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新岳-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敷衍敷衍!”岳震不满的嘟囔着。
岳云无奈的摇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垂下眼帘。“我讨厌战争!讨厌杀人!最厌恶战争里的冰冷与残酷!”
少帅被勾起了内心最深处的情感,情绪渐渐激动起来。
“每次战役打响前中军帐里,父帅发下先锋营的将令时,最后的一句话肯定是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小弟啊,你不知道刚开始哥心里有多委屈,有多想冲着父亲喊一句,我是您的儿子啊!”
仿佛回到了那段峥嵘岁月,痛苦的挣扎在鲜血与恐惧的纠缠里。岳云眼中闪烁着水光,挺拔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岳震想不到真有这种事,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着父亲,轻轻拍拍哥哥的肩臂,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事的,时间长了就麻木啦。”岳云揉揉微红的眼睛淡淡的说:“我已经习惯用手里的长枪,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到敌人的身上。再也不去想,倘若完不成军令,父亲会不会把我捆到辕门外砍头。”
“所以每一次攻城,都是你哥哥我第一个登上敌人的城头,把我们先锋营的大旗插上去,后来军中索性就称我们为大旗营了。”
听着亲人的讲述,岳震第一次觉得战争离自己是这么近。轻声问道:“你们的伤亡也一定很重吧?”
岳云点头说:“刚才说来鄱阳主要是因为木料,其次就是想在水军挑些精壮补充先锋营。攻打杨么的水寨时我们主攻寨门,这一仗下来,原来满编六千人的先锋营,只剩下了四千出头。”
岳震顿时默然,一将成名万骨枯,父亲的赫赫战功下掩埋的英魂有多少呢?。想到这些,他不禁有些忿忿不平。
“父亲为何不给给你们配发特殊的防护,这样就能降低伤亡啊。”
“你以为父帅不想,可谈何容易。”岳云替父亲辩解道:“一套步兵整甲要四十贯,先锋营装备下来需用整整的二十四万贯,而且还要不断的修缮补充,你让父帅从那里搞这么多的银钱?”
这么贵!唉,钱,又是钱!岳震顿觉头大,使劲的揉揉太阳穴。
“这样吧,哥,以后我从生意里单独抽些钱专供你们先锋营。”岳震苦笑道。
“拜托你别这么玩命了好不好?等你娶回了嫂子,你俩给我生下一大堆侄子、侄女以后,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呢?”
岳云闻言笑骂道:“死小子,把你大哥当成什么了,生那么多?配上盔甲当然好,可我还是嫌那玩艺累赘,攻城的时候顶着几十斤的铠甲,冲上城头不用人家砍自己也累的只剩半口气喽。”
“呵呵··那就要靠平时苦练啦。”岳震笑道:“这就叫,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嘛。”
聊起军事上的话题,哥俩的情绪轻松了许多,气氛也渐渐热烈。
“还有,哥你想过没有?现在咱们岳家军面对的是伪齐的军队,多是一城一池的争夺。但有一天打垮了伪齐军,对上以骑兵为主的金军时没有重装步兵,咱们的骑兵数量又远远不够,这仗你怎么跟人家打?”
“嗯,怎么没想过?咱们早晚会和金人的骑兵主力来一场大会战。”
岳云深有同感的点头,旋即醒悟过来好奇的问道:“重装步兵?这有什么说道,小弟你是从那里听来的。”
岳震被哥哥捉住了痛脚,只得硬着头皮遮掩说:“吭吭···和尚爷爷曾给我看几本书籍,里面记载的是一些远洋海外的战争故事。”
“哦··”岳云不会对这些知识的出处太在意,兴趣盎然的询问说:“骑兵的优势就是灵活机动,在平原上步兵是很难与之抗衡的。而金人的骑兵从不参与城池的攻防战,只在城池间迂回穿插飘忽不定,没有坚固的城墙,你所说的重装步兵凭什么克制骑兵?”
“速度,骑兵的特点就是速度快,致命的弱点也在此处。”岳震蒙混过关心中暗乐,摇头晃脑的评说起来。
“哥,你和大规模的骑军遭遇过吗?”
岳云心有余悸的点头道:“遇到过,幸好我们附近有几座小山,老哥我见势不妙,忙带着部下溜之大吉,躲进山林才算逃过了一劫。好家伙,马蹄隆隆、山川变色啊!”
“那哥你想想,要是奔跑起来的骑兵大队猛的撞上城墙,该是怎样的情形?”
“瞎说,你以为他们傻啊,眼瞅着高墙往上冲?”
岳震一拍大腿兴奋道:“没错!我说的重装步兵其实就是可以移动的钢铁城墙。”嘴里说着,这家伙还掰起了手指头,把巨盾、铁枪、大斧、投枪等等中世纪欧洲战场上出现过的装备和盘托出,听得岳云一愣一愣的。
最后用嘴说他还觉着不过瘾,索性手蘸湖水在船板上勾画着滔滔不绝。
“骑兵只有队形整齐的冲锋才最有威力,也就是说一旦跑起来他们根本不能停下来。哥你看,咱们的重装步兵藏在弓箭手的身后,趁放箭时迅速的展开准备好第一道防线。这种铁枪配有支架枪尾支地枪尖斜指,待敌军骑队冲到这个距离时,弓箭手沿着枪盾的缝隙再后撤。”
“嘿嘿···”说到这,岳震不禁得意的怪笑道:“就算前面的骑手看到了密如树林的枪尖,他也不敢停下,与其被后边的战友踩死,还不如冲过去,来搏一线生机呢。”
久经阵仗的少帅在弟弟的描述中一阵心悸,仿佛看到了整队的骑兵飞蛾扑火一样,冲向寒光闪闪的枪林,战马悲鸣声中血雾喷溅人仰马翻。好一会岳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叹息道:“好精妙的阵法,要想冲过这道铁枪林,敌军最少也得折损两成的骑兵。”
“两成?我至少也让他们死伤过半!就在他们纠缠在这道防线时,弓箭手还要奉送几片箭雨。呵呵,这样的态势下咱大宋的神臂弓岂不大发利市?”
心情酣畅的岳震从哥哥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忍,明白他们这个时代的军人,思想中还坚守着兵对兵、将对将的正统。
“唉,这种阵法杀戮甚重,有伤天和。”岳震拍着哥哥的肩头说:“但是哥哥你设想一下,比如你正在率部攻城,突然有一支金军骑兵掩杀过来。要是让他们冲到近前,这样步兵对骑兵,那就不是战斗了,是单方面的屠杀!金人会因为你们没有战马,而放过你的袍泽兄弟吗?”
岳云重重的点头说:“不错,金人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一样的烧杀抢掠,哪会心慈手软放过咱们的士兵?”
言罢少帅英俊刚毅的脸上浮现出迷茫与彷徨,轻声低语道:“小弟,哥哥是不是有些妇人之仁?父帅曾多次责备过我。”
“我明白···”岳震搂住哥哥肩头动情的说:“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好大哥,英雄盖世却有铁骨柔肠。金人也好宋人也罢,哪一个不是爹妈生父母养的呢?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惨逝,无动于衷者那才是冷血的刽子手。”
小弟的话语,让岳云心里好受了许多。
岳震接着道:“父亲和咱们不一样,执掌数万雄兵,杀伐决断稍有不慎就将酿成千古之恨。所以即使心中万般不愿,他老人家也得硬起心肠来。唉,咱们哥俩有些苦闷可以彼此倾诉,可老爹的心事能说给谁听呢?”      
第四十二节
    小弟入情入理的话语让岳云觉着一阵赫然,弟弟年纪虽小却能体谅到父亲的难处,自己却。。。哎,真让自己这个兄长汗颜啊。
每次大战来临时父亲帐中彻夜亮着的灯火;激战正酣处,父亲跨马提枪凝视着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等到尘埃落定、凯歌高奏,父亲才把自己裹在薄毯里静静的睡一小会儿。
少帅想通了这番道理,振奋精神起精神,认真认真的向小弟请教起来。
“这么说,重装步兵是专门克制骑兵的特殊兵种,攻城掠寨的阵地战中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岳震同意的点头说:“正是,重装步兵只是攻城战中的预备役,预防骑兵来干扰你的攻击部队。若要靠他们去攀爬城墙,确实有些笨重喽。”
“那小弟对攻城中如何降低伤亡,有什么高见呢?”
“呵呵···哥哥你别逗啦,我哪敢说什么高见啊。”岳震顿觉不好意思,思索着答道:“其实攻城之道关键在于造势,古人不是说:善战者,无赫赫战功。还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说法。其实说白了就是——未攻其城先乱其心。”
看到哥哥凝神消化着自己灌输的理论,岳震就凑到他耳边,把自己在河北建立一个情报网的想法说了出来。
岳云闻言眼睛一亮,失声道:“太好了!这支队伍一旦成型与我们里应外合,取河北失地的大小城镇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岳震却轻轻摇头说:“说着简单做起来不易,没有一年半载的功夫他们很难在河北站住脚。不过有这一帮子志同道合的兄弟,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好在我们还有些时间。对了哥,洞庭后患已平,父亲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嘿嘿···”少帅不好意思的挠头道:“这些事平常我很少参与的,只知道父帅请求领兵收复襄阳的报章送到临安已经好久了。”
唉,岳震暗自叹息,父亲身边缺少一个善于出谋划策的人,显然哥哥是难以胜任。这也造成父亲在军事上纵横驰骋、得心应手,却始终无法在政坛上确立自己的地位。这是南宋的统治者们非常乐意见到的不均衡。换句话说,这也是岳家后来惨遭迫害的主要原因。
“人材难得啊!”岳震不由长叹着问道:“哥,咱们后护军中哪位幕僚最为出色?”
说起这事,岳云的神情也是颇为失望和无奈。“嗨,说起来就有气,营里的幕僚参军大都是成稳有余而机智不足,好多事都要父帅亲力亲为,辛苦的很。”
岳震心中一黯默默无语,严格的说父亲岳飞只是一个杰出的将领,不能算是一位好的统帅,能在局部战争中挥洒自如,却无法把握整个战局的脉络。他致命的缺陷就是没有认识到,军事和政治是无法分割的,没有政治根基的军事力量注定只是昙花一现。
小弟紧锁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岳云脱口而出道:“不如小弟你也来军中吧,有你在父帅身边分担些担子,他老人家也就不用这么操劳了。”
“我去了有何用?”岳震苦笑着摇头说:“父亲缺少的是智囊型军师,咱们这般年纪和阅历难堪重任。”
“以小弟你的见识和头脑,肯定会对岳家军有所帮助的,你设计的孔明车父帅都称奇不已呢。”少帅在一旁打气。
岳震依旧摇头说:“哥你不明白,在军事上老爹运筹起来绰绰有余。我说的这个军师虽不需瑜亮之能,但必需有良好的大局观,能从朝廷的风吹草动中看出端倪,来拟定各种的应对韬略,能进则进不能进则退。不像父亲现在一味的激进,长此以往,必定会让很多人反感的。”
嘴上分析着,他心里却充满了愧疚。
哥哥,原谅小弟是不得已才欺骗你的,这里面的原因实在是没办法对你说啊。
岳家的力量都已摆在了明面上,有朝一日必会被人暗算。我只有藏在暗处,才能使岳家的命运多一分变数,多一些转圜的余地。
岳云明白小弟说的在理,但还是微微失望道:“去哪找这样的人呢?”
“可遇不可求。”岳震苦恼的说:“有大智慧的高人大多隐身于市井之中,他们中间愿意听命于人的更是凤毛麟角。”
人生最大的苦恼莫过于看到了缺憾,却没有好办法来加以弥补。岳震绞尽了脑汁,却苦无良策只好作罢,忍不住哀叹自己还是太稚嫩,交际圈子小的可怜,这样下去肯定要制约一些设想的进展,看来今后要多留心结识形形**的人物才行。
虽说这个难题已经困扰了岳云很久,可他终究没有岳震想的那般深远,更不想让小弟为这些事心烦。他推开肩头上小弟的臂膀,站起身来走到船头。
“好了,没有军师咱岳家军这么些年也过来啦,父帅不是一样战无不胜。但襄阳早晚都要收复的,小弟该早做准备才是。”
说罢少帅转身看着小弟,鼓励道:“到时演场好戏让父帅看看,我岳家小二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怎样兵不血刃拿下襄阳城!哈哈哈···”
襄阳,襄阳。岳震虽没有搭腔,思路还是被哥哥引到了这座千古名城。
不错,那里是中原之咽喉,岳家军北上的门户和桥头堡。后世的记载中,宋金之战期间这座城市曾经几易其手,那本著名的武侠小说里,不就多次的提过襄阳保卫战吗?岳震悠悠神往中盘算起来,晏彪等人北上在即,就让他们在襄阳初试啼声吧。
哥俩这一通聊就忘了时间,直到禄伯和鲁一真驾着小船来寻他们,岳家兄弟才相顾愕然道:“该吃晚饭啦?这么快!”
回去的路上,岳震把鲁一真叫到了一边叮嘱起来。大概的意思就是,岳家军虽赢了赌赛,但决不可以胜利者的姿态去按约办事,那两家去领料时,一定要把上等的木料一式三份。
听完后,鲁一真却颇有微辞。岳震低声说:“鲁师傅不可糊涂只盯着眼前的这些蝇头小利,岳家现在已是功勋赫赫,旁人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这种时候咱们再不放低些姿态,今后岂不成了孤家寡人?友军,友军,是友非敌吗。”
“这,传出去会让人以为···”鲁一真不解道。
“为了长久的利益管他别人怎么说?”岳震耐心的解释说:“再说这也不是咱怕了他们,小矛盾能结成大疙瘩,若关键时刻友军抽你后腿,到那时真要追悔莫及啊。”
直到说的鲁师傅心服口服,岳震才放下心,拉着他追赶已经走出好远的哥哥和禄伯。
晚饭桌上,禄伯就和岳震商量明日赶回临安。
岳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鲁一真在营里混的这般滋润,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主要是临安卖画的事已经到了节骨眼上,文思院到底是何居心,将有什么动作?都还不清楚。总之,还是守着比较安心。
这种情况下,本来打算和哥哥多呆几日的岳震只好点头答应。
入夜,好不容易相聚的岳家两兄弟抵足而卧,从小时的趣事开始,又聊到重装步兵组建的细节,天快要蒙蒙亮时两人才打着哈欠相继入睡。
第二天清晨,睡眼惺忪的岳震直到出了鄱阳大营才算有点精神。
“哥啊,别送了,过几天咱俩都要回家,很快就能见到啦。”
岳云笑道:“走吧,我送你们上了船再回来,反正也没什么当紧的事情,战船修缮有鲁师傅和黄统领盯着呢。主要是回去好交代大姐呀,要是让她知道我没把你送上船,非得挨骂不可。”
提起姐姐岳震忍不住心里一阵难受,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老姐你还好吗,军田里夏种秋收一定累坏了吧?不知道大中兄弟能不能帮上忙。嗨!我真不该把禄伯从姐姐身边要来。
小弟此时的心绪岳云最明白不过,小弟对大姐的感情甚至超过了母亲,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是不争的事实。弟弟离家虽然不久,但最想念的肯定是大姐。
“呵呵··说起大姐,家里有件大事我忘了告···”少帅话说了半截被身后的喊声打断了。
“云少帅,二公子,等等我们!”
岳云愕然回头望去,鲁一真和韩正彦、刘子翼带着一队盔甲鲜明的军士从后面追上来。岳震刚要询问家里有什么事,一行人已经气喘吁吁的到了跟前,他只好闭嘴再找机会。
稳稳气息韩、刘二人对对眼神后,韩正彦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追来只为代表左军吴帅和前军我父帅,向二公子致谢,多谢二公子的隆情高义。”
刘子翼没有说话,只是随着韩少帅一齐抱拳拱手。岳云自然是一头雾水,岳震心里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狠狠的瞪了鲁一真一眼忙回礼。
“韩大哥、刘将军不可不可,这事怪就怪小弟鲁莽在先,不问清事由胡乱出手。不过小弟还算不上岳家军的人,虽赢了赌赛已是犯规,所以才托鲁师傅将木料均分。事出有因怎敢担两位的这个谢字。”
岳云听明白怎么一回事,心里赞道,小弟做事滴水不漏实在高明。而面对岳震责怪的眼神,鲁一真却仍是一付不情愿但不敢反对的模样。
鲁老汉洋洋得意暗乐道,震少眉眼通天,与老夫合演的这个红、白脸双簧简直就是天衣无缝,韩、刘二人这个人情是结结实实的欠上了。
岳震则一个劲的汗颜不已,把人家赢了个灰头土脸,最后得了便宜卖乖还要收买人心,这好像有点不厚道啦。
看到这样的情形,刘子翼却是另一番的思虑。鲁一真这位能工巧匠早先就已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而他进营后的表现也验证了传言不虚,可鲁师傅对岳家二公子的态度,绝不是仅仅认识这么简单,更像是主仆之间的那种默契。
越想越是心惊,这个十几岁的毛孩子大有来历啊。惊疑不定的刘将军转头看去,正好迎上韩正彦的目光,两人顿觉英雄所见略同。
正好岳震的话音落下,韩正彦赶忙接上茬说:“二公子不必过谦啦,大哥我特来为兄弟饯行。”说完一把握住了岳震的腕子容不得他推辞。
“韩少帅是为饯行,子翼则是来与二公子作伴的。”一直惜字如金的刘子翼也开口道:“我正好赴临安上任,二公子可否愿意与刘某一路同行?”
岳云知道小弟不会拒绝,但还是接过话头想为他争取片刻的考虑时间。
“哦?子翼兄高升入京的确值得庆贺一番。不在营内无需顾忌禁酒令,今日就让我兄弟二人作东,咱们痛饮一番。”
岳震也没有迟疑,抱拳只说:“求之不得,欢迎欢迎。”
刘子翼笑道:“什么高升不高升的,正好前面不远就是‘闽浙居’,正是咱们开怀畅饮的好去处。他们在川陕的分店我倒是常常光顾,不知这里有没有地道的黄河鲤鱼,让咱们一饱口腹之欲?先说好,今天这个东我作定了,谁也不许抢啊!”
这下轮到岳震心里猛地一惊,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问起来。
“这‘闽浙居’如此了得,分店都开到了西北,那边的结构也是客栈附带酒楼吗?”      
第四十三节
    刘子翼显然是对那里的美食念念不忘,经常去解解馋,便如数家珍般的介绍说:“何止西北,距川陕那两家的伙计讲,他们最远的分店已经开到了吐蕃、西夏。”
一行人说说笑笑着进了‘闽浙居’,堂倌眼尖顿时认出了岳震和禄伯,忙不迭的上前又是一番殷勤的招待。
岳家哥俩也不勉强,又把刘子翼的扈从安排在另一张大桌上。不大的光景,三桌热气腾腾酒席陆续端了上来,因为大多都是军人,也不讲究什么虚礼,三桌人各自安坐埋头扫荡着饭菜。
两位老伯叫了一壶绍兴老酒,只是点到为止。而那桌扈从们在长官的眼皮子低下,也不敢过于放肆。
几个年轻人就不一样了,有岳家兄弟的低姿态在前,将帅们后代之间隐隐的竞争之意淡化了许多,于是乎越聊越觉投缘。尤其是岳云、韩少帅、刘子翼三人共同语言颇多,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愈来愈热烈。
岳震很少参言,大多时间只是笑呵呵的坐在那听他们讲些军营趣事,偶尔站起来倒倒酒,像个乖宝宝一般。
其实这小子心里早乐开了花,皇上啊皇上,要是知道离间计反而促使这些军方的少壮们亲近了许多,你老人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酒逢知己千杯少,几位少壮在军中的地位都很高,平时里多多少少都是要掩盖一些自己的真性情,罕有机会与同龄人欢聚,今日碰到这样的场合,难免忘记了时间正在飞快的流逝。
两位老者早已酒足饭饱,喝起了茶水,另一桌的扈从们也撤去残羹食具。
岳震见哥哥谈兴正浓不忍打断,正好竖起耳朵收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哦,原来刘子翼还有个哥叫刘子羽,左护军吴阶元帅是他俩的亲姑丈。刘子翼这次进京是奉调出任雄武大营的马军教头。
听到刘子翼轻描淡写的介绍自己兄长,岳震心中一动反而对这个人兴趣大增。没有具体的官职,只是在吴帅帐前帮着抄抄写写,这个刘子羽很有可能就是吴阶的智脑,那么刘子翼进京就是左护军在临安的重要耳目喽。
岳震不禁翘起了嘴角,嗯,这个人今后要多亲近亲近,他手里掌握的资讯应该正是岳家军所需要的。
这一顿早饭吃着吃着就变成了午饭,鲁一真在营里的事最多,要不是岳震用眼神制止,鲁师傅早就拂袖而去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实在是不早了,要是再任凭他们这般聊下去,恐怕今天是走不了啦。岳震瞅了个空子长身而起,给桌上的诸人斟满酒后,端杯道。
“几位兄长效力军中辛苦了,来!小弟敬各位大哥一杯。”众人饮罢韩正彦举壶还要添酒,却被岳震伸手挡住。“韩少帅见谅,小弟实在是不能再喝了。一来天色不早,二来诸多俗务缠身,小弟想启程回去,子翼大哥意下如何?”
岳云明白弟弟能陪到现在纯粹是照顾自己,也就站起身来说:“正彦大哥不要留他们了,兄弟我还要在大营留几日,到时咱们再寻机会把酒言欢。”
韩正彦无奈点头,刘子翼却趁这个机会抢先把账结了,惹来众人一通埋怨。
出了‘闽浙居’的门,岳震稍稍的落在了后面,回过头看看招牌,把这家自己想要超越的榜样牢牢的记在心间。
码头话别后,岳震、禄伯随着刘子翼一行人登上左护军的船。船离码头岳震与岸上的岳云挥手道别时,才猛然想起哥哥刚刚只说了半句话,好像是什么家里有了大事,望着岸上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只好作罢。
比计划晚走了半日,因为他们的船大,吃水深,还必须北上走大江东返,所以岳震又有些发愁了,毕竟上两次坐船的记忆不是那么美好。
不过走了一会他就稍稍放下心了,宽大的战船要比民船稳的多,快速行驶间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