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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绝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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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错,是她害了他,都是她,是她……
  铺天盖地的自责淹没了她,眸子渐渐灰暗,突然涌来的孤独冰冷仿佛要将她尘封,亦如当初失去孩子的绝望,她只想封闭自己的意识,逃避难以接受的现实……
  “去吧,把他找回来,是生是死,他总归是等着你的……”
  温柔如泉的嗓音再次传来,似一道披荆斩棘的剑光,将她灰暗的世界劈出一道亮光,她缓缓抬头,将视线落回到那张温暖如阳光般的容颜。
  “找他?”呆滞的目光微微转动,眸子里燃起的亮光一下子又寂灭了,“他一定很恨我……”一个首先放手的人,有何资格再回头……
  “爱人之心,宽广如海,我只知,他在等你……”
  “等我?”眼里的亮光再次集聚,带笑的泪眼泛着一丝期盼以及甜蜜,“他爱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不爱她,便不会生不如死,
  他不爱她,便不会放弃自己,
  他不爱她,便不会死了也不让她知道。
  把他找回来吧!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蛊惑她,无论是死是活,把他找回来,就算是一具没有温度的身体,她也要把他带回来……
  “了尘,我要去找他。”坚决的语气,倔强的脸庞,配上她眼角的泪珠,是那么的动人,坚韧。
  ……
  今日大厅上的气氛显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容熙坐在上首,手上的茶端了半响仍没喝过一口,每次他心情不好,茶便只端不喝。他的对坐是夏衍,平素都在后院静养,更何况在一起开家庭会议,今日竟也来了。小九匆匆关了药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低垂的眼眸里跳动的幽光显示了他的不安。萧鸿彦一早就把手中的活计交给手下,坐在靠容熙下手坐把牙齿磨得格格响。
  “说吧,她去哪儿了?”先开口的是容剪秋,询问的对象是从出现在大厅起便一直沉默的了尘。
  夏妤每日早晨都要和大伙儿打个照面,今日都晌午了,连个影儿也没见着,太不寻常。昨晚,她似乎奔了了尘屋子。
  了尘依旧淡定从容,缓缓扫视一周,最终将视线定在容熙身上,微笑着开口,“过番时日便是中秋佳节,妤说给大家个惊喜,又惧离别,于是便差我给诸位告个假。”
  话语温润如常,眼底却涌起一股难以察觉的无奈,什么时候,他已开始习惯帮那人撒谎了,就不知事情捅开,又如何自处,眼下,是万万不能被揭穿的……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鸿彦第一个不信,那女人没心没肺,会那么用心?
  “说吧,丫头干什么勾当去了,劳你这么遮着掩着。”容剪秋一挑眉目,斜眼看向了尘,认准了夏妤是做亏心事了。
  “夏姐姐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小九一脸担忧。
  夏衍看了看了尘,俊眉微蹙,视线穿过大堂看向屋外,思绪却不知飘向何方,眼里忧思甚重。
  容熙呷了一口端了半天的冷茶,淡淡的苦涩让他不悦地皱起眉头,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缓缓扫视一周,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霎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容熙却把视线投向了尘,不咸不淡地开口,“她什么时候回来。”
  “既然是为中秋做准备,自然是在之前回来,少则半月,多则一月。”面对容熙那双清醒睿智的眼眸,料是了尘也不由心下微凛,稍稍移开视线,面色已有几分不自在。
  但愿妤能早些回来,再晚些,只怕罩不住了。
  容熙眼眸微闪,却似没发现了尘的异常,站起身,淡淡说道:“既然如此,大家便散了吧!”
  看似不经意的语气,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小九首先回神,起身去搀夏衍。夏衍倒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了尘,对容熙微微一笑,任小九搀着他进入后院。
  萧鸿彦第一个不依,“噌噌噌”走到容熙身边,撅着嘴道:“容哥哥,这事儿有猫腻,你怎么就不管了呢?要我看——”
  “这月的账本(www。fsktxt。com)整 理好了?”容熙一句不咸不淡地话语堵得萧鸿彦哑口无言,咬咬牙,愤愤然地离去了。
  账本账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月他尽想着找那女人麻烦,根本还没弄完么!
  霎时,大厅里只剩下容熙和容剪秋了,容剪秋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从方才就拉下的俊脸越发阴沉了,语气很是不满,“熙,你信?”
  “不信又能如何,她想出去,捆着绑着,也要想法子去的。这段日子闷坏了她,出去散散心也好,了尘虽然宠她,也是个有分寸的。”话语里几多无奈,却又温宠无比。
  “可是——”
  “茶凉了。”
  容剪秋还想再说,却见对方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态,不由得怒从心起,一掌拍在身侧的梨花方桌上。
  上好的梨花木漆红方桌应声而裂,坍落在地,碎成几片,溅起一阵细尘。
  容熙眼也未眨,皱眉淡淡道:“上月新置的新桌,纹银十两,月销里扣。”
  酒楼刚刚起步,资金尚未回笼,确实要——勤俭持家!某人动不动就毁东西的习惯,也确实需要训训!
  “你你你——”容剪秋指着容熙,脸孔气的通红。
  鉴于创业阶段,资金匮乏,家里每人每月的开销都是定量的,夏妤是个三不管,金钱自然是容熙管。以自己的奢侈,那两银子塞牙缝都不够,如今还要克扣?不过,心疼银子是小,驳了面子是大,兄弟间耍个性子用得着算那么清?摆明了是想包庇那臭丫头!平日里无法无天也就算了,现在连人也不见了,自个儿憋屈,没想容熙还纵容,他怎能不气?
  “老子不管了!你们就惯着吧,等她捅了大娄子,有你们后悔的!”见容熙仍然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容剪秋气急,连这等粗俗自称都在不知不觉间吼了出来,话音一落,人也如风过一般没了踪影。
  容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丫头不就是用来惯,用来宠的?只要她开心,让一让又何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却不知道,今日这一举动,也有让他悔青肠子的一天。那时,天大地大,所爱之人下落不明犹如人间蒸发,让他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溺爱以及疏忽……
  走过一片人烟稀少的树林,地面开阔,高大的山岩下,高约一丈的洞口孤零零地敞着,里面黝黑似怪兽之口,颇有几分阴森诡谲。夏妤站在十步开外,迈出的脚步不由顿住了。
  是这里吗?了尘所说,往西千里的手机山。她在山里转了三天,只发现这个可疑之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要找的人就在里面,此时却望而却步。
  怕么,怕的吧!怕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怕对上阴冷邪佞的楚孤轩,怕自己踏出这一步,以后再无颜面对容熙他们。
  只是,已经到了这里,这段日子没睡过一天好觉,吃好一顿饭食,就是为了这一刻。
  是死是活,总要见上一见,他,可还在等她……
  脚像灌了铅,步履沉重而缓慢,终究走了进去。甬道狭窄幽深,一段暗黑之后,前方渐渐显出一点亮光,她的心不由跳快几分。
  有光,就是有人。他还,活着么……
  这一认知让她忐忑的心一下子跳的飞快,心里的雀跃化作脚力,她飞快地奔跑起来。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终于,圆形的洞口出现在视野,心中一滞,她猛地跨了出去。
  “砰”地一声,一颗石子将她狠狠绊倒,却也将她摔进这个甬道外的宽广空间,冷白色的光源瞬间夺去了她全部注意。
  那是一座玉床,准确来说是一块面部平整的大玉石,玉石周围堆满了夜明珠,硕大明亮,亮灿灿的白光,险些晃花人眼。只是,让她呼吸受阻的却是那玉床上躺着的白衣男子。
  那么美,那么静,亦如两年前在紫竹林,乌木棺中,似一个沉睡千年的神祗,摒弃红尘,不知今夕何夕……
  “小白……”夏妤连滚带爬,伏爬在玉床边,颤抖的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脸,苍白的颜,冰冷的肤,无声无息……
  “小白,我来了……”
  冰白的唇,冰冷的触感,夏妤眼睫一颤,泪水滑过脸颊,滴入两人紧贴的唇瓣,味道像黄莲一样苦不堪言。
  “小白,别睡了,我来接你回家了……”温柔轻细的嗓音似怕惊扰什么,夏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任眼泪肆流,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
  “再不起来,我就走了哦……”嗓音轻柔依旧,抵在他胸口的手掌却在微微颤抖,那里,静的一丝波动也无。
  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的小白……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只要你肯醒来,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嗓音越来越低,笑容已然枯萎……
  “求求你,别睡了……”由哭泣无声到低泣,越来越大,她捂着脸,像一只嘶鸣的小兽,绝望到了极致。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她而去,是在惩罚她吧,惩罚她的自私,惩罚她的软弱……
  洞口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却在甬道口戛然而止,因领地遭到侵入散发出的凌厉煞气在看到跪在玉床边的绿衣人影,瞬间消散无形。
  “你,怎么来了?”沙哑复杂的语气,带着难言的疲惫沧桑,如陈旧的钟表,迟缓地响起。
  夏妤浑身一震,猛地回头,锐利的眼神似尖刀,似寒芒,狠狠刺向来人。
  
  
  

卷三;第一百四十九章 失踪


  
  “你怎么来了?”沙哑复杂的语气迟缓地响起。
  夏妤浑身一震,回过头狠狠地瞪着他,这一看却令她大吃一惊。
  眼前之人头发散乱,面如枯槁,薄唇之下是一圈青黑的胡渣,显得狼狈不堪,不复当初的凌厉霸气,却像是经历大劫之后,磨掉了菱角,只剩下疲惫沧桑,让人看着心酸。
  这样的楚孤轩,让夏妤一时有些恍惚,心中的诧异竟然盖过了最初的愤慨,“楚孤轩?”
  楚孤轩也不答话,溢满清愁的眸子在夏妤面上一转,最终看向原初白,像一束柔和的阳光,珍视,愧疚,悲苦,又无奈。
  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夏妤的脸色再次煞白如雪,狠狠盯住楚孤轩,愤愤道:“你杀了他!”
  肯定的语气带着彻骨的恨意令他浑身一颤,楚孤轩捂住额头,眼神挣扎痛苦,“我不是故意的,他要杀我,要去找你,我放不了手,放不了……”
  眸子渐渐猩红,一张俊脸扭曲到狰狞,眼里漫过深深的绝望,仿佛在炼狱里不断挣扎的生魂,竭尽全力,终究难逃宿命。
  在原初白跟他回地宫时,他就应该想到不会那么简单,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至始至终,原初白都没同他说过一句话,面无表情的样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冷漠。直到有一天,自己闭关之时,看着他提剑出现在他的面前,杀机毕现,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瞳,那么耀眼,也那么无情……
  从一开始,对方就决定了罢!回来不是妥协,只为等一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机会。因为他活着就是对夏妤的威胁,也因为失去夏妤的原初白早就生不如死,宁可一起走向灭亡。终究是自己胜了,看着躺在地上,了无声息的原初白,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还能感觉到疼,很疼……
  几经辗转,没有带一仆一从,他来到了这片密林,离她不是太近,也不是太远,以至于她想来,也能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弥补对原初白的亏欠,也许是为自己赎罪,总之,在他想明白之前,已然这么做了。
  而此刻,这人也终于来了,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被放下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毁了也不是自己的,躺在玉床上冰冷的尸体也不是他真正的想要的,看着一静一动的两人,他陡然生出一种想要放手的想法。
  很可悲,也很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因为他根本杀不了夏妤,因为不忍下手。说不清对她是一种怎样的感情,爱屋及乌?又或者在对她恼恨敌视中渐渐上心,由恨衍生的感情,谁说不是情呢?既然不忍心伤害,不如,放手,放了自己,也放了他们……
  “混蛋,你怎么下得了手……”夏妤流泪不止,一脸伤心绝望,望着他的眼睛却充满了仇恨。
  想明白了,楚孤轩的面色反而出奇地平静,眼里闪动着可以说得上温和的光芒,褪去了原本的颓丧哀绝,此时的他即使衣不整,发散乱,也难掩其由内透出的尊贵之气,放佛又做回了那个天生霸者,只是一贯的冰冷被柔和取代,似常年干枯的树枝一夕之间长出嫩芽,竟会让人如沐春风。
  “一个人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么?”他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像是问她,更像是问自己,不等她回答,又自嘲一笑,带着她看不懂的情愫,深深看了她一眼,温声道:“好生对他吧……”
  丢下一句叹息般的话语,他眨眼便消失在甬道口,只余下尾音在洞内盘旋。
  本以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今日她既踏入这里,也没打算全身而退,就算对方再强大,她也绝不退缩。现在他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她迷茫了。
  好生对他?人都死了,还要她怎么对?对着他的尸体,日日泣血么……
  惊疑迷茫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他垂在玉床外的一只手上,如玉般白皙的手掌紧紧握住,似乎抓了什么东西,却因为握的太严实而看不出来。
  鬼使神差般去扳他的手,才一触碰,仿佛有灵犀一般,原本紧握的拳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松开了,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从掌心滚落,停在裙裾边,她俯身捡起,看着看着,视线突然就模糊了……
  她当初作为定情信物送他的琉璃珠,他一直握在手里,死也紧紧地握在手里。一个不说爱的人,却会用行动来表明决心……
  “傻瓜,傻瓜……”紧紧握住珠子,她嘤嘤抽泣,眼里既悲呛又动容。
  他是不是觉得,与楚孤轩同归于尽,自己就能安枕无忧?他是不是已经算好,他一死,楚孤轩就能安然放手?若要拿他的命来换,她宁可不要这份安宁,宁可不要……悲伤的面容渐渐转为凄厉,她望着洞口,突然站起身,跑了出去。
  “楚孤轩,你滚出来,把他还给我,还给我……”边跑边喊,脸上的神情像一个执念成狂的疯子,直到看见站在林中的孤傲身影,才猛然刹住脚步。
  他正静静地站在一颗大树底下,以他为圆心的叶子尘土都漂浮起来,似被一种奇异的外力牵引,形成了漩涡状。四周的鸟兽以逃命的速度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波动的范围越来越大,涌动的气流越发凌厉,隐隐发出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击。面对突然出现的夏妤,他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了裂缝。
  漂浮在空中的枯叶比刀子还要锋利,耳边传来布帛割裂的声音,进入被气流包裹的范围,身上多出了许多细碎的伤口,她却不管不顾,一股脑儿往前冲,那股狠劲,看的楚孤轩心头一骇。
  “别再过来了……”言语中三分警告,七分心疼,他握了握拳头,不忍地别开视线。开启了阵法,已经停不下来了!
  “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夏妤声嘶力竭,红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有一种感觉,眼前人下一刻就要消失,永远地从这个世界消失,这种认知让她惶恐,并不是紧张楚孤轩,而是为原初白。仿佛抓住他,就能抓住一线生机,小白的生机。
  布满伤痕的手指终究抓住了他的衣襟,此时的她七窍流血,脸上苍白如鬼,显然是抵不住阵内的肃杀之气。
  七杀绝阵,一旦开启,势要屠尽阵内活物方休。
  这样恨他么,连死也不放过他……眼里忽而闪过一丝柔软,见她气息微弱,悬而欲断,楚孤轩轻叹口气,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护住……
  “糊涂!”一声脆响,瓷杯落地,茶水四溢,大厅内几人都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住容熙。一向好脾气的人居然气的摔了杯子,这事儿可真的是严重了。
  “我只当那人消了戾气,妤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谁料竟出了变故。”了尘一贯淡然的面容难得凝重了。她与楚孤轩的本命星居然在一夕之间,双双陨落,这意味着当事人遭遇不测或是已脱离红尘之外,前者让他心神俱震,后者让他难以相信,哪一种,都足以让他悔不当初。
  事态远远超出控制,他不得不把此事和盘托出,容熙场变了脸色,众人也满是担忧。
  “了尘哥哥,夏姐姐会出事么?”小九巴巴地看着了尘,泪珠子已经在往下掉了。见容熙和了尘都一副阴沉的样子,他直觉大事不妙。
  “别怕,祸害遗千年,小妤命硬的很。”萧鸿彦拍着小九的肩膀,低声安慰,颤抖的嗓音却透出了他的不安。
  “人还没死呢,哭什么丧!”容剪秋恶狠狠地瞪了小九一眼,后者吓得立即止了眼泪,改为无声抽泣。小九的眼泪让他堵得慌,那句话更是让他心头乱跳,丫头会出事么……不敢再往下想,强行甩掉脑中的不安,他恶声恶气道:“待我把她找回来,看不打断她的腿,让她跑!”
  “从这里到手机山要多少脚程?”问话的是夏衍,他的气色很不好,嘴唇发白,却强自镇定。
  “快马加鞭,三日可到。”了尘皱眉。
  这时,容熙站起身,环视一周,沉声道:“了尘跟我去一趟手机山。”
  “还有我。”容剪秋上前一步,满是坚定。
  “我也要去。”萧鸿彦不甘示弱。
  容熙点头,却在小九开口之前,抢先道:“小九就留在家里照看阿衍。”见小九咬咬唇,最终无奈地点头,容熙又看向夏衍,不等他开口,夏衍主动说道:“你们早去早回。”
  虽然他心中焦急,也知道自己这身子只会拖累他们,最好留在家里等消息。
  ……
  三人赶到手机山,首先发现的是树林中如狂风过境后的一片狼藉,而那枯枝残叶间的琉璃珠尤为醒目,容熙弯身把它捡起。
  “这不是小妤的宝贝珠子么,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怎么会被丢在这里。”萧鸿彦惊异地叫道,满脸不可思议。
  “这不是丫头的,丫头的珠子刻了字。”容剪秋酸酸地开口。每次欢好,那颗珠子无疑最刹风景,尤其上面对某人的表白刻字,每每让他咬碎一口银牙。
  容熙显然也认出了这颗珠子并非夏妤所有,打量着周围,一脸凝重,“如此破坏力非正常人所为,了尘,你怎么看?”
  了尘微微皱眉,沉重地吐出三个字,“楚孤轩。”
  话音一落,余下三人皆是神色一紧,容熙最先缓过神,“如果是那人的珠子,应该还会有线索,再找找。”
  几人在林中一番寻找,最终来到山洞,越往里走,神色愈发凝重,待看到那玉床上躺着的白衣人,几人站在几步之外,纷纷摒住了呼吸。
  五官精致如精雕细琢,容颜绝美如画中仙,清冷绝尘,似不沾人间烟火,尽管只是静静地躺着,仍难以掩盖其风华绝代,超凡脱俗。
  “原初白。”容熙的语气很肯定,看着那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容,眼神一下子暗沉。
  他一向自信容貌,此时也不得不惊叹对方的美貌,此人一出,自己这个天下第一只怕也得拱手与人。这个人,确实,很美,怪不得妤儿如此钟情,险些为他而舍掉自己……
  “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会不会是神仙?”萧鸿彦也惊呆了,喃喃自语间,不禁走近去看。
  “这个祸害若不漂亮,能把那死丫头的魂都给勾没了?”容剪秋冷冷一笑,眼里有一闪而逝的阴郁。这人确实比想象中的漂亮许多,对于比自己漂亮的人,若是看得顺眼,他也不会计较,若是看不顺眼,一般也不会在他手上讨了好。更何况,夏丫头曾为他怀了孩子,还因此抛弃过他们,就让他更不爽了。
  “啊!他就是那个……”萧鸿彦站在玉床边,愤愤地盯着原初白。夏妤为了他,险些丢了性命,甚至还打算跟这人双宿双栖,心里开始不平衡,醋劲一上来,眼前的人再美,他也没啥好感了。就是这张如仙似妖的脸蛊惑了夏妤吧,以至于为了他,弄得下落不明,让他们担惊受怕。
  此时,容熙似突然察觉到什么,晃身来到玉床边,俯身查看原初白,再起身时,眼里满是震惊之色,“他死了!”
  了尘叹了口气,脸上并无惊讶之色。早已经料到,不是么……
  “死了?”萧鸿彦很是诧异,不相信般试了试他的鼻息,又在胸口处探探,继而皱着眉看着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孔,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居然死了……”
  “死了正好,免得爷亲自动手。”容剪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萧鸿彦看了看容剪秋,无奈地叹口气,视线在几人面上转了一圈,幽幽道:“现在怎么办啊?”该找的人没找到,找到的,又是个死的……
  “小彦,阿秋留下来看着他,我和了尘再去附近找找。”容熙微微皱眉,眼里晦暗莫名。原初白的死让他松了口气,若真把个活的弄回家里,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个气量,毕竟,这个人……
  两人一走,山洞里霎时只剩下萧鸿彦和容剪秋,一大一小盯着原初白的脸,一个神色纠结,另一个满面嘲讽。
  直到看累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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