一个,却是笑那王陈氏愚昧,笑中满是嘲讽。
事变
王陈氏这个不得人缘的走了,镇中不光胡家高兴,便是众乡邻也觉得轻松许多。只是相比之下,最轻松最高兴的却是那王家的嫡长女眉凤。
原来,眉凤因着书读的不错,是以去岁被举进县学,与县令黄大人的千金黄慧竹同窗读书。那黄慧竹素来骄纵,对同窗从来都是爱理不理,但因着是县令千金,是以尽管她态度不好,还是有不少同窗却还是不得不上赶着来巴结,于是更叫这黄慧竹飞扬跋扈。
而眉凤,家中虽然堪称殷实,但是一来她本性纯良,看不惯那黄慧竹的样子,不出言讥讽已是因为不欲为家中惹事;二来却是眉凤一心只想好好念书,早日脱离继父的眼皮底下,其他事却是也没有闲功夫顾及。但是事情也怪,虽然县学中也有几个不为权势所动的学子,但那黄慧竹却似偏偏就看眉凤顺了眼。是以,早便约定休息日要上眉凤家一起温书备考,顺便也散散心。
眉凤因家里有那样一个刻薄继父,又有那样一个痴傻妹妹,是以三番两次都拒绝了。只是她越拒绝,那黄慧竹好奇之下反倒更感兴趣。于是耐不住这位县令千金的软磨硬泡,这一次休息,眉凤只得顺了她的意思,而时间,便是定在今天。
不过眉凤也知道自己那继父看不得自己有出息,是以原本还在发愁要怎样跟家里人,尤其是自己那继父说,却没想到,老天助人,还不待自己将事情说出来,继父却是先套车走了。可真真是免了一桩大麻烦。
眉凤免得这样的大麻烦,心中舒畅,面上便带了出来。是以,她接待这位同窗之时,除了各处的安排都十分周到之外,那亲和的态度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因着这朋友是那黄慧竹上赶着要与眉凤做,是以第一次见了眉凤这般好态度,不由受宠若惊,高兴之下便多喝了两杯。
可是就是这多喝的几杯坏了事。原来这位千金的酒量实在是有些差,不过是民间自家酿造的果酒,几杯下肚便让她满面酡红,晕晕乎乎不知言语所谓。因着毕竟是县令千金,眉凤见状难免担心,便将人扶进客房休息,然后叫过她的从人看护。
至于眉凤本人,一来酒量不错根本没醉,二来却是放不下书本,是以安排妥当之后便自去书房读书去了。
可是眉凤的书才读了没一会儿,便听得客房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嘶叫打骂的声音。这一下可叫眉凤吓个不清。因为若是她没听错,那种嘶叫便是自己那傻妹妹的声音。
坏了,必是后院仆役出门,没有将门关好,不然妹妹怎么会闯到自己这边客房?听声音又是伤了人。想到客房里的那位娇客,眉凤不由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却是一路安慰自己,那门外有从人守着,想必是伤不到她。
只是不管眉凤如何祈祷,终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到了跟前一看,那血淋漓捂着耳朵的,正是自己的同窗黄慧竹。
此时黄慧竹一张俊脸胀的通红,嘴唇直抖,几乎已是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指着院子中间,叫道:“打,打,打。”
虽然这个傻妹妹自出生开始便不断为家里招来嘲笑与鄙夷,但是血浓于水,况且生的傻也不是她的错,是以眉凤怎么也不能让人在自己家里,当着自己的面就把她打死。
于是眼见得黄慧竹的几个从人围着要将傻子打死,眉凤当下便冲了出去将傻子护在怀里跟黄慧竹求情道:“子寒,我妹妹是个傻子,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代她赔罪了,还请你不要跟她计较。”
黄慧竹刚也是气的急了,竟忘了自己这是在别人家,是以眉凤这一求情,缓过神来的她这才想到,这傻子自己打杀不得。只是她骄纵惯了,此番被一个如此丑陋傻子抱着咬,又险些将耳朵被咬掉,这种侮辱恶心,哪里咽得下去?于是一时竟没发话。
能跟着县令千金出来的从人,颜色都是极强。本来初时见眉凤护着傻子,看在她与自家小姐交好的份上便早都停手,而眼下一见自家小姐犹豫,当下便又都冲了上去打。当然,棍棒都是着傻子身上去的,便是眉凤左隔右挡,挨到她身上的也是极少极轻。
不过,虽然没受多少疼痛,但眉凤到底挨了几下,是以样子有些狼狈。那黄慧竹见了,心下终于不忍,当下便叫道:“停手,谁叫你们打了?”
可是此时叫停却是到底晚了,眉凤身上倒还没什么,傻子却是伤势惨重被打怕了。于是,一见棍子停了,傻子当下竟是不管不顾,挣扎着爬起来就跑。偏也巧了,不知是谁开了院门,傻子竟是顺着便跑出了家门。
这下眉凤可急了,要知道自己这傻妹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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