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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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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早已有人等候迎接,冲索多吉介绍说,这些都是王庭专门负责接送客人的管事。
简单的欢迎仪式过后,那森和家族的随从们留在了山脚下的客房,岳震两人和多吉一起跟随着王庭的管事拾阶而上。
一路上管事殷勤的向他们指点解说着沿途的建筑,岳震这才知道,最高处的那幢石楼就是远近闻名的岗布瓦圣寺,也就是达布拉结活佛修行的所在。这也让岳震深刻的体会到佛教在吐蕃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就好像眼前的锡丹汗部王庭,所有的建筑都是以岗布瓦寺为中心而建造的。
终于走完漫长的石阶,他们来到寺庙前巨大的广场,也看见了寺门外已经站满僧侣。
呜呜呜···呜呜呜···巨大的铜钦被吹响,一声声威猛好似饱含愤怒的超重低音冲撞着岳震的耳膜,勾起了他一阵强烈的心灵震颤,身上的药息也陡然变得不安份起来,跟着声波的韵律蠢蠢欲动。
冲索多吉和那位管事低下头,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震耳欲聋的声音还未散去,庙门前钟鼓齐鸣,依依呀呀悠扬的诵经声也随之而起。在宁玛寺中逗留了很久的拓跋月,也不禁被熟悉亲切的场景所感染,少女虔诚的垂下头双手合什。
四个人中只有岳震还抬着头,他一边压制着纷乱浮躁的药息,一边紧张注视着那些踏着梵音而来的僧侣。
明黄僧衣,砖红色的外袍,吐蕃僧人不像南方或西夏的和尚那样,迎面而来的这一队僧侣大都蓄着短发,只有为首的那位一袭金黄袈裟的老僧,剃了一个闪亮的大光头。
低着头的冲索多吉偷眼瞧见僧侣们渐近,赶忙从怀里拿出三条净白的哈达,给了岳震和拓跋月一人一条后,多吉和那位管事一路小跑的迎上前去。岳震二人也手捧着哈达,肩并着肩加快了脚步。
“祝愿圣明的转世尊者扎西德勒,多吉祝愿您的贵体如巍峨的大雪山一样高大挺拔。”冲索多吉毕恭毕敬把哈达双手奉上,献给那位领头的老僧人。
“好,好,老僧也祝多吉大家主吉祥如意,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岳公子吧。”
岳震二人走到近前时,达布拉结活佛就已经把视线转向了他们。“呵呵,岳公子如约而来一路辛苦了。今年春天老僧与公子失之交臂,幸好你我注定有这一段机缘,虽历经波折,我们还是见面了。”
听闻活佛说的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语,岳震微微一愣就捧着哈达鞠躬道:“自从听说那件事的缘由,在下就一直想前来拜谢汗王与活佛,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多谢多谢,祝愿活佛大师您身体安康。”
拓跋月也有样学样的献上哈达,达布拉结活佛也从身后僧人的手上去过哈达,给他俩披在脖子上。
“请岳公子和拓跋姑娘随老僧来,请。”达布拉结活佛双手合什道:“不巧因为阿柴部格列大头人也是刚刚到达,汗王无暇分身来接岳公子两位,还请公子多多包涵。”
“不敢不敢,活佛大师您先请,我们在后跟随就是了。”岳震躬身客气着,脑子里却在迅速的分析着。在青宁原若说身份尊贵,没人能够比得上这位活佛和不曾露面的锡丹汗王,达布拉结活佛对自己摆出这样的低姿态,恐怕正如事前预料的那样,肯定事出有因。
跟随着众僧侣走进岗布瓦寺,他也很快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奥妙。锡丹汗王不是不想来相见,而是不方便来。自己众多的身份里,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雪风首领了,试想一下,如果锡丹汗王亲自迎接一个马贼头子,阿柴部的领袖会怎么想呢?
这些庞然大物一样的强大势力,却都有这样那样的顾忌,远比不上自己灵活洒脱。蓦然想通了的岳震翘起了嘴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有趣的念头。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惴惴不安和心头大定只是一念之差。这个时候的岳震已是豁然开朗,把这些日子的疑虑都抛到了脑后。因此在活佛带着他们参观寺庙的过程中,他恢复了往常那种淡定从容的笑模样,一路上和达布拉结活佛有说有笑,显得兴致盎然。这个细微的变化被拓跋月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一番轻松愉快的游历后,活佛不动声色的邀请他们二人就落脚寺中,心知肚明的岳震欣然同意。一旁的冲索多吉明白使命已经完成,也就识趣的告辞下山了。
岗布瓦寺的客房分里外两间,外面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装饰摆设比三界集的石屋又奢华了些许,而且吐蕃的出家人不戒荤腥,膳食也是相当的丰盛可口。
晚饭后,诵经和乐器的声音终于停歇,整个寺庙里安静下来。专司杂役的僧人进来点亮了酥油大灯,客厅里灯火明亮。看到一直陪着他们的活佛没有离去的意思,岳震更无意点破他是在等人,也就顺着老僧人问话,一问一答的闲聊起来。
拓跋月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听他们先是讲到岳震和次丹堆古的战斗,然后又说到武术和江湖,少女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位活佛与她的情郎一样,都是练武之人。
岳震也猛然想起来,去年和完颜雍。土古论在三界集歇脚的时候,土古论曾经提起过达布拉结活佛,而且完颜雍好像还说过,这位活佛的医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怦然心动中,他把自己真气被锁的前后告诉了达布拉结活佛。
“哦!还有这种事?”老僧人眼睛一亮,伸出手来道:“岳公子可否让老僧把把脉?药物能锁住体内真气,老僧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把手腕递过去,岳震敛眉低头平心静气,感觉到活佛整只手握住了自己手腕,他才讶异抬眼看去,看着微阖双目的老僧人用这种奇特的方法,来探寻自己身体里的气息。
想从活佛的脸上瞧出一些讯息,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岳震看着看着还是失望了。达布拉结活佛一如开始那样闭着眼睛,眉头都不曾抖动一下,更没有特殊的表情以供参考,如果不是手腕上偶尔传来几下轻轻的颤动,他甚至都要怀疑老僧人是不是睡着了。
“佛家真气亦如佛法,有无上大神通。”达布拉结活佛终于松开了手掌,面含微笑轻轻摇头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也正应佛祖的教诲,一切法皆是佛法。”
“大师,小子愚昧,可否用通俗易懂的言语解说一二?”岳震自然是听的一头雾水,收回手臂说道:“配药的前辈曾经言之凿凿,醉龙草的药力三月必过,就算是在下的体质异于常人,药力消散的慢一些,但是眼看着整整一年将满,药力为何还锁着我的真气,不见任何松动的迹象?”
达布拉结活佛淡然一笑,依旧是微微摇头说:“公子错了,你为何要认定是药力锁住了真气?呵呵,为什么不能是真气锁住了药力呢?”
“啊?!真气锁药力?这···”岳震瞠目结舌的看到活佛,无言以对。
“不错,老僧刚刚讲过佛家真气自有大神通,非老僧这等浅薄的修行者能窥其真谛。以我的揣度认为,是公子服下药物后,药力将要消散尚未遍布全身之时,便引起了真气的警觉,公子体内的佛家真气就自作主张,把药力压制包裹。你认为的真气被锁,其实应该是真气炼化药力的一个过程。”
活佛的理论一下子就颠覆了先前的所有推断,虽然让岳震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但是老僧人从另一角度剖析他身体里的怪现象,诱使他也顺着这个思路,暗自思量。
回忆着望北驿那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达布拉结活佛的解释却也合乎情理,并非生搬硬套的杜撰之词。可是要岳震认同活佛的说法,认同体内的真气有着和人一样的智慧,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嘿嘿···大师高论,小子受教了。”他苦笑说道:“小子对佛法一窍不通,呵呵,如大师所言,只是个误打误撞的门外汉而已,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万物皆承无常,精进自求正觉。”活佛闻听手捻佛印畅然笑道:“公子过谦了,你有今日之成就,一切贵在顺其自然,此乃大智慧。佛说:缘由愿来,愿力强,善缘自然具足。公子的真气只是自行修行炼化,该觉醒时,自然会觉醒的。佛还说:小乘破我执,证我空。大乘破法执,证法空。到那时,公子也将不再执着是否还有真气了。”
岳震深以为然的认真聆听着,活佛的佛家偈语他虽说一知半解,但是活佛的结论他却听得很明白。就好像自己当初练刀一样,真气修炼的至高境界,也逃不脱一个‘忘’字。
“大师金玉箴言,在下铭记于心。”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鞠躬,岳震合什说:“在下不过一个江湖匪类,能得活佛大师这样的教诲,在下感激不尽。多谢多谢···”
“哈哈哈···岳公子自称江湖匪类!想必是马贼头子做得很开心喽,哈哈哈···”
开诚布公·暗战
第二百四十四节
达布拉结活佛正要摆手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洪亮的笑语之声,一个像小山一样的巨大身躯推门进来。
岳震自认为身材还算健壮,可是若要和走进来的人相比,他顿觉自己就好像一个尚未长成的孩童,还相差着好几个级别。看着足够宽大的门口几乎已被来者全部占据,怎能不暗自咋舌:这位锡丹汗王真是够胖啦!
“岳公子,拓跋姑娘,这位就是我们锡丹部英明的王者,达克博勇士。”达布拉结活佛赶紧站起来,一边微微颌首致意,一边为岳震他们两人介绍。
拓跋月取出哈达递给岳震,双双走到近前施礼祝福,锡丹汗王也晃动着硕大的身躯与他们客套了一番。
正主终于登场了,一切的猜测和疑问都将揭晓,岳震正在想这位汗王如何开场时,锡丹汗王费劲的坐下后,上下打量着他开口了。“好,多吉那小子会办事,有眼光!能结交岳公子这样的人物,是他的造化。公子请坐,这位姑娘也请坐,我达克博虽然是一个粗人,但是就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像二位这样的人中龙凤。”
看着岳震他俩虽然坐下,身体却很僵硬,神态也颇为拘束,锡丹汗王眯着眼睛笑道:“呵呵,若不是有人从中捣乱,本王和岳公子早在一年前就应该相见了。呵呵,回想起来,那晚的情景真是惊心动魄啊,自从公子踏上青宁原,桩桩可都是大手笔呀。”
“嘿嘿···让汗王您见笑了。”岳震听出来他的话里寓意很深,也就笑嘻嘻的抱拳拱手说道:“提起旧事,在下还得多谢汗王当初援手之恩呢。”
些许的尴尬从达克博脸上一闪而过,他迅即又堆起笑容说:“哪里哪里,两大帝国金枝玉叶的公主为了公子险些兵戈相向,足见公子是何等英雄了得。本王不过是恰逢其会,怎敢承担公子的谢意。呵呵···”
沉静若水的拓跋月听到这一段,神情也是微微一变,一双会说话大眼睛转到情郎那边,好奇又有些嗔怪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下轮到岳震很是难堪了,脸庞微微发烧当中,他干笑着挠头道:“嘿嘿,汗王口下留情呐,在下那点糗事还是就此揭过了吧。嘿嘿··”
“哈哈哈···”锡丹汗王与达布拉结活佛相视而笑,活佛接口道:“虽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是这正说明,我们锡丹部与公子注定了有一段缘份。所以听闻公子有意留在青宁原大展鸿图,汗王和老僧都是倍感欣慰。不管怎样,曲什,布哈峻,沙柳都曾经是我们汗王的土地,公子若有什么为难之处,我们锡丹部定会不惜余力,决不推辞。”
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正题,已经有些不耐的岳震松了口气,眨着眼睛开始装糊涂。
“在下不明白大师所说‘曾经’是何意思,我听到的和看到的是,汗王威名远播,青宁原上生活的各部族都还是汗王的臣民。”
锡丹汗王达克博胖嘟嘟的脸上明显一颤,笑意慢慢收缩回去。“我们把岳公子当做真正的朋友,也想公子能够坦诚相见,那些违心之语还是不要说了吧。绿洲人迁徙而来,沙漠里风云诡秘,本王请公子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心里话。”
“好!汗王快人快语,汗王您这一句说到点子上!”岳震拍案赞道:“青宁原是我们大家的家园,需要的正是这种开诚布公,善意团结的气氛。”
达克博与活佛对望了一下,显然是被他空泛的理论所迷惑。达布拉结活佛低下头,揣测着他的真实用意,达克博也意识到,这位少年远比想象中要圆滑老练的多。
“呵呵,公子深知我们汗王用心良苦,老僧颇感欣慰。”活佛抬头说:“多少年来,我们锡丹汗部都是本着与邻为善的原则,从不愿与任何部族妄动刀兵。尤其是我们达克博汗王治理青宁原的这些年,更是菩萨心肠,宁肯放弃肥沃的草场,也不愿挑起战争涂炭生灵。”
“可是,公子你也知道。”老僧人语气一转,肃声道:“总有一些人视善意为懦弱,把杀戮与掠夺作为生存手段。今年春天的惨剧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公子觉得应该如何与这些人周旋呢?”
岳震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汗王悲天悯人的王者气度,在下是早有耳闻,自然是敬仰钦佩不已。可惜在下一己之力,也只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哦···”达克博眯起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公子的意思是,如果来自沙漠的强盗不去主动攻击你们,你们便会置之不理,任由他们冲进青宁原喽。”
“这是实情,我们的力量如何,英明的汗王和活佛大师清清楚楚。”岳震依然是不温不火的耸肩道:“不是我们心肠狠毒,弃其他兄弟部族於不顾,只是回纥雪风血淋淋的教训如前车之鉴,我们无意再重蹈覆辙。”
“再说放眼青宁原,不管是汗王您的锡丹部,还是阿柴部,都比我们布哈峻和绿洲人强大数倍。我们一味的强出头,不但无力拒敌下场悲惨,到头来还要遭人耻笑,自不量力。”
他说起雪风的惨痛教训,达克博和达布拉结活佛双双低下了头,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那,谁也无法辩驳。回纥汉子们拼死抵御强敌,却落个被盟友暗算的悲惨下场,这种前提之下,他们怎么可能再去轻易地相信别人?
一番滴水不露,有理有据的陈述过后,岳震安静下来。把锡丹汗王和活佛推上这个尴尬的境地,他的目的已经圆满完成。
看着青宁原上最有权威的两个人无言以对,会谈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始终很安静的拓跋月不禁暗暗着急。她虽然不明白情郎为什么风格突变,摆出一付自私自利而且毫无血性的姿态,可是她却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话。所以少女趁着达克博和活佛低头的时候,用眼神和情郎交流起来。
岳震也感应到了少女有些焦急的担忧,和爱人短暂的对视中,他嘴角上闪过一丝轻盈的笑意,微微的摇摇头又眨眨眼睛。
哦,原来他是在演戏骗人。
拓跋月暂且抛开了担忧,芳心里不由得又闪过一丝疑问:这家伙会不会也骗过我呢?有时间一定要仔细的盘问一下才行。暗自得意的岳震要是知道,天衣无缝的表演却引发了这样的副作用,恐怕也就没什么心思窃喜了。
客房里寂静的气氛持续了好久,达布拉结活佛才轻叹了一声,站起来道:“唉,公子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深表理解。”
达克博闻声抬头正好看到了活佛丢过来的眼色,也就明白了老搭档的意思。今晚的谈话已经陷入僵局,只能回去好好的商议一下,再寻突破了。
“是啊,尊者和本王想到一块去了。”达克博也吃力的站起来,语气中也没有半点不愉快的意思。“呵呵,今日天色已晚,岳公子和拓跋姑娘一路鞍马劳顿也该歇息了。反正公子也不急着回去,我们有时间再畅谈。两位好好歇息,本王告辞。”
客客气气的把锡丹汗王和活佛送出门,关上房门回到屋里,岳震先是向拓跋月做了一个小声说话的手势,然后拉着她的手进到里间的卧室。两个人脱去繁琐的外衣,并头一起钻进被窝,这才小声的交谈起来。
“嘿嘿,这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我想探一探锡丹汗王的底线。”岳震伏在少女的耳边轻声笑道。
“我是要让他们知道,布哈峻和绿洲人的敌人,是青宁原上大家共同的威胁,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躲在一边看热闹。我就要把所有感觉不踏实的人都绑上战车,打消他们拿咱们当炮灰的念头,而且还要牢牢的握着主动权。”
黑暗中拓跋月也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岳震还能听出她的担心。
“你想的不错,可是不要低估了人家的智慧。来自沙漠的敌人,怎么可能绕过咱们冲进高原腹地?只有完全控制了布哈峻和鱼儿海子南方,才能后顾无忧的前进。”
岳震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我们汉人把这种心态叫做,麻杆打狼两头怕。嘿嘿,锡丹汗王就是明知这样,可他还是怕,怕咱们真和沙漠里的敌人达成默契,这里面有两个微妙的原因。还记得我说过红毛鬼的事吗?”
拓跋月顺势钻进他怀里点点头。他接着说道:“今年春天,红毛鬼之所以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究其原因就是青宁原人不但各自为战,而且不管别人死活。先有次丹堆古怯战,让红毛鬼血洗了临山原,后来是阿柴部竟然允许红毛鬼到集市上补充给养,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混蛋!如果把红毛鬼饿到半死,雪风能够轻松的消灭他们,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这是我说的微妙原因之一,锡丹汗怕我们也和阿柴部一样,何况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不敢确定,我不会和沙漠里的敌人做生意。”
“嘻嘻···那是他们还不够了解你。”拓跋月抚摸着情郎坚实的胸膛,嗤嗤笑道:“我要是那个汗王,早就应该看出了你的品格。像你这样总是为了别人不要命的傻瓜,怎么会干出没骨气的事?才不会被你骗呢?”
微微一愣,暗色中的岳震哂然轻笑。“呵呵,在有些人的眼里,品格这种虚无的东西一文不值,他们永远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品德。”
“哪有你说的这么悲观,世上还是善良的好人多。”少女轻声的反对着,其实听过情郎的这一番解说,她已经丢掉了所有的忧虑,一切尽在自己心爱男人的掌握之中。
“也许吧,听我说过第二个微妙的原因,恐怕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岳震爱怜的少女拥紧有些不舍,但还是忍不住要打击她的纯真。他更愿意让心爱的女孩知道,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充满了险恶。
“说起第二个原因就更阴暗了,因为绿洲人也是来自沙漠。”
本来惬意的蜷缩在情郎怀里,听到他这样讲,拓跋月的娇躯也猛然一僵,颤声道:“你是说他们,他们怀疑我们乌兰人和那些强盗是一伙的?”
安抚着怀里有些气息不宁的身体,感觉到她又渐渐的柔顺下来,岳震才说:“我不能凭空猜测人家都这么想,但是我也一样不能肯定,他们不会往这方面想。至少他们会想到,绿洲人和其他的沙漠部族有共同语言,更容易沟通。”
拓跋月的静默让岳震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效果,但是他没有料到少女又突然抱紧了他,低沉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急促和慌张。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这次陪你来,岂不是让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没有的事!月亮不要胡思乱想。”岳震毫不犹豫的断然否定,还好在黑暗中少女无法看到他的脸色。“锡丹汗不会对咱们来硬的,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我们不回去,布哈峻和刚刚落脚的绿洲人只是一盘散沙。而且他们更不愿意敌人还没来,先和我们闹翻了脸,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或许岳震的每一句话,都在刻意的强调着‘我们’这两个字,拓跋月想了片刻后娇躯才又重新放松下来,静静的偎在情郎怀里。
岳震却是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冷汗,现在他真正明白了,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可怕。尽管他不想让她有任何的担心,可是聪慧如月亮这样的女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就好像此刻安静的少女突然想起了,那个被锡丹汗挑起来的好奇与疑问。
“咯咯···今天我才知道,你这个家伙很不老实呢。”拓跋月顽皮把手掌探进了岳震的内衣,轻轻的掐着他的胸肌。“以前我只知道有个大宋公主,可没有听说什么两个公主抢人的事情。咯咯,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听到她有些醋意的揪起这个小辫子,岳震暗自好笑,却也踏踏实实的松了一口气。起码自己的一番劝解没有白费,心爱的女孩不会被笼罩在威胁里徒自揪心。
可是接下来他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关于完颜灵秀的种种解释,让拓跋月很不满意。胸膛上那只纤纤玉手,也就掐的越来越用力了。
当仁不让·试探
第二百四十五节
“哎呦···好月亮别掐了,我和完颜灵秀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还掐···”
“我不管,你这个家伙就是不老实,骗人!”拓跋月气哼哼的翻身压在岳震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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