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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妃:恬妃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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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宴席开始,璋瑢今日一身绛红色长裙,缠枝花卉纹金腰带,玉珠管项链,金银丝绸罩衣,累丝嵌宝银凤簪斜插在同心髻上,略施粉黛,分外的妩媚动人,却又得体不失尊贵。茜宇今日打扮得朴素却不失喜庆,毕竟是璋瑢的生辰,自己怎能抢了姐姐的风头。兰妃似乎没有顾及到这里,今日打扮地妖媚无比,让人看了魂梦牵绕。
璋瑢缓缓地向太后、及帝后施礼谢恩,又拜了皇贵妃和懿贵妃,瑾贵妃今日称病未来,璋瑢又向德妃、如妃谢礼,一来二去,方才坐下。位分比璋瑢低的妃嫔纷纷起立,欲依例过来向璋瑢祝寿,当然其中也包括兰妃,这让她好不自在。
太后笑道:“你们都罢了吧!敬妃还年轻,你们这一拜,可别冲撞了,都坐下吧。”
璋瑢也点头赞成,众人方坐下了。女优们上来唱戏,宫嫔们便互相敬酒玩乐。
太后笑道:“敬妃,你今日可还满意,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说来,哀家替你找德妃讨去。”众人欢笑不已。
璋瑢欠身道:“这般排场,已折杀臣妾了,臣妾让各位姐姐如此劳师动众,实在惭愧。”众人听说都称赞敬妃贤德。
于是大家欢声笑语,看戏玩乐,戏曲过半,璋瑢向帝后福身请示告退片刻,皇后以为璋瑢要换衣补容,便应允了。但直到戏曲结束,都没看到璋瑢回来,戏终人散,德妃笑盈盈地起身走来,道:
“今日臣妾可是备下了极好的节目,要是老佛爷、皇上、皇后看得喜欢,可是要赏臣妾的。”
太后笑道:“以后可不再说哀家冤枉你了吧。真真是个讨巧的。”众人都欢笑不语,恰时舞娘们纷纷上来,德妃便也坐回了原位。
箜篌响起,舞娘长袖飞舞,聚拢为莲花状又突然散开,中间立出一个身穿红舞衣,肩披金绸带的丽人,身形妖娆,美艳无比。大家定睛一看,竟是敬妃。只见她双眼如一汪秋水,含情脉脉,对赫臻莞尔一笑,便和舞娘们一起飞舞起来。身段身姿竟比兰妃更胜一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茜宇没想到姐姐竟有如此技艺,不禁暗自叹服,拉着蕰蕴,两人俱是高兴不已。赫臻欣赏地看着璋瑢,喜爱之心更胜从前。
乐曲慢慢地散开,众舞娘复又聚拢为一朵莲花,只待璋瑢从中立出。但是久等片刻,仍然没看到璋瑢站起来,舞娘们不敢怠慢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耐心等待敬妃,却久久不见璋瑢出来。众人也是十分惊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茜宇和蕰蕴更是担心。一个舞娘忍不住回头看去,却见璋瑢昏厥在地上,惊叫起来。舞娘们纷纷散开,众人看到敬妃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姐姐。”茜宇失声叫起,向舞台跑去。
“妍儿……”赫臻离开座位,冲了下去,来到璋瑢身边,一把将其抱起,大声喊道:“传太医,人呢?传太医。”接着一阵纷乱,寿筵不欢而散。
璋瑢被赫臻抱到了德妃的寝宫,只见她脸如白纸,额头上却沁出豆大的寒来,浑身冰冷无比。李院士被急急地召来,为璋瑢诊脉,接着在璋瑢的手腕上连扎三针,片刻后取出,银针已呈黑色,璋瑢的脸色却略有缓和。
赫臻大声问道:“怎么样?”
李院士伏地道:“娘娘身中无沸散,本来毒量很少,不会很快伤到身体,但因为娘娘刚才起舞导致血液运行加快,才使毒性加大。微臣已替娘娘护住心脉,接下来服饮汤药将毒素排出即可。”
赫臻听到这里,已经怒气冲天,转身对身后的皇后等人大声吼道:“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惊呆无语。
赫臻恼怒地看着德妃,大声道:“你能解释吗?”
德妃正色道:“如果皇上给臣妾时间,臣妾一定给皇上一个解释。”没想到自己的宫里出这么大的事情,德妃十分焦虑。
“好,朕就给你时间。这些天除了恬婉仪,谁都不许踏入承乾宫半步。德妃,你先住到东殿去。等敬妃复原后再搬走。”赫臻依旧有些恼怒。吓得众人都不敢说话,只有茜宇视若无睹地坐在床边看着璋瑢,眼眶湿润。
片刻后,赫臻神情有所缓和,说道:“皇后,你先送太后回去,安抚老人家。容琴,你们都走吧。”又道:“明日宣陈夫人进宫伺候敬妃。”众人听了,明知这不合规矩,也不敢多说什么。皇后只是应了,便带了皇贵妃等离开了。
“宇儿。”赫臻过来安抚茜宇。之前茜宇没想到进宫之后还有人会叫自己“宇儿”,所以当初听到赫臻这样叫自己时,刚进宫那会儿生出的寂寞和伤感,都荡然无存了。
第十九章 无沸散(三)
“皇上。”茜宇满脸是泪,“姐姐她……”
“朕让你陪着,可不许你哭泣的。”赫臻轻轻抹去茜宇脸上的泪水,心中暗暗想道:这次选秀,皇后竟然为自己选了那么多绝色佳人。璋瑢娴静温柔,国色天香。虽然当初在福园自己在她身上看到的是彼时绮盈的身影,但是渐渐的自己就爱上了璋瑢本身。身为帝王,不仅肩负着国家的重担,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也是帝王的责任。但是自己并不愿意做一个只将女人当作玩物的皇帝。皇帝是绝不可能专情,但是自己却依旧愿意追求爱情的尊贵。对于先皇后、对于瑾贵妃、对于昔日的陈妃、对于如今的璋瑢和茜宇,自己付出的是真挚的感情。纵然自己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但是在皇宫这个身不由己的地方,保住了绮盈,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自己又能保住哪一个。
“臣妾不哭。”茜宇抹了眼泪,挤出笑容:“臣妾要照顾姐姐。皇上,让滕总管伺候您休息吧!明日您还要上早朝的。即便是姐姐,也不愿意让您劳累的。”
赫臻看了看昏睡的璋瑢,又爱怜地看着茜宇,低声道:“朕知道朕在这里你也不会安心,好好照顾妍儿,自己也要注意身体。”茜宇一一应诺,送了赫臻出去。
赫臻离开承乾宫后,便往锦霞宫去。无沸散的出现,不得不让自己担心起绮盈来,可是才走到半路,又有太监来报,四公主也中毒了。赫臻勃然大怒,又匆匆地赶回了承乾宫。
“皇上。”德妃已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女儿出事了,她心急如焚。
赫臻走至若珣的床边,见若珣脸色苍白,沉沉地睡着,心疼万分,焦急地问道:“珣儿怎样了?”
“李院士说和敬妃一样,虽然命暂时保住了,但是珣儿还是个孩子,不比敬妃经得起,能不能救回来,还看她明日醒不醒得过来。”话未完,德妃已伤心欲绝。
赫臻心痛万分,对德妃道:“今日朕陪着你,朕相信珣儿一定会醒过来,你也要相信。”
茜宇因听闻若珣中毒,自己安排人照顾璋瑢,过来探视。
德妃见她来了,收了泪水道:“妹妹该守着敬妃才是。”
茜宇眼角带泪,眼眶微红,“臣妾担心四公主。”德妃听了,无奈的抹泪。
赫臻走过来,拉了茜宇和璋瑢的手,安抚道:“不要哭了,你们都各自照顾好她们,等珣儿醒过来,朕要你们两个共同查办此事,这一次,朕一定要彻查到底。”
两人点头称是,茜宇便回到德妃的寝宫去照顾璋瑢,帝妃二人共同守着若珣。德妃看到女儿小小的身体时不时地颤抖,眼泪便止不住落下来,赫臻时时安慰她,漫漫长夜,时间似乎过得很慢。
时近五更,滕广等伺候皇帝上朝,赫臻不愿留下德妃一人守候若珣,德妃再三劝说,赫臻这才离去。
茜宇倚在床头,看着璋瑢,思绪万千。进宫前,华嬷嬷千叮万嘱自己一定要小心,皇宫不比王府,可能一句话都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娘又说自己的荣辱,牵傅李家一门,到如今华嬷嬷那句“帝王薄情”自己已无法在放在心里,可是这宫廷的险恶……,如今姐姐莫名的中毒,实在让自己觉得不安。
戌正时分,一个照顾若珣的嬷嬷过来传话,说四公主醒了,太医说已经没有危险了,茜宇当下放心,但见璋瑢依旧昏睡,不免有担心起来。半个时辰之后,璋瑢才微微醒来,茜宇大喜。于是便有奴才纷走禀告皇帝和皇后,陈夫人也被招进宫来服侍璋瑢,于是这样忙忙碌碌地过了两天。
两日后,众人在璋瑢的执意要求下搬回了裕乾宫,茜宇日日往来照顾,璋瑢不胜感激。
“姐姐今日还懒怠说话么?”茜宇用过午膳后,又来到裕乾宫。
璋瑢微微点头。不知为何,璋瑢苏醒后,一直都不太愿意说话,但是每每看到茜宇都十分开心。
“皇上刚刚来过,才走了一会儿。”陈夫人这两天在女儿身边,看到茜宇如此关心自己的女儿,很是感激,端了红豆薏米羹过来笑道:“恬主子也喝一碗,十月的天气,越发的冷了。”
茜宇笑道:“夫人客气了。”茜宇接过碗来,并没有吃。只坐下来对着璋瑢说话。
“德妃那边也说四公主好多了,小丫头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了,姐姐你怎么还是不爱说话?”
璋瑢只是笑着看着茜宇,依旧不说话。陈夫人过来笑道:“不瞒恬主子,敬妃娘娘连皇上也都只说一两句,不知是怎么了。”
“夫人,姐姐身体不碍了吧!”璋瑢给陈夫人让座。
陈夫人笑道:“来了好几拨太医,都说好了。”
茜宇便放下心来,和璋瑢说笑一会儿,半个时辰后便回去了。
陈夫人将茜宇送到门口,趁四下无人道:“敬妃让老生同恬主子说一声,万事小心。”说着便当什么事都没有,笑呵呵地回宫去了。
回到馨祥宫,茜宇想着刚才陈夫人的话,不禁感到一丝寒意。听到寝宫外面十分吵闹,便出去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流芸和秋叶在互相埋怨,昨日收在盒子里的点心全都坏了。流芸说是秋叶昨日没收好,吸了潮才坏了。秋叶说北方的天气哪里像你们南方那么潮,别说放在盒子里会吸潮,就是放在外头也不会潮。缘亦也被惊动,过来训了她们,罚到后院打扫。
茜宇招了缘亦过来,看盒子里的点心都发绿霉变了,十分奇怪。缘亦很是紧张,叫小筒子拿了到小厨房里在炉子里烧了。便拉着茜宇回到寝宫,神色紧张。
“你向来稳重这是怎么了?”茜宇疑惑地问道。
“娘娘……”缘亦跪了下来,眼里充满了泪水。
“缘亦你……?”
第二十章 谁怜弱女颜如玉(一)
缘亦莫名其妙的跪在了茜宇面前,茜宇一脸的惊讶,连声叫她起来。缘亦却满脸泪水,连连说对不起主子,茜宇更是一头雾水。
“你起来,好好说话。”茜宇实在是奇怪,说道:“你这样跪着做什么?”
缘亦站了起来,茜宇拉她坐在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说来话长,主子容奴婢一件件来说。”缘亦用帕子抹了眼泪,央求地看着茜宇。
茜宇微笑道:“不急。”
缘亦叹了口气,缓缓道:“奴婢曾经告诉主子自己从前是伺候已故的陈妃娘娘,但其实奴婢是从寿宁宫出来的。这一点,想必主子上次遇见大公主时就已经发现了。主子没有质问奴婢,这让奴婢恨事感激。”
茜宇淡淡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何必在意。”
缘亦满脸的感激,继续道:“奴婢是雍和二十年进的宫,当时只是寿宁宫里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宫女,没有品阶,更不可能见到太后。那时大公主才十岁,跟着太后住在寿宁宫里。有一次公主养的狗跑了出来,正巧被奴婢撞见。因为不知从哪里来的,看着心里喜欢,就抱在怀里玩了,谁料想这样就得了公主的缘,被公主叫在身边伺候,也从一个小宫女升到了采女。”
茜宇微笑道:“公主是极善的人。”
缘亦无奈道:“但公主是个苦命的人,很小就没了亲娘,虽然皇上疼爱,可毕竟没有娘的孩子苦。”茜宇听了也不禁伤感。
缘亦继续道:“后来,太后见奴婢比别人伶俐些,就问公主要来在身边伺候,那时候奴婢还只是个采女,称不得姑姑。可是雍和二十二年朝廷选秀时,皇上竟然亲自从西殿秀女中选出了一个陈妃,这是有违祖制的,太后很是生气,但皇上却越发地宠爱陈妃,瑾贵妃还曾经为这个和皇上闹过几回。之后没多久奴婢就被太后升为行事姑姑,调到清宜宫伺候陈妃。”
茜宇笑道:“难怪瑾贵妃对你恨地咬牙切齿的,原是旧账。”
缘亦苦笑道:“如果可以,奴婢宁愿做个小小的宫女,每日打扫庭院,与一切纷争远离。”
缘亦叹了口气,继续道:“陈妃是个性情极好的人,温柔善良,她知道自己是宫里的特例,从来不敢张扬自己的身份。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就是在清宜宫里静静的待着,或伺候皇上,这一点比瑾贵妃强百倍。平时对待奴才们也是十分和蔼,不端主子的架子,所以清宜宫的奴才都很喜欢陈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清宜宫外的人或许觉得她好欺负,都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些同年的东殿秀女最高的也只有嫔位,如今的祥嫔娘娘和慕嫔娘娘都是那届的秀女。”
“祥嫔!”茜宇道,“可见你说的不假,她的确不是什么善主。”
缘亦道:“那时候他们都不把陈妃放在眼里,见了面也不按规矩行礼。陈妃是个温善的人,这些委屈都自己藏在肚子里,从来不在皇上面前露出半点。她越善就越被人欺负,那些西殿秀女因为心理不平衡,也个个在背地里诋毁她。渐渐地这些都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传过奴婢几次,可是不管奴婢怎么说,太后都不愿意相信陈妃善良的本质。”
茜宇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安,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缘亦身子微微一颤,叹道:“奴婢先告诉主子,陈妃是怎么死的。”茜宇觉得心头一紧。
缘亦清了清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无沸散。”
“无沸散?”茜宇顿时心头一凉,嘴里胡乱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很久了吗?可姐姐才进宫,难道……难道……。”
缘亦无奈道:“正是因为如此,奴婢才想把一些事情告诉主子,奴婢很担心主子您也遭他人的毒手。奴婢不知道那些点心是不是因为无沸散或者别的什么,但是奴婢知道,主子您现在一定不安稳。”
茜宇不再慌乱,正色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我是知道的,只是你快说说,这无沸散怎的会总在宫里出现呢?”
缘亦面有难色,低低道:“主子,您可知是谁给陈妃下的毒吗?”
茜宇莫然地摇了摇头,心里飘起阵阵寒意。
缘亦无奈的吐出几个字,“是……大公主。”
“大……大公主?”茜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叫出来。
缘亦怔怔地看着茜宇,泪水忽突涌了出来,口里道:“并且,并且是奴婢帮着大公主在陈妃的食物里下的毒。”
“你……?”茜宇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盯着缘亦,“你怎么,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缘亦跪了下来,略带哭腔道:“奴婢知道自己做了孽了,但是奴婢完全是出于无奈,主子!您听奴婢把话说完。”
茜宇觉得眼前的缘亦实在太陌生了,叹道:“你说……”
缘亦跪在地上,缓缓道:“陈妃的爹爹是个两榜进士,但官职不高,自从陈妃进宫后,就一路高升到了辅相。陈大人为人清廉正直,敢怒敢言,文韬武略,一时成为了皇上的得力助手。朝廷上,陈大人是皇帝的心腹之臣;后宫里,陈妃是皇上的心爱之人。这样前途无限的势力,必然是得罪了一些本家王爷和一些外戚。”
“缘亦,后宫不得干政。”茜宇冷冷道:“你这些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缘亦抬头道:“如果不错的话,可以说后宫是世上是非最多的地方。朝廷上的那些大臣为了讨好皇上,保不得来巴结一些太监、宫女。一来二去,朝廷上的事情怎么会不在宫里传。一些太监、宫女也会主动去找一些得宠的官员,讨些赏钱。后来因为陈大人向皇上提出撤销一些闲置的官职,便更加得罪了太后的娘家人。”
第二十章 谁怜弱女颜如玉(二)
“太后……”一阵窒息感向茜宇袭来。
“不错。是太后。”缘亦顿了顿道:“太后之所以把奴婢调到清宜宫,就是为了看着陈妃,陈妃的一言一行奴婢都要向太后汇报。因为陈大人的进言得罪了太后的娘家叔侄,加上那个时候陈妃肚子里有了龙种,这皇宫里便更容不下她了。”
茜宇冷冷道:“照你这么说,除了皇后和皇贵妃,其余所有人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了?”
缘亦道:“这些奴婢不知道了,除了皇贵妃宫里的乐儿是比奴婢更早调出寿宁宫的,其余宫里的行事据奴婢所知,都不是寿宁宫出去的。”
茜宇惊道:“这就更奇了,那么太后把你调给我,也是要你……”
“不是。”缘亦激动道,“这样的事情,奴婢绝对再没有做过?”
茜宇怒道:“那你当初又为什么做?还有,无沸散明明是可以解毒的,你却说陈妃是被它毒死的,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缘亦哭道:“无沸散是极其含蓄的毒药,中毒之后若静静地待着,药效要很久才会发作,量少的话也不会毒死人。药效发作后,中毒的人也是在极安静的状况下死去。陈妃向来娴静,那日用完晚膳后没多久便休息了。直到第二日早上宫女们才发现她静静地死在床上了。敬妃娘娘和四公主若不是及时发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的。”
茜宇听了后怕不已,如果那日姐姐不献舞的话,指不定就这么去了,不由得生出恐惧来。
缘亦继续道:“起先太后要奴婢监视陈妃,奴婢不能违抗。后来下毒之事,奴婢是抵死不愿意的。但是太后拿奴婢一家的生命威胁,奴婢实在不敢不从。奴婢不知道太后是怎样说服大公主的,但是奴婢看得出来,大公主也是宁死不愿这么做的。”
茜宇一想到若晴那双凄苍的双眼,不禁落下泪来,叹道:“你起来吧。”说着伸手扶起缘亦轻声叹道:“如果有人拿一家的生命威胁我,我也不知道我会如何抉择。”
缘亦擦了眼泪,缓缓道:“奴婢今日告诉主子这些事情,是因为陈妃中毒死后的第二天,瑾贵妃也中了毒,但是发现的及时,救了回来。奴婢问过大公主,大公主说不是她做的。奴婢不敢断言是不是太后派人下的毒,但是也不敢说就一定是太后。太后虽然一直都不喜欢瑾贵妃,但是瑾贵妃双亲早亡,家里就剩一些远亲,太后根本就不在乎。所以奴婢担心,瑾贵妃的毒,另有其人。如果另有其人,那么如今敬妃娘娘的事情,就都说不清楚了。”
茜宇惊道:“难道瑾贵妃是因为中了毒,才无法生育的?那姐姐……”
缘亦无奈道:“这一点,奴婢也不明白。”
茜宇又问:“当初皇上没有查这件事情吗?”
缘亦道:“查了,处死了几个太监宫女,没有什么结论。但是去年皇上就匆匆把大公主嫁了出去,也不管太后反对,所以皇上是否察觉了这些事情,奴婢也不好说。”
茜宇问:“那你为什么又调到我这里来。”
缘亦顿了顿,无奈道:“来之前,太后嘱咐奴婢,要帮主子留住皇上的心。”
茜宇顿时懵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留住皇上的心,难道自己是太后的一颗棋子吗?
缘亦又跪了下来,自责道:“奴婢没有办法,还是做了违心的事情。奴婢引主子逛福园,因为皇上偶尔会去那里,那次大公主也是故意在那里等您的,让您在晚宴上出彩也是太后的安排。所以大公主匆匆离去为的就是不要再帮太后做这些无谓的事情。那日奴婢引您去浮云亭,就是为了让瑾贵妃记恨您,瑾贵妃是最藏不住事情的,一定会在皇上面前说您的不是,皇上自然会对您产生兴趣。这些,都是太后教给奴婢做的。”
茜宇的心冷了半截,苦笑道:“你今日又何必告诉我。恐怕这些他也……”
“奴婢不愿意再做这样事情,奴婢的娘已经……”说着缘亦掩面哭起来,“奴婢知道早晚会有报应,假若报应在奴婢身上,奴婢也就认了……”哭着便讲不起话来。
茜宇脑海里一片空白,轻声说道:“陈妃死的时候,恐怕连哭泣的人都没有吧!你出去吧,叫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缘亦退出去后,茜宇静静地坐在窗前,脑海里重复闪烁着缘亦方才的一字一句。究竟缘亦是否值得自己信任,茜宇不知该如何抉择。苦笑道,原来从进宫开始,我的一切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我不过是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从皇后开始、皇贵妃、懿贵妃、瑾贵妃、德妃、如妃、瑢姐姐、兰妃、祥嫔、蓉嫔、蕴姐姐、芹嫔、慕嫔,还有我们这些婉仪和那些充容、充媛、充人,一个一个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任何人走一步,整盘棋的局势都会改变,自己也难逃这样的命运。赫臻,我们究竟可以走多远呢?
茜宇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三哥送给自己的翡翠蝈蝈,握在手心里,蜷缩在床上,“哥……”这一日,茜宇独自在寝宫里默默地待着,直到德妃到来。
“妹妹怎么也不出来迎我。”德妃自从女儿身体复原后,心情一天好过一天。
“德妃娘娘吉祥。”茜宇从床上下来,没想到德妃径直到了寝宫。
德妃示意左右退下,过来拉了茜宇的手坐下,笑道:“你都不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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