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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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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果当时我留在你身边,你就不会……”班第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些哽咽!
“傻瓜,真的不怪你,”我打断班第的自责,抬头望了一眼,发现他居然眼眶通红,泪水已在那儿打转了!我心头一软,轻轻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安慰道:“我现在不是毫发无损地在你面前吗?你不要胡乱自责,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噶尔丹……”
“噶尔丹?!”班第的一声惊呼让我的理智回来了——糟糕,这两天忙着补眠,还没来得及把这回被迫浪迹江湖的事儿编圆呢!现在把就把“噶尔丹”交代了,接下来的事儿可怎么说?我是有多神通广大,居然能从噶尔丹的手里跑掉?而且,在消失了大半个月后居然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将军府!要是康师傅问起我在杭州的这段日子跟什么人在一起,怎么过的这类问题,我可怎么答呀?
“是噶尔丹劫走了你?”班第果然开始刨根问底了。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我只得“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你的行踪!原来是噶尔丹干的!”班第愤愤然地恍然大悟,可才一眨眼的功夫,又立马提出了质疑,“不对啊,太子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是‘四明会’干的,劫走你的歹徒还在现场遗留了‘四明会’的令牌呢!”
“假的!”抓我的人明明是丹津厄木布那个大变态,跟四明会有一毛钱关系?
“假的?不可能,”班第立马反驳,“令牌现在就在皇阿玛那儿,找人看过,的的确确是真的‘四明会’的令牌。可是,噶尔丹怎么会有‘四明会’的令牌?”班第皱着眉头开始思索,忽而大惊道:“难道噶尔丹已经跟四明会联手了?
我一时心急,张口否决:“不可能!”
班第望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询。刚才的口气太肯定,过头了!这家伙跟着康师傅久了,越来越精明!我心内有点儿打鼓,情急之下,只得糊弄道:“我是说……那个……噶尔丹在西北,至于‘四明会’嘛……顾名思义,肯定在四明山一带,这俩隔得这么大老远的,怎么可能联手嘛?”
“傻丫头!”班第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利益所驱,一切皆有可能。”
我本想再辩驳,可是转念一想,再继续的话,搞得我好像在替“四明会”辩护一样,若是班第真起了疑心继续往下刨挖,我若有一个细节没应对好,事情就不好办了,便岔开了话题,稍稍关心了他一下:“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时辰以前,”班第顺着我的新方向答道,“接到皇阿玛的旨意,我就拼命地往回赶,可还是花了两天两夜才赶到。这阵子我差不多把南边都翻遍了,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在西北!你一定受了许多苦!你是怎么回来的?谁救了你?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得了,真要知道了,就该兵戎相见了。
“我饿了,我想吃馄饨。”我撒着娇,再次岔开话题。
不消片刻,班第就捧着热腾腾的馄饨一勺一勺地喂我,我也乐得享受这安乐时刻。可馄饨终是要吃完的,为了预防他继续在我的“江湖经历”上绕来绕去,在班第这小子再次开口前,我先发制人:“你这阵子都找我去了,那件事儿怎么办?”
班第一面替我擦嘴,一面回道:“那首诗里说的地儿已经找到了,可那儿并没有所说的东西,只有一个匣子。”
“匣子?”
“你猜猜,匣子里装的是什么。”班第卖起了关子。
“不知道!”我答得极不耐烦,“你直说好了,明知道我最讨厌猜谜语了。”
班第轻挑眉毛道:“一张戏单!”
“什么?一张戏单?”有没有搞错!当初吴三桂的孙女明明亲口告诉我是宝藏来着,还说若是找到了,我可以跟他儿子一人一半的。怎么就变成了一张戏单?
“没错。”班第笑笑道,“不过,皇阿玛跟我都认为这张戏单中大有乾坤,只是在我们正准备好好探究之时,京城却传来消息说你被劫了,皇阿玛和我还哪有心思管旁的?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班第还在叨叨,可我的心早就飞到那戏单上去了。吴三桂的心思可真够缜密的,先是一首诗,再是戏单,不晓得之后还有没有别的玩意儿?这简直是一出实战版的“夺宝奇兵”嘛,有点智力大冲关的意思,还蛮好玩儿的哈!想到这里,我心痒难耐,急问:“戏单还在皇阿玛那儿?”
“啊,是啊。”
“皇阿玛呢?”我往门外张望了一下。前几天我一觉醒来总能见到康师傅守在我床边的,这会儿人哪儿去了?
“在前厅正跟几位大人……”班第话音未落,就听见康师傅调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班第陪着,你还能想起皇阿玛,真是少见啊,哈哈哈!”
换了以往,康师傅这么调侃,我肯定要反击的,可这会儿我的心全放在戏单上,也顾不得这些了,待康师傅一坐下,立马迫不及待地道:“皇阿玛,那张戏单呢?让我看看吧。”
康师傅望了班第一眼,那眼神似乎在怪班第把“戏单”的事儿漏给了我,而后,回头对我笑道:“怎么?睡饱了?”
我“嗯”了一声,继续往戏单上纠缠:“皇阿玛,我觉得那张戏单上肯定又是线索,我知道您是天下第一聪明之人,迟早会解出来的,我虽然不及您那么聪明,但还是有一点点小聪明的,我知道您这阵子为了救我耽误了很多时间,您就让我看看那张戏单,稍微发挥我的那一点点小聪明,若是能对早日解开戏单线索有一点点帮助,女儿这心里也稍安一些啊。”
康师傅呵呵笑着对班第道:“听听,开始巧舌如簧地给我灌迷魂汤了,看来,我的刁蛮丫头是真回来了。”班第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傻笑,康师傅回头端详着我,道,“好闺女儿,戏单的事儿有我和你班第哥哥就行了,你还是休养为主,这些日子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没……”我本想说“我没瘦”,这阵子虽然排练有点苦,但是在生活起居方面都被朱和均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都觉得有点胖了呢,可转念一想,还是顺着康师傅的话说比较妥,便改口道,“我没怎么瘦啦,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能补回来,不碍事的。”
康师傅拍了拍我的手背道:“皇阿玛知道你孝顺,不过,你要真想让皇阿玛少操心,就乖乖地听话,好好休养,若感觉身子好些了就仔细回想一下这次事情的经过,回头跟皇阿玛好好说说,皇阿玛向你保证,绝不放一个过胆敢伤害你的人,也要好好感谢救你一命的恩人。”
“皇阿玛,刚刚禧儿说,这次劫走她的其实是噶尔丹。”班第的嘴也忒快了吧,才刚从我这儿漏出去的消息,他这就上报了,是对说漏“戏单”的事儿将功补过还是咋滴?得,我也先别惦记着戏单了,赶紧想想怎么能在不把朱和均抖出来的前提下,把整件事说得合情合理吧。
康师傅听罢只是“哦”了一声,表情却无任何讶异,似乎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班第又略显忧心地接着道,“综合京城传来的种种消息与方才禧儿所述,儿臣恐怕噶尔丹已经与‘四明会’结盟,倘若果真如此……”
眼看着康师傅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似乎马上要相信“结盟说”了,我心急如焚,顾不得先前的种种顾虑,大声否决:“不可能啦!”
“哦?”康师傅的注意力立马回到了我的身上,笑呵呵地问我道,“来,跟皇阿玛说说,怎么就不可能呢?”
为什么?因为“四明会”的总舵主朱和均明确表示过他不愿意跟噶尔丹合作,噶尔丹派人绑架我还遗留“四明会”的证物就是为了逼迫“四明会”与他合作嘛!可是,我不能这么直接跟康师傅讲。别看康师傅他老人家现在笑得这么亲切,这么温暖,可说不定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疑心了呢!是,“四明会”是“反清复明”的组织,可是,现在由朱和均当家,他应该不会对康师傅造成什么威胁的,他的理想只是希望安安稳稳当个“陶朱公”而已,可康师傅对“四明会”显然很忌讳,若是他一旦知道朱和均就是“四明会”的总舵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彻底毁灭!我决不能将朱和均漏出来,绝不!可是,我要怎么证明结盟的事不可能呢?唉,这个噶尔丹……诶?有了?既然都是噶尔丹惹出来的,我不如顺水推舟,全都推到他身上去!瞬间调好了方向,我边想边道:“我是从噶尔丹的手下那里听来的。”
“哦?!”康师傅似乎对此颇感兴趣,与班第对望了一眼,立马催促我,“继续说。”
“呃……”我做出回忆的样子,道,“有一次,我听见那些手下闲聊的时候说什么‘这回只要官府认定是四明会做的,四明会就不得不跟我们合作了’,还说‘将来汗位一定是咱们台吉的’什么的。”
“你听清楚了?”康师傅追问道。
“嗯,很清楚,没错。”我望着康师傅的眼睛使劲儿地点头肯定。虽然话是我编出来的,可是事实的确是没结盟嘛,因此我丝毫不觉得心虚。
“嗯,好。”康师傅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表示赞许,班第却又不无忧心地开口道,“皇阿玛,听方才禧儿所言,噶尔丹和四明会虽然目前尚未结盟,但是……”
康师傅截了班第的话,自信满满地道:“四明会是一定要除的,但是要耐心,别着急,他们一定会露出尾巴来的。”
“皇阿玛,你什么时候给我看那张戏单?”眼看他们俩的话题总围着“四明会”绕,我赶紧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到戏单上。
康师傅“嗯”了一声,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不是才刚刚说过,戏单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安心修养就是?又不听话了?”
“我这两天已经修养够了,没事儿啦!您就让我看一眼嘛,就一眼,我好奇死了都!皇阿玛……”我拽着康师傅的衣袖开始撒娇。
“修养够了?那好,那就继续跟我说说你被劫的事儿吧?”康师傅居然不为所动,看来我的撒娇功力有所退化?
我“啊”了一声,心念一转,干脆耍赖到底 :“您不给我看戏单,我就不告诉您。”
“哎呀,你这丫头,”康师傅有点儿哭笑不得,“一码归一码。你若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皇阿玛怎能找出问题所在?若是下回你又被劫了可怎么办?”
“是啊,”班第也开始连哄带劝道,“禧儿,你被劫这阵子,皇阿玛不知道多担心你,可又不能让外人看出来,病了都还强撑着,连太医都不敢宣!你快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赶快跟皇阿玛说说,啊。”
“皇阿玛……”我望向康师傅的脸,发现他脸颊真陷进去许多,眼窝那儿也深了,看样子这阵子真操心了不少,一瞬间,我心头软软的,就想开口,可是,一想到后面跟朱和均一起呆了那么长时间那段儿,实在不知要怎样才能说得圆满,又不禁觉得十分头痛,便又卡住了,不觉按住了太阳穴揉了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康师傅和班第都一脸的紧张。
“嗯,有点晕。”为了暂时躲避追问,我干脆顺势装病,顺便再告噶尔丹一状,“都是噶尔丹啦,他派来的人用一种叫做‘失魂香’的东西把我迷昏才把我绑走的,途中我曾经试图逃跑,可惜没成功,又被‘失魂香’迷倒抓回去了。”
“失魂香?!”班第听罢急急跟康师傅解释,“这是一种来自西域的迷药,无色但香气怡人,微量可助眠,少量可致人昏迷,若过量可将人变成白痴!
一听这话,康师傅更紧张了,赶忙宣太医又给我好好地查看了一通,太医们手忙脚乱了一阵,确认我“无大碍”,又开了一些“安神,理气,健脾”的方子后,康师傅才神色稍安,没再提被劫之事,和班第一道守在床边,守着我,我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开始想构思。没办法,总不能次次装头疼,“被劫之后的故事”可得编得可信些,不然可真要血流成河了!
☆、陪同寻宝
“快看快看;城墙,城墙,城墙啊!”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城垛,高声欢呼,若不是与班第共乘一骑;此刻我只怕要兴奋地跳起来。太不容易了;从绍兴府出发至今已是第三天;成天在山岭间穿梭。
先前就知道;江浙一带属丘陵地带;但那时对点并无深刻的体认;不是有“隧道”嘛,从山肚子里“刷”地一下就穿过去了;可现在,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越岭”!传说中的“隧道”还没诞生!虽然跟五台山相比,这些只能称为“山丘”,可是也架不住“翻完一座又一座”啊!即便心中暗暗叫苦,即便屁股被颠得生疼,我也得咬牙坚持下来,因为这回的台州府之行是我联合班第争取来的。
在杭时,戏单之谜被康师傅和班第破解,得到了一句话——“天坛二东九,金殿南四西五”,经过一番查证,康师傅得知,元末时方国珍起义曾定都台州府,在那里建有祭天的天坛和所谓的“皇宫”,他认为这里蕴藏着真正的藏宝地点。到了绍兴祭奠过大禹陵后,他要将我跟胤眩粼谏苄耍约涸虼虐嗟诤鸵徊κ涛狼那娜ヌㄖ莞诒ΑK道椿苟嗫髁松洗伪话蠹艿木饣卦诎嗟诘娜八迪拢凳Ω迪肓擞窒耄钪胀獯乙煌巴抑糜谒约旱目椿ぶ隆�
“怎么样,累了吧?”一身平民打扮的康师傅勒住马头,关切地问我。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我指了指身后的班第,故作轻松,“这棵大树结实得很,靠着不知多舒服呢。”
“你呀!”康师傅呵呵笑了一声,远望了一眼城墙,道,“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了府衙好好休息。”
“好啊!”我带点小兴奋点头道,“听说那儿的小吃很美味,我要吃好多好多!”
“行!”康师傅面带微笑道,“爱吃多少都随便你。”
看来,康师傅的心情不错嘛,答应得如此之快!虽说答应过,到了台州府会乖乖待在府衙里不乱跑,但成天在那儿宅着也太闷了吧,就算有重重护卫看护着,能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不然我辛苦地颠簸这一趟岂不枉费?想到此,我又试探了一下:“我还听说那儿有好多京城见不到的小玩意儿,我要买好多好多带回去。”
“成。”康师傅答应得很爽快,“只要你这回乖乖的,等办完了事儿,我就带你出去好好逛逛,你爱买多少买多少,行了吧?”
“真的?真的吗?”我兴奋不已,又怕康师傅只是一时兴起,忙往他的话上扣保险,“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可要遵守诺言啊!”又回头对班第道,“班第,你也听到了吧,到时候万一我爹忘了,你可得帮着提醒提醒。”
“爹向来言出必行,”班第沉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倒是你,可得遵守来之前向爹许下的诺言呀。”
切,这家伙又抱康师傅的大腿!我虽然心中鄙视着班第的“抱大腿”行为,但嘴上还是得信誓旦旦地应着:“知道啦,知道啦。爹,您这回看着吧,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一名真正的淑女。”
“淑女?”康师傅轻轻摇头调侃道:“我没指望过,你呀,乖一点就行了。”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嘛?”虽然明知康师傅的话非常地有道理,但是,我还是非常没底气地质疑了一下,以示我的不满,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爹,您放心,”康师傅没答话,班第却开口了,“经过上次的事儿,禧儿也知道形势严峻,她知道该怎么做的,况且,还有关大管家和弟兄们在呢。”
康师傅望了一眼班第,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瞧瞧,康师傅完全是个偏心眼,班第的话在他那儿的份量比我的重,有时候我都迷糊,究竟谁才是他老人家亲生的娃啊?羡慕嫉妒恨中……
在东张西望中,我们进了城,不久就到了府衙门前,知府吴立本和先期抵达安排一切的御前红人之一、侍卫关保早已立在阶下迎接。为了掩人耳目,此次前来,我们是打着探亲的名号,这个“亲”就是年届三十的台州府知府吴立本,康师傅是他的“姨父”,我自然就是他“表妹”了,班第则是他的“表妹夫”,关保是我们家的“大管家”。
因事先打好了招呼,在大门口,吴立本并未用君臣之礼迎接,到了后堂,见过君臣之礼后,康师傅再三告诫他“不可漏一丝口风”后就打发他离开了。 之后,康师傅也不停歇,叮嘱关保好好护卫我,就和班第一同出府寻宝去了,真够雷厉风行的。宝藏的魅力无穷啊!
看着他们匆匆而去的背影,心中有几分惆怅是肯定的,近在眼前却不能参与,实为憾事,不过,我“保证”已经放出去了,屡次食言也太有损自个儿的“淑女形象”了,尽管十分想跟上他们的脚步,但还是使劲儿压住了冲动。在关保的引导下,乖乖地进了给我安排的房间。
翻了两天半的山岭,一躺下来确是腰酸腿痛,赶忙让人找来俩小丫头替我做做“马杀鸡”,这才觉得舒适许多,舒适一到,瞌睡虫自然随之而来,再次清醒时,已是掌灯时分,在我周围转悠的是关保和他手下的一堆侍卫。等我独自用了晚膳,在小院子里来来去去地兜圈子,还是关保和那些侍卫在我身边亦步亦趋。怎么回事?这么晚了,康师傅和班第他们还不回来?那句话上说的地点很清楚了,难道他们没找到地方?他们不会那么笨吧?
“站住!”正当我边踱步边犯嘀咕时,忽听院门处传来一声呼喝。我回头一瞧,原来是知府吴立本,只见他手里提着个篮子,正陪着笑与侍卫解释道:“各位大人,这是今年本地产的蜜橘,小的特地拿来给……给……”
“回去。”侍卫尽责,回绝得毫不留情。
“让他进来吧。”我吩咐侍卫。听班第略说过,这吴立本原是武进士出身,正常途径该当个低等侍卫、守备、防御之类的,可不知他走了什么门路,居然改了文职,现下居然当上了实缺的知府!想想张孟球和蒋雨亭,那可是正宗的翰林,外放也只当了小小的县令。先前看这吴立本似乎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现在这么一看,他似乎跟我想象中的“武夫”不太一样,挺会来事儿。反正闲着也是无聊,关保他们尽忠职守,不跟我打马吊,也不跟我下棋,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不如就跟他聊聊,也好趁机打听打听现下台州府的情形,为逛街做好准备。
入得客厅,一番见礼后,我反客为主,招呼吴立本落座,吴立本口中称谢,却再次跪地,双手奉上篮子,恭谨道:“这是微臣自家种的橘子,是本地特产的上好蜜橘,无核无渣,肉汁清甜细腻,香味浓郁,请大公主品尝。”
“你家自己种的?”真没想到能收到DIY的产品,我拿了一个,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些橙红色的橘子,只跟我的拳头一般大,表面细滑,色泽鲜艳;剥开之后,入口一品,果然皮薄肉多,入口清甜,最绝的是一个核儿也没有!咽下了甜甜的橘子汁儿,我不禁由衷道:“真甜!”
“大公主喜欢,是微臣的荣幸。”吴立本将篮子交给了关保,又道,“其实,这橘子是舍妹种的。”
“是吗?你妹妹?”我更惊讶了,吴立本的妹妹种田的手艺不错嘛。
“微臣斗胆,请大公主救救微臣的妹妹!”吴立本忽然“咚咚咚”给我磕了三个响头。事出突然,我还没跟他打听我想打听的事儿呢,他倒先发制人了。
“拉下去!”我还没回过神来,关保已指示侍卫将吴立本架出去,吴立本失声大喊,“杭州将军郭丕强娶微臣的妹妹,微臣实在走投无路,求大公主救命——”
什么?杭州将军郭丕?!那个老头子?强娶吴立本的妹妹?超老牛吃嫩草啊!
“等等!”我挥手示意侍卫把人带回来。
“大公主……”关保刚要开口,我低声按住了他的话头,“关大人,皇阿玛只说让我待在府衙里别乱跑,我没乱跑吧?你看,吴大人哭得这么凄惨,咱们就姑且听听呗,反正这会儿没事干,又睡不着。”
“可是……”,关保还要劝说,我不理他了,对着跪在地上小声抽泣的吴立本道:“吴大人,既然刚刚吃了你妹妹一个橘子,那就听一听你妹妹的故事,故事听完,咱们两不相欠。”
吴立本听完我的话,愣了一愣,大概我的淡然理智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我冷血,只是我很讨厌这样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更重要的是,细想想,这事儿我不一定管得了。
杭州将军郭丕的背景我多少有些了解,他背后有索额图这座大靠山,平三藩时又确曾立下战功无数,从督捕、通政使、左都御史、刑部侍郎、兵部侍郎到杭州将军,可谓是平步青云,深得康师傅的赏识和信任。况且,如今形势严峻,西北有噶尔丹虎视眈眈,东南还有“四明会”这个康师傅心中的“大患”,杭州将军手下节制兵马三千,担负着弹压东南的重任,康师傅正要倚重他呢!别说是小小的知府,就连巡抚也奈何不了郭丕,这不,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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