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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妃:恬妃传-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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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徐玲珑已在茜宇面前跪了一炷香的时辰,她涨红了脸,心里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再不敢开口问。

“主子,皇后娘娘到了。”缘亦似乎是一早得了茜宇吩咐的,适时地将章悠儿请了来。

第三十章 以屈求伸(二)

徐玲珑闻声一震,委屈地抬眼看茜宇,却看到皇太后一脸愠怒地瞪着了自己一眼,唬得她连忙低下头去,一张脸涨得更红。

悠儿入殿时,并不曾为眼前景象感到惊讶,她含笑看了茜宇,微微一点头便开口道:“母后这是怎么了?这……又是谁跪在眼前?”悠儿说着径直越过徐玲珑朝茜宇施了礼,方转身来看跪下之人。

“是徐贵人 ?'…3uww'”悠儿故意提了半分嗓音,“怎么?你闹得母后不愉快了?”

“是,是嫔妾,不是……”徐玲珑在宫内虽不算得宠的一个,可碍着她的出身,茜宇未曾回来时帝后便对她另眼看待,进宫四年来不曾受过如此委屈。

“皇后,今日御花园一事你可知晓了?”茜宇打断了徐玲珑的语无伦次,悠悠问了一句却似乎是知道之后所有答案的,才说得那样气定神闲。

悠儿还转身来道:“儿臣知晓,母后莫要记挂。儿臣已问了季妃,不过妃嫔之间玩笑几句。”

茜宇一手轻轻抚摸已然隆起的小腹,面色闲闲的,“皇后是念着哀家的身体才瞒着吧!圣母皇太后去燕城前嘱咐哀家要替她与皇后共同照顾好这个后宫,如今发生了事情哀家不能当不晓得吧!”

悠儿面色一转,沉色道:“母后恕罪,确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臣不想竟已惊动了您。”

“哀家知道,妃嫔之间闹些不愉快不算什么,却不敢养了什么风气出来,好像总要谁压谁一头似的。皇后说是不是?”茜宇絮絮说着一些似乎只有张文琴才会说的话。

悠儿心中暗笑,面上却道:“儿臣记下了,往后一定留心,只求母后不要动气伤了身子。”

茜宇微微一点头,转而看着地上的徐贵人,口吻肃然,“贵人跪了这么久,想明白了么?”

徐玲珑委屈极了,憋了半日竟嘟囔道:“嫔妾……没明白!”

茜宇强忍心中笑意,嘴上却冷喝:“那你就继续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自己起来。”语毕便要起身,悠儿立刻迎了上去,却听茜宇道,“宸儿病了,哀家随皇后去瞧瞧这孩子。”

悠儿应承,扶着茜宇走下时,瞥了一眼委屈的徐玲珑,和声道:“母后饶了贵人吧,也不算什么大事,贵人不过好打不平,见不得旁人被欺负,想想也不算什么坏心。”

徐玲珑连连点头,急切道:“太后明鉴,嫔妾今日……只是替萍贵人把些委屈说出来,那郑贵人本就叫人厌恶。”

茜宇冷声道:“妃嫔共侍皇帝何分你我?你与郑贵人同住一堂,不仅没能和谐相处还闹得这般不愉快,可见你的心思还没长成。难道哀家罚你发错了么?”

“嫔妾不敢!”徐玲珑急得落泪了,嘟囔道,“今日钱昭仪也只是想替萍贵人讨个公道,嫔妾这才说了几句……”

茜宇与悠儿对视一眼,口中喝道:“难道这不是煽风点火么?在你眼里瞧着仿佛是仗义之举,却因此平添事端搅得宫里不安宁。这些宫中大忌,最基本的道理你都没学好,还振振有词,满嘴的道理,看来今日不动家法你是不会知道错了!”

“不是……太后……嫔妾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样的……”徐玲珑急坏了,通红的脸上汗涔涔一片,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像个孩子似的委屈着。

“徐贵人还不认错吗?”悠儿叹了一声,转而向茜宇笑着求情道,“贵人年岁还小,母后饶了贵人这一回,往后儿臣定会好好教导,今日看在儿臣的面上请您消消气。您不是要去瞧宸儿吗?儿臣想不如把昕儿和璃儿带上,宸儿不爱吃药,要两个小叔叔给他说说。”

茜宇嘴角掠过笑容,暗暗捏了捏悠儿的手,嘴里“嗯”了一声便扶了她出去,只留徐玲珑一人跪在殿内。少时,缘亦进来请她起来,谁知这玲珑性子执拗,哭得伤心却不肯起来,仿佛受了大委屈,又大大被冤枉了,非得有了理她才算给自己证了清白。

缘亦心里好笑,这徐贵人竟是这么直一个人,若不是主子的亲眷还不晓得会养成怎样一个光景,平日里见她爽朗活泼,原来终究是个孩子脾气。

“贵人听奴婢一句话吧!太后娘娘此时去坤宁宫看了大皇子心里就喜欢了,回头见不到您也就不计较了。要是太后回来看您还在,便要想您是不是与她怄气。若太后一气当真要对您动家法,那会儿可没有皇后娘娘拦着了。”缘亦笑盈盈哄着玲珑。

宫里谁人不知缘亦的体面,徐玲珑自然也不会在她面前尊大,委屈道:“姑姑说的是,可就这样走了,便当真是我错了,可……”

缘亦温和道:“贵人主子可别忘了您与太后那层关系,您要是这样执拗着,旁人可该以为您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这宫里头本来说不清的事多,理字边儿上一个王,您若不是王,可就得把这些个心思都藏在心里啊!”

这些话茜宇一早便授意缘亦转述于眼前这个哭得满面梨花的女子。茜宇了解玲珑的性子,连她会说怎样的话都替她想好了,只是玲珑还不知道这贵为太后的姻亲姑姑是要教自己后宫里的生存之道。也许茜宇是怕自己有一日离开后玲珑落得与品鹊一个下场,虽然悠儿不会亏待她,可难保新人旧人不挤兑她,不能叫她总留在贵人这个位置才好。

但也正如当初缘亦问茜宇为何不出面维护可怜的宜嫔,彼时茜宇只是说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

“母后这样做不怕徐贵人误会么?”此时悠儿已将茜宇带来坤宁宫,几个孩子看若晴给杰宸喂药去了,自己便请了茜宇在内室里休息,口中便有此一问。

茜宇浅笑,面色平和道:“若换了孙贵人或者其他妃嫔,她们敢在我面前说一句顶一句吗?她到底仗了与我的几分关系,便是她平日里不显摆炫耀,但她心里定是明白自己的与众不同。如今煞一煞她,一来要她心里有个底,明白我究竟怎样的行事风格,二来要宫嫔们知道不管是谁若敢妄动是非,我这个太后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悠儿感激不已,笑道:“有您在身边悠儿心里踏实极了,可是您……”她转了口吻笑,“没事儿,悠儿抓紧了好好和您学学,往后便不怕了。”

“端靖太妃身上才有你值得学的,我只不过是看得远一些罢了。在我看来,要是没有那些过往那些曾经,端靖太妃若能坐上皇后宝座,她会比任何一个人都出色。”茜宇轻声叹道,“她有智慧,也不缺手腕,真正如外头传言悠儿你的铁碗肃骨、雷厉风行那般,只可惜造化弄人,一切都结束了。”

“母后。”悠儿轻声问道,“您有一日离去,届时皇上和我要如何安排端靖太妃?”

茜宇沉默了,她实则在心里隐隐担心一件事情,却不敢说出口,故只是摆手道:“这些都是后话,往后再说吧。眼下端靖太妃恐怕已经说动了品鹊要如何利用玲珑去拉拢钱昭仪。卫国府的子弟能驰骋疆场奋勇杀敌,他们的女儿定也不会输人。虽说以柔克刚,何尝不能以刚治柔?如此心思沉稳心机深重之人,放一个钱昭仪这样没有半分谋算的人去对付,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你看她今日借郑贵人嘲笑班君娆一事?她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闹得人没了防备。并非谋算好了走步,就能最后赢得棋局。”

悠儿笑道:“母后也算成全了钱昭仪了,她心里恐怕早把个班君娆杀了几回了。从前她瞧不起宜嫔,眼下蒙氏学得乖巧了,没想到班君娆又蹿了出来,她哪里能服气!”悠儿转而却疑惑道,“说起来最近这个宜嫔当真是叫人省心的,往日里权太傅隔日便要向皇帝或我来诉说宜人馆的不是,如今倒是好些日子都没听说这些了。”

提起蒙依依,茜宇心里微微一疼,姐妹两个都是痴情女子,那蒙欢宜带着对臻杰的爱死去,也许比她姐姐更自在些。不不不……茜宇心内一叹,这世上还有比爱人在你眼前,长相守候来的幸福么?

“母后想什么呢?”悠儿笑着问了一句,低声道,“您想父皇了么?”

茜宇面颊一红,不自觉的用手抚摸了自己隆起的小腹,轻声道:“别提这些,怕叫人察觉了。”

悠儿左右环顾一眼,遂凑到茜宇面前,将声音压得极低,“皇上不让我告诉您的,可是悠儿看不得您难过。皇上说太上皇如今身体大好了,没落下大的病根来。”

茜宇的脸上顷刻绽出释然的幸福笑容,她默默点了点头,眼前却略略朦胧了,浓密的睫毛上有晶莹的东西微微闪着光芒。

仪门外,若晴看着两人奇怪的笑容,心里不免疑惑,但只以为她们说些宫闱之事故而不想多问。此刻她也与众人一样一身素服裹身,父亲逝世的阴影并未曾在心内殆尽,可因她已是人母学会了坚强,也晓得生命之重为何,这才能振作起了精神。

今日听闻杰宸病了,她即刻放下家里的孩子便进宫来照顾,虽然宫里有的是太医,皇后也腾出手来亲自照顾,可她就是放不下杰宸。这里头的原因她实则也道不明说不清。正如皇后常常有的那场梦魇,当年那场惊魂在两人心里是挥之不去的,需得有一日明朗方能化解,只是如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早已逝世,而张文琴是否知晓,她根本不想询问。

见皇后从茜宇身前离开,她方笑着进去,随意聊些话题,然左不过绕在了孩子们的身上。

此时宫闱之中,当徐贵人满面泪痕地从馨祥宫离开后,关于今日御花园一事便算正式传开了。宫嫔们都互相说着皇太后如何动怒责怪徐贵人在钱昭仪面前煽风点火,差点要动了大刑责罚。回想太后刚回宫时严婕妤的悲惨遭遇,宫嫔们人人自危,她们晓得从前傅茜宇还只是个皇太妃,不便于干涉后宫之事。如今她名正言顺的太后之宝握在手里,若遇上皇后不便出手之事她只消一句话便能裁决,甚至不用过问皇帝。

今日皇太后拿她自己的亲眷徐玲珑问责,不管是不是演一出苦肉计,却足够镇到一些人,便是那郑氏也唬了半日,躲在芙蓉堂暂不敢随意走动。

丹阳宫里,钱韵芯听着小福子禀报这些,挤着眉奇怪道:“真是奇了,没得让那徐氏担了去,若太后当真打了她,岂不是我的罪过。”

陪嫁嬷嬷却悠悠道:“主子难道不明白么?太后就因徐贵人与她的那层关系,这才只问了她一个,论理这么多人在呢,她何以只找一个贵人 ?'…3uww'”

钱韵芯眉头一扬,眼珠微微一动,说道:“你是说徐贵人还是在太后面前极有分量的?”

“何止极有分量!依老奴看,这徐贵人飞黄腾达只是早晚的事情,没的一个当太后的姑母,侄女儿只是小小一个贵人。”陪嫁嬷嬷说着压低了嗓音,“除了钱嫔,如今宫里还有哪一个能真心待主子的?老奴说句不敬的话,您的性子与那徐贵人像极了的,若能相处定能投缘,要是那徐贵人在太后面前夸您几句,恐怕丹阳宫里住位贵妃也不算过分。太后是个明白人,她绝不会让徐贵人越过您去,不然也太招摇,岂不明摆着护自己人!因而只要徐贵人一日能得升迁,您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钱韵芯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嘴里嘟囔着道:“做皇贵妃又如何?皇后的位子我也不稀罕呢!我只想皇帝时常能想起我,叫我在众人面前有脸面,再来……膝下能有个孩子我便满足了。若有儿子,将来指不定要争大为叫人闹心,只要有个像元戎这样的女儿,将来风风光光地下嫁了,我们卫国府照样光彩荣耀。”

嬷嬷也喜主子的与世无争,但还是担心主子叫人欺负,便又进一句道:“可若主子能在太后面前得了脸面,便是在皇上皇后面前说的上话了,到那会儿还怕摆弄不了一个惠嫔么?可若以如今的光景下去,只怕那惠嫔早晚越过您去。”

钱韵芯满脸厌恶,冷冷道:“这个贱婢想越过我去,除非祖上烧了高香。她那样的出身,若生不出孩子,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哪里还能升?”

嬷嬷担心道:“可不就怕有孩子么?”

钱韵芯闻言身形一晃,柳眉登时拧曲起来。

这一日匆匆过去,翌日宫中也平静不少,因徐贵人被太后责罚,宫嫔们收敛了许多。只越是平静,越是要有不安隐隐萌芽,自然如今前朝酝酿的是一场大围剿,而后庭亦是要彻查隐患。可举凡有心思之人,无不是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过了自己的话方才将其说出口,故而此刻只要略微察觉到这前朝后挺之微妙势态的,都会聪明地收敛起自己的光芒。这样的形势下如何才能揪出恶人,就看帝后二人要怎样操控一切了。

这晚皇帝在坤宁宫留宿,臻杰今日面上总是带着奇怪的神色,直到侍女们伺候妥当全部离开寝殿后,他才拉了悠儿到床边坐下,口中沉吟了半刻,才将话在妻子耳边说了。

谁料悠儿竟笑弯了腰,如何也收不住。

臻杰大急,似怒非怒喝道:“悠儿竟如此放肆?将朕置于何处?”

悠儿却扭了头,扬着下巴佯装委屈道:“皇上没的来恼臣妾,臣妾从小四书五经、三从四德那样学着长大,只晓得帝王当勤于政务、爱戴子民,至于如何才算沉迷后宫女眷,而那又是怎样一副景象,臣妾哪里会晓得?”

臻杰气恼,在悠儿额头敲了个栗子,骂道:“悠儿如今越发没规矩了,不日朕便将母后接回宫来,叫你好好学学规矩!”

悠儿当真不乐意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低声嘟囔道:“好没意思,皇上自己先玩笑的。”

臻杰怕她当真恼了,便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朕哪里是玩笑,父皇的意思便是如此,这样朕玩忽于朝政,那些自恃尊大的臣子才会借题发挥,此刻谁先行动便是在明处,父皇的意思是要朕能以静制动,在暗处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只是朕担心……若当真忽视了朝政,传扬出去百姓们当如何看待,将来……”

悠儿坐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丈夫道:“臣妾想是皇上多虑了,您忘记了您口中的父皇在万民眼里实则已然薨逝。届时您一举歼灭叛党带给国家的是安定平稳,百姓们只会知道是皇上您的功劳,至于之前若有不好的传言出去,到时候再要言官们为您写几篇颂文传到民间,百姓们便又会晓得您是如何以退为进,智擒叛贼,免了他们的战乱之苦。您说是不是?”

臻杰听完,却凝视着妻子,半晌没有说话。

悠儿看着丈夫的眼眸,心中徒然一惊,即刻跪到了地上迭声道:“臣妾逾矩,妄议朝政实在该死。”

臻杰一把将妻子扶起,神色温和舒缓:“傻悠儿,这算什么朝政?但……悠儿你若是男子,朕当多一个臂膀啊!”

悠儿心中大定,腻在臻杰身上,在他耳畔轻吐幽兰:“悠儿若是男子,那……谁来帮皇上沉溺后宫女眷呢……”

“坏妮子……”臻杰轻哼一身,直觉浑身一热,顺着悠儿的面颊亲吻下去,将妻子抱入怀中翻身入床,一手挥下几重帷帐,烛光里映得满室红光,旖旎一片。

第三十章 以屈求伸(三)

在无尽的温情与缠绵中,悠儿沉沉睡去,仿佛一身的疲惫消尽殆空,她以为这一夜能睡的安心。

“快!保住这个,一定要保住,一定要……”又是那沉郁的令人闻之厌恶作呕的声音,它缠绕了太久,仿佛是勒着悠儿脖子的绳索,一声声催促一下下愈勒愈紧。

“啊……我的孩子!”在泪水决堤中悠儿惶然惊醒,她一如既往迅速坐起身子,又是一身冷冷的汗,额前的软发服贴在细白的皮肤上,双目通红其间充满了厌恶与恐惧。

“悠儿,你怎么了?”臻杰的声音突然响起,叫悠儿大大一惊,她吃惊地看着已和衣坐在书案前的丈夫,口里吃吃道:“皇上……您怎么……现在什么时辰了?”

臻杰放下手中的书册,迅速过来到妻子身边,一手将她搂紧在怀里,低声问道:“早就听闻你有梦魇,可每每问你总是否认,今日朕亲眼看到了。”他低哼一声,“为何不找太医看看?方才……你在唤孩子,什么孩子?”

悠儿腻在丈夫的怀里,因出汗而略略致冷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梦魇醒来后能靠在丈夫的怀里,而那个梦魇当真很奇怪,只有在该起床的时辰它才会出现。

“也不是常常有的,因这些日子宸儿病了,臣妾心里忍不住惦记,梦里也放不下。”悠儿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

臻杰亲吻了妻子的额头,低声道:“是真样吗?当真?”

“嗯!”悠儿娇柔地应了一声。

“傻悠儿,宸儿不过感了风寒,你的担心可是过了。放心,朕在你身边呢!”臻杰从床上扯过锦被将妻子纤瘦的身体包裹起来,“出了这么多汗,吹了风该你病了。”

悠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惊讶地抬头看着臻杰,“皇上……今日何以还不上朝?大臣们该等着了。”

臻杰低低一笑,轻声道:“你忘了昨夜朕说什么了?”

“皇上……您还没起么,时辰不早了。”齐泰的声音果然在门外响起。

“嘘!”臻杰一指抵在唇前示意悠儿莫要做声。

果然不消片刻,便听得齐泰在外头唏唏嗦嗦问古嬷嬷,只听古嬷嬷也低声道:“从未有过这样,怎么皇上和皇后都没了声音。要不……进去瞧瞧?”

“哪儿敢……”

悠儿抿嘴一笑,娇巧地看着丈夫,低声嬉笑:“皇上好坏啊……叫一群奴才慌得团团转。”

臻杰轻拍她的额头,嗔道:“快去应一声,该怎么说悠儿明白吧!”

“是!”悠儿笑靥如花,在丈夫耳边轻吐一口气,“难得皇上能好好歇歇,臣妾明白。”她说着裹着一身锦被起身向外走了几步,朗声道:“皇上觉得乏,还要歇歇,齐公公往聆政殿宣告,今日早朝免了,把大臣们的折子送往涵心殿就好。”

门外人许是愣住了,竟没有应答。

悠儿冷喝一声,“外头没人伺候么?”

“在!奴才是齐泰,娘娘的吩咐奴才记下了,今日早朝免了,大臣们的折子直接递到涵心殿。”不知齐泰会不会在殿外抹一头冷汗,这声音听起来却是极其不自在的。

悠儿转身笑着看了一眼臻杰,听得外头动静小了,臻杰起身过来抱起悠儿,低声道:“进宫后,朕再没有替你画过眉,今日难得偷闲,朕给悠儿画眉好么?”

悠儿幸福地摇着头,“皇上或继续歇息,或看看书,这些琐事悠儿自己会打理。您是皇上,您手中所拿当为朱批御笔决定天下苍生。这黑漆漆的眉笔只是女儿之物,臣妾握着它,或能为您画下安详融和的的后宫。”

“悠儿……朕此生有你,夫复何求?”臻杰在妻子娇柔的面颊上深情一吻,这一刻,不,是很久一来,他早已理解了父亲对于傅茜宇的一往情深。正是如悠儿给自己的感觉,是除傅茜宇外其他女子无法给父亲的。但愿这便是生命中的唯一。

(花;霏;雪;整;理)

第三十章 以屈求伸(四)

乾熙帝登基四年来,除元旦春节,从未有迟于朝会,更莫言不上早朝。

但便是因皇帝长久以来的兢兢业业,朝臣们当真信了齐泰口中所称“皇帝疲累龙体不适”,于是纷纷打道回府,各自备下养生佳品送往宫中以孝吾皇。

大臣们只是侍奉皇帝处理政务,如此表表心思便好。后宫们便大大不同了,皇帝的身体有个好歹直接关系着每一个女人的命运。只有皇帝安好康泰,妃嫔们才有奔头才又期盼,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傅茜宇般丈夫去世后还能光无限。

“娘娘,楚贵嫔呈一盅人参鸡汤。”古嬷嬷不厌其烦地再次禀报,一个早上妃嫔们送来坤宁宫的滋补之品已不下数十样。

章悠儿亦是好脾气的回一声,“皇上此刻虚不受补,这人参是吃不得了,就赐给楚贵嫔自己用吧!”

古嬷嬷应声下去,不消一刻又折回来,又是妃嫔送来东西,皇后依旧回了去。来来去去,直到古嬷嬷提到栖霞殿惠嫔前来时悠儿才多问了一句,“她送了什么来?”

“回娘娘,惠嫔娘娘什么也没拿,只是说想来给皇上与您请安。”

悠儿眉头一动,便要古嬷嬷将班君娆请入。班氏进得殿来,依旧满面温婉柔和,细长的眼眉弯如月牙,笑的温暖而内敛。

“娘娘金安。”惠嫔甫跨入门便跪地叩拜。

悠儿见她这般稳重,心内暗暗一凉只觉可惜,口中道“惠嫔快起来,过来说话。”

班君娆徐徐上前,步子走得愈发娉袅稳帖,丝毫不显扭捏作态。

悠儿赐座于她,口中笑:“各宫都送来滋补之物,本宫实在不胜其扰,都是各宫妃嫔的心思岂能随意驳回去!本宫也想和各宫说说话,可不收东西又见人家做什么?还是惠嫔体贴,人来了问个安岂不比那些更强些!”

班君娆欠身笑道:“是臣妾手拙,不似各位姐姐那样心灵手巧会做些点心药膳的。本是偷懒之举,不料竟得了娘娘的夸赞,臣妾实在羞愧矣。”

悠儿掩嘴而笑,说道:“这真是玩笑了。不过皇上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乏累了,方才歇了去,若惠嫔脚程快些许就能见一面皇上。”

“臣妾不敢打扰皇上休息,只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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