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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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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侯爷可是出了名的硬脾气,前年他母亲去世时,岳侯曾请辞回乡守孝。但让皇上给驳了,而且还下诏训斥了一番,恐怕这个疙瘩是没那么容易解开的。”
师太的一番话让柔福差点落下泪来,芳心里惶恐道,心上人的父亲,大宋朝最有名的大将军、大忠臣,要是他反对这可如何是好?。
静真侧目把少女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阵不忍劝说道:“不过据我所知,岳侯对这个小儿子宝贝的很,听说他家的老大岳云小时练功就经常被父亲责罚,而这位老二却被全家人捧着。还有就是岳震与姐姐岳银屏的关系非常的好,就是这个姐姐一直护着他。”
柔福忙不迭的把讯息在脑子里分析着,听到心上人在家里的地位,不由有些放心。却忍不住好奇道:“那震哥为什么要做生意呢?按说他家不会···”
静真脸色一正,站起身与柔福四目相对。
“这也就是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的理由,至于为什么,柔福你就不用问了。总之你记住,岳公子是在为岳侯分忧,也是在为皇上分忧。”
讲到这里,静真师太不禁翘起了嘴角,接着说:“我看好这小子,满脑子的奇思秒想,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老尼我阅人无数,这个小家伙堪称人中麟凤呐,柔福啊,遇此良缘好好珍惜吧。莫学···嗨!不说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师太夸奖一个人,柔福心里填满了骄傲,比有人赞美自己还要开心,乐陶陶的低着头在那里出神。
不知过去了多久,少女才抬眼四顾发觉师太已经离去。她却毫无困意,心系情郎又踱到了窗前,屋外依旧细雨刷刷。
震哥你回去了吗?有没有淋湿,会不会在睡梦中想起柔福?。
××××××××
心有灵犀吗?
此刻的岳震正沉浸在甜蜜的梦境里。
庄严肃穆的礼堂,欢快激昂的《婚礼进行曲》正在奏响,婀娜多姿的柔福身披洁白的婚纱款款走来。
“岳震,你愿意娶赵柔福为妻吗?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不管她是···”记忆中电视剧里令人激动的场景,岳震热切的脱口而出。
“我愿意!”
蓦然一身黑衣的神父化作老尼姑,手指着他厉声喝道:“反贼!你们岳家全是反贼!”说罢一把拽住柔福向外跑去,柔福哭泣着回头喊着。
“震哥,震哥···”
岳震拼命的追出了礼堂,那里还有柔福的踪影?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礼堂外大雪漫天飞舞,岳震猛的打了一个寒战,那人竟然赤膊而立,如一支标枪般屹立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尽忠报国!
血红的字深深的刻在他笔直的脊梁上,天地一色的白雪,皑皑中醒目狰狞!也像一道猩红的闪电将岳震击穿。
父亲!八百年的风雨中这条背影激励着多少英魂,那血肉的脊梁已化成一座丰碑,耸立在每一个华夏儿女的心里。岳震的双眼瞬间便模糊不清,嘶哑呼喊着跌跌撞撞的扑向了父亲,但不知为何亲人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老爹!老爹!我是您的儿子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触到了冰凉的肌肤,泣不成声的岳震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衫,想为父亲留住一点点的温暖,但伸手间却抓不到半片衣缕。情急的他只得死死抱住父亲冰凉侵骨的躯体,像一只失牯的幼兽般哀嚎着。
“老爹,我是震儿啊,不要抛下我!您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啊!老爹!”
“老爹!”
猛然觉得怀抱中空无一物,岳震惊叫着坐起身,四处打量一番才从噩梦中醒悟过来。两行凉凉的泪水滑过腮边,滴落在被褥上面。睡前忘了关闭的窗户送来阵阵凉风,吹的岳震困意全无。
他披上衣服离床走到窗前,回味着刚刚荒诞的梦境。
不!岳震揉揉微微红肿的眼睛,暗暗发誓说,我决不允许梦里的情形在现实中发生!。老爹他喜欢尽忠报国,就让他尽忠,就让他报国好喽。
我,岳飞的儿子!就要在他身后守护着。决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老天爷也不行!。
顺手关上窗子,岳震又爬上床不禁想起了家里的亲人。父亲回到鄂州已经有一阵子,看到老妈一天天的好起来一定很开心吧?下次见面的时候肯定要大大的夸奖自己一番。
“嘿嘿···”想着这些,他舒服的倚在床头得意的笑出了声音。
周伯老两口和赵妈都还好吗?
姐姐一定等的心急了吧?不会!岳震连忙摇摇头自语道:“老姐一定又在牵挂她小弟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呢。”嘿嘿···等我把黄澄澄的金叶子交给老姐的时候,不好,应该把金子都买了粮食,整船整船的开回鄂州。呵呵呵···老姐一定开心死喽。
幻想着姐姐欢呼雀跃的样子,岳震翘起了嘴角美美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时,禄伯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他登船出发啦。
船出临安一路向西,于来时不同,他们这次走的是近路,这一带正是江南腹地,所以河道纵横交错。虽没有大江那般气势磅礴,但放眼两岸雨后新绿葱葱,江南水乡独特的轻灵秀美尽收眼底,另有一番韵味在心头。
所以船行了近一日,岳震也没怎么觉着枯燥,放开怀抱徜徉在青山绿水之间不禁心生感慨。
没有目标的人生将失去许多享受精彩的机会,但有了目标的人生可能会失去的更多!
虽然不像大江行舟那样颠簸,可一整天下来还是让岳震觉着浑身酸软。他忍不住暗自苦笑道,以后坐船还是能免则免吧。天刚刚擦黑他就躲进舱房呼呼大睡。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就这样吃吃睡睡不辨天日了。
熬过了两个夜晚,一觉醒来头依旧是昏昏沉沉的,侧耳听了一会水浪拍打船舷之声,看看舱外微微的亮光,估计船已经停下,而且周围的环境相当的嘈杂。
钻出船舱走上甲板一看,嗬!还真热闹呢。
船果然已经停泊在港湾,四周船只拥挤桅杆林立,大船小艇出出进进之间还夹杂着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岳震仔细的打量了一会才弄明白,这个港口类似于现代的水产批发市场,远近的渔民们一大早把打捞来的各类水产运到这里贩卖。
远远的瞧见禄伯站在栈桥上向自己挥手,岳震也就下船上岸。
走到近处才看清禄伯手里还拎着两条不停扭动的活鱼,老人笑嘻嘻的道:“老汉我看震少有些困乏,就上岸买了两条鱼,这活鱼汤即开胃又进补。走,咱爷俩到镇上寻个馆子先吃他一顿再说。”
小镇紧邻港口也是十分的热闹,大小的酒肆、饭馆自然也早早的开门营业了。
“咦?”四处巡视的岳震不禁停住了脚步。“闽浙居?禄伯,记得彪子他们在临安住的客栈也是这个名字吧?”
第三十八节
禄伯还未接口,站在堂口的小二笑容满面的迎上前说道:“两位客官早啊,小爷您说的临安‘闽浙居’正是敝号的总店。”
店中的堂倌奉上热茶,禄伯就把手里的活鱼交给他,吩咐一尾红烧一尾炖汤又点了两个小菜一笼馒头。堂倌走后,岳震四处打量着皱眉道:“禄伯您来过这边?怎么这里的人一大早就这么大鱼大肉的,也不嫌油腻。”
禄伯低声答道:“震少你看这些人的穿着,都是些远处赶来的水产商人,和咱们一样,颠簸一宿,采办完毕饱餐一顿也好能早早赶回去。”
吃饭的客人虽然不少,可人家上菜的速度也不慢,两人一壶茶还没喝完,堂倌便捧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而来。
在船上晃悠了一夜,岳震原本没有什么食欲了,但扑鼻而来的香味却让他精神一振食指大动。一碗香喷喷的鱼汤下肚后,岳震对着一旁伺候的堂倌翘起大拇指道:“好,色、香、味俱佳,活鱼汤鲜而不腥果然是好手艺。”
堂倌自然是眉花眼笑,反过来又奉承岳震一番。
岳震可没功夫和他互相吹捧,和禄伯两人埋头大嚼,不大的功夫如风卷残云般,把饭桌打扫的干干净净。
禄伯轻拍着鼓鼓的肚皮意犹未尽的叹息说:“可惜,可惜。要不是咱爷俩有事,定要饮他一壶绍兴老酒,那就更美喽。”“不错。”岳震打着饱嗝道:“等咱们接上鲁师傅,到时一定记得再到这里大吃一顿。”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1⑥κXs.сom
撤去杯盘碗筷堂倌又端来茶水,禄伯趁机叫住了他问起水军大营的事。
结果堂倌挠破了头皮,也没说出他们想打听的讯息。
岳震在一旁暗笑道,要是什么人都能知道大营里驻的是那路人马、人数多少,那才是怪事呢?。看着禄伯郁闷的赏了堂倌一把铜钱,他才笑着说:“呵呵··禄伯不用上火,这些事那是他一个小伙计能知道地,好歹清楚了方向,咱们自己想办法进去不就全明白了。”
结帐出了‘闽浙居’天光已经大亮,街头比刚才反而安静了许多。老少二人就沿着堂倌所指的方向,一路溜溜达达的朝水军大营走去。
远远的望见营门时,眼尖的禄伯惊呼道:“震少快看,快看!元帅的大旗!”
岳震也是一惊忙凝神看去,可不是!透过高耸的营门能看到船坞里,有一艘战船上飘扬着‘岳’字大旗。
眼看就要到营门时,禄伯略微有些失望的说:“噢,原来是少帅的将旗,老汉白高兴了一场。唉,想想快一年没有见过岳帅啦,不知你爹他的身体有没有生病,眼疾好利落了没有?”
听说是哥哥的将旗,岳震却兴奋的蹦了起来。嚷道:“禄伯,你说我哥他会不会就在大营里?”
“那是当然。”禄伯一付没好气理他的样子。“旗随将动,哪有没这个人乱插大旗的道理。唉?奇怪了。”
禄伯说着停下了脚步,一脸茫然的看着大营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着岳震说道:“怎么是韩帅帐下的军士守营门哩,他们不是远在淮水吗?不对呀,震少你看,营里的船上怎么还有左护军的旗帜,这到底是谁家的大营啊!”
岳震早已兴奋的手舞足蹈不知所谓了,那听得见他唠叨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拉着他向营门跑去。
“此乃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快快止步,再往前就要开弓放箭啦!”
营门箭楼上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喝,岳震一阵尴尬赶忙刹住脚步。暗暗自责,从小在军营里长大,还差点犯下擅闯营门的错误,真是得意不可忘形,遇事冷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易呀。
检讨一番后,他才仰头高声喊道:“我们来寻从临安来的鲁一真鲁师傅。”
“哦,那就近前说话吧。”没想到守门的军士这么好说话,两人面面相觑着走到了大营门楼下。
从里面出来一位精瘦的中年小尉,仔细的打量着岳震道:“后生你可是鲁师傅作坊里的小伙计?”
禄伯张嘴就要自报家门,岳震忙使眼色止住,满脸笑容抱拳拱手说:“正是正是,这位大哥认得我家师傅?”
“嘿嘿··鲁师傅现在是整个大营里的红人,那个不认识呢?”中年小尉也笑呵呵的答道:“你师傅现在是大营里三家水军的总监工,呵呵··威风吧?好了不与你多说了,我这就差人叫鲁师傅来见你。”
说罢军士转身离去,岳震他们隐约听到里面一阵呼喝渐渐远去。
半盏茶的功夫,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中鲁一真的骂声传来。“小兔崽子,早不来晚不来,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
待岳震和禄伯看清了他的‘出场阵容’,都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鲁一真风风火火的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一个军兵举着大伞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左边一个小兵手拿蒲扇,最搞笑的是右边的军士,一手汗巾一手茶壶,臂弯里还挂着篮子,篮子里放着几牙西瓜。
可怜的小兵既要跟上鲁一真的步伐,还要照料茶壶、篮子,自然是手忙脚乱满头大汗,样子甚是滑稽可乐。
“震少!老禄!”鲁一真看到他们颇感意外。
岳震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眨眼说:“现在我可是鲁师傅你的小徒弟啦,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
“哈哈哈···”禄伯却怎么也忍不住,大笑道:“鲁一真呀,鲁一真。下次再被人绑架可一定叫上我啊。这阵势真像那位官老爷微服私访,还把你那小伙计吓得哭天抹泪的,真是笑死老汉了。哈··”
鲁一真一拍大腿说:“你们来的正好!咱岳家军可不能输,少帅正在那里发愁着呢。”说完不理狂笑的禄伯,不由分说拽住岳震往里跑去。嫌跟在身旁的军士们碍事,嘴里嚷嚷着。
“几位就别跟着啦,要是耽误了少帅那边的事,受罚的时候可别怨老汉没提醒你们哦。”
岳震见他火烧火燎的模样,又听说哥哥遇到了难事,顿时就急啦。“鲁师傅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还有人敢欺负我哥?”
“来不及了!刘子翼那小子眼看就顶不住了,马上就该少帅上场啦。”鲁一真满嘴莫明其妙的话,脚底下却是越跑越快,岳震无奈只好跟着他拐了好几个弯,跑上了一座人头攒动的船坞。
“各位,各位让一让!我们岳家军要求换人!”鲁一真拉扯着岳震高喊着向人群中挤去。
“鲁师傅啊,你不是三军总监工吗,怎么成了岳家军的人。”
“别急鲁师傅,说不定我们刘将军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两旁的军士们哄笑着给他们二人让开了一条通路。
挤到船坞的边缘,岳震看出来焦点在前方的水面上,周围的大小战船上与船坞一样,占满了围观的军士。三种颜色的军服泾渭分明,那熟悉的岳家军军装集中在左前方的几只大船上。
看清楚水面上的态势,鲁一真摸着脑门上的汗水道:“还好,还好,想不到刘子翼竟能坚持这么久。”
岳震也仔细的观看着水上的两条船。是拔河?还是赛龙舟?他不禁一阵纳闷,这样的场面还真没见过呢。
两条大小一样的船相距大约十丈左右,船头遥遥相对。数一数两船上各有二十人,二十位桨手背对着船头拼命的划动着木浆,船尾那人击打着鼓点,船头的两人则被一根缆绳连着。
哦,岳震看到两船之间插着的一根竹篙明白了,这是一场水上的拔河比赛。
“少帅加把劲啊!把刘将军拉下水呀,”
“少帅加油!少帅加油!”
右边一片草黄色军服队伍里群情激昂,加油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岳震看着水上那只距离竹篙越来越远的船,不禁暗自点头称赞。韩世忠部常年驻守两淮,不让伪齐与金人过淮河一步,果然是一支钢铁劲旅。船舷两侧的水手们动作整齐划一,船头站立的韩少帅更是气定若闲,看来韩部是稳操胜券了。
再看他们对面的那船,水手们也在拼命的用力,但越急越显得混乱,船自然就离竹篙越来越近。
“鲁师傅,这输赢到底有什么说法啊?”人声实在是太嘈杂,岳震只好凑到鲁一真的耳边问道。
“嗨!震少这说来可就话长了,你先帮着少帅赢下这一场如何?”鲁一真话音未落,‘咣’的一声锣响传来,身边红色军服丛中顿时爆出一片叹息之声,两人忙抬眼观瞧,他们的船头已经碰到了竹篙。
“左护军刘子翼将军负,下一场前护军韩正彦将军对后护军岳云将军。”
岳震注意到这个声音是在身后,回过头却什么也看不到,又靠向鲁师傅问道:“说话的是什么人?”
鲁一真皱皱眉头说:“是兵部派来押运物资的一位什么将军来着。”
“请岳将军下场。”岳震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立刻惹得前护军人群中一片喧哗。
“等一等!”岳震拨开挡在身前的军兵,走到了船坞边上高声喝道:“让前护军的弟兄们休息半个时辰如何?”
他有些气愤这种不公平的比赛法,喊话时不自觉的用上了真气,他身旁的小兵们顿时受不了,齐齐的捂着耳朵向后退去。拥挤的船坞上以他为中心闪出了一大片的空地,把岳震衬托的十分醒目。
如开锅一般沸腾的大营瞬间就静了下来,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这个少年身上。
“小弟!”
一片寂静中这声呼唤格外的响亮,岳震心头一颤忙循声望去。
岳家军将士们聚集的大船下,一条与刚刚比赛用船一般大小的木艇上,二十个桨手已经整齐的坐在两舷。船头站立着一人正在挥舞着手臂,与军士们一样的墨绿军装,只是颈系一条红巾随风飘扬。
岳震凝神细看,那张面孔刹那间在眼前放大,显得无比的清晰。‘轰’的一声,无数个儿时的记忆,好像是放开了闸门的潮水涌进了他的脑海。
“哥!”岳震挥手大喊着,猛然觉得鼻子阵阵发酸,赶忙绷紧了嘴巴才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看着哥哥指挥着水手向这边划过来,岳震那还等得及?低头捡起脚边一块尺长的木板,抬手甩出木板,身体也像飞鸟般跃向了水面。
‘哗’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惊呼一片,岳家军的船虽说在飞快的靠近着,但距船坞最少也有二、三十丈的距离呢。小小的木板滴溜溜旋转着滑行在水面上,岸上、船上所有的人张大了嘴巴注视着那个落向水面的少年。
‘哇!’
嘈杂的惊呼声中,岳震追上了木板脚尖轻点,借力再次腾身而起。令人惊奇的是木片只是微微一滞,依旧贴着水面向前滑行着。
待岳震第二次踩到木板飞起后,它才不甘心的停下来慢慢的转着完成了使命。
人们还未来得及喊出第三次,岳震已如一叶飘絮稳稳的落在哥哥身旁。
第三十九节
“哥!”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四目相对。
然而此时此刻兄弟相对,这一切都已显得无关紧要,手掌里血脉相连的温度,温暖着他的心房,也传递着坚实的力量。
“哥,你还好吗?这次没有受伤吧。”岳震在哥哥的身上仿佛嗅到了硝烟的气息,也在他眼睛里读到了战火的炙热与残酷。
岳云拉着小弟厚实的手掌,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脑子还停留在小弟一木飞渡数十丈的那一刻,一时间无法把眼前这个矫若游龙的身姿,和以前那个瘦弱小弟重合在一起。
这次回家,岳云从大姐那得知了小弟种种的变化,满心欢喜也不免揣测着,心里有不少的疑问。直到现在他才敢相信弟弟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才敢相信可怜的弟弟已经摆脱了病魔的纠缠,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哥哥端详他的同时,岳震也在审视着哥哥。
太熟悉太亲切了,比镜子里的自己个头高一点,脸稍微方一些,鼻子挺一点。岳震不禁郁闷了,都是老爹、老妈生的,哥哥就显得英俊成熟,自己为何总是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呢?。
“哇!老大,你长胡子啦!”岳震猛地怪叫起来,把感慨中的哥哥拉回到现实中来。
岳云得意的抚摩着唇上淡淡的胡须,笑道:“怎么样?你哥我现在是大宋朝后护军正印先锋官,是不是很高大威猛?呵呵···”
“切!有什么了不起,过两年我也能长胡子”岳震酸溜溜的说着。
“哈哈哈···”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的时光,兄弟俩松开握在一起的手,捶打着对方的胸膛相视大笑。
笑过一阵,岳云抬臂揽住小弟的肩头,问起他怎么会到鄱阳大营来。岳震简单的交待了一番来龙去脉,岳云忍不住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想不到鲁师傅和你有这层关系。来小弟,介绍你认识咱们岳家军水军黄统领。”
兄弟俩一起转过身,岳云拉着弟弟向船尾走去,大鼓旁站着须发斑白的精瘦汉子,看到两位公子走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鼓槌迎上几步。
“小将黄佐见过二公子。”
岳震赶上前一步托住他臂肘,黄佐这一躬没鞠下去。“哎!论年龄我应该称呼您伯伯才对,那有您给我行礼的道理?您和我大哥在军中有官阶之别,该行什么礼数我管不了,下次您千万不可如此啊,被我爹知道要打屁股的。”
“哈哈··”被他这么一说三人一齐笑起来,黄佐也没有了初次见面的拘束之感。
“自古英雄出少年呐。”黄佐叹道:“黄某以前也算是江湖人,见过不少武艺高强的能人异士,二公子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身手,老黄佩服佩服。”
说话的当中岳震仔细的打量着他。大概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中等个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大脚,大的有些出奇了。可能是为了稍后击鼓方便精赤着上身,要不是古铜色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位标准的中年渔民。
岳震听人家夸自己赶忙谦虚说:“黄伯您过奖了,小子的微末伎俩怎敢和那些江湖好汉相比。自从听说您跟随我父亲以来,小子我就一直想见见您,今日一见果然是···”
“哎,二公子咱们不论这些虚的。”黄佐打断了他的话语。“我黄大脚不敢说是劫富济贫的好汉子,却也从未祸害过洞庭乡亲,能跟着大帅抗金收复失地,这辈子就算没白活了。”
黄大脚?岳震心中暗乐道,这个绰号倒是很贴切哎,又是一位直心肠的汉子。能和凶名远播的杨么在洞庭分庭抗礼,没有过人的本领是根本做不到的,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个疤痕大概都应该有一个刀头喋血生涯中死里逃生的故事。
“呵呵··黄统领豪气冲天,是我们这些小字辈的楷模。”岳云点头道。
黄佐朝两人身后努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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