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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妃:恬妃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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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随便找几个人来问问就能知道,可是陈璋瑢一刻不离开自己的车驾,自己也不好开口。此时夜色沉沉,她本想安歇片刻,奈何身边有人坐着,她竟卧也不是坐也不是。如是沉静了许久,张文琴见她没有丝毫要回答自己的意思,方开口道:“贵太妃不睡吗?这样坐着岂不辛苦?还有好几日的路程呢。”

璋瑢的眼眸突然湿润了,她缓缓看向张文琴,怔怔地问道:“太后见过茜宇了吗?”

张文琴一愣,随即道:“皇贵太妃她很好,和昕儿如今都住在宫里,我看她的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此刻……当回家省亲了。”

“省亲?”璋瑢问道。

张文琴苦笑一声,“是啊……也只有她有这样好的命!想我哪里还有母家,而贵太妃也不可能这样路远迢迢地回京城去吧!”

璋瑢冷冷地笑了笑,她爬起身子,随着车架的摇晃跪在了张文琴的面前,脸上带着的笑容叫人看来竟那样无奈而可怜,“太后颁道懿旨,让车驾回京去吧!”

张文琴一怔,脸上莫名不已,“贵太妃这说的什么话?你没瞧见太上皇的车驾就在前头,才出得京来,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太上皇他不在队伍里,他还在京城吧!或者在前来的路上,总之他一定不在……”璋瑢笑得凄凉,却口气笃定,“不为别的,只求太后再让臣妾瞧一眼璃儿……这个孩子他怕生,见不到我他会哭的。”

张文琴心中一动,沉吟了半刻才道:“去了燕城不就能见到璃儿了?何况贵太妃跟着太上皇离开这么久,璃儿他也过得很好!”张文琴心里徒然生出一股隐隐的快意,不曾想她妍贵妃也会有今天的模样。

璋瑢凄冷地笑着,“太后何苦还要挖苦臣妾?您知道的,璃儿已经在往京城的路上了。”她伸手扶了扶虽然少了珠钗玉环却依然稳帖的发髻,“若不能见到璃儿由我告诉他究竟怎么了,这孩子会不踏实,若他哭闹不休惹得皇姑不愉快了,该如何是好?”

张文琴淡淡道:“不管太上皇在不在这里,既然他把贵太妃你交给我,我就有责任把你送回燕城去,所以……只能让贵太妃失望了。”

璋瑢冷笑一声,直直地盯着张文琴,我如何不知道此刻你心里是多么的得意,可若没有宇儿,你哪里会有今日的风光?她凛然开口,直把张文琴的脸都激绿了:“太后知道太上皇为什么要偷偷回宫吧,既然如此,您还有心思把臣妾送回燕城去,难道您一点不怕儿子的皇位左右摇晃吗?放眼如今朝堂之上,有几个不是太上皇一手栽培的臣子?”

京城硕王府内,一切恢复了平静,缘亦碍着王妃和两位少夫人并不能近身伺候主子,心中却忍不住打鼓:今夜的事情着实蹊跷,主子半夜三更地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会昏厥着被三公子抱回来,且硕王妃没有让跟出宫来的太医诊治,只是要了几个王府里的老嬷嬷进去伺候,究竟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愿不要和国舅爷有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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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几场心理战,会出现一两个高潮,人物也会开始浮上水面,请大家允许琐琐仔细地斟酌一下,不然一时冲动出来的东西会影响整个大局。倒时候搞得琐琐进退两难……

有奖竞猜:璋瑢会不会回去????最先抱住茜宇的究竟是谁????

第十七章 君心我意(三)

适时,严清秀妯娌相伴出来,二人脸上皆面露欣喜,见缘亦在外头侍立着才正了颜色。缘亦迎上去施礼,关切地问:“少夫人,太妃娘娘没事吧!”

徐萌爽朗地笑道:“没什么,娘娘喝了几口酒,正犯迷糊呢!里头有几个老嬷嬷和王妃守着,姑娘回去歇着吧!”缘亦心下奇怪,自己是主子的贴身侍女,哪里有不让自己进去伺候的道理?难道是主子的身体……

“缘亦姑姑还是早些去歇着,明日皇太妃起来还要你伺候呢!”严清秀淡淡说了一句,便携着弟媳的手走了。

缘亦莫名地在口中说了声“是”,便目送着二人离开了,她回首望着屋内摇曳的灯火,心里很是担心。方才来时见秦大人、傅家三公子立在一处窃窃私语,一见自己来了二人就离开了去,继而傅王爷从里头出来,两位少夫人又带着几个嬷嬷进去,起先还仿佛听到主子的哭泣声,末了却是一片宁静便什么也听不出来了。缘亦笃定今晚是见不到主子了,好在主子有生母陪在身边,自己略略能放下心来。

大内坤宁宫中,臻杰正与妻子对坐吃着点心,如今莲妃与钱昭仪正一起照看生病的二皇子,另有宜嫔被禁足,王越施身子不方便,于是除了悠儿这里他也想不到能去哪里。每日朝务繁忙,已让年轻的皇帝很是疲惫,他甚至很懒怠去管后宫琐碎的事,选择信任妻子,这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

“皇上今晚要在这里留宿吗?”章悠儿在丈夫面前从来只有一副娇妻的妩媚温柔,她轻盈地给丈夫夹了一块绿豆蓉,轻声笑道,“臣妾这里的点心虽然好吃,可皇上吃了还是出去散散食的好。”

臻杰看着妻子,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缓缓问道:“悠儿,你当真不预备把杰欢还给宜嫔了?”他顿了一顿才道,“本来朕不愿管那么多事情,自然是信任你,可这一次似乎越闹越大,那一日若没有太妃出面,你说宜嫔她会不会真的就这么自尽了?”

章悠儿笑得很温和,似乎丈夫和她正说着与自己一点没有关系的事情,“自然不会的,皇上您是知道的,宜嫔她绝不会抛下儿子,故而她绝不会让自己这样死去。其实……皇上您心里也明白臣妾的用意,不过要杀一杀她那乖戾的脾气,哪里会真的要把杰欢抱给别人养?哪里又会有比亲娘照顾得更好的?即便臣妾不怕宜嫔心中怨怼,难道不怕欢儿今后疏远他的嫡母吗?”

臻杰释然,他伸手捧起妻子白皙柔嫩的脸蛋,“悠儿,你何以会这样善良?若当年父皇母后选了你的妹妹给朕,朕如今也要把你再迎入坤宁宫。”

章悠儿心中一暖,口里却还是道:“臣妾既是这后庭女主人,就不得不拿出主人的样子来,这一次皇上至今没有说过一句话,臣妾心里很是感激您,所以……”她离开了座椅,福身下去,恳切道,“臣妾决不会要宜嫔如何为难,只想她能明白皇上的苦心就好。所以恳求皇上不管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皇上也能像此刻这样信任臣妾。”

臻杰一震,连忙拉起妻子搂在怀里,安抚道:“傻悠儿,你可晓得那日朕清晨去寻皇母妃做什么吗?”他轻抚妻子的秀发,低声道,“朕对皇母妃说,此刻宫里的妃嫔们都知道除了朕便只有她能在你面前说得动话了,朕希望皇母妃能全力支持你,而不要因为妃嫔们的恳求心软。朕告诉她,只要信任皇后,这个后宫就不会出事。”

章悠儿伏在臻杰的肩头,她完全沉浸于丈夫的温情之中。实则她心里很明白,古往今来六宫之主几乎只是表面风光的差事,有几个皇帝真心爱过他的发妻,即便婆婆也不过是太上皇手里的一颗棋子,若她在丈夫面前有分量,自己又何须靠皇贵妃才使得丈夫顺利继承大统?自己能如此锁住皇帝的心,就必须进退适宜,好好珍惜这份感情。一想到茜宇,章悠儿心中忍不住一颤,她冥冥中觉得丈夫有事情瞒着自己。

第十七章 君心我意(四)

通往燕城的官道上,长长的皇室仪仗仍然推进着,只是完全转变了方向,或许此刻当说,皇室仪仗正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快速地推进着。

张文琴方才还有些思睡,此刻却睁大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同坐一车的璋瑢。就在半个时辰前,自己佯装下车去探望太上皇,却被赫臻的几个贴身侍卫死死挡在车外,但自己毕竟是圣母皇太后的身份,倒底还是闯入了车辇去,果然,哪里有赫臻的影子……

车驾的急速行驶,使得车厢很不平稳,张文琴一手扶着座椅,她眼前的女子坐得很稳,神色亦难以叫人看出心思来。方才陈璋瑢说出那样的话时,自己险些就忍不住要掌掴她方能解气,当初为了儿子的前程做出那样大的牺牲,她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动摇儿子的皇位。

“贵太妃认为,太上皇如今在哪里?”张文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

璋瑢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漠然道:“太妃既然知道太上皇为了什么回京,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不屑,“若非您告诉臣妾皇贵太妃回母家省亲,臣妾也想不到太上皇不在车驾之中,如今看来太上皇当在傅王府吧!”

张文琴眉头一凛,面有怒色,厉声道:“贵太妃方才说皇帝的宝座左右摇晃,可知那是死罪?如此,你要如何解释?”

璋瑢冷笑道:“恐怕太后早在心里把臣妾杀了几回了吧!”她颔首看着张文琴,丝毫没有谦卑之意,她笃定此刻的张文琴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已起了怎样的变化,她亦明白只要能见到茜宇,一切都会有转圜,起码她不能先在张文琴面前服软。“太后放心,到如今还有谁能和皇帝争夺大位?皇帝的几个小兄弟若有这本事四年前就不会让了,所以太后只要牢牢地把握太上皇的心,就万事不怕了。”

张文琴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挑拨本宫与太上皇的感情?还是你有意使得朝纲不稳?”

璋瑢冷颜以对,缓缓道:“臣妾一个小女子,若能有这翻云覆雨的本事,又岂会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她略带愤怒地看着张氏,此话语带双关却非张氏能听得出,只听她又道,“臣妾什么也不敢想,只求再见一面璃儿。而太后也大可不必担心,您……不是有个好儿媳吗?她这个皇后做得这样出色,一定会牢牢守住她的凤印和宝座。”璋瑢有意再次刺激张文琴对于儿子帝位的敏感,她晓得,这位世人眼中温婉大度的圣母皇太后,一旦为了儿子焦心,就定会变得不理智。

张文琴扶着座椅的手正暗暗地使劲,心中默念:不晓得这个世上有几人能看出我的心思,当初表面看似因幼子丧命而自退后位的举动,其实不过是以退为进一心想要为长子的未来谋求出路的手段。世人看来大皇子因此失去了嫡子身份很是可惜,可就因为给了每一个皇子均等的机会,我的儿子才能摆脱曾经张氏外戚祸乱对于前程的影响,从风口浪尖上退下,韬光养晦,适时出击,方能一击即中。或许我看不出你陈璋瑢的城府有多深,但她傅恬妃于此是否有野心,我了然于心。

“贵太妃。”张文琴开口问道,“到了京城,你是随本宫回宫,还是先去公主府看璃儿,而后去伴驾太上皇?”

璋瑢不敢过随意回答,她担心张文琴看出自己并不是为了养子才要回京城去,“璃儿还在路上吧,当比我们晚些到京城,臣妾当随太后回宫才好,至于太上皇,他……”璋瑢说着在眼角泛起泪花。

张文琴眼眉一挑,闲闲地问道:“贵太妃你从何而来,如何这副打扮,太上皇为何突然要本宫在半道上接他回京?这一切本宫很想听听你的解释。”

璋瑢面露委屈,双手捂在胸口,似悲似戚,好似万万分舍不得她的养子。在一个把孩子当命的女人面前演这样的戏码,定然屡试不爽。

几番折腾,茜宇又依偎在了母亲的怀里,先前醒来时的痛哭似乎驱散了心中的苦闷,此刻她竟然悲伤不起来。母亲的脾气她是了解的,能拥着自己这样安心地闭着双目,一定有要她放心的事发生了。方才几个老嬷嬷前前后后地为自己把脉,又那样神采飞扬地对母亲说着什么,再有两位嫂子的欣然之色,她度念自己的身体,心中早已猜测了几分。于真舒尔房中晕厥的那一刻,生命的悸动的确再次出现了,一如梦里见到的赫臻那样真实。

回京半月有余,来京的路上亦花了十天半个月,茜宇闭着双目计算着日子。月夜里,书房里,两年来第一次与赫臻的耳鬓厮磨、云雨交融,是在离开燕城前的半个月,是在自己月信后的第十日,而这一个半月来,自己……

第十七章 君心我意(五)

茜宇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骤然湿润了,一颗心急速律动起来,好怕就这样跳出咽喉。可是……此刻尚不能确定真假,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如若此事当真,母亲兄嫂为何要对自己隐瞒?再有……方才抱了自己的究竟是谁,于此母亲为何三缄其口?到底发生了什么?茜宇冥冥中觉得父母兄嫂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栖霞殿里今夜红灯高挂。正殿寝宫的棉榻之上,班君娆正用丰润圆满的身体化解着皇帝一日的疲劳,她的温柔婉约,她的轻声娇语,竟叫臻杰痴醉其中,酣畅淋漓。当红烛燃尽,夜静得深沉时,班君娆却托起脑袋看着身侧酣眠沉睡的皇帝,继而缓缓凑上身子亲吻了他那温润的嘴唇。她已不记得上一回承恩侍欢是哪一年的事,只知道既然曾经做了宜嫔的替身,有一日定也要如此再夺回皇帝的心。是那个乡野村妇成全了自己,却也是她一手毁灭了自己全部的幸福。就连严婕妤这样本来的低贱女子都敢有意无意地对自己诸多嘲讽,这些年的苦涩酸楚,她定要一笔笔向蒙氏讨回来。如今皇后既然有意借自己打压蒙氏,为何不好好把握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

坤宁宫中,章悠儿正翻着一册古书来看,今夜她总觉得心神不宁难以入眠,这才将皇帝怂恿去了栖霞殿。此刻她正揣摸着古人句中的意味,却见古嬷嬷披着一件长袍进来。

“娘娘,李荣派人来报,宜嫔方才昏厥过去,御医馆值夜的太医看了后说虽不是大症候,却好似心神交瘁、失于保养,若再饮食不济、神思不畅,恐积成大患。”

悠儿闲逸的翻了一册书页,口中道:“我自然不要她的命,可她若自寻短见,岂是我们能阻拦的?”末了还是叹了口气,将书册合起来,口中道,“她竟猜不到皇上的心思,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白费皇上的爱意。去吧……吩咐下去一定要把她给我养好养胖养精神了。”

古嬷嬷应诺了,接着眉头稍稍蹙起,将声音压得更低了,“馨祥宫的奴才突然被送回来一个,还五花大绑地趁着夜色回来。全喜派人查了,仿佛是一个叫小平安的奴才。”

悠儿蹙眉思索,半晌道:“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太妃应当没事,不然傅王府不敢不报。”

古嬷嬷轻声道:“这个小太监,曾经伺候过少爷一些日子。”

“舒尔!”章悠儿的神经突然被吊起,这几天大小事情竟让自己把弟弟忘得一干二净,“嬷嬷,你可知道舒尔离开皇宫后去了什么地方?”

古嬷嬷的脸色有些沉郁,她慢慢道:“少爷他去了硕王府,初三那日就去了。”

章悠儿轻柔眉心,缓缓道:“要全喜派几个人,出宫去想办法盯着舒尔,有任何动静随时回来禀报。”

这一夜为何这样漫长,除了那几个酣睡着的孩子,似乎谁也无法入眠。傅王府从来不像今晚这样骚动不安,突然撤去的守备此刻又全体上了岗位。花厅深处,几个男子围坐在一起,就这昏暗的灯光,可见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傅嘉,朕希望你能保护好你的女儿,这一次朕不要她再受任何伤害。”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透出的是柔情万种,能够直呼岳父名讳,这世上有几个?傅嘉点头不语,面色不霁。

“太上皇,臣有一疑问。”秦成骏颔首看着面前的九五至尊,神色忧虑,“方才在院子外的女子就这样放走了吗?臣认为需要彻查一下府里所有的侍女,以防太妃回宫后再有流言蜚语传出。”

傅忆坤暗自呼了口气,开口道:“如此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皇太妃身边除了几个贴身侍女内监外,皇后亦派了两班宫女内监相随,若大动干戈只会让人猜疑。”

秦成骏浓眉紧蹙,“皇太妃她身体太过虚弱,只怕……”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露出敌意,赫臻冷笑一声,“成骏你考虑的很周全啊!”

“臣是担心皇太妃的身体。”秦成骏咽了口唾沫,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傅忆坤难掩心中疑惑,接着秦成骏的话脱口道:“太上皇此举只为巩固朝纲,但太妃她不过一介女流,如何要承受这样大的负担,难道太上皇不怕如此折磨太妃,有一天……她会抗不住吗?”

赫臻面色沉郁,他并没有回答傅忆坤的话,只是将如炬的眼神投向傅嘉,果然傅嘉开口喝止儿子:“皇贵太妃,一定能有这份担当。”

傅忆坤很难理解父亲,更难以明白太上皇对于妹妹的情感究竟如何,他只是知道宇儿每每的在家人面前的欢笑背后,总隐匿着一份难以言喻的苦楚。

“父亲!”长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傅嘉望了赫臻一眼便出声让儿子近来,傅忆祖进得花厅,匆匆向赫臻行礼,“启禀太上皇,江淮总督李桓仁今夜已秘密进京,前去接应的是吏部侍郎冯献。”

第十七章 君心我意(六)

赫臻那双深邃的眼睛徒然明亮起来,他冷笑一声,“朕当初若先除了陈东亭那老朽,岂还会有今日之事。”在座者皆面露寒色,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风波在所难免。赫臻突然又开口道,“成骏,真舒尔那小子你替朕软禁起来。”

秦成骏心头一凛,他漠然地应承下,却心中暗叹天子的女人,的确连看也不该多看一眼。

当东方再起红日,皇城之内亦开始了新的一天,所有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他们不知道皇太后的车驾正风风火火地往京城而来,他们更不知道太上皇这个真正的最高权力者正在京城一隅喝着清茶,他们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日子不是寡淡如水,当是什么模样的。

丹阳宫里,进出了一拨太医后,钱韵芯的脸色才稍稍转霁,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沈烟一口一口喂杰欢吃着藕莼,言语间溢满向往之态:“莲妃娘娘平日也是这样喂元戎的吗?”

沈烟陪着杰欢一夜,脸上略有疲倦,她笑得很自然,亦带着几分恬淡,“元戎没有欢儿这么乖,每每吃一次饭都要了几个嬷嬷的命,需要我冷下脸她才知道怕。”

钱韵芯听得心里甜甜的,有一个孩子来打发宫里无聊的岁月是多么叫人幸福的事情,可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命。杰欢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沈莲妃昨夜的话说得没有错,与其这一次难保又让小人得势从自己手里带走了孩子,不如主动卖一个面子给皇帝,她自然不屑蒙依依如何感恩戴德,但臻杰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看待。

她取了丝帕,轻轻拂拭着杰欢嘴边的藕莼,从来只有在皇帝面前她才会这样温柔,“欢儿,你乖乖地吃了东西喝了药,等身子好了,母妃就求母后让欢儿回宜人馆去好不好?”

几日来杰欢从未这样展露过欣喜的笑脸,这个孩子的确生得太美,他此刻是那样感激钱韵芯,细长的眼睛都笑弯了。

“昭仪果然名门之后,心胸如此广大。”莲妃不知该说什么来夸赞钱韵芯,此番并不为蒙氏感激她,只是由心为孩子感到高兴。

钱韵芯突然得到别人的夸赞,竟有些不好意思,她搂着杰欢在嘴角扬起不屑,低声道:“我自然不能和她计较,本来就身份悬殊……”末了又笑道,“我若待欢儿好,这孩子将来也和我亲啊!昨夜看姐姐那样细心呵护着他,心念若我一味只求满足私欲,岂不是苦了这个孩子?他有什么罪孽,凭什么来承受?”

沈烟心中大大后悔起来,那日算计着徐贵人、萍贵人、班婕妤去向皇贵太妃求情,殊不知真能起作用的人在这里。是啊……正如皇贵太妃是硕王府出身的千金,与生俱来一股贵气逼人。钱韵芯这样公侯儿女,即便面上骄纵些,心胸确要比常人来得广些。

“莲妃娘娘、主子。”钱韵芯的陪嫁嬷嬷进来,福了身子道,“惠嫔娘娘带着点心来看望二皇子,正在宫门外候着呢!”

钱韵芯撇嘴而笑,又一副嘲讽写在脸上,“她不会又觉得自己长得像……”

莲妃碍着杰欢,拦着她道:“昭仪小心些说话,孩子都大了。”说着嘱咐她既然不待见班氏便留在内室照顾杰欢就好,自己则由嬷嬷引着往外殿去,这位新封的惠嫔若就此给她冷脸看,少不得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去。

班君娆如今一身嫔主服色,更是多添了几分妩媚,她恭敬温顺地立在外殿之中,见得沈莲妃从中而出,便深深地跪拜下去。

京城王府内,茜宇又早早起来随着母亲送走了父兄,此刻正和两位嫂子在园子里看着孩子们吃点心,臻昕这几日过得极开心,和表兄弟们热火火地打成一片,直缠着茜宇问她能不能就此住着不回宫去。茜宇嗔笑道:“可不是玩疯魔了,母妃可要权太傅好好给你收心了。”

严清秀极疼外甥,便要儿子带着表弟去玩,自笑道:“这孩子生来就辛苦,难得这几天玩耍,何苦再拘着她。”

茜宇莞尔一笑,转而拉着徐萌的手突然道:“二嫂,昨夜是三哥把我抱回来的?”

徐萌性子直,很怕自己说错话,便一下子便噎住了,还是严清秀冷静,过来茜宇身边,低声道:“昨夜之事统共没几个人知道,三叔偶然见你一人出了房门,便尾随着你,没想到……”她顿了顿道,“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怕人捕风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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