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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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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家二老脸上一阵青红闪过,羞于和他做这些口舌之争,一左一右扑上来,只是狰狞的面目显露出来,他们已是恼羞成怒,也恨极了岳震。
说起来轻松,真正动手后岳震顿觉苦不堪言,两大供奉联手之威非同小可,也幸好他们平日罕有这样一起对敌的经验,配合不甚娴熟。既便如此,岳震再想占优已然难上加难,三人之间的战局陷入了僵持。
福王和迦蓝叶那边也是一样,两人谁也无法速战速决,迦蓝叶不急,福王却不免心生焦躁,一边打一边窥视岳震的战况,暗自盘算起来。
今夜的焦点只是岳震一人,迦蓝叶大国师不过是意外出现的搅局之人,看那边龙家二老已经成功的缠住岳震,如果此时过去帮一把手,或擒或杀岳震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高手对决岂能分心旁顾?就在福王念头一闪的功夫,迦蓝叶突然屈指弹开残刀,身形暴闪之间便欺到福王身前。“呵呵,王爷是看不起老和尚啊,若不拿出些真本事,怎能对得起王爷相让之情?”
洒脱说笑之中,迦蓝叶手上却丝毫不慢,白森森的一根手指直点福王肩井大穴。福王收刀疾退,趁势喊道:“龙家众卫听令,上前给本王缠住这个老和尚!”
一旁苦于插不上手龙家小辈们轰然应诺,纷纷出手想要挤进战团,人老成精的迦蓝叶怎可能放福王离去?即可闪身追击,还大笑说:“哈哈,王爷还是留下与老僧亲近吧。法刀!速去助我师弟脱困,不可恋战!”
“好咧!国师小心呐···”法刀和尚闻听还不甘之如饴,人随刀走,话音未落几个飞跃便扑上前去。
岳震苦无办法打破僵局,龙家二老一样是黔驴技穷,谁也拿对手没办法的平衡局面,因为法刀这个生力军的突然加入,局势可想而知。两个人,三把刀,立刻让龙家二老陷入被动,岌岌可危。
就在福王后悔不跌,打算与迦蓝叶硬拼一记的时候,船队的后方,京师临安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闷响,就好似平地响过一声闷雷。
别人只是略微分神纳闷,可是激战中的龙家二老和那些龙家小辈却脸色大变,只有他们能够分辨出,那是龙家霹雳弹爆炸的声音。
其中一位龙家老供奉稍稍分神,岳震的左手刀便毒蛇一样从他肋下穿过,闷哼紧跟着是惨叫,踉跄退开后那老者已经血染紫袍。岳震哈哈一笑,揉身飞扑正要给他致命一击,远处临安上空骤然爆开一簇紫色的烟花。
“不好!如渊那边有大敌!”被岳震所伤的龙家老者顾不得血流如注,转身就向船尾跑去。“家主求救!龙家弟子速速随我回援!”
与法刀缠斗的那老者也一样的暴退撤走,片刻间甲板上的侍卫一哄而散,失去对手的岳震和法刀面面相觑,顿觉失笑。
“师弟,还愣着做什么?不用管我,去办你的事吧!”那边迦蓝叶依旧紧咬着福王,一句话点醒了愣神的岳震,收刀飞纵回自己的小船,他也高喊道:“国师小心,咱们临安城内再见了!”喊罢就立刻舞动双桨,转瞬就消失在黑暗中。
几个呼吸之间异变突生,眼看着正主扬长而去,原本十拿九稳的福王七窍生烟,气是气,好歹王爷还没有失去理智,他同样担心临安城内发生的事。
“开!”激斗中的福王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与迦蓝叶拳掌对击,两人各自后退。
“迦蓝叶,你是要逼本王和你拼命!”
“哈哈哈···老和尚这点不入流的手段让王爷见笑了,法刀,咱们走。”迦蓝叶仰天畅笑,一刻也未停留,与法刀和尚闪身就去,将双目喷火的福王留在了甲板上。
再说循机远遁的岳震,他此刻也已经到达了城北码头,弃船上岸后瞅准了城门方向拔足狂奔,眼看着城门出的灯火越来越近,他也看到了城门下四处巡弋的军士。皱眉减速,正想着如何混进城去,路旁响起了一声轻笑。
“咯咯,傻哥哥,算准了你要硬闯,还不随我来?”
戛然止步,岳震听出来这是柔福的笑声赶忙看过去,路旁的矮树丛中,柔福俏生生的含笑而立,正对他招手呢。岳震大步上前,在她身前身后乱找着问:“月亮呢?”
柔福立刻嘟起了嘴跺脚嗔道:“就记得你媳妇!我还能把她丢了?”看着岳震满脸尴尬的抓耳挠腮,柔福也不忍在戏逗他,摆手笑说:“跟我来吧,我已经把她送回妙明寺,现在正与主持师太喝茶呢?”
岳震心头一松,却又不禁有些骇然。从城外到妙明寺的路途不近,短短的时间内,柔福竟然如此轻松的来回折返,令人望尘莫及。
快步追上去,他又好奇的问道:“柔福,你听到城里的动静吗?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咯咯,具体情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龙如渊那个混账有难了。”柔福没有回头,脚不沾地的飘然前行中笑说:“前几天我感觉到城里来了一个强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震哥的老朋友土老头。龙如渊在辽东炸死了人家的老友,土老头怎能善罢甘休?”
“哦?”岳震闻听紧追两步,与柔福并肩而行。“龙如渊不是大内侍卫吗?土老头跑进皇宫找他麻烦了?宋金正在和谈,这样一来···”
“才不是呢?土老头要是敢进皇城捣乱,我早就去收拾他了。”柔福微笑打断他说:“现在龙如渊是秦桧的贴身护卫,刚才那动静,也正是来自秦府方向。”
终回家门·母之诫
第四百零三节
秦桧!岳震头皮一麻脚步不觉慢下来,一时间竟有些百感交集。皇帝把龙如渊派到大奸臣身边,很明显是在防备什么人对秦桧不利,而且从柔福的话语中他也能够体会到,柔福可以不惜余力的帮助他,但前提是,不能触及那个皇帝。怎么办?皇帝要让岳家万劫不复,他要拯救岳家,终有一天是要面对的,到时候,柔福···
“喂震哥,好好的发什么愣?快点,等我十叔回城又麻烦了!”
柔福的呼唤把他惊醒,再次迈开大步赶上去,岳震转头看看她悠然道:“柔福你现在已是大宗师,我当然赶不上你了。”
聪明的柔福又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失落与复杂?这次轮到她脚步一乱,稍稍有些落后了。“唉,傻哥哥,你知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还是你的柔福,都不会让人伤害你的,谁也不行!不说这些了,不要让月亮等的心急。”
心头巨颤,险些落下泪来,岳震赶忙埋头迈开大步。佳人情深意重,更让他陷入一个无法拆解的死结,更让他心头压上了无法承受之重。
神不守舍的跟着柔福从城东水门溜进城,一直到了妙明寺前,岳震才勉强收拾纷乱的心绪,停在了寺门外。“柔福,我就不进去了。我现在的身份出现在寺里,只会给师太们找麻烦,我在这里等你们。”
“你们要去哪里?与其投宿客栈还不如先在寺里落脚,有我在,没关系的。”
岳震摇摇头,苦笑说:“我要回家,呵呵,自从家人搬来临安,我还没有进过家门,想想也真是不孝。”
“好吧,我带你们回去。”柔福黯然点头,转身进寺的路上,心里也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想当年正是她临时起意,才把岳家人带进了京城,谁能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拓跋月得知丈夫安然进城,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自然也不想再做耽搁,向主持师太致谢道别后,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小别的夫妻俩又将大刀弓箭裹在一起,跟着柔福往岳府赶去,到了这个时候岳震也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家竟然和风波亭同在一条街上,心里不免再蒙上了一层阴霾。
柔福本想让岳震夫妻先等等,她去支开那些守在岳府外的侍卫。可是远远看去,府门外竟然不见那些人的踪影,柔福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多半是秦桧府邸那边闹得动静很大,龙家卫士们也看到了龙如渊的求救信号,赶去增援了。
到了家门口,岳震连叩门的耐心都没有,扛着那个大包裹飞身就跳进了院墙,谁知脚还未曾落地,就觉得寒光一闪利刃袭来。
“阿哥!”短刀出手小布赤也看清了来人,急忙收住刀子一头扑进岳震怀里。“阿哥,你可回来了。呜呜呜···好多坏人欺负我们···呜呜···”小姑娘猛然见到朝思暮想的亲人,惊喜交集之中立刻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咣铛一声丢掉大包袱,岳震一把将阿妹抢在怀里,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久别重逢的兄妹两个相拥哽咽。
“我阿姐呢?”泪眼婆娑的布赤止住抽泣,岳震也刚忙擦去泪水指指大门,声音一下子沙哑了许多。“阿妹快去开门,我到后面看看家里人。”布赤含泪点头,恋恋不舍离开他的怀抱跑去,岳震刚刚站起来,又是一声呼唤让他瞬间崩溃。
“小弟!是你吗!”原来是银屏也听到了动静,从客厅里跑出来。
“姐!是···”远远看到那张熟悉却非常憔悴的容颜,岳震的心房仿佛是被一只手猛然揪扯,泪眼朦胧中他已经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个箭步跪伏到姐姐脚下,铁骨铮铮的男儿大放悲声。“姐,我回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姐不是做梦吧?我的小弟回来了,我们岳家终于有男人回来了···呜呜呜···”
银屏软软的跪倒在弟弟面前,手捧着弟弟脸庞,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滴落,姐弟二人不由得额头贴着额头,滚烫了泪水交汇在一起。拓跋月和布赤从后面跑来,双双伏在岳震背上,哭成了一对泪人儿。
哭过一阵,拓跋月擦去泪水轻轻拍打着丈夫的后背,幽幽道:“不要难过了,现在你是咱家的主心骨,一家子女人还等着你拿主意呢。”
岳震用力的点点头,把姐姐搀扶起来说:“对,咱不哭,姐先去洗把脸,我去看看娘和大嫂,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银屏点头擦干泪渍,招手道:“走,大伙一起去洗洗脸,待会不要让娘亲看见咱们这个样子。”几个人跟着大姐先到了厨间,正好遇到洗涮碗筷的赵妈,老妇人乍见二少爷回归不免又是伤心垂泪,岳震几人安慰了一阵这才来到后面的正房。
推门进去,一眼看到油灯下,斜躺在安乐椅中闭目养神的母亲,看到老人家比襄阳分别时清瘦了许多,看到老人眼角堆积的皱纹,岳震使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轻轻的走过去,跪在母亲的腿边低声唤道:“娘,不孝的小二回来了。”
“嗯···”岳夫人先是皱皱眉头,然后才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啊!震儿,真的是我儿回来啦?”老夫人眨眨眼睛,一把将儿子抢进怀里,就好像有人要抢去儿子似的,老夫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感觉着母亲的力量,感觉着母亲瘦弱的胸膛,岳震的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打湿了母亲的衣裳。
紧拥爱子的岳夫人却平静下来,她将脸颊枕在儿子粗壮的脖子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直到拓跋月也跪在岳震身边。
“婆婆,儿媳给您磕头了。”
“好,好,回来就好···”岳夫人这才不舍的松开儿子,微笑说:“起来吧,震儿快把你媳妇搀起来,地上凉。呵呵呵···五尺高的汉子了,还像个妇人般的哭哭啼啼,不许哭!记住你老子的话,岳家儿郎流血不流泪。”
两夫妻正要起身,银屏拉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从里间出来。“小弟,月亮快来,上次你们大嫂正怀着珂儿不能去襄阳,来,快来见过大嫂。”
岳震索性也就不起来了,拉着妻子跪在地上转了个身。“大嫂您好,小弟和弟媳妇给嫂子磕头了。”
“使不得,使不得,大姐你快将二叔他们拉起来。”岳云的妻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遭遇这种场面顿时有些慌乱,面红耳热的闪躲着手足无措,只好连连央求大姑姐。岳震两口子也不敷衍,规规矩矩的给嫂子行礼后才双双起身。
“嘿嘿···”先是对大嫂一阵傻笑,岳震就猴急的拉着妻子凑上前说:“月亮快来看呐,这是大哥的儿子,你看你看,这小家伙眼睛好亮哦?”
岳云的妻子看着这位小叔子一脸雀跃的直搓手,也就含笑把孩子递过去。“孩子的乳名唤作珂儿,大名叫岳珂,是公爹他老人家给起的名字。二叔您抱抱他,不过珂儿这孩子有些认生,旁人抱他必要哭闹一场,二叔别见怪啊。”
“这样啊···”眼巴巴的伸过手去,岳震听到大嫂这么说又赶忙缩回来,还是一旁的拓跋月看着喜欢,硬撺掇着丈夫把孩子接了过来。
看着岳震小心翼翼的托住岳珂,一家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这对叔侄身上,让大家很奇怪的是,平日只要是别人一抱就要大哭大闹的岳珂却很安静,张着一双胖嘟嘟的小手,咿咿呀呀的和二叔对视着。
“嘿嘿,这个小皮猴还真是怪哩。”先是银屏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岳震大嘴一咧牛哄哄的笑道:“那是,别看咱们珂儿小,眼光好着呢,呵呵,知道和二叔亲。小东西,让你二婶给你生个的小弟,你来当老大好不好?”
他不经意间溜出嘴边的话,引来岳家女人们的一片惊呼,也立刻惊喜的将拓跋月拉到老夫人那边,一通问长问短。
“好,真好,老天对我岳家不算薄。”刚刚还是坚强镇定的岳夫人,此刻却动了感情,含泪道:“我岳家香火不断,代代相传,再大的苦难我们也不怕!”
母亲在那边的宣言让岳震从团聚的喜悦中清醒,他把小岳珂还给大嫂后,挤出了些许牵强的笑容。“时候不早了,咱们让娘和大嫂休息吧,反正我们也回来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大姐你说是吧?”
银屏会意点头,就要过去扶母亲回房休息,不料却被岳夫人摆手拦住了。
“小二你来,到娘身边来。”夫人招手将儿子叫到身边,握住的他大手。“唉,小二你可知道,自从朝廷来告知你父兄姐夫入狱的那一天起,为娘是盼着你们回来,又怕你们回来,可是为娘明白,只要我儿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赶回来的。”
岳震黯然低头,捧起母亲一双干瘦的手暗自难过。他很清楚母亲不是豪门大家闺秀,但也是出身书香门第,所以他知道母亲要和他说什么。
果然,岳夫人微微喘口气,显然是在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小二,当今万岁听信小人谗言冤枉我们岳家,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也是无奈不可抗争的事实。你父半生戎马为官数十载,对得起朝廷俸禄,更没有辱没了祖宗,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非功过自有后来人去评说。为娘是要告诫你,小二,不可为了一时的冤屈就怨恨朝廷,就做出什么对不起国家民族的事情,那样只能毁了你父的一世英名,亲者痛而仇者快!你明白吗?”
“小二明白···”岳震没有抬头,嘴上说明白,但是他心里却不这样认为。一世英名?性命丢了,要一世英名有何用?
“唉,你大了,也早已在外面闯出了自己的天地。为娘知道,我们老一辈的这番道理,小二你并不以为然,为娘也不能将你绑在家里。但是你要记住,凡事多从你父的立场想想,万万不能让他带着耻辱走完这最后一程!”
“娘!你们···”岳震听得肝胆欲碎,抬头看向母亲,再转头看看大姐嫂子,他猛然间明白,自己的这些亲人,对岳家的前景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
秦府风波B7;秦大宗
第四百零四节
“好了,该说的为娘已经说了,你自己掂量着吧。”岳夫人躲开儿子惊恐的目光,做母亲的不想在儿子面前,显露出丝毫的脆弱。“屏儿你去给他们小两口准备住处,云儿媳妇,咱们娘三个回去安歇。”
看着母亲和大嫂走去里间,岳震的心很乱,也很茫然。他想到过亲人们的悲痛,想到她们对朝廷的愤怒,就是从来没想过她们这样大义凛然,这让他觉得,身边的人和事一下子变得不真实起来。
拓跋月拉起昏头昏脑的丈夫,跟着大姐退出了正房。银屏带着他们穿过一个月亮门,走进了一个小偏院。
“来,快来看看。”银屏轻车熟路的进门点亮灯火,打量着四周伤感道:“三年前刚刚搬来的时候,我就给你选了这个院子,唉,谁知道你一走就是三年,再回来时家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不说啦,来月亮,和姐姐一起铺床。1。”
“不想连累那些仆人,母亲把他们都遣散了,周伯老两口也回乡下投奔大中兄弟去了,如今这院子里只留下赵妈一人,不过倒也清静···”
进屋后,岳震就坐在桌旁,看着姐姐和妻子进进出出的忙碌,听着她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话家常,他还是不能摆脱那种空洞虚幻的感觉。一直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攸然回神,也才发觉姐姐和妻子已经并肩坐在对面。
“姐,累了一天回去睡吧。”
银屏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托腮静静看着小弟,有些恍惚失神。3。回首姐弟俩相依走过的那些岁月,她曾是多么盼望小弟快快长大,能为她,能为岳家挡风遮雨。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银屏却没有了丝毫的欣慰。
看着小弟仍旧有些稚嫩的胡须,看着他眉宇间深沉的阴霾,姐姐凄迷的眼眸中又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娇妻刚刚怀上身孕,犹如一只将要振翅高飞的雄鹰,却突然卷入一场看不到希望的风暴。作为他最亲的一个亲人,银屏不禁柔肠寸断,如果她可以选择,她宁愿小弟没有长大,她依然愿意挡在他的前面,替他扛起山一样的重担。
“姐,不用担心,我能行!”姐弟间与生俱来的默契,岳震怎能不懂姐姐眼睛里的哀伤?他笑笑说,尽管笑容苦涩,还是让银屏踏实了些许。3。
“姐相信!跟姐说说你的打算。”
岳震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踱了几遭沉吟道:“现在还说不上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我准备出去活动活动,先想办法拖住案子的审理进程,只要暂时不定案,我们就还有机会,就还有翻案的可能。”
“对!”拓跋月点头说:“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诬告姐夫和公爹的恶人找出来,只要我们能证明那恶人说的全是假的,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不错,月亮不说,我都忘了这个关键人物啦。”岳震猛然一顿,快步走回来坐下。“姐你有没有什么线索?这个人一定是姐夫身边的亲信。”
银屏冷笑摇头,咬牙道:“你们的想法不错,可是你们想过没有,爹爹是什么人?是带领十万雄兵的高阶将领,是国家柱石,朝廷重臣。9。岂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诬告陷害?如果没有朝中大员在背后指使,我想那个人断不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事情到了这般地步,那人和他背后的黑手必定有所防备,很难找到不说,就算那找到又能怎样?朝廷若是允许他翻供,那就等于自扇耳光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所以我说···”银屏越说越是生气,只好停下来稳稳激动的情绪。“万岁和朝廷来势如此汹汹,分明就是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就没想过给爹爹辩白的机会!所以我说,与其费力翻案还不如做最坏的打算。”
“姐,那你说说什么是最坏的打算?”岳震抬头看着银屏,也看到了姐姐脸上熟悉的刚毅和果敢。1。
“走!趁朝廷还来不及对你们下手,你俩带着北望、珂儿离开大宋!”看到小弟弟媳同时变色,银屏摆手不让他们打断。“不要心存幻想,按大宋律法,通敌叛国是要满门抄斩连带诛灭九族!我们不能让岳家的根就此断绝,北望、珂儿,还有月亮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我们岳家的希望!”
“不!要走全家一起走!”岳震立刻起身盯着姐姐,坚定的说:“要是有这个打算,我根本不会回来,死活一家人在一起!”
“姐知道,可这样做不单单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咱岳家的三个幼子。就听姐姐一次,你们斗不过朝廷,现在走还来得及。”
岳震紧绷着嘴角,连连摇头,姐姐近乎于哀求的口气让他心都碎了,姐弟俩对视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姐,你说的都对,我从来也没想过和朝廷斗,毕竟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我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4。”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不走呢?姐姐知道你武功很高,但是皇帝大笔一挥,满门处斩的时候,你一己之力能救得了几个?”
眼看着姑姐和丈夫陷入僵持,拓跋月也很着急,好不容易才抓住一个空子**来说:“大姐想得长远很对,夫君你不想放弃也没错,我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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