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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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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希侃写给岳震的书信,更像是一封商业信函,信里详细的介绍了‘汇丰号’新商队的组建过程,也顺便交待了岳元帅在里面起到的作用。
然而申屠的重点是想让岳震明白,青宁原现在俨然已成吐蕃东北的商业中心,很值得他们用心的经营一番。
静静的把信折好,装套,岳震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申屠的敏锐绝对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就算岳震自己也不能不佩服。申屠希侃所言,和巴雅特刚刚的构想如出一辙,布哈峻和沙柳两大集市的地理位置优越,绿洲迁徙而来的众多人口必将会加速这里的发展,到时吐蕃、西夏、西辽甚至更远的商人就会蜂拥而至,这两地的繁华很快就能超过曲什。
想着想着他霍然开朗,人类的活动才是一切的根本。决定把绿洲人带到这里的那一刻,这里已经注定了将要日趋繁荣。
现在绿洲人已经踏出了脚步,不可能回头,所以一切也不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这里的繁荣,和那些因为繁荣而产生的斗争,必将避无可避。
苦笑着摇摇头,岳震便把申屠的信放到一旁,拿起了烽火堂的密函。
宗铣和晏彪共同署名的信很简短,一是交待了宗铣安然返回,请震少勿念。再就是说了这一次蔡州之战中,烽火堂依旧和襄阳一样,偷袭了齐军守城部队,为事先埋伏的岳家军打开了城门。
宗、晏二人提到,这次的行动虽然很顺利,但是也引起了齐军高层的愤怒,掀起了齐境内挖地三尺的锄奸浪潮。烽火堂现在只能化整为零,隐藏在颍昌、陈州、郑州、郾城一线,全部转入了地下,伺机而动。
原来如此,怪不得信心十足的刘豫大败而归,这里面还是烽火堂功不可没啊。
岳震凝视着这封简短的书信,不免为远方的兄弟们担心起来:齐军已经嗅到了味道,提高了警惕,你们可都要好好的保重啊!
烧毁了烽火堂的书信,岳震也抛开忧虑。分手一年多来,他无法想像伙伴们过着一种怎样的生活,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们和自己一样都在成长,尽管这个过程有些冰冷甚至血腥,他们也一定和自己一样,面对未来,昂首挺胸无所畏惧。
打开姐夫张宪写来的家书,他终于开心的笑了,字里行间扑面而来的温暖,让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大哥岳云成婚,嫂子姓巩,很贤淑,家里的人们都很喜欢;大姐有了身孕,姐夫快要做父亲啦。
下面关于宋、金两国的战事,张宪本来就是一带而过,岳震自然也是一目十行飞快的浏览越过,他比姐夫更清楚,像现在这样大战没有,小战不断的僵持局面,还会持续很久。
书信将要结尾时,一条看似不起眼的讯息引起了岳震的注意,也引起他一连串的思考。
襄阳代知事秦桧,因为执政期间公正廉明,躬忠体国,使得战后的襄阳迅速恢复,风调雨顺农桑兴旺,也让襄阳重新成为襄荆之地上缴赋税的第一城。龙心大悦之际,一道圣旨,秦桧调离襄阳任江州知事。
岳震第一反应是,这个大奸臣又升官啦,升的好快。
气闷之中,他又舒心的笑起来。秦桧虽然正式成为一方大员,可是距离朝廷的最核心地位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现在当权派中文有赵鼎,武是张浚,也还是主战派正当红,大奸臣秦桧还没有资格迫害老爸呢?
一阵轻松中他收起姐夫的信,拿起剩余的那些信,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禄老伯、张飞卿和李清照的书信内容基本差不多,除了思念之词,就是简单交待店铺的生意,盼望震少早日回归等等。禄伯还在信里提到,银屏有孕在身,老人家们就不许她再操持家务,由汇丰号出钱请了几位丫鬟,妇人,家中一切安好,请震少放心。
“呵呵,放心,当然放心了,家里有几位老人家照顾,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他轻轻的笑了两声,自言自语。
看到最后一张莫名其妙的纸片时,岳震刚刚舒缓下来的面容又凝重起来,刚刚的那点好心情也就不翼而飞了。
没有上款,也没有署名,根本就是一张字条放在一个空白的信封里。从字迹上分辨,好像是王郡写的,但是岳震对他的笔体只是偶尔见过,也不太敢肯定。
‘正月,京师暗流湍急,招讨府密探大肆捕杀女真人奸细,草木皆兵。据可靠消息,招讨府总管易主,为皇室一位年轻女子,且西川龙家大公子不离其左右,听说这位龙公子为西川武林年轻一辈中翘楚人物,龙家训练之武士亦随他大批进京。招讨府易主后,不但严控敌国奸细,对朝廷诸位重臣也开始留意。
此讯,小弟已飞报张将军,将军已下令,今后我等与烽火堂之接触,务必小心。’
“吁···”看到‘皇室一位年轻女子’这几个字,岳震吸了一口凉气。看过纸片上的内容,他肯定这是王郡想要传达给自己的讯息。
是柔福吗?她成了招讨府的总管?还有什么西川龙大公子?是她自己愿意这样做,还是她两个叔叔逼她的?
岳震顿时满脑子的问号,惊疑不定中又是浮想联翩。三界集的那场闹剧让他很清楚,柔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纤纤弱女,千里传音术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想不到‘聚灵珠’真的这般神奇,不但造就了自己这样的怪物,如今又让柔福这个毫无基础的女孩登堂入室。
不该高兴吗?今后就算在遇到梅家桥头那样的事情,柔福她自己就能挥洒自如,化险为夷。再说也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不是还有那位龙大公子嘛。
一时间,岳震觉得心里很乱,很不是滋味。
自己现在和月亮形影不离,柔福身边出现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公子,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就这样结束了?这样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她都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为什么应该庆幸解脱的我,心里偏偏有些难受呢?
恰巧此时拓跋月悠然醒来,睡眼惺忪的少女看见油灯下的他,黯然神伤的容颜。
满心怜惜的少女爬起来,将温暖绵软的身子伏在情郎背上,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需要你回去?”
摇摇头,岳震有些疲倦的低声说:“我好像一只飞在天上的风筝,大宋的亲人就是拉扯风筝上的丝线。这里有好多来自大宋的信,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大姐已经有了身孕,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做舅舅、舅母,咱们还多了一位从未见过面的嫂子,月亮你高兴吗?这里还有大宋公主的消息,不知道,我和她算不算结束了呢···”
“傻子,你若是天上的风筝,我就是伴你飘在天上的云彩,那根来自远方的丝线,牵动着你,从今往后也会牵动我。你高兴,我就高兴,你伤心,我也会难过的。”
第二百二十一节
早晨,拓跋月轻手轻脚的从岳震怀里钻出来,回身给他盖好薄毡时,看着情郎熟睡中微蹙的眉头,柔情怜意溢在心头的少女,不觉有些痴了。
他心里牵挂着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事,我能替他分担多少呢···害怕吵醒酣睡的兄妹两个,拓跋月悄然走出毡房,独自寻到乡亲们新掘的水取来清水。她刚刚把一头秀发洗过,正在擦拭的功夫,便看到远处沐兰朵大嫂踏着晨曦而来。沐兰朵当然也看到了毡房外乌发垂肩的少女,两双一样美丽的大眼睛里流露的是不一样的笑意。
“大嫂您早,他夜里看那些书信睡得很晚。您若是有事,待会儿等他睡醒了,我让他去找您好吗?”
看着晨露一般清澈少女的眼眸,沐兰朵心间的怜爱很快就赶跑了那些异样的情绪,她拉起拓跋月的手轻声笑道:“没事的,让他睡吧,嫂子只是想来看看你。昨晚睡得好吗?毡房里冷不冷?”
“睡得可香呢,谢谢大嫂为我们准备的···”
“月亮干嘛这么客气呀,呵呵,在嫂子心里,小羊倌和兰枫一样都是弟弟。以后你和小布赤就是嫂子的妹妹,一家人可不许这样客气啊···”
两个女子因为有了共同的话题,彼此之间的距离便很容易拉得很近。当嘘寒问暖的沐兰朵挥手离去时,拓跋月开心之余,对这位可亲的大嫂还真就有点恋恋不舍了。
回到毡房的拓跋月猛然看见,布赤不知何时已经从行囊里找出那个小羔羊,小丫头怀抱着玩具正在那**。看着乖巧的阿妹,她不禁又有些隐隐的心痛,一边静静为阿妹穿衣梳头,她一边暗暗企盼。
阿妹,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们就能和你阿哥一起回江南···岳震一觉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看见拓跋月和布赤早已经梳洗一新,他想起昨晚答应月亮梳头的约定,顿觉赧然。含笑的拓跋月帮他整理着衣服,低声嗔道:“大懒虫,咯咯,我以后不梳小辫了,这样披散着挺舒服的。”
吃过简单的早饭,岳震带着拓跋月和阿妹离开营地,走进了阔别两个月的布哈峻。
两个月前还有些萧条的布哈峻,外峻已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内峻里的各个集市的繁华可想而知。看到沿途的车马店、驿站门外都是人来人往,岳震高兴之余也不禁有些惭愧,雪风的弟兄们肯定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自己这个头领做的实在是差强人意。
一路上和那些相熟的人们点头打招呼,听着身后人们对拓跋月的赞叹和议论。岳震他们很快就到了宁玛寺。
昨日就听说岳震回到布哈峻,迦蓝叶猜想他肯定会来,一大早就吩咐僧人搬出几个**摆在殿前的空地上。国师和法刀僧闲聊着等他。岳震他们一脚踏进寺门,两位僧人就一起住嘴,分别打量着两个女孩。
“哈哈,我说怎么今个一大早喜鹊就叫个不停,原来是小师弟与弟妹要来啊。果然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好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我这个出家人啦。哈哈···”
岳震一脸郁闷的嘟囔道:“师兄你一代高僧,怎么听着像个媒婆似的?”一边抱怨着,一边将拓跋月介绍给师兄认识,转到法刀那边时,他才发觉法刀僧定定的看着小布赤,神游天外目不转睛。
直到拓跋月恭敬给迦蓝叶行过礼,牵着布赤坐到**上,法刀僧这才收回了目光低头不语。岳震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以为意,也坐下来和师兄聊起了绿洲的事情。
听师弟说起乌兰各族迁徙的概况,迦蓝叶也婉转的表示了支持。大国师想法很单纯,岳震和拓跋月本是一体,绿洲迁徙而来的部族,是他们在青宁原上站稳脚跟的绝对力量。
说到昆都伦沙漠里正在进行的战争,迦蓝叶也和岳震初次听闻时一样,微微皱起眉头。西夏肃州、瓜州、沙洲三地与沙漠相邻,无论是哪一方独霸大沙漠,对于视商道如生命的西夏来讲,都是一个很大的潜在威胁。
简单的交代了这两个月的经历,岳震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重点,与师兄说起了小布赤的病情。
迦蓝叶听他详细描述着布赤的症状,又仔细的打量了小姑娘一会。大国师沉吟良久,还是连连摇头叹息。“唉,自古就是心病最难医治,尤其是这种躯体无碍,能吃能喝能睡却神智不清者,令很多济世名医束手无策。以我看来,就算你们返回大宋,也是希望渺茫,要是能找到**他老人家就好了。”
岳震苦恼的摇头说:“和尚爷爷云游天下,难寻踪迹。我想着回宋,也是寄望能够探寻一点关于他老人家的消息。”
“师弟不妨带着妹妹回一次临山原,或许触景生情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想想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岳震还未答应,却听到法刀僧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说给迦蓝叶听。“唉,红尘俗世几多烦忧,忘记了自己是谁,未必就是坏事情。我辈以渡众生四大皆空为己任,又何须执着让她想起自己是谁?何必让她想起那些埋在黄土下的仇恨?”
法刀充满了禅理的话,让岳震有些懵了,思考着从未想过的问题。
是啊,布赤忘记了过去,也可以说是她强迫自己忘记了过去。我这样试图帮她找回来,是对还是错呢?阿妹她自己是否愿意?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
迦蓝叶却对法刀的言辞不以为然,大国师有他自己的见解。“法刀此言谬矣,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吐蕃父女与师弟有活命之恩,此乃善因,佛法教我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倘若善因而无善报,人人都忘记了饮水思源,无善恶无因果,谁还记得有佛法?那还妄谈什么四大皆空?”
他们的一席辩论无疑让岳震的脑子更加混乱,仿佛在刹那间就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往哪里去,也对自己这么做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岳震的挣扎迷茫之色,落在迦蓝叶的眼里,国师轻诵佛号沉声道。
“阿弥陀佛。日月轮转,就有光明与黑暗,人**一样也有善恶两面。凡精神混沌者,皆因愤、怒、狂、乱、恶···等等蒙蔽了心灵而失去真我。布赤小妹妹年幼心志不坚,乍逢人间惨剧难免要遁入歧途,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失去了平衡。身体失衡会跌倒,心智失衡则难分善恶一片混沌。”
低下头来,岳震细细揣摩着迦蓝叶的平衡之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脑海里跳出来一个主意。一阵火热的兴奋涌上来,他抬头看着迦蓝叶问道:“师兄您修炼的是瑜伽术吧?能告诉小弟是哪个流派吗?”
因为中印大师的关系,迦蓝叶对他的疑问并不感到奇怪,博学的大师把很多知识传授给岳震,在情理之中,迦蓝叶只是好奇他目的何在。
“瑜伽圣术源远流长,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所以很难界定一种**属于那个流派。”迦蓝叶思索着答道:“年轻时,我也曾经查阅古籍,只可惜关于**起源的线索不多。不过参照其他**的典籍,我推断,我们天宁寺修炼的这种瑜伽圣术,应该属于喜马拉雅一系里的格若瑜伽术。”
“怎么了师弟,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听到师兄说出这几个专业术语,岳震赧然挠头说:“小弟对瑜伽术一窍不通,呵呵,只不过我听说瑜伽术有一种**,可以通过身体姿势和呼吸的修炼,来净化心智和情感,师兄你知道这种修炼方法吗?”
“哦!”迦蓝叶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禁有些兴奋起来。“有哇,大乐禅定**是瑜伽圣术的入门**。师弟你是想让我把这套**传给布赤妹妹?”
“对对对···”岳震忙不迭的点头,却又有些脸红着尴尬道:“只是不知道,师兄你们这些**能不能传给外人?”
“呵呵呵···”迦蓝叶摇头失笑说:“其一,师弟你和小妹算不得外人,其二,瑜伽圣术源自佛门,佛门弟子自当普渡众生,解万民疾苦,哪有什么不可外传的隐秘?在西夏天宁寺前的广场上,每天都有僧侣传授讲解瑜伽术,修习者人山人海,很是壮观呢。”
岳震不禁大喜过望,赶忙站起来鞠躬道:“多谢师兄成全,小弟···”
迦蓝叶笑着摆手说:“师弟你先别忙着谢我,虽然大乐禅定**只是一些非常简单的姿势,普通人学起来易如反掌。可是我想知道以小妹现在的心智,你打算让我怎么教她?这并不容易啊。”
“这···”岳震顿时语塞,想了半天才说:“唯一可行之法,就是每天让她耳熏目染,期望能勾起妹妹孩童的天**,让她不知不觉间慢慢的模仿。”
首次听到这样奇怪的理论,两位僧人不觉都是一愣,但是以他们的智慧认真想一想,倒也不觉得荒谬。对于现在混混噩噩的布赤来讲,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仔细想想岳震的思路,迦蓝叶点头道:“好,此法甚妙。你我的三月之约将要期满,师兄我不能在布哈峻逗留太久。宁玛寺还算幽静,而且整日梵音环绕,是小妹修养恢复的一个好去处,你就每天带着小妹来寺里观看,我们从今天就开始如何?”
“让我来吧,我每天陪着阿妹到寺里来。”一直静静倾听的拓跋月看着岳震道:“你去忙吧,这件事交给我好了。”
岳震开心欢喜不说,迦蓝叶看着这位秀外慧中的弟妹,也不禁要暗自欣叹,能遇到这样善解人意体贴的佳偶,小师弟好福气啊。
把两个女孩留在了宁玛寺,岳震回到雪风的营地,也很快就找到了大嫂沐兰朵。
“呵呵···嫂子,你有什么打算呢?”开门见山上来就问,他知道大嫂本是心思敏捷的女子,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为这件事犯愁的沐兰朵,早就盼着他赶紧回来商量商量。沐兰朵微笑答道:“我是想让同族们乡亲做点生意,却又不知从哪里入手,正在和两家的长辈们商议,暂且也没有什么结果。不过这下你回来了,就不用嫂子再发愁喽。”
“呵呵···”岳震苦笑着挠挠头说:“是啊,咱们的积蓄养活乡亲们一年半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让他们觉得拖累咱们就不好了。假如乡亲们都认为自己是没用的人,这就违背了把他们接来的初衷,也会影响雪风的士气。得赶紧想个法子,让乡亲们忙活起来,让他们觉得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园。”
“我知道嫂子的意思,守着布哈峻这个大集市做点生意的主意是不错,可是嫂子你不太明白生意之道。进货,与买主商谈,银钱往来,方方面面的事很繁琐琐碎,若是没有一大批的懂行人从中协调管理,二三千人同时做生意,肯定要乱套的。”
听到他一语道出了关键之处,沐兰朵反而没有前些日那般发愁了。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沐家和纳速族的长者们也是这样顾虑,唯恐做不好有所损失。”
岳震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说:“再等等吧,等一阵子‘汇丰号’的商队过来时,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路子。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所带的南货全部吞下,这样他们也不用在这里等着出货,咱们雪风的两部眷属也可以从中赚些薄利。嫂子你去和长者们商量一下,若是此计可行,就要张罗铺子了。”
“这样不好吧?”木兰多沉吟说:“汇丰号那么多兄弟大老远的来,为的就是多赚一些,雪风若再从中剥利不妥啊。”
“呵呵,没什么不妥的。”岳震摇头笑道:“我的生意,也就是雪风兄弟们的生意,还分什么彼此?再说两部眷属赚的又是些小钱,无关大局。”看见沐兰朵还是面带犹豫,他转身说:“嫂子不用瞻前顾后,我说行就是行,先这么定了。嫂子去和族人们商量吧,我去东口看看强巴大叔。”
一路向布哈峻东口方向去,岳震想想便觉很对不住这位兽医大叔,曲什匆匆一面,自己就把人家丢到了一边,真的是有些怠慢了。
离着还很远,岳震就已经听到远处的马蹄声。稍稍接近,他看清楚,在宽阔的河床里开出了一大片空地,此时空地上正是马蹄隆隆好不热闹。
第二百二十二节
来到空地边上,岳震看见沐兰枫和巴雅特都在在这里,沐兰枫带着一队人马穿梭在一排木桩之间,马队首尾相衔盘旋环绕,马背上的骑士手执马刀对着虚空,呼喝劈砍。
一旁休息的巴雅特也很快就看到了岳震,岳震冲他摆摆手,示意伙伴不用理自己。
岳震在人群里找来找去,也没有看到强巴大叔,最后在空地边上拴着的马群里,他才看到了这位吐蕃大叔的背影。强巴正坐在马群旁的地上,虽然看不到他在鼓捣什么,但是看他的样子很认真,对近在眼前人马欢腾的场面视若无睹。
轻轻地走到强巴身后,越过他的肩头望去,岳震不由乐了。吐蕃兽医大叔正在摆弄着一具破旧的马鞍,布满了茧子的那双手显得很是灵巧轻盈。
“强巴大叔,忙什么呢?”
近在咫尺的声音把安姆吉强巴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岳震,强巴慌乱的停下了手里的伙计就要站起来。
岳震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大叔的肩头说:“不要起来了,您继续忙吧,我今天没事特意过来看看您,坐一会就走。”说着,岳震也盘腿坐到他身边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啊大叔,我这一阵子瞎忙活也没空过来看看您,大叔在布哈峻住的还习惯吗?跟着大家吃回纥的饭食还行吧?要不我和大嫂说一声,给您自己开个小灶?”
“不用,不用的震头领。”强巴两只手一起晃着说:“我在这里很好,沐当家和巴雅特兄弟都很关照强巴,真的很好。”
看着强巴坐立不安很拘谨的样子,岳震拍着他膝头道:“从您入伙的那一天起,雪风就是您的家,我们这些年青人就和您的家人一样,所以有什么别扭的地方,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今天我来就是想听听您的心里话。”
强巴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憨厚的笑起来,神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震头领,我强巴这个人不善言辞,也不喜欢热闹,但是我心里有数,有数的。兄弟们都对我很好,都像亲人一样好,只是大家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有些···”说着,强巴大叔不禁又有些心虚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岳震,欲言又止。
“这样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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