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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妃:恬妃传-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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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云呵呵笑道:“无非家长里短,有什么好说的?”

臻昕眉头一皱,进一步低声道:“有没有……说要为我选妃的事?”

臻云促狭地笑道:“这也不是第一次说了,都念叨好几年了。自从芷璇嫁给我,皇嫂就没少找她商量过。”

“那这些日子……”

臻昕方要问,臻云就笑着打断:“这些日子我不在她房里……咳咳,我们没说什么话。”

“四哥你……”臻昕气结,又道,“慈悫母妃回宫那日皇嫂已逼问我了,连皇兄也知道,恐怕这一次……”

臻云拍着臻昕的肩膀笑道:“老五,我说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成亲?”

臻昕语塞,遂黯然一笑,道:“算了,这话和四哥说不到一块儿。”

说完便听皇嫂那里一阵笑声,原是臻璃正忙手忙脚地抱着女儿,唬得他的妻子陈氏在一旁急得不行。一边把女儿抢回来一边向皇嫂告状道:“元祥生出来六爷这还是头一回抱,在府里要他抱一抱,总说怕手重捏疼了娃娃,今儿倒在皇嫂面前献丑,做个当爹的样子来了。”说得众人只觉有趣,哄笑一堂。

臻云搭手在弟弟的肩上,笑道:“看看,多有趣多美好!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缘亦,有意思么?”

臻昕静静地看着这一室的天伦之乐,眼眸里似乎溢出了一丝向往,但更多的却是淡淡的惆怅。

时过正午,国尧公主的仪仗已接近睦郡王在京郊的宅院,这座宅子是当年康贤皇后薨逝后没多久造好的,且端靖皇贵太妃十几年来一直住在这里。反是臻璃仅在前年举国同庆战事获胜时才封的郡王,当时皇帝就在这一带划了一块地赐给臻璃,于是这座宅子自然成了睦郡王的。

早有人快一步赶到太妃所在通报国尧公主和两位皇子正驱车前来,于是一行人还未到门口,想见真意的端靖太妃已带人迎了出来。

杰项与杰泓早翻身下马来到璋瑢面前行礼,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太妃,此刻相见均意外不已。已知这位太妃曾是皇祖父宠冠六宫的绝色妃嫔,但不敢想她形容之美到如今还与母后没太多分别。这个一身素服,淡妆简容已年近四十的女子,却比宫里那些年轻的妃嫔更具姿色。

“太妃娘娘,小姑姑正在凤辇上。”杰项正说着,却见西林从车里爬出来有些无措地对杰项道,“五殿下,公主她睡着了,奴婢不敢叫醒她。”

众人均愣住了,璋瑢不以为然,脸上反笑得更亲和,对杰项道:“宫里到此处好几个时辰的路,她自然吃不消的。你去将姑姑抱下来吧!”

杰项领命,上车去看,果见真意正酣甜睡着对车外之事毫不察觉,他知道姑姑一来是不胜车马劳累,二来,人哭过之后,特别容易入眠。

将姑姑打横抱起,杰项在众人的搀扶下缓步下车到了璋瑢面前。

“这孩子睡得真沉……”璋瑢想伸手去抚摸真意带着红晕的脸颊,竟悬在半空中没有再动。

太像了,这个孩子真的太像茜宇了。五年前见到真意时她虽也清秀漂亮,但五官尚未长开,这些年常听臻璃说真意长得像她的母后,却没想过,竟是这么像。

“快把她抱进去吧!”璋瑢回过神来连忙吩咐杰项,正看着他抱真意进去,却在那孩子搭在杰项肩头纤白的手腕上看到一串她最熟悉不过的饰物。

一时怔在原地。

既离(一)

淡淡的馨香,虽与马车里的不一样,可仍旧叫人安心。

稍稍挪动身子,何时那颠簸的马车变得稳了?难道车队又停下了?是又碰上那位女子了?

倏得睁开眼睛,却发现鹅梨暖帐微微晃动,身上是软绵绵的锦被,向外望去,好一个清静的居室,而这里自己仿佛是来过的。

“醒了?”一把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但见杰项负手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老五……既然知道姑姑在睡觉,还立在边上!”真意拉了拉被子,嗔道,“真没规矩。”

杰项笑道:“倘若父皇母后知道姑姑一到太妃这里就眠了,不定说谁没规矩!再倘若五皇叔知道了……”

“你敢!”真意威胁道,“你试试!”

杰项道:“可是那么多人看着我把你抱下马车,我不说,自有人会说的。”

“不会,我们把太妃接回去,就一切大安了!”真意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太妃呢?你怎么不在她面前伺候?”

“杰泓一直陪着,正说仁母妃的事情。”杰项顿了顿,脸上露出稍许为难,“姑姑……太妃她已经拒绝我们了,她不想回宫去,她说如果我们难以向父皇母后交代,就说她有隐疾不便入宫。”

真意愕然,忽觉手腕上有东西滚动,低头去看,却是那串漂亮的琥珀石,她摩挲着沉思了许久,才抬头道:“那我也不劝她了……杰项你觉得吗?慈悫贵太妃也好、端靖皇贵太妃也好,她们都好美,好神秘……好像在她们的身上有着讲不完的故事,而那些故事里的男子都是我的父皇,她们是那么深爱我的父皇,可是……”

杰项静默地看着真意,见她脸上红晕飘起,眼眸里满是憧憬。

“可是……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真意喃喃。

杰项没有接话,他相信方才那辆马车上的女子,让姑姑改变了一些,又平添了一些,那个大大咧咧刁蛮骄横的姑姑,真正开始展示她身上所有的美好。

“来……我给你讲……”真意方朝杰项招手,已有素服女子款款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个俊美少年和三两侍女。

真意连忙下床,朝璋瑢行礼道:“真意拜见母妃,问母妃福体安康。”

璋瑢笑意盈盈,早将真意扶起,细细端详着女孩儿的脸,“定有好些人说了,可我也不得不叹一声,意儿当真像足你的娘亲……”

“母妃一点儿也没变,还是这样美丽!”真意笑道,“意儿既然像母后,是不是越发好看了?”

璋瑢疼惜不已,将真意抱在怀里道:“自然越发美丽了,我的孩子……”遂回头对杰项兄弟道,“你们兄弟俩逛逛去吧,我与你们姑姑说说话!”

二人领命要离去,真意嚷嚷道:“杰项你照顾杰泓啊……别乱跑!”

看着似充大人尊大的玩笑话,可璋瑢眼里却闪过几丝惊异,她发现面前这个可爱的孩子不仅仅是长相像她的母亲那么简单。

“母妃……”真意回头对璋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饿了!”

“听见了么?”璋瑢回头吩咐侍女,继而将真意待到屏风后,“快把衣裳穿起来,这样要着凉了。”

触碰到真意手腕上的琥珀,她很不经意地问:“这串链子很漂亮。”

真意小心地抚摸起琥珀,得意地笑道:“是很漂亮,母妃也喜欢琥珀?”

“你父皇喜欢琥珀!”璋瑢细心地为真意穿上衣衫,神色平静道,“从前你父皇也爱贴身带着琥珀。”

“那母后她……”真意十分好奇生母喜爱什么饰物,却又不想触动璋瑢的伤心事,随即转了话题,“母妃您喜欢什么?”

璋瑢轻抚真意面上软软的发丝,温和地笑道:“母妃喜欢的太多太杂,所以没一件特别喜欢的。”

既离(二)

“那您喜欢琥珀么?”真意试探着问,“除了父皇,还有人喜欢琥珀么?”

璋瑢看着真意手上那串东西,她很想问这串琥珀是哪儿来的,方才杰泓告诉自己他们在路上遇见了奇怪的人,但他并不清楚姑姑手上这串东西是什么时候戴起来的。虽然她知道这不太可能,可这串琥珀真的是茜宇的,到底……

“就你的父皇喜欢琥珀!”璋瑢为真意在腰际配上香囊,问道,“怎么了?”

真意摇头笑道:“父皇的妃嫔从前意儿独见过您,如今也见了慈悫母妃,你们都这样温和这样美丽,想着过些日子去一趟燕城,给母后请安,给各位太妃太嫔请安。总不能空手去呀……若知道大家都爱些什么,好备下礼物。”

璋瑢心下轻轻一叹,她不愿给这个孩子太多的压力,从十五年前起她已决定让一切随缘,强求只会叫人痛苦,于是将琥珀一事搁下,不管真意从哪里得到这件东西,她都不愿再追究了。

“若真去,带些易保存的京城吃食,我在燕城时就想这些东西。”璋瑢挽着真意到桌前,已有侍女奉上食物茶水,她端了糖蒸酥酪给真意,“意儿喜欢吃甜食么?”

真意倒也实诚,摇头道:“不喜欢,喜欢吃咸的点心,缘亦做的素包子就好吃。”说着自己拿了粟米烧卖吃。

璋瑢没想到这孩子竟一点也不拘谨,就好像在家里,就好像自己是一直在她身边照顾从不陌生一样,说话玩笑吃东西,一点也不扭捏生分难道就因为她是茜宇的女儿?

“缘亦的手艺本就是我们哪一辈宫里最好的。”璋瑢笑着,将糖蒸酥酪从真意面前移开,“怕是在你娘亲的肚子里吃多了,现在就不爱吃了。妹妹她怀你的时候起先不太好进食,却爱吃我做的糖蒸酥酪。”

真意嘴里塞了烧卖,眼睛看着那碗东西,可没有想吃的欲望。原来自己不是母亲的影子,并非母亲喜欢什么,自己也喜欢什么。突然觉得心里松了一松,却有些没来由。

“五皇子与你说了么?”璋瑢又笑道,“我不打算回宫去过节,年年都不回去的,今年也不想麻烦了。”

真意笑道:“孩儿知道了。今日是十四,母妃要是不介意,咱们今儿自己先过节如何?”

璋瑢诧异,问:“你不问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回宫么?”

“为什么!”真意认真地看着璋瑢,“为什么要问您原因呢?想请您回宫过节本就是想大家开心的,可您若本不愿意回去仅仅为了让大家开心才回去,弄得自己又累又不开心,那有什么意思!”

“这样……”璋瑢欣喜地看着真意,许就是因为这孩子骨子里流着茜宇的血,才处处叫自己仿佛看到当年的茜宇,这样真实又不可思议。此情此景,倒退二十几年,与自己和茜宇在裕乾宫对坐说笑又有何区别?

但到底,人非物非,一切都回不到从前。好在,眼下一切都好,每一个应该得到幸福的人都幸福着。

“母妃……有件事情意儿想与您商议。”真意吃下两只烧卖喝几口花茶,又有了精神,对璋瑢笑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多。”

璋瑢一怔,竟有些不安地应道:“说吧!母妃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既离(三)

真意神秘而有些坏坏地笑道:“呶……就是为了我哥,还记得皇嫂曾请您出言劝过的,就是要我哥娶亲这档子事!”

璋瑢的心轰得放下,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真的不想再听见任何关于那不可能之事的消息,听真意说是为了臻昕,自己是那么轻松。

“怎么了?”璋瑢绽出温和地笑容,“怎么又提这件事了?你哥哥他不是不乐意吗?”

真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说起来有些缺心眼儿有些对不起皇嫂,其实我也不乐意哥哥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做妻子,我希望将来的嫂子能给哥哥所有的爱,所以那个人必须是哥哥真心喜欢的。可是……这一回皇嫂好像挺认真的,说是明日就要在中秋宴上给哥哥挑几个选选。那些个官家小姐……”真意摇头道,“配不上我哥!”

璋瑢很好奇真意为什么会与自己商量这件事情,自己对于真意而言,这仅是第二次见面,十几年来互相只知道对方的存在,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可是不管是这孩子对自己,还是自己对这孩子,仿佛谁也不曾离开过谁。

真意又嘟囔:“她们都盘算着要哥哥先收了好月做侍妾,这回哥哥指不定真的要娶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女子……虽然,虽然大家都是这样,可是……”

璋瑢问:“好月是谁?”

真意有些惋惜:“是皇嫂从前赐给哥哥的宫女,在哥哥身边侍奉好多年了,可惜她只是个婢女,也许只能做侍妾。”

璋瑢会心而笑,摸着真意的脑袋笑道:“放心吧傻孩子,你的皇嫂就像疼你一样疼你的哥哥,她不会要他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束缚的。”语毕低声问道,“意儿告诉母妃,你这样担心哥哥,是不是……也怕自己只能拥有皇嫂定下的婚姻。”

真意的脸倏得通红,惊讶而不安地看着璋瑢,“母妃!您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璋瑢疼爱不已,笑着将真意拥在怀里,“我的孩子……因为我是你的母妃啊!”

宇儿,真意她好像你,她是那么可爱那么善良,不管你是在天上还是在别的地方,要记得想着你的女儿,保佑她祝福她,让她一生都幸福。我们姐妹拥有的幸福她要有,我们没有的幸福她也要有,她的一生就只能有幸福。

我会保护她,爱护她。

赫臻……真意也是我们的女儿,对不对?

“您……哭了?”真意抬头却见璋瑢美丽的脸上滑过泪水,她伸手去抚摸,如同方才替马车上的女子擦去泪水,但她显然发现这一刻没有方才那种心动温暖的感觉,仅仅是对璋瑢表现出的关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皇的妃子看到自己都会哭?而那个让自己安心温暖的女子又是谁?自己从宫女嬷嬷那儿听来的关于父皇那一代的故事里,似乎没有一个人能与那个女子相符合的人物。她真的是父皇的妃子么?

璋瑢带着泪水笑道:“因为见到意儿,叫母妃想起好过往事,好孩子,我们不谈这些了。你放心,皇嫂她不会逼你哥哥的。”

真意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又怯声问了一句,“所以您不想回宫,就和慈悫母妃一样,她没要住在宫里。”

璋瑢颔首,“那儿已经不属于我们了,既然离开了,母妃不想再回去。”

真意点头答应没有再问,只甜甜地笑:“可是意儿给您预备桂花酿了,不打紧不打紧,改日再给您送来,您又不是住在天涯海角,来一趟也不是特别麻烦。”

璋瑢笑道:“难为你还记得这些。”又道,“回去后若皇兄皇嫂问你怎么没带回母妃,你就与皇嫂说,母妃不想再卷入是非,不想再管那些俗事。”

“是非?俗事?”真意不解。

“你不必明白,他们会懂的。”璋瑢语毕便问侍女,“两位皇子何在?”

侍女答:“二位殿下到后山去了,说是想打野味。”

璋瑢眉头一皱,连忙道:“快些派人去找回来,我就是忘了吩咐一句……”

真意静静地看着,她觉得母妃的眼睛里好像藏了什么东西,关于自己的、关于父皇和母后的,甚至还关于……是选太子么?且为什么车里的女子和母妃一样,她们都知道皇兄和皇嫂“会懂的”?

之后杰项和杰泓被安然找回,两人一会儿的功夫倒打了一只肥大的野兔,偏真意可怜那兔子惊恐委屈的眼神,死活不叫给宰了,硬是为兔子清理包扎了腿上的伤,又放它回去。叫兴冲冲准备架火自己烤着吃的杰泓好不扫兴。

真意却没心没肺地拍着杰泓道:“老六啊,你仔细仁贵妃恼你没个皇子的样儿!”说得杰泓更郁闷,宫里谁不知道,再没有比仁贵妃更紧张孩子的了,杰泓和元弘这对龙凤姐弟一举一动都在母亲的监控下,好不容易继打猎自己又有机会出来逛逛,姑姑还冷不丁提母亲。

璋瑢也因钱韵芯而疼爱杰泓,便又想了别的主意让孩子们轻松地玩了玩。不久日落西山,想着明日这些孩子又要离开,便催促他们早早地休息。

然因白日里饱饱地睡了一觉,真意毫无睡意,于是合了件衣裳推门而出。八月十四的月亮已很圆很亮,院落里的一切都浸没在清亮的月光里,静而美好。

穿着薄薄的软底睡鞋踩在鹅卵石小路上,脚心传来隐隐的酸痛但很舒服,真意重一脚轻一脚地踩着往前走,在小径的尽头,却有一个少年在亭宇里凭栏而立。

*********************

璋瑢会回宫么?少年是杰项还是杰泓?

对啦,下一个大章,会有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出现在真心真意的生命里,猜猜,会是啥样的人嘞!

敬请期待后文!嘎嘎嘎~~

美人在侧(一)

“杰项!”真意立定在原地,唤了一声。

少年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只随意披了件绸衣就出来的真意,连忙将自己的长袍脱下过来将真意裹上,“你怎么穿这些就跑出来了?”

袍子上还带着杰项身上的温热,她反问:“深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赏月?”

“先不说了,我送你回房!”

真意不依,“告诉我!你从前有心事都告诉我的,难道你和他们一样,长大了就不再理我了?”

杰项无奈,答:“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太妃这里不是皇宫,让我觉得很轻松。举目……能望见外面的世界。”

“你怎么了?”真意极轻地问了一句。

杰项垂头一笑,哄着真意道:“你不冷,我可要冷了。快些回去吧,回去我再与你讲。”

真意拍了拍杰项的肩膀很义气地笑道:“有什么事就找我,都包在姑姑的身上!”继而压低了声音道,“我也有件事情要同你讲,趁这儿闲人少我先告诉你,省的回宫后还要避人耳目。”

杰项猜想是今日路上所遇之人,只淡淡笑了笑,迅速将真意送回了房间去。

翌日一早,璋瑢已吩咐侍者预备送真意和两位皇子回宫,真意果然没有再劝璋瑢回宫过节,仿佛忘记了自己受皇命所要做的事情,却让璋瑢安慰不已。

心中虽疼惜这个孩子,可总觉得自己是个是非之人,除了像这样静静地住在京郊遥遥看着赫臻的陵寝,仿佛做什么都无法让自己安心,更担心又牵连了谁,璋瑢并不想真意长时间留在自己的身边,也许这样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临上车,真意拉着璋瑢的手轻声道:“等桂花酿酿成了,意儿就来看您。带哥哥一起来,顶好那个时候,哥哥也有喜欢的嫂子了。”

璋瑢捧着真意的脸颊笑道:“你六哥与母妃讲过你在宫里的事情,好孩子,你在母妃这里这样乖巧,为何在宫里要气你的皇嫂气你的哥哥呢?听母妃一句话,一些不好的脾气都改了吧!眼下这个样子,才招人喜欢,才招男孩子喜欢啊!”

杰项与杰泓在身后干咳忍笑,真意转头去瞪了他们,回首冲着璋瑢认真地点了点头,答道:“前些日子哥哥也教导过孩儿了,往后意儿会听皇嫂的话。母妃且放心。”

璋瑢颔首而笑,“快回去吧!今日宫里一定热闹极了,你早些回去先歇歇,不然路上累了,晚上就没力气赏月了。”

没有依依惜别,众人笑着告别了太妃,国尧公主一行又折返回宫,璋瑢静静立在门外直到再看不见真意的凤辇方折回。。

行了半程,杰泓跨马跟到兄长的身边,问:“五哥,父皇交代的事情我们根本没办成,反像是出来玩了一遭。只怕父皇他们要责怪的。”

杰项道:“放心,有什么事情自然我和你姑姑顶着,再者太妃不乐意,难道我们绑她不成?”

杰泓笑道:“的确如此,不过说实话,太妃她实在太温柔太好了,比我的母妃强太多。六皇叔有这样的娘亲,真叫人羡慕。”

杰项一愣,却叹杰泓有生母在身边却不知惜福,又不便指责只笑道,“这话你仔细叫人搬去给仁母妃听见,看她不收拾你。”

兄弟俩正笑着,却见西林从公主的凤辇里探头出来,朝着两位主子喊道:“五殿下、六殿下,公主她晕过去了!”

兄弟俩大惊,连忙喊车队停下,翻身下马进姑姑的凤辇去查看。

美人在侧(二)

于此同时,宫里上上下下正为今日的家宴忙得不可开交,皇亲国戚也陆陆续续进宫,或有妃嫔忙于接待家中至亲,或有公侯子爵与几位皇子皇叔在园林赏玩,坤宁宫里更是热闹不已,好些命妇正带着自家如花似玉的姑娘来给皇后请安。

悠儿与慈悫贵太妃、沈烟、钱韵芯及媳妇、弟媳们一起接待,各自暗暗将这些淑媛小姐们品评了一番,但几轮看下来,似乎没什么中意的。其实众人心里很清楚,这喜不喜欢她们说了不算,到底还要看臻昕的意思。

午膳时分有内侍宫女引客人们去用膳,坤宁宫总算只剩下自家人,悠儿方叹道:“我们在这儿瞎忙活,昕儿那孩子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全喜上上下下去找了,也没见他和谁在一起。”

慈悫不以为然,只对悠儿道:“随缘吧!强扭的瓜不甜。这孩子孝顺惯了,真的拧起来我们不定能扭过他。也不必把他逼得太急,又不愁昕王府女主人的位子没人坐。”

正说着,大宫女白芷进来道:“主子,怀素夫人到了。”

众人知道是缘亦来了,均露喜色。缘亦款款进来,一身夫人服饰早已看不到从前婢女之态,见在座多是旧主,自然不陌生拘谨。慈悫与缘亦已在央德府里见过,更是携手让座不做虚礼。

方才正说臻昕的婚事,此刻缘亦来了更加要提,于是几句话一聊便热闹起来,悠儿却问:“好月那个丫头怎么不伺候你进来。”

缘亦面露愧色,道:“那丫头不是才给王爷闯了祸么!多亏皇上仁慈没有追究,也不知这丫头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闯围场竟如进家门似的。那日奴婢看不过去了,就给了她点教训,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好。”

悠儿自不会计较,好月毕竟只是个丫头,但将自己的心思说了,“本宫倒不是要逼昕儿即刻就要成婚,这孩子想怎么做我自然随他,可是不能不顾及皇室的体面不能叫那些无聊的人坏了昕儿的名声。所以想着让昕儿先收几个侍妾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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