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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梦中闻折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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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个伤痕累累的身子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本就头晕眼花,已达身体的极限,晚饭又没得吃,饿着肚子开始抄陈老官儿的《为臣之道》:为臣者,不媚上,不惑主,忌权臣,警是非……洋洋洒洒数千字,抄得骊歌几欲晕倒。抄完一遍,怕熙王不满意,又忍着难受,硬打起精神提笔开抄。骊歌如今恨死了这个官场不老松,恨死了这本号称“官场必读神作”的册子,可是又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此人,辗转四国,侍奉七位君主,三次位极人臣,纵横官场数十年,最终仍能全身而退,荫及子孙,实在堪称奇迹。罢了,奇迹就奇迹吧,以自己如今的身子,能抄完三遍才叫奇迹!
如此折腾的后果就是,在熙王黑着脸将罚抄的东西摔在骊歌身上,让他回去好生体会后,骊歌趴在床上再也没起来。
冬阳暖暖,骊歌却窝在房中辜负了如此良辰。金城小丫头坐在床边荡着小脚,脆生生地问:“哎,骊歌,你又怎么惹熙王叔了?听说打得很重呢!”“嗯”骊歌窝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只从鼻孔里出气。小丫头见他面色苍白,汗水淋漓,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眉眼弯弯道:“不烫了呢,你们府上的药真管用!”骊歌活动了下身子,叹道:“丫头,你要闲着没事呢,不妨学学绣花,你都多大了,绣的东西还是……远看豆腐渣,近看也是豆腐渣。我不要求你近看一朵花,你远看像朵花总可以了吧?”小丫头撇撇嘴,不屑道:“有什么可绣的,宫女们又不是不会。”骊歌还想再劝,见小丫头不以为然,自己也没那气力,也就罢了,长叹道:“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反正将来娶你的又不是我,我操什么心,人家的事人家自己管,谁娶你谁倒霉……”还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记,疼得骊歌脸瞬间煞白。
挨了打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参加三皇子的宴会了,附加好处就是小丫头一听骊歌受伤,立马翘席跑来王府看他了。不过,附加的坏处就是小丫头叽叽喳喳,吵得骊歌没法休息,最糟糕的是外面又开始流传俏公主离席探情郎的戏码。
这时下人捧了伤药来替骊歌换药,骊歌赶金城出去,没想到金城从床上跳下来,一把夺过上药,理所当然地道:“出去干嘛,我来!”黑线,骊歌一头黑线。干咳两声,骊歌红着脸道:“那个,你不方便的……”金城瞪大眼睛:“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前你受伤了我以为没少帮你上药啊?”骊歌尴尬地道:“这次不同,在……在屁股上……”小丫头也脸红了,讪讪地放下上药,扭捏道:“那……那让他们来吧。”骊歌看看外面,小丫头会意,乖乖地出去。不料当骊歌房里的那位穿着一身绿纱衣,婀娜多姿的大美人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时,小丫头又窜了回来,横眉道:“为什么她可以?!”骊歌尴尬道:“姜淮不在……”金城不依不饶道:“那其他人呢?”骊歌疑惑道:“其他人,谁呀?她是我房里的啊,现成的,不用找。”小丫头一听,恶狠狠地瞪着大美女质问:“你房里的?你收了她?”“呃……”黑线,骊歌头上又出现了黑线,抹了把冷汗道:“丫头,这话不能乱说,别坏了人家的名节……”小丫头气结:“名节?你还知道名节?你让人家给你的破屁股上药时怎么不说?”骊歌无语,小丫头脸色臭臭地说:“你让她出去,我给你上。”骊歌的小心肝被严重撞击到了,忙道:丫头,你都快十七了。”小丫头眨眨眼:“十七怎么了?”骊歌扶额道:“你是女孩子哎!”金城嗤笑:“女孩又怎么了,反正是给你上药,你个大男人都没事我怕什么,还怕坏了你的名节啊?”骊歌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歪理?还想再劝,没想到小丫头来了句更雷的:“你房里美人那么多,我就知道你平时清白不了,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装什么贞洁烈女啊!”骊歌无语了,丫头,哥怕你了,你是不是伦理纲常背反了啊?
到上药的时候,骊歌就后悔了,灰常后悔没彻底拒绝她。这丫头手一会轻一会重,疼得骊歌出了一身的汗——挨打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小小声地抗议,没想到小丫头爆发了:“好呀,本公主纡尊降贵来给你上药,你还挑三拣四!没你房里的美人动作轻柔是不是?你怎么不收了她啊,又来招惹本公主干什么?”骊歌翻了个白眼,丫头咱能别颠倒是非吗?明明是你主动的好吧。看看金城臭臭的脸,骊歌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免得自己可怜的屁股受罪。张口咬住被子,骊歌愤愤地想: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想想这丫头要不嫁给别人,谁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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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捉奸在房
更新时间2011…10…10 16:54:02 字数:2166
在前厅应酬完那些勋贵后,熙王烦闷地赶去骊歌的寝宫。估计昨天真是罚得重了,早饭时没见着他,听下人说昨晚烧了一夜。昨晚这孩子脸色惨白地将抄好的文章交给自己,自己一看就知他只是为抄而抄,并没有好好理解,再加上最近诸事不顺,所以就将一腔怒气散在了他身上,当场就气呼呼地将抄好的东西摔在了他身上,无视他摇摇晃晃的身躯,要他回去接着反省。没想到这孩子晚上发了烧,又不肯那么晚了叫大夫,硬撑了一晚上,直到天亮实在撑不住了才打发了下人请郎中。熙王在心里将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别扭死小孩骂了无数遍,最后还是得过去心疼心疼他。奶奶的,臭小子,老子上辈子欠你的,又不是老子的亲儿子,老子还得养着你!
刚到骊歌寝宫的门口,就听到某人的鬼哭狼嚎:“啊——丫头,你轻点,疼!疼死我了……”然后就是狠命的吸气声。熙王本来听到喊声就紧张地加快了脚步,可是在反应过来“丫头”二字代表的谁时,脸瞬间阴沉下来,推门的手也顿在了那儿。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震惊,熙王才迈步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骊歌房里的丫鬟绿绮恭敬地侍立在里间门口,那么也就是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骊歌再来个裸身相见——成何体统。一时之间,本想好好疼爱一番,开导一番那个死小孩的熙王又惊又怒,恨不得再把那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拖过来揍一顿。
绿绮见熙王面色阴晴不定,不敢打扰,刚要蹲身行礼,熙王一挥手制止了她,沉着脸走进内间。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房里的情景时还是由不得他不多想。此时,金城刚刚给骊歌上完药,正举着两只沾了乳白色药膏的手得意洋洋地向骊歌炫耀:“哎,笨笨,你就美吧你,能得本公主亲自上药,还是在那种地方,你可是第一个呢!太子哥哥都没这待遇……”而骊歌则在刚刚的上药酷刑中耗尽了力气,此时虚脱地趴在床上,一只手正恹恹地拉了一旁的锦被往搭了绸子的后身盖。小丫头对大老虎的到来仍是无知无觉,还在那叽叽喳喳,可是骊歌却敏锐地感到了身后的危险,被寒意激得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回头,正好看到铁青着脸的熙王,喃喃道:“义……义父……”挣扎着要起身,如果是往日,熙王定会制止他,要他好好休息,别乱动,可是此时熙王只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骊歌不敢再像往常那样只做个样子,艰难地撑起身子,又重重地摔在床上,金城急了:“哎,你别乱动啊,你要什么我给你拿……”忽然察觉骊歌眼神不对,愣愣地回头,看清身后之人后吓了一大跳。骊歌终于挣扎着在床上跪好,熙王冷冷的来了句:“你就是这样反省的?”骊歌讷讷地不敢吭声,被熙王的气场压得难受。倒是小丫头率先反应过来,乖乖地行礼道:“王叔,金城见过王叔。”熙王只沉着脸“嗯”了一声,小丫头不怕死地绽开大大的笑脸,甜甜地道:“哎呀,王叔,您就别怪骊歌了,要反省也得伤好了才反省啊。他现在伤得那么重,怎么反省嘛。他……”
“金城……”
“金城也是你叫的!没规矩!”
金城还待撒娇,骊歌赶紧小声打断这个不怕死的丫头,免得回头牵连自己受的罪更多,没想到刚张口就被熙王一声暴喝给打断了。
骊歌再不敢出声,只低头垂手规规矩矩的跪着。金城被吼得一愣,而后又不怕死地再次绽开笑脸,刚要说话,熙王已面无表情地转向她:“公主,时间不早了,皇上已下早朝,您该回宫了。”金城尴尬地张了张嘴,怕熙王再为难骊歌,顾不得手上还沾着药膏,扯住他的袖子急道:“王叔,金城来之前骊歌一直在好好反省的,真的。您不要怪他,是金城来的不是时候……”熙王叹道:“公主,他伤成这样,还怎么打?要算账也得以后算啊,恐怕到时大家伙早就忘了。公主还怕吗?”金城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讪讪道:“这样啊……那……那侄女就先回去了,王叔您……您多保重。”保重?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送走了金城,熙王回来坐到面朝床的一张椅子上,也不说话,面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骊歌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尽管房里有地龙暖炉,毕竟是数九寒天里,骊歌只着一件中衣,不一会就冻得瑟瑟发抖。熙王略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疲惫地叹道:“跪着干嘛,回被窝里呆着去,刚退了烧。真是的,一点不让人省心。”骊歌乖乖地俯身趴回床上,熙王起身帮他盖好被子,又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蹙眉,头发还是湿的,只这一会,身体已凉得不像话,不由暗暗后悔。
熙王不说话,骊歌也不敢开口,房里一时间陷入难受的沉默中。“义父……”骊歌耐不住了,小小声地开口。熙王见他眼神躲闪,如受惊小鹿,心一下子就软了,缓声道:“你先休息吧。”说着起身就要走,“义父!”骊歌却强撑起来,手脚并用从被窝里爬起来,熙王知道这孩子心思重,有些话今天不说清楚只怕他不会踏实。叹了口气,熙王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示意他趴下,骊歌这才犹犹豫豫地趴好。
熙王沉沉开口:“你这孩子怎么记吃不记打呢?昨天刚挨了顿狠的,今天怎么就忘了呢?”骊歌有些委屈,嗫嚅着争辩道:“义父,不是孩儿,金城……不是……公主她自己来的,孩儿总不能赶她走吧……”熙王失望地看他一眼:“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在哪里,看来昨天那顿打真是白挨了。”骊歌可以忍受熙王的怒气,可以忍受熙王的家法,却害怕熙王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因为被抛弃过,所以更加害怕被放弃。骊歌低下头,嗫嚅道:“对不起,义父,我……请义父明示……孩儿愚笨……”
“骊歌,本王不希望你步你父亲的后尘。”熙王疲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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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的时候打错字了,不好意思……
第四十七章 前尘旧事
更新时间2011…10…12 23:14:20 字数:1988
“义父!”骊歌惊叫一声,猛得扬起了身子,却在下一刻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冷汗淋漓,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熙王也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站起了半个身子,待反应过来后,又缓缓坐了下去,皱眉训斥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草草的……”可是……俄而,熙王又探着头关切地问:“怎么样,疼得厉害吗?伤口有没有裂开?”骊歌闭着眼缓了会,感觉好些了才睁开眼,费力地扯出一丝微笑,虚弱地摇摇头道:“是孩儿鲁莽了,孩儿现在没事了,请义父放心。”只是他那丝笑容配上那满头的大汗,尤其是眼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水珠,更显得他此刻面白如纸,虚弱无助。熙王见他刚刚牵动伤口的一刻手伸进了被窝,至今仍未探出来,就猜着他可能伤口崩裂用手压住了,遂狠狠瞪了这不听话的毛小子一眼,扬声叫绿绮请大夫。
骊歌犹豫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开口:“义父……您……您刚刚说我爹他……他……他为什么会遭难……他……跟今天的事又有……有什么关系?”熙王沉默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才苍声一叹:“骊歌,你还小,这事以后再说吧,你这要记得以后跟宫里的人走的别太近就行了。”可是骊歌显然对熙王的敷衍不满意,紧紧盯着他,熙王被盯得恼了,拂袖起身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不该你问的别问!好好休息,要不本王就再打你一顿,打到你动不了为止!”说着就要走,可是骊歌梗在心头十多年的事,有如此机会可以问清他岂会放过?
“我宁可您再打我一顿!”
骊歌当即从床上弹起来跪好,顾不得伤口撕裂,寒气入体,就那样不管不管地喊出来。
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挂着的那执拗的神情,熙王真是恨得牙痒痒,臭小子,威胁我?胆儿大了!骊歌刚到王府的头两年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虽然安静的时候乖得让人心疼,可是练功的时候从不让关肃山过多督促,关肃山的要求向来很严,可是当时小小的骊歌身上那股子狠劲就是自己见了也不禁动容。这些年骊歌尽管知道当年骊靖死得蹊跷却从来不问,虽然有时实在憋不住了也会拐弯抹角地跟自己打听些当年旧事,可是从不多问,有好几次都快问到点子上了又生生憋了回去,有时连自己也觉得心疼。也正因为他的隐忍,他的知道分寸,所以自己也一直对他很放心,可是今天……一顿打,一番话,终于还是逼出了他的心里话。
熙王心里叹息着,疲倦地开口:“骊歌,何必呢?都是过去的事了,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骊歌抬起头,眼里雾蒙蒙的:“义父,我爹他对您和皇上来说只是一个干将,可是对我来说却是给了我第二条命的人。您查过我的背景,应该知道我不是爹的亲生儿子,可是爹他对我真的很好,我生父没给的他全给了,甚至他三十多了都没成亲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我。他怕我受委屈,所以一直不娶;他怕我被人欺负,所以尽心教我武功;他知道我晚上怕黑,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所以只要他在家就静静地守在我的房外,一直等我睡着……我能感觉得出来军中那些将领对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可是要说他谋反,他在军中职位并不高,他没兵没粮拿什么谋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义父,为什么,为什么据说当年构陷我爹的泰王都死了,皇上还不给我爹平反?大家又为什么都不提出什么异议?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义父,求您告诉我好不好?骊歌身为臣子,不能保证自己身家清白,是为不忠;骊歌身为人子,不能还爹一个清名,是为不孝。义父,您难道要一个不忠不孝之徒作自己的义子吗?义父,孩儿不小了,求您告诉孩儿。”骊歌越说声音越哽咽,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向熙王稽首下拜,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熙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仿若失魂道:“骊歌,你赢了。”
熙王从床上扶起骊歌,扶着他在床上趴好,又让大夫为他处理了伤口,给他盖好被子,折腾了半天才在椅子上坐下,细细打量着自己的义子。是啊,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看似安静,实则倔强的孩子了,不再是那个明明怕黑怕得睡不好觉,却不肯在第二天关肃山苛责他精神不好时解释半句的别扭死小孩了,不再是那个会在大人不注意时偷偷倒掉碗里的汤药的任性小孩了,不再是……长大了,终于长大了,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孩子,当年的真相你认为你承受得住吗?
熙王叹口气,苍凉地道:“其实事实的真相你自己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是吗?说是问,其实你也只是想从本王这里得到证实,或者说,得到可以推翻你想法的说法,对吗?”
骊歌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了下头:“什么都瞒不过义父。”
熙王又是一阵沉默,才无奈地道:“你猜得没错,当年你父亲不是死于谋逆,而是死于党派争斗。”一句话,彻底湮灭了骊歌心中所有的希冀。也是,若是事实真相是美好的话,大人们何苦瞒自己那么久,骊歌自嘲地想。
时间就在熙王低沉的讲述中过去了,骊歌也悲哀地发现,除了少部分自己跟自己猜测的有出入外,其余的大体差不多。只是,骊歌被激动冲昏了脑子,熙王可没有,在最初教训骊歌跟金城的事时,熙王就已摆出一副要教训儿子的架势,挥退了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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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天家无情
更新时间2011…10…13 21:54:10 字数:2365
其实骊靖的冤案也是烂俗了的桥段。大概二十年前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前往边关历练,在那里他认识了还只是一个小小正六品校尉的骊靖,两人志趣相投,又都是年轻人难免怀了一腔报国热血,只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了生死之交——至少在世人看来是这样。先帝一朝,皇子争斗尤甚,所谓长孙幼子,父母的心头肉,皇帝也是人,也不例外,因而先帝犹宠第四子泰王,年仅十五只跟着朝廷大部队去边关转了个圈回来就封了泰王,再加上泰王之母四妃之一的贤妃深得帝宠,先帝自然更加爱屋及乌。
太子在朝中后援少,神都卫又跟当时有机会竞争皇位的皇子关系都很暧昧,说白了就是墙头草,脚踏两只船,关键时刻指望不上。再加上大姜北面强敌羌狄,西面大国赵国虎视眈眈,大姜虽四代明君,但后期党派斗争太过,内耗过多,太子深感自己力量太弱,自保尚且不足,谈何超越先祖,一扫天下,再创辉煌?因而有心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死士队伍,跟骊靖一谈,两人一拍即合。骊靖为了帮太子秘密组建队伍,推掉了军中部分事务,放弃了升迁的大好机会,尽管自己崇尚好男儿当马革裹尸还,自己的心性也不适合尔虞我诈,骊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最终打造出一支除明面上负责稽查刺探的神都卫的大姜实力排行第四的私人死士队伍——皇灵,那时还只是雏形!
可是皇灵虽然是秘密,但太子的消息莫名其妙灵通了,太子身边的护卫力量莫名其妙加强了,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泰王就是其中之一。泰王在屡次刺探后发现皇灵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所以他采取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借助皇权。天下之大,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和平年代有什么能大过皇权呢?要说泰王也真是有本事,之前他就与梁王以“事成当与君共天下”为条件达成联盟,现在他可用之人,可用之事自然多。他只是通过神都卫,通过先帝身边的近侍暗示皇上太子力量过强,羽翼恐怕已成,自己不出面就足以引起生性多疑且自负的先帝怀疑了。在调查过后,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下,先帝大怒,老子还没死呢,你弄那么多死士干吗!在泰王的推动下矛头逐渐对准太子,骊靖察觉后,果断劝太子放弃外围力量,收缩核心力量,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太子与骊靖都低估了这次风暴的破坏力,猜错了皇帝的心思,本来太子以为皇上不过是敲打敲打,却不曾想到先帝一生霸气,卧榻之旁不容他人酣睡,太子此举实是触了先帝的逆鳞,不灭不休。当时风雨飘摇,整个千秋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中,最后骊靖使计将矛头悄无声息地指向自己,才勉强解了太子之围,为太子赢得了喘息筹划的时间,只是骊靖却被判为逆臣,满门抄斩。
悲哀的是,抄家当天,骊靖单人独剑抵住神都卫,想为养子骊歌赢得逃生时间,可是令他欣慰又失望的是太子的人最后也没有来,来的反而是熙王的心腹关肃山。关肃山挟持了骊歌迫骊靖自尽,同时也向他保证护得骊歌周全。本应是一代名将,最后却死得无奈,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养子也保不住。
骊靖死后,军中朝中曾有人为他喊冤,却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三个月后,太子夺权,泰王伏诛,先帝被架空。
又半年,先帝崩,太子登基,次年改年号太平。
骊靖至今仍未得平反,仍顶着个逆臣之名。
旧事讲完了,骊歌早已趴在床上哭得起不来,熙王也不安慰他,只静静地等着。待骊歌平息下来后,熙王苍声叹道:“骊歌,你恨本王也好,怪皇上也好,可是这是当时牺牲最小的办法。我们放弃了骊靖,却熬到了最后。既然你自认为自己已长大,那么这其中的无奈你应懂得。”熙王在骊歌眼里没看到恨,只看到了空茫,就知道他没有冲动,不由暗暗点头,心里有些欣慰,又有些悲哀,是什么让一个本应热血飞扬的孩子变成这样?这到底是谁的错?
熙王走时只留下了几句话:“骊歌,本王虽是皇室中人,可是说句不该说的,天家无情。你自己想想,你对金城真的只是你自己说的只把她当做朋友或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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