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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凤-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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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辉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看着对方意图不明的眼睛,只觉的大脑昏乱。她想公孙异是不是‘狐狸成精’了,蛊惑人心的方法一套又一套的层出不穷。
她想侧头避开对方的眼瞳,肩膀却被对方桎梏,令她怎样也无法转开视线。
避无可避,她试图找一个话题。
“呃,‘公孙’,有关这件事情,我们需要坐下来严肃探讨一下,好好规划出几套比较有建设性的决策。呃……”
她胡乱说着敷衍的话。
“‘阿奕’,将你的生辰给我,让我为你算上一卦。——我倒是对你的命运感到好奇。”
奕辉对‘命运’一说存在着矛盾。一方面她不愿受所谓‘命运’的束缚;而另一方面又期望自己的‘命道’是尊贵而美满的。这样的矛盾情绪在苦难与波折中显露越发明显。
从穿越前到现在,人们对于她的命运众说纷纭,没有一个是固定的答案。——还山寺的法师说她命道尊贵可是与苦难并存;月白一行人又将她吹捧的说是‘天命帝君’‘神的宠儿’;而梦中那神秘的女子所言:她不过是个被人改变了命运轨迹的可怜虫;而在上一个与王安相伴的梦境中,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则说她的命运贵贱未定,一切皆由她自己选择。
而她此时并不愿意再了解自己那所谓的命运是何走向了。那些断言多少都会影响到她对自己人生的判断。
“呃?‘生辰’?唔……‘公孙’,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这么快就要排生辰八字了?呃,我们还年轻,要结婚,似乎还早了点。”
奕辉干脆装傻充愣。
公孙异一下放开了她。他似已看出了奕辉那点小心思,但他并没有点破,也不再强迫她。仿佛方才他那一切举动都不过只是一个戏弄,待尽兴过后便不在意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颇为纠结,将奕辉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
“年轻?我今年二十八,而你,看模样少说也有十七岁了。哪里年轻?身板又是这样……‘瘦’。谁要你呢?”
奕辉不以为意的捎捎头,“呃,那是饿的。”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养尊处优的丰盈润泽,而不像现在这样来缺乏营养而越渐显得干瘦枯黄。
公孙异挑眉笑了。却再不在说话了。似是一时的兴致逝过了后,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坐回了座椅间,继续浅饮着杯中的美酒,欣赏着舞榭间的笙歌舞曲。奕辉摸不准这个人来去如风的性情。她垂目,敛尽满腔的纷乱,躬身退至旁侧,为他添酒。
…… ……
公孙异算是她的朋友,可是他仍旧对她存有疑虑。就像曾经月白那行人一样。——前者是对于她的人品,而后者是对于她的能力。
无论是那一者,都是在思虑着她能够为他们带来怎样的利润。‘朋友’在他们眼中仿佛是一个‘投资品’,一个‘股份’。
是这些人太‘牛逼’,还是她太平庸?
她的自信在穿越之后就一度的遭受打击。她甚至对自身产生怀疑。在这些人面前她渺小如沙粒。
‘——无用之人,留之何用!?’
奕辉想起了公孙异曾经说过的话。她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被他人一再的否定,原因就是因为她不够强大。她的命运被他人一再掌控,原因也是她在他们眼中不够强大。
……因为是弱者,所以才被一度随手拾起又随手丢弃?
……因为是弱者,所以才被他人一再揣度猜疑?
明明是觉得心酸,可她的脑子却也越发的清明了。奕辉在陷入偏激的同时,突然也想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她好像知道该如何使自己变得强大的方法了!
那一刻,在这年少的孩子眼中闪过了一道灰暗的光芒。那是一种走入偏激却又认为自己寻找到了正确方向的矛盾光亮……
作者有话要说:小弃回来嘞。各位亲对不起,让大家等了那么久,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能说的就是谢谢大家! 还有你们在等着我,让没什么自信的小弃感到好开心。^_^
小弃刚拜完春哥回来~考完了,终于放下担子了~一切开始重建~然后还有各位跟小弃一样准备考试或已经考试的亲,也要顺顺利利通关啊!回来,心情好好继续看文~嗷嗷!
59
59、隐患(一) 。。。
‘——无用之人,留之何用!?’
奕辉想起了公孙异曾经说过的话。她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被他人一再的否定,原因就是因为她不够强大。她的命运被他人一再掌控,原因也是她在他们眼中不够强大。
……因为是弱者,所以才被一度随手拾起又随手丢弃?
……因为是弱者,所以才被他人一再揣度猜疑?
明明是觉得心酸,可她的脑子却也越发的清明了。奕辉在陷入偏激的同时,突然也想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她好像知道该如何使自己变得强大的方法了!
那一刻,在这年少的孩子眼中闪过了一道灰暗的光芒。那是一种走入偏激却又认为自己寻找到了正确方向的矛盾光亮……
* * * ***帝*** * * *
梦云笼罩,云雾弥漫在那没有尽头黑暗空间中,唯有神秘的女子妖娆的笑语。
“可怜虫。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你怎么会沦落至此?”
女子的言语是鄙薄,可是声音却柔婉而妩媚。
“你原本是该与众不同的,你是‘天帝选择’,是‘神的宠儿’,可是现在却在泥巴里挣扎存活。你该怨谁呢?”
——我……
“——怎么,你连如何反抗这一切的想法都没有?还是你就是只甘于受人玩弄于鼓掌间的可怜虫?”
——不是这样的!
“你明明就是他们口中的‘天命帝君’,你本该坐于高位,受万人瞻仰膜拜,为人所敬畏!——可是,你现在却变成这样。你可甘心!?”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奕辉急切的问着,想要抓住一丝希望。
女子轻轻笑了。
“你要恨啊。‘憎恨’。——只有憎恨,才能够让你有前进的动力;只有憎恨才能够告知你,面对困境时,该如何选择。憎恨!你要憎恨那些将你踩于脚底的人;要憎恨那些将你当做棋子的谋权者;憎恨这个越渐腐朽的王朝、吃人的社会!”
“然后,你才能得到答案。”
——这样能够让我寻找到答案么?
“当然,一个人存活于世上,不能没有生命意义。而‘憎恨’,将会告诉你这一切。”
黑暗的虚空中隐匿着女子身影,有幽暗的光亮照在她那身繁复华丽的衣裙上,珠光闪烁。
那些话语明明是偏激而炽烈的,可从她口中说出时,却变得婉柔清悦,染着哀怨。轻而易举的就攻占了人们心底最黑暗也最脆弱的地方。
奕辉变得有些迷惑。
——可是‘憎恨’……不是不应该……?
女子语笑嫣然。“呵呵,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想想看,你现在这般落魄究竟是害的呢?你本该锦衣玉食安顺平和的过一生,可是却有那么一些人总将你当成棋子,随手打乱你的命盘。自作主张的操纵着你的人生。这样,难道不该恨么?”
——是……是呀……就算我很渺小,可他们又有什么权利来操纵我的命运呢?
女子的话语击中了奕辉心底的脆弱。奕辉迷惑了。灰暗的心结正慢慢从心底的升起……
却正在这个时候,耳畔间响起一声呼唤。
“奕辉——!”
“真正的强大,是心灵的忠义正直,它不会轻易的被外界的浮华所影响!——你听听你自己心底的声音,要明白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在这突然其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同时,黑暗的虚空也即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有炽热耀目的白色光束穿透了空间的缝隙。
“混蛋!”
神秘的女子身体颤动了。她低低咒骂了一声。
奕辉愣住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不能进于眼中。
这个声音,熟悉的令人无法忘记。也令人难以置信。奕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灰暗的心绪原本如同有毒的丝线,缠绕在心底。可是在此时却突然全都碎裂了,化作了烟雾。
——月白!?
——月白!月白你在哪里?!
奕辉显得手足无措。她慌乱四顾。心底泛起的情感,复杂的连她也理不清楚。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月白的话令奕辉沉思。
她更加迷惑了。她该怨谁恨谁?又为什么要去怨恨?
可是如果不去‘憎恨’,又怎么才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呢?
在奕辉心底生出裂痕的同时,眼前虚无的空间也开始出现裂痕。大缕的光束从外界穿透进来,空间变得炽热。光线刺疼了双眼。
黑暗的虚空因由奕辉内心的波动而变得脆弱,最终如同镜子般碎裂了。耳边传来了女子惊恐的低呼。
奕辉从空中跌落。
在梦云惊断的最后一刻,奕辉下意识的大声呼唤。“月白——!你在哪里?!”
然而终无人再回答她了……
梦境终于碎裂了……
* * * ***帝*** * * *
“呵——!!?”
年少的孩子从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内急促的跳跃着,牵引着胸口一阵闷痛。太阳穴突突的跳,刺的头目晕眩。
奕辉喘着气,抬手拂去额间的汗。她缓缓的掀开被子,坐起了身。顷刻凉意袭来,令她一阵颤栗。
大梦初醒的她还有些茫然,连日来频繁的梦境让奕辉快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限。
深黑的夜,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醉梦楼’里为了节省开支,特意修整,将各个卧房重新分划,添加上脆薄的隔板,间隔出一间间面积不过十米的小间。如果是以一般的‘花娘’的房间布局,倒也宽敞。但若是楼里的仆役们,则是安排十人一间,放置着窄小的双人床铺。由于人多,空间有限,所以将原本的窗口也封挡起来,腾挪出更多的空间来。
没有窗,光线暗淡的房间里终日是湿热憋闷,即使是在这即入寒冬的天气,仆役们也常被闷出一身冷汗。
然而奕辉近日来却常常感到寒冷。明明每一次闷得一身的汗,可是身体仍旧是冷的颤抖,无论穿上多少件衣服,仍是止不住的浑身发冷。那种寒气不是外界带来的,而更像似从血液骨髓渗透出来的一般。
奕辉冷的直打哆嗦,她拥着棉被磨蹭了一会,最终还是摸索着小心下了床铺。光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又是一阵透骨的凉。
奕辉打着哆嗦,洗漱穿衣,只觉得头昏眼乏。最近身体状态似乎不大好。时常会出现短暂的晕眩和心悸,手足也常是虚乏浮肿的。
“……大约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吧……?”
显然奕辉本人并没有将身体出现的异状当成一回事。她按揉着太阳穴,待了好一会,头目才逐渐清明起来。一会要倒班,要保持一副健康清爽的模样工作,效率当然会更好一些。
房间里其他的姐妹还在睡。奕辉是楼内仆役唯一一个扮作男装跑堂的‘相帮’,她的工作时间安排与其他的女婢是不一样的。——白天休息,晚上干活,上午清闲,下午忙碌。
她安静的收拾妥当,轻轻拉开门板走出了房间。
虽然卧房里置有‘夜壶’,不过奕辉还是习惯了每次起夜都出门,到场馆的后院的茅房如厕。正好也能透个新鲜空气。
…… ……
与前厅的喧嚣相比,场馆后院显得格外的寂冷清静。淡淡月光洒落,在檐角树枝间投下了斑驳的光影。雾霭迷离如烟。
屋外的空气的确清新的许多,奕辉不经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凉湿的夜雾灌进肺里,升起一阵诡异的寒冷。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她近来越来越畏寒了。
院中传来了捣衣声,伴随着轻悠的吟唱。
有叶悠悠坠落。落在木盆中,荡起涟漪。被女子纤细的手拈起,随手拂去。
“玉悦?”
扑面的夜风冷凉,奕辉冷的打颤。
幽幽的哼唱声戛然而止。独自于院中浣衣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静静的抬起头来。
“你来做什么?”方玉悦美丽的眼瞳中,冷凉如水,带着一缕幽怨。
奕辉被她语气里的提防刺了一下。她愣了愣,转眼展眉,“我出来上个厕所。”
自她们从郭府逃出的那一天起,玉悦的态度就逐渐变得冷漠而尖锐,就如割手的冰石。带着对他人的提防和厌弃。
奕辉隐隐感觉到,‘玉悦’似乎将她所受的苦楚磨难都化作了怨懑,下意识的加诸于自己的身上。
“你还是与从前一样。举止随便而不谨慎。”
玉悦懒懒挑眉,唇角间带着轻蔑,而更多的是几分自怜自哀。
“……一会我马上要和‘小周哥’换班了。——玉悦你……?”
天至‘寅时’(yin,凌晨3点至5点),‘醉梦楼’通宵营业,奕辉作为‘相帮’,一天间常要倒换轮班执业。
方玉悦没有再说话,她敛眸,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又轻哼起故乡的歌谣。
奕辉就这样被她尴尬的凉置一边。
奕辉顿了顿,抬手揉了揉肩膀,状似无意的随口说道:“最近好像身体不大好,总觉得有点不大舒服,明早我准备跟‘嫣娘’告个假,去药铺开付汤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
“……”
奕辉兀自乐呵呵的笑了。一段时日的相处,她大致理清了方玉悦的脾性,于是对于对方偶尔使的性子,不以为意。她笑呵呵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说着,便慢腾腾的向茅房处走去。
“玉悦,我明早外出,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说是帮带,然而实际上奕辉对与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未想过要收回银钱,于是她偶尔出门带的零食物件,买了便赠予他人了。
方玉悦终于再度抬起头,看住奕辉。
“没什么可带的。不必麻烦。——不过潘奕辉,我得提醒你。”
奕辉转身看她。
“最近花魁‘清歌’的东西遗失了。失落的物品听说是某位大人赠予的‘锦绣平安记’的成衣。还有听说她‘灼华斋’的胭脂也被人偷用过。——你听说过这件事了么?”
玉悦的眼底带着凉薄的冷光。
“嗯,这件事我知道。”奕辉点头。
她跑堂时,跑过几次‘清歌’的生意。在奕辉映像里‘花娘’清歌是个典雅端庄的美人,诗情画意。
“现在楼中有人说,曾有几次在半夜里看到了你的身影。”
“唔,这个谣言我也听到了。”奕辉点点头,似不以为意,却在言语中加重了‘谣言’二字的读音。“大概正好是看到我半夜起夜吧。”
“即便是这谣言空穴来风,但是劝你近日还是谨慎些罢。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似坐得累了,玉悦偏了偏头,伸手揉了揉腰。散落下的发丝贴在了唇角间,她却懒得理会,任由发掩住了眼角唇边那一抹讥嘲。
“那些胭脂、衣服,就算是‘名牌’,我要来又有什么用。”奕辉心底升出了些许火气,脸上却仍旧是未变的融融笑意。
“可以拿去典当。”
“你平时用钱大方,现在就有人猜度你为何能够如此。”
玉悦的眼底闪烁着不明其意的光。
奕辉蓦地一滞。
她在金钱方面一贯看得不大重。在奕辉的金钱观里:认为只要钱花在了刀刃之上,便不算得浪费,甚至可以收获到更大的财富。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钱’的本身并不太过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用‘钱’换到什么,‘钱’能够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价值。
这样的观念,如果从某种角度来看,她即也是个现实且‘唯利是图’的人。
……只是,奕辉从没有想过自己平日的一个习惯,在某种情况下也能够变成有心之人搬弄和攻击的借由。
“……”奕辉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却不知该说怎样的话了。
夜风越发的寒冷刺骨。
“人心终究难测。”玉悦语气轻蔑,眼底带着对世事讥嘲。
若从前说‘郭府’是一个社会某一面的小小缩影,那么在‘醉梦楼’,则是将反映时代的所有黑暗都容括于此。
对于方玉悦来说,这个新的环境并不比在郭府的生活来的更轻松些。从前的她,可以籍由美丽与才华,受到郭家公子的赏识庇护。而现在,在‘醉梦楼’,这一切却成为了她的负累。——她的美貌与新奇的才艺为她带来了危险,在被人们欣赏的同时也可能受到楼里他人的侵犯、受到身周‘姐妹’们的忌惮,从而成为被人所排挤的对象。
……亦如此时。在这样深的夜里,她却仍旧得浣洗这满满一盆的肮脏衣物。而不管今夜是否能完成这些任务,明日,还有更重的活,要交予她。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我顺便告诉你罢:我以后再不会在这里洗这些衣服了!‘嫣娘’已经答应,让我明晚登台试演。”玉悦轻哼。
她的提交的那些别出心裁的舞台效果与音乐舞步,都为醉梦楼内带来了相当可观的利润。致使‘嫣娘’已经开始考虑同意她上舞台亲自表演了。
奕辉蓦然怔住。
“玉悦?你……这件事,你……再考虑一下呢。”
“——我已经考虑过了!我想通了,也想明白了,反正活着都痛苦,那怎样也好。如果出卖色相可以令自己活的更好一点的话,那么我即也别无选择!”
“玉悦你再考虑一下!”
——那与之而来的风险,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担的。
方玉悦的声音突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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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起来,“——潘奕辉!我的人生无需旁人干涉。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姿态对我指手划脚!实在令人恶心!”
方玉悦的眼底涌出了怨艾。她无法忘记眼前这个愚蠢的少年在那时豪不留情面的一掌,与她那些直刺心底,毫不顾及的便揭开了她灰暗伤疤的那些讥嘲。
——如果不是潘奕辉这个蠢女人。自己又怎么会遭遇这一切!?又怎会逼得她如今不得不选择以出卖色相来谋寻出路呢?!
如今的方玉悦已经不能够在奕辉面前伪装自己了。她将自己所受到的苦楚都化成了凄凉的怨恨,推予到周围其他人的身上。好像只有这样,她的内心才能稍稍的安稳一些。
玉悦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所遭受的痛苦,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由她个人……她不愿去面对这样的事实……也不愿去承认自己的错误……
奕辉震惊的看住方玉悦。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笑容。
她未言。只是细细将玉悦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子依旧是清丽的面容,含着水光的眼眸,然而从前那在眉梢唇角边留有的那坚毅自信的线条却慢慢的淡化了,染上了凄怨与自怜。眉宇存有的那一抹倨傲,却越发的明显了,甚至还多出了一份愤世的冷清凉薄。
方玉悦的身影在奕辉的眼底变的有些陌生。
但奕辉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丝的惊讶。仿佛她曾经就料到会有此结果一般。
她们两人都在苦难与坎坷中蜕变着,然而所选择的道路却是不相同的。两人之间仿佛越行越远了……
奕辉心底也有火气也有怨懑。可是她没有与其针锋相对了。奕辉没有说话,只是沉下了脸,掉头便要离开。
少年的心性被激发了起来。使得奕辉的心态变得有些任性:她想她为什么要无故的去承受别人的怨气。
年少的她仍旧有很多没有磨去的棱角。平日里她努力的克服着这些来自于自身的缺陷,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之下,这些被掩盖与表象下的棱角又再度的显露了出来。并暴露其弱点。
就如同此时一般。
奕辉感到忿忿不平。又想起穿越来的一路遭遇,只觉得辛酸悲苦。
——她才十八岁。本该是少年轻狂,意气风发。受着家人的宠爱,沐浴在阳光下,寻求梦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的在这看不见的刀光血影里,为了生存,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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