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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千年之倾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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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中,龙宸宇已放弃思索,浅笑道:“算了,多想无益,反正这事于我们有益无害,只不过这样一来,我这个靶子可就更加明显了,非要多加小心不可了。”说着便转向乔安,神色已变,离别的伤感,对乔安安危的担忧,心中隐约的期盼,以及满腔的柔情不渝,都已全部包含在那如明星般的双眼中。即使是乔安,猝不及防之下,心中也觉一震,心神几乎失守。

只听得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自觉,自嘲道:“安,似乎从知晓你要远赴北疆之后,叹气已成了我的习惯了。人们都说,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我还真担心改不过来呢!”说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恢复一贯的镇定自如,道:“我已与君氏商谈过了,双方均知此事对彼此有利无害,因此很爽快地捐出了一百万两充作军饷。君氏的主事者之精明干练,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们居然不要朝廷偿还此银,只求父皇赐‘紫星义商’的名号于它们。此事传出,君氏声势剧增,甚至压倒了依附龙宸锐的新图。此次你代替父皇巡战,也正好顺道将粮草押送边关。对文义关将士而言,这绝对是雪中送炭之举,对你赢得它们的拥戴,有着莫大的作用。我想聪明如你,当不会放过吧?至于京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定可应付的过来的。”

乔安轻轻的点了点头,却不言语。

龙宸宇仰头看看窗外阴沉沉的似乎想要飘雪的天空,故作轻快道:“看样子是要下雪了。安,你尚未出行,便先有瑞雪之兆,可见此行必能取胜!安,我对你有着绝对的信心!尽管此次形势之恶劣,前所未有。但我相信,你定可力挽狂澜,再创奇迹!”说着从竹桌上倒过两杯茶,一杯递给乔安,一杯自己拿着,举杯道,“安,我知道你不喝酒,所以此番以茶代酒,在此祝你早日凯旋而归!”说着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乔安见他行事已颇有些癫狂之态,心中感叹,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跟着举杯饮茶,心情亦是沉重不堪,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只得继续沉默着。

龙宸宇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关切担忧,眼中隐见泪光,声音微微颤抖,道:“安,照父皇的意思,是想要你尽快启程。此次一别,不知相见尚到何日了。只是,安,在边疆那等苦寒之地,你一定要多加保重,千万千万平安归来啊!安······你要记着,我在京城,等着你归来!”

瞧瞧已有些泪眼迷蒙的龙宸宇,再抬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忍不住暗问自己:“乔安啊,这番远扬,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呢?

隐谋篇第十三章(1)

阴沉了四五日,这一天,终于飘起了雪花。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细细的雪粒,渐渐凝晶成片,成团,没多久便如搓絮一般了。仿若起先是晶莹剔透的泪珠,经过了时间的累积凝聚,终于盛开成为美丽的花儿,动人却也同样伤人。

龙宸宇颇有些惊喜地瞧着那朵朵飘落的雪片,习惯性地走入了绿幽苑,喊道:“安,你快出来瞧瞧,外面下雪了!”

碧竹静立,雪落无声,绿幽苑中静悄悄的,似乎只有他的回音在空寂中回荡。龙宸宇这才想起,几日前,乔安早已带着御赐的金牌令箭启程前往文义关去了。这绿幽苑,也已是人去楼空,哪里还有乔安的半丝踪影?只是,为何他总还觉着乔安如在这里一般呢?他环视四周,脸上的笑客慢慢地凝固,又渐渐融化,只是笑容中早已充满了苦涩之意,自嘲道:“习惯果然是件可怕的事情啊!龙宸宇呀龙宸宇,这今后的日子,你可要怎么办呢?”

再抬眼看看漫天飞舞的雪花,龙宸宇长长地吁了口气,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下这样大的雪,远赴北疆的安,不知道受不受得住呢?”说着举目向北方看去,似乎这样就能看见乔安的身影一般,满脸的担忧与关切。

随即,他收回目光,踏出绿幽苑,在出苑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哀伤关切等的柔软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摄人的坚毅冷酷以及决断。

乔安不在,一怕都要靠自己想办法了。何况,失去了武功的他更是无所依仗,唯一可以靠的,便是他的头脑与智慧。边疆之行,是对乔安的历练,而京城,则是他龙宸宇的战场,他必须抓紧时间,縻练自我。

等到安从北疆归来,看到的,将会是一个不一样的龙宸宇,一十可以让她依靠,可以为她擎下所肴风霜的龙宸宇!

而乔安这边,却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经过四五日的赶路,他们己走了近一半的路程了。越往北边走,四周的景致就越发的稀疏寥落,气候也越发的恶劣,比京城更加凛冽的寒风中夹杂着沙粒,刮得人脸上生生的疼。幸好这些兵士都是训练有素的,并不曾因此而有所骚动抱怨。至于乔安,她依旧白衣飘飘,斗笠下轻纱垂覆,策马而行,并不曾因气候的恶劣而有所怨言。只是终日在风中飘摇,白衣白纱上都己沾上了许多的黄沙,有点变色了。

旁边的沈青见乔安举目前望,忙催马上前,道:“乔公子,前方便是翁山郡了,到了翁山郡,离文义关也就只剩三日的路程了。后面还有大队的运粮车,一切应以安全为重。不若我们到郡中休整一下再接着赶路吧!无论如何,时间是赶得及的。”原先大家都是管乔安叫“御使大人”的,在乔安的坚持下终于改了过来。本来这些人就已久仰隐谋乔安之名。这几日眼见她柔柔弱弱的一副不禁风次的模样,却依然忍得住这风沙之苦,心中更是敬服。

乔安点点头,淡淡道:“如此也好。沈青,你到后面告诉大队一声。同时派出先锋,先到文义关通知平北将军,叫他安排人马接应,免发生意外。”她的声音一贯的轻柔悦耳,却总有着叫人无法违背的力量。

沈青应声离去。乔安瞧瞧依旧阴沉沉的天穹,对北疆的战事又多添了几分心事。这天气如此恶劣,使得本就吃紧的战事更增添了许多变数。此番若非得到君氏相助,供以军饷,只怕这一战是必败无疑了。

想着想着,乔安又不自觉地回首南望,似乎看见了远方的某个人,神色苍茫得如同那深沉莫测的天穹。

果如沈青所言,三日之后,大队人马便到了文义关城下。平北将军孟权佑早已得到消息,率军中大小将领出城相迎。待到乔安下马,他便已迎了上来,下跪行礼道:“莫将孟权佑,恭迎御使大人!”

乔安略一点头,伸手把他扶将起来,道:“平北将军镇守文义关,为我紫星王朝平安而战,功勋卓著,皇上特意嘉奖。望继续勤勉而为,将犯我领土的北狄蛮流逐出境外,扬我国威。”

孟权佑抱拳道:“是!御使大人请!”

透过纱幕,乔安与他交换了个眼色,双方心中各自心灵神悟,却都不说出来。乔安举步前和,尚未走上几步,便听得一声如雷响一般的呼喝声:“恭迎御使大人!”却是其他上千兵将齐声呼喊,声如震雷,只将后面面二曾防备的沈青诸人吓得浑身一战。

乔安却如不曾耳闻一般,镇定自若,与他们有着天渊之别。孟权佑嘴角逸出一丝赞叹的微笑,双手一击,便见那近千人同时起立,竖起枪戟,让开道路,一直通到乔安的住所,动作整齐画一,如同排练过上千遍一样,极其威势。

一行人来到了特为乔安布置的住所。那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由三处房屋坐落勾连而成。正中的是大堂,可共数十人议事之用。旁边是两座偏园,虽说远不如京城富宅的豪华富丽,雕梁画栋,却也小巧精雅,错落有致,可看出费了心思的。

待到虚应寒暄完毕,其他人都已退下,只剩下乔安与孟权佑二人在偏园的外室,乔安顺手摘下斗笠,露出无惊无波,淡然自若的面容。孟权佑立时下跪,道:“属下天权叩见小姐!”见乔安点头示意,他才站起,趋向前去,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地道:“真没想到小姐会到这里来!天权这些日子心中也觉惴惴,如今小姐来了,我心中也就有着落多了。只是小姐,这里的形势凶险无比,你怎么就亲犯牡险到这里来了?若是有什么闪失,只怕我那六个兄弟没一个肯轻饶我的!”

乔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一口,方淡淡道:“我此次前来,正是因为知道此番凶险,特来助你一臂之力。对了,我这一路走来,却见这文义关内竟还有好几个城镇,数千户居民。既然如今战事吃紧,为何不叫他们迁出呢?若有什么万一,他们岂不是就成了板上鱼肉了么?”

孟权佑叹了口气,也跟着坐下,无奈地道:“小姐,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那些住户,我已劝了不下百回。但是他们都是世代居住于此的,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死活都不肯搬离此处,还说如若北狄人玫了进来,他们就跟文义关共存亡。我也是头疼得很呢?只好由他们住着,在这边建起防线。倘若文义关失守,那可真的就是从这里往北数百里的领土原都是我紫星的,只因先前的将领无道,致使沦落,那些民众都是饱受摧残,少壮者要么被杀要么随着妇女被掳为奴隶。尽管早有前鉴,那些人却依旧不肯离开。”

乔安听得眉头大皱,却也没有什么法子。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一个人的信念,那是最困难的事情了。只是,如今还是先想想怎生应付眼前的情况吧!遂问道:“那如今我们的形势如何呢?”

盂权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表面上看来,城内士气如虹,小姐又运来粮草,似乎是一切顺利。只是,大家心中都明白,温耽与乾于两可汗同时对紫星作战,我们是必败无疑,只看迟早罢了。何况,这城中将领,有不少迁是五皇子的心腹,虽不敢对我有所违抗,但是总是不能深信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给我捅篓子。我心中实在很是忧虑,只是表面上不敢流露出来罢,。”

乔安轻轻叹道:“做将领的,总要有这种胸怀气度的。若是连你也慌了,你手下的人可还能指靠谁呢?所以,人站得位子越高,便越要忍得住心事,越要喜怒不形于色,更莫说找人分担了。高处不胜寒啊,那种孤独和落寞,是没有办法驱散的。“说到后来,脸上亦跟着现出落寞冷清的神色,虽是淡淡的,但瞧在熟知她的孟权佑的眼里,却也是一震,心中跟着感到一震悲凉。

他不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姐,你……你路上还顺利吧。

瞧出了他的好奇与惴惴,乔安收拾起思绪,洒然一笑,带着些戏谑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这样子拐弯抹角的,不觉得累么?”

孟权佑深思地看着她的表情,探询道:“小姐,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乔安轻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变化已经这样明显,经可被人看出来了’想起京城中的诸般是非,心中仍觉隐隐作痛,但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道:“是有些事。天权,师傅临终时你也在的,你还记得他说的话吧?他说叫我好好研读无名谷的黄籍,抑或会有所发观。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拼命地看那些东西。只是,我渐渐地有些明白了,那些黄籍师傅花了一辈子的心血去研究他们,亦无所获。我只有短短的十几年,又能找出些什么呢?他想给我的,也许只是一个希望罢了。”

北斗七卫跟乔安算是一起长大的,对她的事情远比龙宸宇知道得多。盂权佑想起乔安的旧疾,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想了半日,才勉强道:“小姐,师傅纵然有着比你多太多的时间,只是之前他的心思未必便在那些方面。你又何必急着绝望呢?”

乔安转过头,凄然一笑,略带些苦涩地道:“天权,你不懂,我不是急着绝望,而是,事实如此。前些日子,我读完了无名谷所有的医书,虽然未必全都懂,却依然知道,我的旧疾,是没得治的。如果先前没有抱着希望也就罢了,正因为寄予厚望,所以失望的时候亦觉难以负荷,以至于我当时竟把好几本珍贵的医书撕碎了。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了。如今,似乎我所有的希望都只能放在闭心诀上了。”偏生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盂权佑瞧着她似乎已有些绝望的神情,想要说些什么来勉励她一番,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垂下头去,不敢再看她,心情也跟着急剧地下降,甚至更胜过眼前的恶劣战事。屋中陷入了压抑沉闷的寂静之中,只有狂风肆意的呼啸声从外面传来。

最后,还是乔安先开口说话,声音己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镇定,冷清如玉击冰撞:“闭心诀,闭心诀。天权,你说,世上有绝情绝欲之人吗?”

孟权佑猛地抬起头,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小姐,我想以你的才智,定可以做到的。”

乔巡有些失笑,摇摇首道:“天权,你可是昏了头了?这绝情绝欲跟才智又有什么干系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人,就不可能绝情绝欲?”

孟权佑呼吸一窒,再想想那渺茫几至不可能的希望,心头更是沉重如铁了,屋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已是黄昏了。

乔安却是神色轻松,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望着外面夕阳斜照的黄昏美景,悠然道:“我跟你一样,认为这世上不可能有真正说完全绝情绝欲的人。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闭心诀无望。闭心诀流传了这许久,我相信一定有人练成过,至少,创下闭心诀的那个人应该练成过,否则,怎会有闭心诀这心法呢?”说到这里,她翩然转首,凝视着孟权佑,道,“那也是人,难道他便能做的绝情绝欲么?”

孟权佑亦是才智非凡之辈,立时便明白了乔安的意思,喜形于色,道:

“小姐,你的意思是——?”

乔安见他一扫刚刚颓废无力的模样,心头感到安慰,柔声道:“自从对医书死心,我便一直在研究闭心诀,想要知道它究竟是想要人达到一种怎样的境界。我总觉着,也许以前我们以为要绝情绝欲是错的。不过,若是妄动情思,以致不可控制之地,倒也确实会使人瞬间功力锐减。我记得前几日下雪的时候,有一日我走在雪地上,听着周围雪花飘落的细小声音,看着无边无际漫天飞舞的大雪,我突然有一种似乎跟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自我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一样,好像从前过往的一切都如水月镜花,南柯一梦,虚浮轻飘得犹如飞絮,一挥即散。

“那种率妙的感觉没办法用语言说出的。当日我便隐隐约约觉着己到了瓶颈的闭心诀似乎有着突破的迹象。只可惜,那种感觉片刻间便又化为乌有了。那时,我就在想,或者闭心诀要的不是绝情绝欲,而是另一种心境,另一种可能达到的心境。想了好久,结合闭心诀的心法口诀,我终于明白,或者闭心诀想要的是看破和放下,看破这世间的一切贪痴嗔恨,放下心中一切爱缘纠葛,淡泊万事。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情绪,更不可能断绝情欲。但是,如果对万事万物都是同样的心情,众物皆爱则无爱。就如同夜间之梦,只要知道是梦,心中无牵无挂,无喜无忧,无求无欲,而非痴恋纠缠,恋战不舍。或者,这才是闭心诀的诀窍。以往无人练成,只是因为他们的想法入了极端,钻牛角尖了而已。”

盂权佑喜道:“小姐,这样一来,岂不是容易了许多了?”

乔安摇摇头,叹道:“说着容易做着难啊!想要看破世情,放下心结,谈何容易啊?即便是我,如今也有着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无名谷的责任,徐府的深仇,亡父的遗愿,以及龙宸宇!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孟权佑却不愿意想那么多,道:“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希望总是大了许多。小姐,若有什么我们兄弟七人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属下万死不辞。”

乔安又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眸中已净是澄澈如水的清明,只是心中伤感,不愿意再说这些,于是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些了,如今且说说我能帮你些什么忙吧?”

盂权佑却是心情大好,笑道:“小姐,你这么聪明,到时自然就会知道了,难道还要我明说吗?”

乔安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询问。

孟权佑收起笑客,正色道:“小姐,明日我便会陪你到城墙上巡视兵防。城中各位将领各有所图,各怀心思,虽然小姐是皇使,但是由于处在边防,颇有些受北狄悍勇之风的影响,这里的人,都有些桀骜不驯。今日是小姐初到,他们尚不敢太过放肆。但是明日,可就难说了。小姐,你可做好难备啊!”

齐安微微颔首,并不放在心上,却猛地想起另一事,道:“对了,天权,我想你帮我在城内查一个人。他的名宇叫做祈南矶,如今大概是四五十岁的模样,究竟是什么营生我不大清楚,但是迁到文义关应该十二年以内的事情。”

盂权佑虽然心中诧异,却也不问,爽快地道:“我知道了。若有他的消息,我立刻通知小姐便是!如今天色不早了,小姐一路劳顿,还是早些休息的好,天权先告退了。”说罢又向乔安行过礼,这才离去。

乔安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降临的庭院中,幽然一叹,回身坐在椅子上,以手托腮,悄然不语。自己终究是到了边疆来了,离京城远远的,离龙宸宇亦是远远的。只是,那又如何呢?情丝若能因距离的增加而折断,那也就不能称之为情丝了。

方才跟盂权佑说起闭心诀一事,似乎一切都还有希望。其实,那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呢?她已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缓缓退减,体内的恶魔也开始渐渐活跃起来,也许,没多久自己便会旧疾复发了,一旦有了开始,便是猛兽出闸,洪水决堤般的猖獗恣肆,不到自己丧命不算罢休!只可惜,情思一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只是,自己究竟有没有足够的时间瞧见家仇得报,父愿得偿呢?

想了一会,她便收拾起思绪,起身回内室练功去了。如今她的情形比这岌岌可危的文义关也好不到哪里去,再不能浪费时间在这里长吁短叹了。

第二日一大早,盂权佑便到乔安的住处,请她前到城墙处巡视兵防了,同来的尚有虎威将军,骁骑将军等军中大将与几位偏将,看来,这文义关有些头脸的都已在此了。只要看着那些将军明似尊敬实则暗带讥嘲的眼光,乔安便知今日巡防之事,非如自己想的那般简单了,却不说出,斗笠边垂下的轻纱里,玉容依旧波澜不惊。

文义关是紫星王朝北方边防的最外线,是最靠近北狄的城关,亦是战事最为激烈凶险的地方,因此边防也比别处森严,顺着城道一路走来,只见三步一防,五步一哨,值岗士兵挺直如枪,两边旌旗林立,一派随时可以作战的模样。虎威将军在前引导,盂权佑则在一边解说各关防的职责及轮班时间等事项,乔安用心铭记,边听边点头,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一处城防面前。这个地方的城楼比别处更高上数尺,建造得分外坚实高挺,威武雄壮,一观便知其地位的与众不同。

不待孟权佑开口,虎威将军温润玉便抢先道:“御使大人,此处叫做观望楼,是文义关的最高处,上了这楼,便可眺望几百里的景象。如有战事,统帅便登临此楼,纵观整个战场,加以调度,乃文义关最值得一看之所。御使大人,我们上去看看吧!”

孟权佑闺言便向知安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来啦”。透过纱幕,乔安有会于心,再瞧瞧温润玉与其他几位将领脸上的古怪神色,便知其中另有蹊跷。不过她也不害怕,坦然道:“既有这样好的所在,我这位督战御使自然要前去看看了,还请将军带路。”

虎威将军冷冷一笑,领先而行,其他将领亦不甘落后,紧跟着拾阶而上。没多久便来到顶层,举目四望,果然城中诸般举动皆在视线之内,而城墙之外,则可远观数百里。尤其文义关之外多为平坦的荒原,视线更比其他地方辽阔,甚至可以瞧见远处北狄人安营扎寨之处。可以想象,如有战事,则可在此处纵观全局,配合有效的调度方式,便能如臂使指,指挥作战,确是一个绝佳的场所。

乔安看着,嘴里赞叹,眼光却四处扫望,想知道他们究竟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好戏。没多久,目光便给匾额处一架精巧的硬弓给吸引住了。那弓与寻常弓有所不同,竟然可以折叠作如团扇大小,加上色彩鲜艳,想要不引人注意也难。何况,在乔安这个自无名谷出来的行家眼里,更可看出那弓弦乃是以特制的钢丝糅合纠缠而成,既有弹性且柔韧无比,不易折断。即使是天枢,也未必制的出这样巧夺天工的硬弓来。

见乔安注意力似乎被这张弓吸引,除孟权佑外的诸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来。虎威将军温润玉向众人看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看来御使大人对这张弓很是关注呢,就让莫将来为大人解说一番吧。这张弓名叫飞云弓,乃是由被人称为‘箭圣’的云大师的得意之作,亦是前大将军徐谷风的惯用兵器。大将军故去后,文义关的将领士兵乃至全城百姓为了纪念大将军,便将此弓悬于观望楼最顶层的匾额上,且定下了一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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