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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绝色-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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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初白微一蹙眉,眼里满是无奈。他知道,夏衍是怪他没有看好夏妤,让她又找了回来。按照原来的约定,他理应带着夏妤远走高飞,而夏衍和了尘,则不顾一切的给他们铺路。
  夏妤一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拼命摇着头,泪如雨下,尖声说道:“不,我要和师父在一起,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绝不会丢下师父独自离开的。若是失去师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师父忍心让我难过一辈子吗?你答应我要平安回来的,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难道你都是骗我的吗?”
  傻丫头,师父怎么舍得骗你,师父是身不由己!夏衍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眷恋和不舍,语速很慢,很轻,很柔,“小妤儿,师父心中有个秘密,一直想告诉你。你想知道吗?”
  “师父?”夏妤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那种感觉就好像人在临终前交待遗言一样,让她的心瞬间揪紧了,“师父,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好不好?”说罢,抱住他就要起身。
  “师父要现在说。”夏衍出声制止,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瞬间又咳出一口血,夏妤吓了一跳,不敢再让他动气,只得妥协道:“那我们先说好了,说完就离开这里,师父要是骗我,就罚你再也见不着我。”
  夏衍从不轻易拿她发誓,她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要性,从小,他说自己如何如此,是从不在乎的,但夏妤一说自己,他就立刻瞪圆了眼睛。
  闻言,夏衍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缓缓点了一下头,笑容却酸涩,看的夏妤心里一紧,只见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嗓音却越来越轻,费力说道:“小妤儿,你离师父再近一点。”
  夏妤俯下头,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他微弱的气息仿佛就萦绕在她的鼻尖,四目相对,他眼中浓浓的爱意是如此的直白,让她不由怔在原地。
  师父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夏衍看着她,眼神是穷尽一生的专注,暗淡的双目突然异常璀璨,“小妤儿,师父很爱你,一直,很爱你……”
  此时,他的嘴角挂着醉人的微笑,灰败的容颜在瞬间璀璨生辉,这一刻,她竟觉得这张看了十几年的容颜竟迸发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美丽,瞬间的光华让她不由自主地加快心跳,连呼吸都要凝滞一般。
  “师父……”眼泪瞬间决堤,夏妤的心一下子复杂难言,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这一刻,她只想紧紧地抱住他,全心全意地感受他的心情。
  师父一直爱着她吗……十几年无微不至的守护,默默无言地付出,此刻他眼里仿佛累积了千万年的爱恋,究竟要怎样的感情才能忍受爱人在身边却始终不透露分毫,看着她一步步走入他人的怀抱,还要忍痛成全她和别人。她认为只当她是徒弟的师父,原来一直爱着她,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但他的眼睛告诉她时间已经很久,而她却一直都不知道……
  看着夏衍笑的满足而无憾的脸,千言万语哽在心头,她却一句也说不出,眼泪无声而流。
  “小妤儿,师父想抱抱你。”夏衍突然出声。
  夏妤点点头,伸出双手将他紧紧抱住,两人紧紧相贴,他费力地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夏妤乖顺地倚在他的怀里,良久,欲启唇说些什么,还未等她开口,颈间蓦然传来一阵微小的刺痛,麻痹在瞬间蔓延,她甚至来不及质疑,瞬间昏倒在夏衍身上。
  “事不宜迟,赶紧把带她走。”夏衍费力地抬头,眼里即悲且痛,却又无可奈何。最后的力气,是将她推离他的身边,这种感觉怎能不令他心痛?
  原初白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你不后悔吗?”
  “只要她还爱你,我就不后悔。”夏衍微微一笑,眼里有一种满足。成全她,是他对她的爱……
  闻言,原初白轻叹一声,俯身来抱夏妤,夏衍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眼神锐利异常,用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语气,厉声道:“你若敢负她,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似冷酷的威胁却隐含着深深的无奈,只要夏衍一死,他的威胁又算的了什么?原初白自然也听出来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眼里有种认真的承诺,沉声道:“就算我死,也不会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顿了顿,他突然说道:“小妤希望你能一起走。”言下之意,他愿意带他一起离开。
  “别开玩笑了,三个人一匹马,就算是千里神驹也不能承载如此负荷,何况只是稍好的坐骑,三个人?是想一起死吗?”夏衍嘲讽一笑,缓缓松开了手掌,视线落到夏妤身上,神色一下子温柔起来。
  见此,原初白叹了口气,抱着夏妤翻身上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夏衍,他低声说了一声“谢谢。”言罢,策马扬长而去。
  风刮起黄沙上的尘土,在他身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夏衍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远远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听不见马蹄之声,他才缓缓将视线转向天际,看着夜幕一点点吞并夕阳,亦如自己残喘的生命,不由缓缓阖上双目,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一种满足。
  为心爱之人而死,这一辈子,他也该满足了。
  
  
  

卷三;第一百三十四章 容熙归来


  
  “师父!”夏妤猛地从床上坐起,大睁的眼里满是惊恐,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小妤。”原初白闻声从门外进来,大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掌,关切道:“没事的,你只是做噩梦了。”
  “噩梦?不,不是噩梦!”夏妤喃喃自语,倏然回头,反握住原初白的手,神色惊惶,语气凄厉,“师父在哪里?在哪里啊?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不医治会死的,小白,你告诉我,你把师父带回来了,你没抛下他,没有对不对?”
  望着她惶恐不安的脸,祈求一样的语气,原初白心里一痛,缓缓别开眼,低声道:“对不起。”
  闻言,夏妤脸色一白,一把推开了他,厉声质问,“对不起,你为什么说对不起?不行,我要去找师父,他一定在等我,他会没事的,没事的。”夏妤语无伦次,说罢,掀开锦被就要下床,原初白拉都拉不住。
  她的脸上有一种被沉重打击的癫狂,宁可自己骗自己也不愿接受夏衍死去的事实。
  见她情绪激动,挣开他就往屋外跑去,原初白情急之下点住了她的穴道,见夏妤软到在他的怀里,他抱起她放回到床上,眼里有种深沉的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夏衍对她的重要性,只是,那种情况下,换了他和夏衍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以保全夏妤为先。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但愿如夏衍所说,时间会淡化一切,小妤也会慢慢放下一切。
  ……
  天微微亮的时候,一个纤瘦的身影蹑手蹑脚地从房里出来,才转过身,却被站立在院中的白色身影惊在原地。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额间发梢沾满了夜间的露珠,似乎已经站了许久,一张绝色的清冷之颜面无表情,一双琥珀色的双眸定定的望着夏妤,眼底是比夜色还要深沉的暗色,微微启唇道:“小妤。”
  似被他的言语惊醒一般,夏妤慌忙地把手上的包袱背在身后,反应过来,又觉得多此一举,脸上稍稍平静,抬眸直视原初白,平声道:“我要去找师父。”说话间,她缓步走向院落。
  睡了一夜,她已经从初始的失控之中镇定下来,不管夏衍是死是活,她都要回去找他。如果可以,她还希望能找到了尘。虽然自己渴望和小白远走高飞,如果要以了尘和师父的性命为代价,她宁可不要。用鲜血换来的路途,如何能让她走的安心?光是想着,就已经痛彻心扉,她无奈论如何都得回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原初白倏然开口道:“这里是瞿潼关。”
  夏妤脚步一顿,咬了咬唇,继续往前走。
  见此,原初白再也无法淡定,转过身,凝目盯着她的背影,低沉的嗓音竟含了些许的祈求,“我们说好要一起走的。”说好了远走高飞,她却要舍他而去……
  夏妤终于停住了脚步,紧了紧手掌,却没有回头,把眼眶里的泪珠憋了回去,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是我太固执了,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天才会如此惩罚我,才会让师父和了尘因我受累。我曾经以为,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苦痛我都可以承受。如今,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甚至是永远的失去,我真的忍受不了。一个人不只是为自己而活,更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师父和了尘,已是我不可推脱的责任。天下之大,总有你安身之处,小白,对不起,我们终是有缘无份,就此分道扬镳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她既然舍不得,注定得不到。这里是瞿潼关,前方看似四通八达,她实则无路可选。只要有原初白在,师父和了尘就算一息尚存,也会被楚孤轩赶尽杀绝。只要小白好好的,即使不在一起,她也稍稍心安。可是,师父和了尘却是性命攸关,她真的输不起……
  原初白僵立在院中,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去,脸上的表情由沉痛转变为麻木,那双流光溢彩的琥珀双瞳此刻暗淡无光,悲哀寂寞流淌期间,良久,他抬眼望向虚空,嘴角漫起一丝浅浅的弧度,虽是笑,却比哭还要令人难受。
  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无靠,明明难受的要命,却连哭都是奢望,心里是宁可被尖刀刺穿也不要感受的空荡。信仰和理想幻灭,让他麻木绝望,灵魂似乎飘离体外,留下的只是没有感情的躯壳。
  娘亲说得对,他命犯天煞,注定是孤星之命,心有盼望,只会凄凉若此。此时此刻,他突然开始理解父亲的心情了,身体撕裂的痛苦与熊熊大火的灼烧与被心爱之人背弃的绝望痛苦相比,真的算不了什么。当心里的疼痛难以承载,身体的毁灭反而是一种解脱……
  当夏妤赶到当初分别的地方时,身首分离的马匹还在,他躺过地方也残留着风干的血迹,唯独没了她心心念念的师父。干燥的黄沙道显得异常空阔,打在脸颊上的飞沙给她一种锥心的冰冷感。茫茫大路,哪里有夏衍的身影?
  “师父……”夏妤茫然地望着四周。一定是楚孤轩,他回来发现师父的踪影……想到这里,她的脸一下子刷白,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双腿一软,突然跪坐在地。
  自从知道他的心意,想着他重伤之时对她的眷恋嘱咐,她的心简直痛的无法呼吸。从来不知道,夏衍对她而言是那么重要,重要到失去他,她都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要怎么活。她突然开始后悔,因自己一时任性而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垂眸看着眼前染血的沙土,她缓缓用手捧起,一阵窒息的难受笼在心头,娇躯一阵摇晃,明眸不堪重负地合上,嗓音哽咽,“师父……”
  巨大的悲痛仿佛在瞬间抽光了她的力气,身体慢慢滑下,眼见就要栽倒,有人突然扶住了她的肩膀,熟悉的嗓音带着焦虑响在耳畔,“小妤,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你怎么了,别吓唬我啊!”
  似被这嗓音惊醒,夏妤缓缓睁开溢满伤痛的泪眼,却迎上了另一双溢满担忧的眼睛。
  他长高了,身躯也变结实了,瘦削的瓜子脸圆润了稍许,那双眼睛却还如以前般狡黠机灵。认清了眼前之人,心中的悲痛被冲散了几许,她皱着眉,眼里有些许疑惑,“小彦,你怎么在这里?”
  萧鸿彦见她总算清醒,心下松了口气,眼珠一转,眨眼笑道:“不光是我,还有一个人也来了呢!”说罢,转过头向前望去。话说他被容熙强行带去宛国,本来就心有不甘,只是容熙一路上看管甚严,让他连逃跑都是奢望。到了宛国,容熙事物缠身,无暇看管他的自由,他这才得以跑出。谁知,才出宛国地界就被容熙逮个正着。他义正言辞地说要回来找夏妤,容熙竟然一句话也不说,竟是默认同行,弄得他一头雾水。
  夏妤顺着他的视线,抬眼便见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红衣男子,绝色姿容,风华无限,只是,那双漆黑的双眸似笼了一层雾,千言万语藏匿其中,欲语还休,让人心头一颤。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遇见他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美则美矣,眼中是为情所苦的黯然离殇,如今亦如是。
  想到这里,夏妤的眼泪无声流下,此时,她的心中无助绝望极了,陡然间见到一个想要依靠的人,她很想跑过去倾诉衷肠。只是,望着他那双眼睛,她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当初是自己伤他在先,怎么有脸面在落魄之时又去寻求庇护。
  见她落泪,萧泓彦脸色一急,一边抱着她,一边慌忙地哄着,“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好好说,大家一起解决。师父和了尘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真是太过分了。你是不是和他们走散了?没关系,我和容哥哥会帮你把他们找回来的,快别哭了,容哥哥说你有孩子了,你这样会伤胎气的。”
  不说还好,一提孩子,夏妤的眼泪流的更凶。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付出的又岂止是孩子,还有师父和了尘。
  见她落泪,站在不远处的容熙,心里也是一阵抽痛,眼神一沉再沉,腿未抬起就已然放下。此情此景,他又有何资格将她抱在怀里,抚平她内心的创伤?她已将他舍弃,他们早该形同陌路了。想到此,他黯然了双目,握紧双拳,强忍着站在原地,心里针扎一样难受。有的事,发生了,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了?只是,心里的期盼又算什么呢……
  压抑的哭泣低低地响着,萧泓彦抱着她不断地哄着,容熙站在不远处垂眸僵立,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无奈流淌在空气里,正在此时,一道中气十足的舒广嗓音倏然传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闻声,夏妤不禁止住抽泣,抬头便望见不远处站了一个素衣僧袍的老和尚,眉须皆白,慈眉善目,明明是大把的年纪,那双眼却清明慧透,仿若能洞察一切,通神的佛气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咦,这和尚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听着声响?”萧泓彦打量着那人,啧啧称奇。
  容熙微一打量,凝眉沉思了片刻,脸上倏然露出一个笑容,恭敬道:“原来是老方丈,晚辈容熙有礼了。”
  那老和尚闻言,亦是笑容可掬,捋着胡须点头笑道:“难为施主还记得贫僧,当初见施主时还是个七岁小娃,转眼间已然长那么大了。”说到此,那和尚突然看了一眼夏妤,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意有所指地问道:“当初老衲送与施主的银铃可还安在?”说话间,他已然立在近前,无声无息,那速度快的让人咋舌。
  容熙眼帘一颤,眸中一阵黯然,低声道:“熙早已送出,奈何被人弃之如敝屣,不提也罢。”
  这句话七分无奈,三分愤然,却是有些赌气成分,听的夏妤也是一阵难受,视线移到腰间的银铃,越发不敢看容熙的眼睛。
  那和尚摇了摇头,温声道:“非也,银铃既能赠出,全是缘分使然,施主何必赌一时之气而白白错过一桩好姻缘。”
  这句话听的容熙哭笑不得,如今哪是他赌一时之气,分明就是夏妤舍他在先,如今两人不尴不尬,连句话都不好说。夏妤更是频频叹气,心想这老和尚此刻说这番话,不是存心让两人难堪么。
  两人心思难测间,又听的那和尚继续说道:“今日老衲前来,是想带女施主去见一个人。”
  闻言,夏妤倏然抬头,脱口问道:“什么人?”在师父失踪的地方突然出现,难道是这个和尚救了师父?想到此,她的面色越发急切。
  老和尚微微一笑,别有深意道:“自然是施主想见之人。”
  
  
  

卷三;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我?


  
  几人随着老和尚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小寺院,一路上人烟稀少,未到节气,寺中香火也不太鼎盛,好在环境清幽,是修身养性的绝佳之所。夏妤紧紧地跟在那人身后,萧泓彦紧握住她的手,容熙则不远不近地在后跟着。一路上行色匆匆,大家都默默无言。
  走到一处厢房外,那老和尚才停下来,转过身,嘴角微露笑意,道:“施主要见的人就在里面。”说话间,他伸手推开了房门。
  夏妤动了动唇,神情一凝,大步踏入,简洁的房间内,她一眼便看见躺在床榻上的人影,身形颀长,背对着她,似在浅眠。夏妤上前几步,倏然停住,认出那道人影,震惊中,不由轻唤出声,“了尘!”
  闻声,了尘身子一动,缓缓坐起身子,见是夏妤,也满脸惊诧,语气却疑惑,“妤,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话未说完,他突然轻咳起来。
  “了尘,你怎么了?”夏妤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替他把脉,片刻后,她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幸好有高人疏导,只要按时服药,安心静养,也无大碍。”
  了尘缓过气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妤,你不是和小白一起走了么,为什么要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夏妤立刻瞪圆了眼睛,眼眶微润,语气却愤怒,“你还敢说,你们瞒着我和楚孤轩拼命,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吗?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知不知道我会有多难过?如果要以你们的性命为代价换的我和小白远走高飞,我宁可不要。当我得知你凶多吉少,心里比刀扎还难受,如今师父生死未卜,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他。”夏妤越说越伤心,眸中的悲凉也越来越盛。
  “妤,对不起,我们只想你过的幸福,没想到……”了尘微一沉吟,眼里亦满是愧疚和遗憾,自他和夏衍做出决定开始,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如今他得以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而夏衍凶多吉少,也在意料之中,无法避免。只是,他没想到他们苦心作出的一切,竟会给她带来如此伤害,更令她不顾一切地回来。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道:“妤,小白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夏妤幽幽叹了口气,眼里淌过一丝悲伤,语气无奈,“有的事,争取过就知足了。我和他终究是有缘无份,强求在一起,只会牵连无辜的人,就此分开,对大家都好。”
  “只是——”
  “我意已决,如果你和师父因此丧命,我才会真正后悔一辈子,别说了,好吗?”
  了尘还想再说,却被夏妤一把打断,她牢牢握住他的手心,秀美的脸上布满难以遏制的痛楚。
  见此,了尘不想再惹她伤心,只得作罢。两人沉默一阵,夏妤倏然开口,“对了,了尘,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老和尚又是什么人?”
  了尘淡淡一笑,温润的双眸中满是尊崇和敬仰,“他是我师父,是他老人家把我从楚孤轩手中救出,我才捡回一条命。”接着,他便把自他们离开平安府后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妤。
  夏妤听的一颗心上下起伏,眼里却满是庆幸,语气责备而认真,“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有什么都要和我商量。”
  “好。”她强硬的语气令他无法拒绝,亦如当初在京城时,心里生出一种半是妥协,半是宠溺的情绪来,看着她的眼神也越发柔和,“妤,无论如何,你都要知道,我和夏公子都是想让你好,你说夏公子生死未卜,可否将事情详细说说。如今我师父在此,说不定能帮你找到夏公子的下落。”
  “真的吗?”夏妤眼睛一亮,心里升起一股希望,见了尘含笑点头,心中竟安定了些,便给他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
  从了尘房中出来,萧泓彦立刻凑了过来,撇了撇唇,闷声开口道:“小妤,原来这个老和尚是了尘的师父,了尘怎么会受伤呢?当初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还有,师父也不见了,不会也出了岔子吧!为了那个姓原的,你真把我们抛之脑后了?”萧泓彦越说越气愤,语气带着酸意。
  方才老和尚将事情简单说了,结合之前容熙告诉他的,他好歹将事情顺了个大概。到了宛国,他才知道,夏妤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是个他连见都没见过的男人,最不可思议的是,夏妤居然为此气走了容熙,怪不得容熙当初说走就走,态度也怪怪的,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赌气,如今了尘受伤和夏衍失踪极有可能与那个原初白有关。
  夏妤本就不安,经萧泓彦这么一搅合,心里更加难受,心伤落寞一齐涌上心头,良久,才低声道:“小彦,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再给你解释。”
  眼角瞥向站在院中的容熙,四目相对,夏妤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别开了眼。见此,容熙不由抿唇,眸中幽晦难明。
  此时,站在一旁的老和尚突然上前,对着夏妤温声笑道:“老衲想与施主单独谈谈,不知施主可否方便。”
  “夏妤正好有事求教。”夏妤点了点头,回头对萧泓彦说道:“小彦,你先和阿熙去休息,我去去就来。”回头看了一眼容熙,夏妤便跟在那老和尚身后。此时此刻,她最担心的就是夏衍的安危。
  两人来到一间宽敞的禅房,夏妤忧心忡忡,迫不及待地开口,“老方丈,晚辈想请教一件事,我师父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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