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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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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短浅也是商家大忌对吧?说我这些年在南方荒废了,哼!他们根本不明白,我在南方不但结识了朋友,还把这里装满了。”
指点着自己的脑瓜子,多吉的情绪稍稍有点激动。“汉家商人可以先赔后赚,可以千金散尽,只为找一座福荫子孙的靠山,根本不去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利,这才是商人之道。”
“我当家主的这几年,虽说家族财物上的收入甚微。但是我鞍前马后,东奔西走,终于搏得了汗王和王庭对家族的绝对信任。震少你说,这个是能用钱财衡量的财富吗?”
点点头,岳震由衷的佩服道:“不错,大哥眼光长远,没有过分看重眼前的利益,这对家族未来的影响,是相当深远的。”
“知我者,震少!”用力拍拍岳震的肩头,多吉站起来背着双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说:“锡丹部乃至整个青宁原,今年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即将开始的战争。家族只有在这场战争中,不惜余力的支持汗王和活佛,才能巩固提升在部族中的地位,才能保证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长盛不衰。”
“多吉大哥利害!”岳震挑起了大拇指,却忍不住疑惑道:“这和你们家族前来曲什并不冲突吧?”
“唉,怎么能不冲突呢?整个家族生意的大搬迁,一路上人员车马、粮食草料,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而且家族的长辈们,还不和适宜的提出了顺势扩张,所有的生意都要扩大规模,那还有余力去支持汗王?”
岳震这才明白了他的难题,也不禁有些后悔。“这样啊···看来是我当时想的太简单了,对不起啊,多吉大哥让你为难了。”
多吉站住连忙摆手道:“震少千万不要这么说,刚刚是老哥跟你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一片好意,是冲着咱哥俩的交情。我也不是反对迁到曲什,只是主张微动,那些大的动作要等到战争以后。可是家里的老人家们,就是听不进去这个道理,他们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不来霸着这块肥肉,以后就没有了。”
“那就互相都让一步,先把家业搬来,其余等时机成熟后再说。”岳震也觉得这个问题很挠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和稀泥的法子。
“呒···”多吉一通发泄后,感觉舒服了许多,长长出了口气坐下点头说:“眼下也就只能这样了,我迟迟不来曲什,就是因为要调配车辆人员,家族的各大生意已经先后启程,马上就要到了。”
岳震没想到一番好意,却给老友带来了困扰,有些歉意的说道:“你们尽力而为吧,汗王和活佛那边,由我去交代一下。毕竟曲什还关系到你们锡丹牦牛军的补给线。保证这里的稳定,对未来战争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呵呵···”多吉摇头笑笑。“也不必刻意的去说,震少那边说多了,反而会让汗王觉得···呵呵,你明白的。”
看到岳震点头,心领神会,多吉起身道:“走吧,去吃早饭。我的牢骚发过了,就该说说你的心烦事了。”
兄弟俩出了门,目标还是那家曲什最豪华的饭庄,两人踏进大门,立刻引来饭庄里的一阵骚乱。岳震是多重身份的大人物,就算有多吉这样的熟人相随,店主人也不敢稍有轻慢,搞得心急的岳震有些头大。
好不容易把欢迎仪式熬过去,店主人率众离开,房间里留下了他们两个人。
“呵呵,震少,咱们还是先吃吧。我怕待会听完这些心烦事,你就没心思吃了。”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淮西兵变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岳震神色如常的端起酥油茶,轻轻抿了一口道:“前些日子在西夏,我遇到了完颜雍,已经知道了大概,大哥你就直接讲已经确实的消息吧。”
多吉显然有些意外,沉吟了片刻说:“现在唯一确实的事情是,咱们的财路断了。韩世忠元帅升任大宋太尉,前护军不再参与贩运私货,链条少了一节,淮帮也就跟着停下来啦。那边的人说,蒋大舵头也正在赶来的路上,要与震少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尽管有些心理准备,岳震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转念想想,他却也释然,不管谁当这个太尉,这个走私生意是肯定做不成了。大宋最精锐的护军,出了这么一桩丢人现眼的事,新太尉的第一要务就是整顿全军。
见他波澜不惊的吃吃喝喝,多吉暗自佩服,却也忍不住抱怨说:“都是被那个挨千刀的郦琼害的,好好的一条财路就这么断了,可惜,可惜。”
岳震微微一笑,咽下嘴里的食物道:“反正也是见不得光浮财,没了就没了吧。就算没有这档子事,宋金大战在即,走私的生意也不会长久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一旦开战汇丰号的商队怎么办?”
“不会影响吧?”多吉拿着糍粑的手停在了半空,站着眼睛说:“以前又不是没打过,你老爹上次攻陷蔡州不也打得挺凶,商队不还是照样来去。”
“不一样了,这一次的声势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女真人打算重现往日的辉煌,准备一鼓作气的把大宋灭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们家族在大宋的商队,也抓紧时间回来吧,战事一起,边境肯定要封锁,到那会死想回都回不来了。”
多吉凑近些,神秘兮兮的低声问道:“是完颜雍告诉你的?”
“呵呵,这屋里就咱们俩,你怕什么?”岳震向后躲了躲,笑着调侃道:“完颜雍也和你一样,当家做不得主,他只说他能说的,结论是我猜出来的。宋金大战,肯定要比咱们青宁原的战争来的还要早,不信你就拭目以待。”
“信,当然信了,老哥我对你震少的判断力,一向都是深信不疑。”
问过汇丰号商队上次离开三界集的日子,岳震掰着指头算了算,下一支商队应该快要到了,虽然不知申屠会不会随队前来,但是商队至少可以带来很多最新的讯息。
知道他暂时不会离开曲什,多吉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去忙活。岳震独自坐在饭桌旁,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韩世忠如愿登上权力的巅峰,对父亲和岳家军来讲,是好是坏?现在还说不清楚。赵鼎变成了副职的这个消息,在他心头一直是个很重的阴影,他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个人很快就要登台上演了。
宗铣是否已经完成了使命,现在还不得而知,也已经快有消息了。
几日后,淮帮大舵头蒋凤英匆匆而来,见到岳震的第一句话,就让陪同前来的冲索多吉笑翻了腰。
“听说你这个小屁孩娶媳妇啦?在哪呢,还不领出来让大姐看看。”
险些绝倒的岳震,外强中干的挺起胸膛道:“男人出来做事,哪能总带着媳妇,我让她留在家里了。”
“呦呦,还挺最硬的吗,我看看你这个小屁孩,那一点像男人了。”蒋凤英上下打量着阔别已久的少年人,嘴上奚落着他,脸上眼睛里却尽是笑意。也忍住想起望北驿外,他把酒送行的情景。
上下打量着岳震,蒋凤英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水汽。“长大了,小屁孩历经磨难,长成大男人了。”
这句话被满脸笑意的多吉听去,粗犷的吐蕃汉子不禁心头一颤,鼻子里酸酸的。震少为什么登上吐蕃高原,还有后来的种种经历,他都清清楚楚,他也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有一句话能在汉人中间广为流传。
往事不堪回首。
因噎废食·监军
第二百九十五节
蒋凤英并没有给岳震带来亟待知晓的讯息,她只知道重组后的前护军,分成了左、中、右三翼,分布驻扎在大宋防线的最东段,统称太尉府直辖神武护军。如今大宋前沿,已经没有了右护军这个番号,五路护军的时代结束了。
简单的说过自己了解的情况,淮帮大舵头叫进来等在门外的随从,把一大一小两个包袱放在了桌面上。
“震少,这是咱们合作以来钱财调度分配的账册,这是最后一笔生意的全部收入。老家还有一些大伙共有的货物,我这次回去再向各家一一交割清楚。”
精明干练的的大舵头,一板一眼的交代后,笑道:“呵呵,兄弟放心,我们淮帮做事历来善始善终,账目、货物保证分毫不差,不会让你的那些合伙人说三道四。”
岳震把两个包袱又推回到蒋凤英面前,摇头说:“大姐做事,小弟一百个安心。不过这些东西,还是等申屠到来交给他吧。至于韩少帅的那一份,我做主送给淮帮了,就算帮内弟兄们辛苦这么久的微薄奖励。呵呵,大姐你不必推辞,即便现在咱们诚心诚意的给人家送去,韩少帅那边也一定是矢口否认,绝不敢要。呵呵···”
看着岳震和自己挤眉弄眼,蒋凤英眼珠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忍俊不禁跟着笑起来。
“反正大姐也是等着会合申屠,夫妻双双把家还。不如小弟找人,送几位到布哈峻游玩几天,大姐顺便也见见俺家媳妇。”
听他随口就说出了夫妻二字,蒋凤英的脸上付出一抹嫣红,虽然这是淮帮上下尽人皆知的秘密,可是从没有人敢像岳震这样,大明大方的说出来。再看到他一脸贼兮兮的笑容,蒋凤英忍不住笑颜飞嗔道。
“笑什么笑!难道只许你们这些小屁孩谈情说爱?我们这些老太婆就该独守空房!”
“没有,没有。”岳震强忍着笑意,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申屠和大姐天生一对,情深意重,我们这些弟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那我们以后可要改口叫申屠大嫂子喽。”
蒋凤英这才明白,上了这小子的当,心眼里却又很欢喜这个亲切的称谓,只好略带羞意的把话题扯开。“好吧,掐头去尾也快一年了,我这两条腿都快跑断啦。也难得有几天清闲的日子,就听你的,去看看真正的大草原。”
听她说起贩运私货的艰苦,岳震不由有些担心淮帮的前途,正色问道:“我们这些人走私贩私,原本就是捞偏财,可有可无。淮帮那边断了这条财路,会不会?”
“嗨,再苦再难的日子,我们也都熬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蒋凤英豁达的摆手笑说:“世间之事,不如意十之**,庄圣人不是教导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多想一二吗。有这将近一年的积累,淮帮也算是恢复了元气,已经很知足了。”
暗暗叹了口气,岳震微笑道:“既然积蓄了本钱,以小弟对大姐的了解,嘻嘻,大姐肯定有什么打算了吧?”
“唉,打算自然少不了。你也知道申屠的脾气,他整天价的说,淮帮混迹于宋金交战的最前沿,实在凶险。总是劝我,把这些来之不易的财物分给乡亲们,让大家各奔前程,各自寻些安稳的日子过活。可是我却放心不下,淮帮散了,能力强的人不在话下,那些能力弱小的,可就没人帮衬了,唉···”
听着这位从不拖泥带水的大姐,接二连三的长叹,岳震也深知她的为难之处。一边是深爱多年的伴侣,一边是放不下的乡亲,孰轻孰重,根本无从衡量。
“申屠也是不想再让大姐这样奔波劳碌了,也是一片···”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蒋凤英低下头,想必这个艰难的抉择,已经在她心里挣扎了很久。“我们两淮儿女生来就是抱团,团结起来与天斗、与地斗、与水斗,再苦再难也相依为命。”
“本来有个主意想和他商量。”仿佛自言自语的大舵头蓦然住口,猛的抬起头来,笑盈盈看着岳震。
“呵呵,差点忘了你这个家伙才是当家做主的。我可警告你哦,不许坏我的事,还要,还要给我敲敲边鼓,帮我说话!”
岳震立刻举手投降,苦笑道:“不敢,不敢,小弟一定站在大姐这边。不过大姐是不是应该先向小弟透露一二,小弟也好准备些站的住脚的说辞,才能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咱们申屠大掌柜。”
“嘻嘻。算你识相,等见到你媳妇,大姐自当好好夸奖夸奖,你这个家伙。”
多吉看到这位大舵头把震少整治的服服帖帖,不由得肃然起敬,一脸闷笑着在旁边看笑话。
“你们汇丰号商队的货物,到了襄阳就不再往东去,一门心思直运临安,把淮东南大好的市场拱手让人。如今神武护军那边是少帅领军,韩夫人梁红玉在幕后坐镇,如果我们淮帮做的事光明正大的生意,岂不是大有可为?”
“对呀!”多吉也在一旁搭腔道:“而且淮东南紧邻沿海各大集市,海上飘过来的东西搞到草原来,一样奇货可居啊。”
认真想想,岳震不能不佩服这位大姐的商业头脑,也就拍着桌子说:“好,不愧为我们的申屠大嫂,你和大掌柜珠联璧合,天下无双。也终有一天,会把全天下的商人都搞得没饭吃。哈哈哈···”
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淹没了蒋凤英的跺脚笑骂。
找两个雪风兄弟送蒋凤英一行人去布哈峻,岳震又开始了心急枯燥的等待,百无聊赖中他单枪匹马的去了一趟三面岭,小山谷中虽有羌刺曾经停留的痕迹,但是他转遍整个山头,也没有见到一个羌刺战士。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留下暗记,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曲什,才怏怏而归。
回到曲什后,冲索家族的各路车队陆续赶来,闲着无事的岳震也帮忙前后张罗安顿,忙活起来倒也不觉无聊。家族内部的争论,最终还是各让了一步,家族的各类生意没有大肆宣扬,基本上都是按步就班的低调开张了。
没等到岳震再次闲下来,三界集终于传来消息,汇丰号商队抵达吐蕃,而且大掌柜申屠希侃也在队中。
得到这个消息,岳震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紧张焦虑起来。因为从日期上推断,申屠根本不可能回到襄阳后再启程,他是在半路遇到这支商队掉头往西的。一定是有什么相当重大的变故,要不然申屠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惴惴不安的又等了一天,多吉带着申屠找上门来。发觉岳震和申屠不但没有重逢的喜悦,而且两个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多吉胡乱猜想着告辞离开。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岳震稳稳心神道:“先说最坏的吧,我想听听究竟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申屠希侃点点头也皱起了眉头,先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没有封口,里面装的是几封信件。“你姐夫的信使原打算跟着商队到吐蕃给你送信,在半路上遇到了我。我擅作主张拆看了这些信,让他回去复命了。”
“最坏的消息就是开战了,金军十二万兵马直扑岳家军,听说两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在颖昌相遇,战况如何还不知道。”
岳震眉头一抖,重复着问道:“十二万金军,没有齐军吗?统帅是谁?”
“没错,你姐夫写得清清楚楚,十二万清一色的女真骑兵,统帅是大金国四狼主完颜宗翰。”
“他?”岳震苦笑无语,自己的老爸和完颜雍的老爸,终于要在战场上相遇了。传说中岳飞大战金兀术的故事,将要上演了。颖昌,颖昌,他也学着申屠的样子,使劲的捏着脑袋,可是任他想破头皮,也想不起来任何与这个地名有关的历史知识。
“嗨,没什么可怕的!我大哥六千对三万还大获全胜,这算什么坏消息?”说着,岳震拿起布包,把信件都倒在桌上,可是申屠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今时已不同往日,现在处处受制的岳家军,突然遭遇如此强大的敌人,实在是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听他话里有话,岳震不再去关注那些信件,凝眉沉声道:“处处受制,什么意思?”
“淮西兵变以前,各路护军也有监军一职,不过大都是军中副帅兼任充充样子,岳家军的监军就是王副帅。可是兵变后,朝廷重启了文官监军的祖制,不但各路护军设总监军,军中营以上的编制,也都配备监军一名。最可怕的是,军中百人以上的调动,必须有各级监军的印鉴才能完成。”
“我###的!”岳震拍案而起大骂了一阵粗口,却也喘着粗气无奈又坐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本来不应该发生的兵变,让大宋的统治者对军人彻底失去了信任,才会搬出这种蠢到极点的祖制。两军阵前,敌我势态瞬息万变,用文官制衡武将的指挥权,代价将会是什么?
岳震不敢往深处想,只是觉得不寒而栗,又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历史上关于岳家军的各种记载。
没有,不管是正史还是传说,父亲和岳家军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唉,就算咱们干着急也于事无补,不过我对我老爸有信心!他老人家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将在外王命有所不受。他老人家更不会用千万儿郎的生命,来标榜自己如何惟命是从。”
申屠没有岳震这么乐观,只是一脸阴沉的摇头不止。
“如果这是你认为最坏的消息,我倒有些放心了,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吧。还有什么倒霉事落在咱们头上,一并说出来。”
“咱们走私的财路断了,这个你已经知道,更倒霉的是,现在的太尉韩世忠,曾经是咱们的合作伙伴,对岳家军知根知底。”申屠一脸灰白的摊手说:“你姐夫信里说,他在太尉那里已经碰了好几次软钉子,韩太尉每每的言下之意是,你们岳家军自有办法,何必再向朝廷哭穷?该给你们的一定给,太尉府自有主张。”
灾星降临·美梦
第二百九十六节
“唉,我姐夫太老实了,要是换我,就跟他一翻两瞪眼!大不了张扬出去一起死,我就不信光脚还怕他穿鞋的,真是气死我了!”
申屠摇头苦笑道:“张将军忠厚耿直,哪像震少这般无赖?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在南边,韩世忠也未必敢这样做。”
岳震不满的翻着白眼说:“这怎么是无赖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恶人还需恶人磨。好了,不说这些啦,战事一起国境关隘全面封锁,所有经过的人员都会严加盘查,商队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我急着赶来,一是给你传递消息,第二就是想和你商量。路上我仔细思量了一番,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化整为零。把每支商队都分成若干个小队,走巴蜀水路入吐蕃。”
想了想申屠的意见,岳震点点头道:“这个法子最为稳妥,只是蜀道难行,牲口、车辆很难发挥功用,商队的老兵们会很辛苦的。尽量少带些货物,赔赚也不在乎这一年半载的,等战局进入僵持,局势稍有缓和,咱们再做打算。”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见他首肯,申屠的思绪就转到别处,如何调配安排是一项很缜密繁琐的工作,很需要动一番脑筋。
他想他的,岳震一边翻看着那些书信,一边向他唠叨曲什的变化,以及商队进入西夏的便利。这对于满脑门皱纹的申屠来讲,都算是不错的好消息。
直到岳震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申屠这才奇怪的抬头看去,不由得大惊失色。岳震手里拿着一封信,目光却早已离开了那信,眼睛也不知是看向哪里,眼神涣散而呆滞,脸上的神情在不断的变化着,时而狰狞恐怖,时而悲伤无助。就算申屠担心的靠到近前,他也视若无睹。
低头扫了一眼,申屠就看清楚这是临安禄老伯写来的。信中提到,烽火堂曾经搭救的秦桧秦大人,现在已经升任枢密院知事,成为大宋文官之首。秦大人到达临安的第一件事,就是登门拜访了岳府和汇丰号,并向禄伯暗示,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去找他。
这下申屠就更奇怪了,这对震少和和汇丰号来讲,无疑是一个好消息,震少为什么摆出一副如丧考妣的面孔。
“吁···”岳震长长的一声叹息,把费心思量的申屠吓了一跳。“申屠兄,还记得我们在望北驿的情形吗?”
申屠希侃用力的点点头,毋庸置疑,在那里的几个日夜,对于他、蒋凤英还有淮帮的八十几个兄弟们,都是一生无法忘怀的境遇。岳震突然提起这个,让他变得不安起来,心底泛起一种不祥之兆。
“现在还和那天一样,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岳震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作为最了解他的人之一,申屠明白看似平静的背后,一定掩藏着惊涛骇浪。
“震少!你不要吓我,我···”
岳震把书信丢到桌上,抬手打断了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请申屠兄答应我,不管以后我,我们岳家落入何种境地。请申屠兄一定要把商队坚持下去,不仅为了岳家军的四千老兵,也为了曲什、布哈峻,还有资源匮乏的乌兰部。”
一把抓住岳震的手,申屠近乎与恶狠狠的怒视着他。“这是何意?!就算望北驿那般绝望的时刻,震少你都是斗志昂扬!如今这些小风小浪,你却与兄长说这些!什么意思!诀别吗!”
看着申屠凶狠愤怒的眼睛,岳震笑了,时那种让人心悸的笑容。“呵呵,申屠兄你不会明白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怕告诉你,但是我的话进你的耳,我希望它烂在你肚子里,不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桧登上这个舞台,就是敲响了我们岳家的丧钟!这一切都已无可更改!”
“啊!”申屠希侃目瞪口呆,无所适从。岳震却笑嘻嘻的拨弄着桌面上的信件说:“既然秦桧已经到了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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