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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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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我有些错愕。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什么‘不是吧’?” 福全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问,“禧儿,你可知班第是谁?”。
  “啊?”我又愣了,这是什么怪问题?“班第……不就是……班第吗?他是我丈夫啊。”
  “不错,”福全点点头,“班第是你丈夫,可也别忘了,他还是科尔沁战功赫赫的台吉,他的背后有科尔沁十旗铁骑!他在这儿被咱们大清的公主打了,科尔沁能答应吗?反过来说,倘若,你被班第打了,咱们也决计不能善罢甘休的,你说是不是?”
  是吗?我默然,想到那天康师傅下的谕旨——“大公主系已出嫁之人,凡进内必须告知总管奏明方可放进”,心中猛然顶上来一根刺,反问:“会吗?皇阿玛说我是‘已出嫁’之人,以后连进宫都得‘奏明总管’才能进了!这不就是宣告我是‘泼出去的水’吗?他还会在意我有没有被人打啊?”
  “傻丫头!他当然在意!那些谕旨都是下给别人看的!你可是你皇阿玛在手心儿里捧大的,他要真舍得把你‘泼出去’,还能千方百计把班第召到京城来?”说到这儿,福全长叹了口气,“禧儿,你现在成家了,也该学着体谅体谅你皇阿玛的苦心了!你当你皇阿玛打你,他不心疼吗?疼!疼得很!可他不得不狠下心来给你一个教训!你这丫头,胆儿也忒大了!这么乱的时局,你居然敢出门不带侍卫,万一跟上回一样莫名失踪可怎么办?还有,别看现在举国上下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北面的噶尔丹更是来势汹汹,这种时候,你却跑到前锋营去胡闹,还打了班第,倘若有心人借此挑拨科尔沁与大清的关系,科尔沁不再支持大清,其他蒙古各部也会群起效仿,到时候,大清的情势将十分危急,你明白吗?”
  听了福全的分析,我一时失神。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与班第之间可以像民间的小夫妻一样“床头打架,床尾和”,却没料到,这背后居然担着如此重大的干系!
  “禧儿啊,”福全望着我,抚了抚我的脸庞,慈祥道,“为了把你留在身边,你皇阿玛可谓费尽了心思,咱们都有目共睹。班第他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再者,你毕竟是一国公主,在人前你代表的就是你皇阿玛,是咱们大清!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记住咯,今后,你跟班第吵架也好,打架也罢,一定要关起门来,万不可再在人前!”
  “我知道了,二伯。”我应了一声,心中却蓦然升起些许异样的感觉。
  头一次觉得“公主”二字的份量是如此沉重,我都有点儿负担不起了。多少人因我享着固伦公主的福利而羡慕嫉妒恨,可又有多少人明白,我这个公主当得有多么的不自由。想到这儿,我的眼前不觉又模糊起来。
  “禧儿啊……”福全掏出帕子替我掩去泪水,喟叹一声,“生在帝王家,这都是没法子的事儿!你皇阿玛是如此,咱们这些叔叔伯伯们也是一样,对于你,咱们只能尽量设法让你活得快活些,自在些。”
  “二伯,”我接过帕子揩了揩眼泪,“你说的我都明白……以后,以后我不再任性了。”
  “这才乖,赶快乖乖地把药抹上,好得快些,别让你皇阿玛和长辈们担心。”福全说完,就把盈春叫进来,自己则站起身来,打算退到外面去。
  “等一下,二伯!” 我忙拉住福全的衣角,
  “怎么了?”福全微微皱眉道,“不是刚刚才说过不再任性的吗?”
  “不是啦!”我朝盈春一挥手,示意她先出去,而才后对福全道,“二伯,您放心,药我肯定会抹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求您一件事儿。”
  “我就知道……唉,”福全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什么事儿,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
  “二伯,”我可怜兮兮地望着福全的眼睛,“其实这回错全都在我,跟我身边儿的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们全是不知情的!可是,皇阿玛还是迁怒到了他们身上,尤其是小穗,这会儿不知道在宫里怎么样了呢!她自小与我在一处长大,我们虽为主仆,可情同姐妹。您能不能帮我跟皇阿玛求求情,把她调回我身边儿来?”
  “这事儿恐怕……”福全面露难色。
  我拉着福全的衣角不停地央求:“二伯,求求您了,求求您……”
  “好了好了,”福全还是受不住我的撒娇,竖起了白旗,“这样吧,我去试试看,不过,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啊!”
  “谢二伯!”我太兴奋了,以至于忘了自个儿还是个“伤员”,想动身给福全行个礼道谢,却牵动了伤处,一时疼得龇牙咧嘴,福全赶忙道:“行了行了,好好趴着吧!我还有事儿,要先走。你可得好好抹药啊!”
  “知道了!”我不停地点头,福全起身走到门旁,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身道,“哦,对了,你皇阿玛和五叔来看你的时候,你这个系铃人可得好好劝劝,记住了?”
  “嗯,记住了。”我一口答应,福全这才掀了帘子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总不如变化快,这个暑假原计划是想结文来着,没想到却横生出那多事来。除了叹一句,世事无常,别无他法。如此,也只好慢慢补了。。。




☆、出征前征夜

  硝烟弥漫的战场;我驻足四顾;但见血流满地;尸横遍野!
  “班第!”我喊了一声;回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下子心慌了!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直达心间;鼻尖顿时酸楚!
  “班第——”我拼了命的大喊;四下寻找;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禧儿,禧儿,醒醒!”忽听见有人在唤我,感觉身子也在不停地晃动;我蓦地睁开双眼,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个噩梦。在梦中我嘶声狂喊的那个人正抱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我在这儿呢,别怕别怕。”
  我伸手搂住他的腰,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一行泪默默地从眼角滑下。
  班第搂紧了我,在我额上吻了一吻,柔声道:“离天亮还早得很,别胡思乱想,闭上眼睛好好睡吧。”
  我很想用平静的声音“嗯”一声,可喉头已经哽住,一开口那声“嗯”竟已破碎不堪。
  “傻丫头,怎么哭了呢?”班第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庞,“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别哭了,啊!”
  我搂紧了班第,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哽咽道:“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班第“呵呵”笑了笑道:“刚才梦见什么了?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又在‘大战三百回合’呢!”
  班第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五月间,兵部尚书阿尔尼率军冒进,在乌尔会河与噶尔丹大战失利南退,长了噶尔丹的士气,灭了自己的威风。而今,噶尔丹率了三万大军已经进入乌珠穆沁!几天前,康师傅封了福全为抚远大将军,胤眩苯首舐肪隽斯疟笨冢挥址饬顺D脖贝蠼蚯淄跹挪肌⑿趴ね醵踉苯视衣肪隽讼卜蹇冢幻魅眨凳Ω狄姿е新肪ゲ┞搴瓮停鬃宰蛑富樱嗟谝步嫘小�
  一旦随部队开拔至战场,班第的命便非他自己可左右,可我仍想听他亲口说一句保证,即便这只是自欺欺人。可每到这时,他总是嘻皮笑脸地插科打诨,保证之类的话未曾吐出半句。
  “你快说你一定会平安回来,快说呀,快说!”我轻捶着他的胸膛,哽咽着逼迫他。
  “禧儿……”班第捉住我的手,低头一阵轻吻。我颤着声儿恳求:“你……你就说一句,让我安心,好不好?”
  “禧儿……”班第紧拥着我,默了良久才开口道,“禧儿,我答应你,我会尽量躲着枪炮。”
  虽然这并不算是保证,但已比先前强多了。我搂住他的脖子,踌躇了片刻,嗫嚅道:“你……你真不能替我求求皇阿玛,带我一起出征吗?”
  “胡闹!”班第在我臀上轻拍了一下,“这回是出征,是去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你去干嘛?”
  “我当然知道是打仗!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乱跑,不给你添乱!”
  “那也不行!” 班第的口气不容反驳,“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别闹了,快闭上眼睛再睡会儿!”
  “可是……可是我会很担心,你知不知道……每天只能干等着消息,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不要受那种煎熬,我不要,我不……”正小声地闹着,忽然一道强光闪进了屋内,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吓得我浑身一颤,忙用双手捂住耳朵,原本压抑的情绪因这惊吓再也抑制不住,“哇”地一声冲出了喉咙。
  班第忙将我紧搂在怀里,连声哄着:“别怕别怕,有我呢。这个雷公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吓我老婆。一会儿我就去找他算账,替你报仇!”
  要在往日,听班第这么哄我,我准会破涕为笑,可现在,我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从明天开始,不知会有多久,打雷的时候,我再找不到宽厚的胸膛来躲藏,清晨醒来也不会有人备好了各色粥品喂我喝下,睡不着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这么抱着我哄我了。想到这些,依恋与不舍涨满了心房,一颗心不停地往下沉,眼泪愈发地止不住,越哭越大声。
  “老婆,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班第说着,也假装哭了几声,想逗我笑,可是,我是一点儿玩笑的心都没有,专注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班第搂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将嘴巴附在我的耳畔安慰着:“ 老婆乖,不哭哦,我给你唱《波如来》好不好……”
  《波如来》是科尔沁的民歌,是一首节奏舒缓优美的摇篮曲,前一阵儿养伤时,晚上抹完药我疼得睡不着,班第就会抱着我,一面替我揉着,一面唱着这首歌哄我入睡。他的嗓音低沉柔美,每次我都会沉浸在他温柔的歌声中,渐渐放松了神经,忘了疼痛,进入梦乡。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一说这话,我又想到从明天开始,听不到这样的摇篮曲了,又添了一重伤心,加上外头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一点儿浪漫的气氛都没有,班第唱了几句根本无法将我带入这首曲子的意境,反而让我的眼泪掉得更凶。
  班第也无他法,只好拥着我,让我伴着雷声、雨声,好好地哭了一阵,等到雷声停了,雨声渐止,我宣泄得差不多只剩哽咽时,他才轻叹了一声,打趣道:“老婆,你刚才痛哭的声音足可与上回在银安殿挨揍时相媲美啊!”
  “讨厌!”我怒嗔一句,握紧拳头在他胸膛痛捶一记。
  “唉哟!”班第夸张地捂住了胸口,做受伤状,“谋杀了亲夫!下回你再挨揍,可没人冒死闯殿保护你的小屁股啦!”
  一听这句,我终于忍不住“噗哧”了一声,连连痛捶班第的胸膛,嗔道:“讨厌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讨厌!”
  “讨厌吗?”班第捉住我的双手,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笑嘻嘻一副无赖样。
  “嗯,”我吸了吸鼻子道,“讨厌,很讨厌!”
  “真的吖?”班第忽然捏着嗓子模仿了一句“皇阿玛,您要是斩了班第,那女儿……女儿也不要活了!”,而后轻笑道,“这话是谁说的呀?”
  我轻“呸”了一声,半含嫉妒道:“那是我上当了。皇阿玛打我是真的,哪舍得杀你呀!我说那句根本就多余。”
  “那可不对。”班第蹭了蹭我的鼻子,“君无戏言,若不是你那句求情,我真会人头落地。”
  回想当时的情形,康师傅是青筋暴起,神态语气皆吓得人肝儿颤,我扑到班第的身上护着他,哭着说了那句求情的话后,侍卫们全都进来替我和班第求情,康师傅才貌似勉强地收回了成命,虽然事后我老有上当的感觉,可一回想又觉着不像是假的。
  “老婆……”我沉浸在回想中,班第吻了吻我的额头,调整了下他胳膊垫在我的颈下的姿势,拥住我道,“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不灭了噶尔丹这匹恶狼,咱们就不会有太平日子过。只要打掉了这了匹恶狼,以后咱们就能天天儿像这样厮磨在一起,不用再分开了。”
  “喏,你自己说的,我就当你承诺我了!”我赶紧抓住他话里的破绽。
  “什么?”班第愣了一愣,我望着他的眼睛,紧逼道:“你自己刚才说打掉了噶尔丹那头恶狼,就能天天跟我耳鬓厮磨了,那就是说你承诺给我,一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对不对?”
  班第没答话,只是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低头吻了一下我的眼皮,紧抱了我道:“老婆,如果……”
  我的心突地沉了一下,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急道:“没有如果!我等你回来,多久我都等。”
  班第轻轻将我的手拿下来,握在他的手心里,望着我的眼睛,道:“禧儿,枪炮无眼,万一……”
  不用想都知道,这“万一”之后是什么。我的心一阵紧缩,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覆上了他的唇,将这“万一”之后的话全都堵在了里头。班第一时间有些错愕,大概不曾料到我居然会主动吻上他的唇。
  自打在“前锋营”亲眼目睹韵珠和班第嘴对嘴,我心中似乎就有了一层障碍,虽然早已原谅了班第,但每每与他温存,我总会下意识地将头偏开,不愿让他吻我的唇。
  或是许久不曾亲到的缘故,班第一沾上我的唇就不愿放开,他的舌迅速与我的交缠在一起,呼吸渐渐粗重,一双手也不安分起来,片刻后,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喘着粗气低吼:“小妖精,你这是在玩儿火,知不知道?”
  我不答话,只勾下他的脖子,再次主动封住他的唇……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我转头一瞧,身旁已无班第的身影,急急起身拉开床帘一瞧,衣架上,他的中衣已不见踪影。难道他已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班第,班第——”我带着哭腔大喊,掀开被子急急跳下床。
  “怎么了,怎么了?”帘子一掀,穿着整齐的班第闪身进来。
  “老公!”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没有,”班第拥着我道,“我去给你煮粥了。你看你,衣服都没穿,着凉了怎么办?”
  班第这么一说,我才惊觉,这会儿身上是寸缕未着。虽与班第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可是,大白天的与他这么“坦诚相对”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转身就想跑回床上去。班第却拥住我,吩咐了盈春他们暂且在外候着,一把将我抱起,往床的方向送去,我羞得不敢看他,只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上,一被放上床就赶忙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了起来。
  班第掀开我头上的被子,呵呵笑着打趣道:“你这全身上下有哪一处我没看过,没吻过的,现在才捂着,晚咯!”
  我咬着下唇,垂着眼帘,羞得说不出话来。班第俯□子,勾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柔声道:“昨儿又折腾了一宿,要不今儿你就在家好好睡觉,别去送了。到时候我跟皇阿玛说一声儿就行!”
  “我不!我一定要去!我现在就起床!”说着我揪着被子捂住胸口坐了起来,“你让他们进来,伺候我穿衣洗漱吧。”
  “不用,今儿老公我亲自伺候你。”班第说着真的去拿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裤,捧到了我面前。
  享受了班第体贴周到的全套服务,又喝了他一大早起来准备好的益气补血粥后,我亲手帮他穿上了战袍,牵着他的手出了公主府,坐上轿子,赶赴德胜门外,去送康师傅的中路大军出征……
  作者有话要说:《波如来》真的蛮好听,好几个乐队演绎过,我自己最喜欢额尔古纳乐队的版本,在他们的专辑里叫《摇篮曲》,想听的童鞋可以找来听听看哈




☆、祈福讲福经

  “姐!”随着一声高呼;正全身心专注地绣着鸳鸯荷包的我;肩头被猛拍了一下;小心脏吓得漏跳了一拍;手一抖;从下往上戳的针头一下扎进手指;我“啊”了一声;一小滩血红立时蔓延在绣品上!
  “皇姐;你没事吧!”胤禛拉起我的手检视起来;声色俱厉地责备在一旁已吓傻的胤禩,“说了让你别吓皇姐;就是不听,看吧,害皇姐受伤了!”
  “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胤禩泪眼婆娑,满脸的愧疚。
  “没事儿!”我抽回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笑道,“只是扎了一下而已,不碍事儿的。”
  胤禩捧住我受伤的左手,仔细检视了下伤口,正好看见一小颗血珠冒了上来,小脸儿煞白,微微颤声道:“姐,流血了,快请太医来看一下吧。”
  “请什么太医啊!”我掏出帕子,按压住伤口道,“别大惊小怪的,为了学刺绣,你姐姐我手上被扎的针眼儿多了去了,压一会儿就好了。你们俩别杵着了,都坐吧。”
  在我的招呼下,胤禛和胤禩都找地儿坐了下来,待盈春上好了茶点和果品后,胤禛呷了一口茶道:“姐,我们刚刚去给太子请安,帮你打听过了,据说五叔已遇上了噶尔丹,双方正在激战,至于战况如何尚不清楚。”
  自从班第跟着康师傅出征后,为了能及时得知前方的消息,我就在孝惠宁寿宫的偏殿里暂时安顿下来。现在每日一下学,胤禛和胤禩就往宁寿宫跑,表面上是给孝惠请安,实际上是来为我送信。目前太子监国,胤礽和蓉玥这两只“猴子”猖狂得忘乎所以,按着我自己的性子是很想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可想起班第出征前的再三嘱咐——“老婆,这阵子你一定要乖乖的,别叫我担心。千万别跟太子、二公主他们正面冲突,就算是为了我,好吗?”——我只好将涌上来的光火全部强压下去,尽量不出这宁寿宫,每天耐着性子学女红,等着胤禛和胤禩给我通风报信。
  “真的?!已经打起来了?!”一听这消息,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常宁为了我的事儿跟康师傅大吵了一架,现在这兄弟俩只为了公事才说话,我低声下气地劝了许久也无法弥补这兄弟情的裂痕。他出征那天,康师傅亲自去送他了,但只是以皇帝的身份去送钦点的大将出征。我在公主府待着,没敢去,怕康师傅知道了又生气,只偷偷托了班第将一个平安符送给常宁。可是,真到了战场上,一个平安符哪里真能保得了平安?
  “皇姐,你不用担心,五叔的兵法厉害着呢,打噶尔丹应该没问题。何况还有……”胤禛掰着指头数着,“简亲王、信郡王、佟国纲等一大堆人参赞军务帮着他,肯定能赢。”
  “那可不一定,”胤禩很有异议,“人多,主意多,难办事。不说别人,就单那佟国纲会听五叔的调遣吗?他可是在皇阿玛面前都敢呛声的人!”
  “小八!”胤禛皱眉瞪着胤禩。
  “怎么啦?我没说错呀!”胤禩很是委屈
  胤禛似乎有些气结,回头对我道:“皇姐,你别听小八瞎扯,大敌当前,自当以大局为重。误了军机,谁担待得起?”
  “四哥,你想多了!”胤禩道,“论起来,佟国纲可是咱们的舅公,就算是有什么事儿,皇阿玛未必会……”
  “小八,你给我闭嘴!”胤禛一声呼喝,胤禩乖乖闭上了嘴,却是满眼的委屈。
  “你们俩啊都别吵了……”我端起茶盏,忽觉着胸口一阵憋闷,脑袋一阵晕眩,手上一抖,只听“哐当”一声,茶盏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茶水湿了一地。
  “皇姐(姐)!你怎么了?”胤禛和胤禩同时上前扶住了我。
  “没,没事儿……”我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笑道,“大概是绣了一整天,有点儿憋闷罢了。”
  “皇姐,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找太医来瞧瞧吧。”胤禛看上去很是担心。
  “没事儿的,”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是我坐了一天,没出去走走的缘故。一会儿去花园逛逛就好了。”
  胤禛拿起绣架,看了看,道:“皇姐,依照你的性子,能绣出这些姐夫已经很高兴了。剩下的让针线上人替你绣得了。你要是累病了,可不止是姐夫心疼!”
  “我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绣绣花就累病了呢?”我从胤禛手里接过绣架,满意地抚了抚那上面的两只鸳鸯,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对胤禛和胤禩道,“走吧,你们俩陪姐姐去花园走走。咱们边走边唠吧。”
  在绿树成荫的宁寿宫小花园里转了两圈,又听说班第现在跟着康师傅还在博洛何屯尚属安全,不知是因为氧气量增加还是心下稍宽的缘故,我感觉好多了,不像方才在屋子里那么憋闷了。找了阴凉处的石桌石凳子坐下,与小四、小八才说笑了一会儿,孝惠的使女就出来寻我,说太后找我有事相商,我只好带了胤禛和胤禩前往宁寿宫。
  到了宁寿宫正殿,却发现五姑婆淑慧长公主、蓉玥、还有胤礽居然都在!淑慧和蓉玥的出现尚属正常,她们俩还会隔三差五地到宁寿宫来请安,可胤礽绝对是稀客了。
  自康师傅把监国重任交给了胤礽,他可真是以“天子”自居了,孝惠这儿的晨昏定省,他总是借口国事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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